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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萬人莫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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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笙你打扮成這樣子是害怕被抓住嗎?”白景年問念笙,然後一想這不用問嗎?一定是知道夏候殂的下作手段,念笙才這樣防範的。白景年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他一個堂堂的定國公連一個姑娘也保護不了,還算什麽男人。

“一開始是的,不過後來是覺得好玩。怎麽樣啊,景年賢侄。”念笙說著著又裝成蒼老的聲音來逗弄白景年。

白景年還沒有從剛才的自責中走出來,這讓他決心把剛才那個大膽而瘋狂的想法付諸行動,不過他現在還不能跟念笙說。

“你能平安就好,你現在就留在我的身邊吧?”白景年一想還是有些不妥,改口說,“留在國公府裏,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你來保護啊?”念笙問他,“我現在在外面真得是走動慣了,你的國公府對我來說都太小了,我還是喜歡到處走走。你不用為我擔心,我一個人能應付得了。”

“怎麽能不擔心呢?難道你來這這麽快就要離開嗎?上一次離開也只是一個月之前。而且你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業要做?”

“誰說我沒有事情要做,我還要幫別人建國呢!”念笙想把沙丘人想要建立僬僥國的事情給白景年說的,但是覺得時機不成熟。

不過白景年沒有過分註意念笙話裏的意思,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指的還是軍須靡東遷的事。這個他現在不太關心了,更多關心的是念笙的安危。

於是白景年對念笙說:“你至少要等到我解決了夏候殂這家夥才行。”

“你解決?你怎麽解決?”念笙覺得白景年的話挺難以理解,他以前不會這樣說話的,這是怎麽了?害怕了嗎?

“我畢竟是西域的定國公,雖然西域的安定是大事,但是若有一兩個總想搗蛋的人,我還是要處理掉他的,對我來說這也不是難事。”

“應該不用吧?”念笙都不喜歡白景年說話的語氣了,“我聽藍馨兒說了,夏候殂要去找什麽烏貪訾國的高手來對付我,不過聽說他們那兒的人都非常和善,不像是壞人。”

“不是因為什麽高手,而是因為我不能有傷害你的念頭。”不知為什麽這時的白景年突然有了沖動,他一下子把念笙摟在懷裏。

面對著一張粘滿花白胡子的“老臉”,白景年深情地說:“我知道自己拒絕過你,因為我不敢和你在一起,那樣我總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當聽說有人要傷害你,我心裏就受不了,我就想在你的身邊,把那些想動你的人碎屍萬段。”

在這個危險時刻存在的西域,白景年所說真是最美的情話,念笙明白了自己不是他可有可無的人。就在兩個情真意切之時,白老夫人過來了。

“我聽說老家來親戚了?老家哪裏還有親戚啊?”老夫人踱著方步,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念笙掙脫了懷抱,抹了抹眼睛。白景年有點不耐煩了,對老太太說:“不是什麽親戚,是念笙回來了,她化了裝逗我們大家玩呢。”

“唉呀,念笙,你怎麽來的,那個夏候殂有沒有找你麻煩?我一直怪景年,心慈面軟,做個事情比個女人還要啰嗦。堂堂國公還對付不了一個夏候殂,讓我們的念笙受苦,真正的漢子早就把夏候殂給弄死了,看他還敢不敢張牙舞爪。”

老太太的快人快語讓念笙覺得很中聽,她陪著白老夫人到內廳說話去了。白景年看著念笙的背影沒有說話,心裏在默念著,要保護好念笙,那夏候殂真是該死。

這個該死的夏候殂現在還沒有死,不過他快把自己給累死了,他正在尋找烏貪訾國的路上。烏貪訾國是真的非常難找,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沿著呼圖壁河尋找就行。烏貪訾人總是沿著這條河流放牧,豐水期在河的下游,枯水期在河的上游。

現在是豐水期,所以夏候殂就來到了河的下游,不過這樣找也沒有好多少,他要尋找的範圍還要六七千裏地。

豐水期的呼圖壁河用豐富的水源灌溉了這片平原,讓本來荒蕪的沙漠有了一抹綠色,也讓這片地方變得濕潤。久在荒漠裏的夏候殂實在是不適應這樣的土地,好幾次泥足深陷。

夏候殂不斷地罵罵咧咧,罵手下,罵坐騎,最多的是罵顏念笙。他用數不清惡毒語言咒罵念笙,殺了顏念笙已經成了他活下去的動力。

手下們也跟得辛苦了,不免埋怨說:“陛下,你說這烏貪訾人這麽點人,這麽大的地方怎麽找啊?而且你能保證他們一定會幫你?”

“很簡單,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看在錢的面子上,他們一定會為我幹的。”夏候殂胸有成竹的說。

“可是我怎麽聽說,烏貪訾人都是一些信教的和尚,這幫人清心寡欲,連吃東西都不會吃得太多,怎麽會為了錢幫咱們抓人殺人?”另一個手下知道的多一些,就有此一問。

“越是那些裝模作樣的人其實心裏越是脆弱,這世上總會有一些東西是他們想要的,用他們想要的東西跟他們交換,他們就會乖乖地聽你的。”夏候殂拍拍肩上的東西說。

看著手下們不明所以的樣兒,夏候殂開心得笑了,笑得搖頭晃腦,可一想起耳朵還沒有長牢穩就趕緊不笑了,扶住自己的耳朵。

就這樣他們一邊沿著呼圖壁河走,一邊尋找,足足找了二十天終於找到烏貪訾人的營地。

這裏大概有二十頂帳篷,剩下的就是羊圈和牛圈,夏候殂看著那些牛和羊,總共不會超過五百只,還沒有他自己家裏的一半多。“呸,這就是一群叫化子。”他不敢表現出來,但是內心是十分的瞧不起這群貧窮的牧民的。

可是帳篷外的一群孩子讓他知道這些人是真的不好惹,孩子們正在習練拳腳,這些十一二歲的小孩卻不是在練什麽花拳繡腿,而是在練習剛猛的外家功夫。一個男孩裸露著沒有什麽肌肉的上身,靠著一身橫練的功夫,能經受兩名同伴的木棍的數次擊打。

打到最後,又用手臂將木棍折斷,而自己的周身卻沒有一點傷。夏候殂奸笑著對手下們說:“看見沒有真有功夫,我是找對人了。”

他從未來過這烏貪訾,但是他一眼就看出那一座帳篷是他們國王的,因為就那一座帳篷是黃頂子的。烏貪訾這樣的小國,自然禮儀也沒有這麽周全,夏候殂也不找人通稟了直接就進去了。

帳篷裏坐著四五個,這也是在商討什麽國家大事,不過就是幾個坐在一起抽袋煙,聊兩句。他們對夏候殂既不熱烈歡迎,也不生分抗拒,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示意他坐下。

夏候殂謝過了座,就問道:“我是來找你們的國王的,他在哪裏啊?”

本以為國王並不在的,沒想到坐在他面前的一個人說話了,“我就是這兒的國王,外鄉人你來找們們可是有什麽事嗎?”

夏候殂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的穿著打扮和其他幾個人沒有一點區別,都是灰色的棉袍子外面再罩一件大在的披風,而且頭發特別的長,比女人的頭發還要長,還是披散著的,不肯綰起來。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的大部分,只能看到他那細長的一雙眼睛和同樣細長的鼻子。這位國王把兩只手都抄在袖子裏,問話的時候也沒有擡眼看夏候殂,而是盯著那盆火。

“你是國王萬仞迪嗎?”夏候殂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從未親眼見過。

“不錯,正是在下。”萬仞迪看著他略一點頭,夏候殂註意到萬仞迪的眼珠是灰色的。

“哦,在下鄯善國國王夏候殂,我有一事想請貴國幫忙。”夏候殂趕緊說明來意。

圍坐在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包括萬仞迪在內都沒有再說話。原因很簡單他們不想摻合外人的事情,但是這群烏貪訾人的語言裏沒有這麽多的外交辭令,他們用沈默來代替他們的語言。夏候殂也看出來了,就說:“我明白,你們是不想在外人的事情上瞎費功夫的。但是我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說著,他從肩上取下包袱打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看。夏候殂取出來的是一塊黑的石頭,而且是疙疙瘩瘩,一個又一個的黑球球黑得發亮。烤火抽煙的這幾個人都被這個東西吸引住了,趴在那驗看,還用手不停地撫摸著這塊怪異的石頭。

夏候殂洋洋得意,他知道自己抓住了這群人的弱點。心裏說,什麽清高的人啊,都是普通人,只要是普通的人都會有弱點,那就是貪婪。

他一句話也不多說,而是讓這群人欣賞了個夠,然後才把這石頭收了起來。他們當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還是萬仞迪。他直接對夏候殂說:“你有什麽要求就說出來吧,先要看看我能不能為你做,告訴你壞事我是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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