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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國王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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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也是剛剛開始,這裏西門爵是主,當然是由他來主持會議。西門爵清清喉嚨,說道:“還著那一位了,大家夥說還等不等這最後一位呢?”他沒有言明這最後一位是誰,不過在座的幾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不用多說。

於是就有人說:“別等了,那個人本來和我們不是一心的,來不來跟我們也沒有多大關系。”有人附和說:“對啊,我們幹自己的事情,不用那個國家的表態。”

西門爵說:“好,我們這就開始吧。先請夏候老哥第一個發言,這些事他經的是最多的,最有發言權。”念笙一聽,心裏暗罵這個老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夏候殂是志得意滿,他對於在這個小團體裏的地位很是滿意。他站起來,先是拱手抱拳向在座的一一施禮,然後說道:“諸位西域的國王,咱們都是喝著西域的水長大的西域人。大漠草原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的爹娘。可是現在我們的爹娘要遭殃了,我們能答應嗎?”

那幾個人都跟著嚷嚷了起來,“不能答應。”

“對,不能答應。現在讓我們西域遭殃的就是白景年那一夥子。他們是幫著我們打了一次匈奴。可是他比匈奴還要狠,現在是要把我們西域的人都清洗掉。換上他們自己的人,這樣以後的西域就不是我們的西域了,這種事我們還能忍嗎?”

“不能忍,不能忍!”剩下的人又跟著隨聲附和。

“還有那個女魔頭顏念笙,她為自己的男人白景年張目,殺了我們好幾個人。我也是兩次在她手下死裏逃生。他們使用這種卑鄙的暗殺手段,真是無恥之極。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們謀殺的目標。”

“我知道你不相信,覺得自己與他們無怨無仇,為什麽會來殺你們。只是因為你是西域的國王,就會被他們清洗。別不相信,樓蘭的安歸,狐胡的涼頓,姑墨的令狐淵,尉頭的董天勝,他們幾個就是你們的榜樣。他們也是與世無爭的人,而安歸和白景年還是有交情的,但是只要他認為你擋了他的路就會被除掉。”

夏候殂說得聲嘶力竭,青筋直冒,下面的人都被嚇得不敢吱聲了。他看這樣說下去會起到反效果,於是又改口說:“其實你們也不用怕,我們只要團結起來跟他們幹到底,把白景年一夥子都趕出去,西域就還是我們的世界。”

這樣說了,這些人才稍微有了一點放松。焉耆國王許德芳問了:“我說夏候殂,我們團結起來能有多少人啊,白景年可是有西域聯盟呢?”

夏候殂不在乎地說:“西域聯盟是什麽,不還是我們組成的嗎?等我們都走了,西域聯盟還能剩誰。白景年離開了西域人還不去是一個光桿。”

若羌國王巴延九說:“上一次打西域的時候,我一直跟著白景年看的,我發現此人善使一些莫名其妙的機關,真是聞所未聞。這個我們不得不防啊。”他的話得到了多人附和。

“那都是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用來作為攻城的工具它們占據優勢,但是我們不是來攻城的,我們做的是逼宮,讓他讓出國公的權利來。那些東西也就派不上用場了。而且我聽說白景年現在把很大的精力都投入到火牛陣上去了,那是一個用來對付匈奴騎兵的東西。但是實戰性堪憂。白景年也不是神仙,我們來一個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就能把他拿下。”

夏候殂的解釋沒有說出太多實際的東西,但是倒給了這些人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那個顏念笙怎麽辦,我們這樣做了,她會不會把我們一一暗殺啊?”說這話的是且末國的龍顯,“她會不會夜裏出來,走到我們床邊,一刀下去把我們‘哢嚓’了。”

“哈哈哈!”夏候殂無比歡快地笑了起來,“這一點你們現在不用操心害怕了,因為我已經把她給抓起來了。她現在在一處秘密的地方呆著呢!暫時不會再幹擾我們。”

他這樣一說,大家都興奮了,有的說想見見這個女魔頭,有的建議快點殺了這個妖女,這樣大家才能高枕無憂。

夏候殂忙站起來說:“慢來,慢來,那個顏念笙留著會有大用處的,以後可以用她來逼白景年就範啊。她是竹西國的公主,如果她死了白景年也擔待不起,為她白景年一定會乖乖地讓出定國公之位的。如果現在就被她殺了,白景年一定會大怒,我們就躲不過那一場血光之災了。”大家一聽覺得他說得還真是有點道理,也就聽他的了。

顏念笙躲在小門後面聽得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個夏候殂還大言不慚地想著怎麽處置本姑娘,要是讓你知道本姑娘現在就在你的身後,我只消使用無影劍術,瞬間就能結果你的狗命。不過她還不願意這麽做,因為她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的人聯合起來謀反,白景年的形勢是大大不利。而白景年教過她,一味的殺戮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她打算靜觀其變,看看下面到底還會發生什麽。

這時外面有人報,龜茲國代表到。坐在主位的於闐國王西門爵高興地站了起來,喊道:“快請進來。”夏候殂也站了起來,很明顯他們對這個龜茲國的代表是非常期待的。

而顏念笙則是心中一沈,難道藍馨兒也參與這次謀反中了嗎?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刻她感覺頭暈目眩,快要站立不住了。不過內心還是有一個聲音在說,不會的,藍馨兒是不會背叛我的。

這時龜茲代表進來,合十行禮,對著在座幾位說:“陛下,女王叫小僧向您和幾位國王問好。”原來不是藍馨兒,而她的特使定慧和尚。

而他剛才的話裏有一個明顯的疏漏,他只說了代為問好,並沒有說因為沒有來而抱歉的話。這種話那怕不是真的,編幾句謊話也是可以的,什麽身體欠安了,瑣事纏身了。可是一點不解釋為什麽不來,就有點太不給面子了。

西門爵本想這先這麽過去,讓定慧先坐下,繼續會議。而夏候殂撚著胡子,想了一想,覺得不能就這麽算了,他上一次蹲在籠子見藍馨兒已經吃過一次閉門羹了,這次自己的地盤他不能放過機會,一定要挫一下對方的銳氣,哪怕只是藍馨兒的特使。

他問道:“定慧和尚,為什麽你的女王不親自來啊?我這裏每一個都是西域的國王,藍馨兒就這麽的高人一等嗎?”

而那個定慧和尚明顯早有準備,他一直站在那裏,而沒有就座,就等著回答夏候殂的這一個問題。“我們女王沒有打算來參加你們的會議,她委派我來也只是列席這次會議而已。其實她認為你們的作法必然會導致失敗。”

定慧的一番話引起了一陣騷動,這幫子國王本來內心就沒有那樣的堅定,現一聽定慧的話,登時仿徨了。夏候殂後悔讓這個和尚說話了,一上來就洩了大家夥的氣。而偷聽的念笙倒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起初她還以為藍馨兒也來參與這次針對白景年的謀反行動,不過幸好是定慧來,這讓她稍稍放了一點心,現在定慧這麽一說,念笙想藍馨兒還是認時務的,不跟他們同流合汙。

夏候殂不甘心,他問了一個顏念笙也想要問的問題:“這麽說你家女王是要站在白景年一邊,與我們這些西域土著為敵了?”

定慧還是站在那裏,一絲不茍地回答說:“以現在的實力來論,無論我們龜茲國站在哪一邊結局都是註定的。”言下之意還是你們必敗。

夏候殂聽了是火冒三丈,也不管自己還在人家的王宮中呆著的,就喊著:“把這個無知狂妄的和尚給我攆走。”

倒是西門爵忙叫道:“別,別,別,遠道而來的都是客人,既然來了就先請坐下,我們慢慢聊一聊。”定慧這才氣定神閑地座在了末座。

西門爵雖然把夏候殂放得位置很高,但是他並不是夏候殂的傀儡,他自有自己的打算。定慧的話在他聽來只是一句實話而已,並不刺耳,比夏候殂的一通胡吹海侃更有用,而且話裏還有話。

他對定慧說道:“這位大和尚啊,你的話裏是不是還有轉機啊?我們這裏正在群策群力地商量如何對抗白景年,你如果有什麽好的方法也可以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定慧坐在那裏,並沒有激動的起身,反而用更平淡的語氣說道:“既然白景年是你的敵人,那麽你敵人的敵人就是你的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匈奴人?”西門爵顫抖的聲調說出了那三個字,定慧用頷首作為回應。

誰知夏候殂第一個站起來反對,他叫道:“我們不可以這麽做。匈奴人是我們的仇敵,他們跟白景年一樣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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