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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莫名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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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病?你才有病呢?”念笙氣得罵起這個賣水果的老三來。

老三繼續結結巴巴的說道:“不是說你有病,是東遷的人都有病。公主你不知道啊,這前幾日裏東遷大營突然爆發了一場大病,每一個生病的人都會很快的形容枯槁,面如僵屍。”

“因為這個病只在東遷大營裏傳播,生病的人又都是東遷的人。就有人說這種病是西域那些去世的祖先從地下帶來的疾病,就是為了懲罰那些想要離開故土,背叛家園的人。”

念笙聽得是目瞪口呆,她醒過神來說道:“這樣的鬼話你也會相信,你有沒有腦子啊。”

“起初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大家越傳越神,這兩天就老有人說某某不信邪的還是跟東遷的人交往,做買賣,最後也得了怪病,馬上就要死了。你說我上有父母,下有兒女的,真要是我有了個三長兩短,他們可怎麽辦啊?所以我見你,就只想逃。”

念笙這才明白了剛才進城後的怪事,原來人們是害怕被自己的傳染,那現在東遷大營裏一定是更加糟糕,她正要給這個老三說,讓他回去吧。卻發現老三已經趁她走神自己從馬肚子下面溜出去,早跑得沒影了。

她立刻趕奔東遷大營,到了大營裏她才發現事情遠比想象的更為可怕。大營的大門已經被封得死死的,而且嚴格規定不許任何人進出,沒有例外,念笙想進去也不行。

沒辦法她只好圍著大營轉圈,想找個別的地方鉆進去,不成想圍墻加高了三尺,上面還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尖刀,一看就是在預防一個可怕的敵人。真不知這個敵人可怕到什麽程度,就連防範匈奴人也沒有這麽厲害過。

念笙就在感覺永遠也進不去的時候,看到了大營中的軍須靡,她馬上沖著他大喊:“軍須靡,我在這兒呢,快放進去。”

軍須靡看到她,也立即朝她跑了過來,但是就在兩個人相隔五六尺的地方他就停了下來,不再往前了。軍須靡對念笙說道:“你怎麽來了,你是晚到了幾日嗎?”

念笙沒有時間說沙丘國的事,只能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了麻煩,所以晚到了,你快讓我進去啊。”

軍須靡說道:“我以為你提前得著了信,馬上退回烏孫國去了,我還覺得這樣最好,不然你如果來了也染了病,我就更加不能原諒自己了。”

軍須靡原來不是責怪自己晚到,是不想自己接近東遷大營染上病。念笙急了,她軍須靡說道:“你怎麽這麽糊塗,我既然要支持東遷,就要一幹到底,怎麽能因為生病而退縮呢?你快開開門,讓我進去。就算是生了病,死了,也是我應得的。”

軍須靡連連搖頭,說道:“為了東遷我也是不怕死的,可這裏病比死還要可怕。”

“什麽病比死還可怕?”念笙覺得軍須靡是不是也病糊塗了。

軍須靡看左右無人,又走近兩步,低聲說道:“生病的人最後沒死,而是,而是變成了僵屍。”說這話時軍須靡一臉的恐懼。

“僵屍?人怎麽可能變成僵屍?一定是有人在使壞。軍須靡,你要知道有很多人看不慣東遷。可能有很多人暗算我們。你我都不例外。”念笙想說安歸被殺的那件事。

“這我也明白,但是現在情況很棘手,你進來就會多一分危險。我已經把這裏做了最嚴密的防範,就是害怕疾病會傳播出去。而且我已經寫信給定國公,希望他可以派人來支援我們,最好能治好這種怪病。”

“這種病能治好嗎?”念笙希望得到一絲希望。但軍須靡只是搖頭,說道:“希望渺茫。”

“希望再渺茫我們也要用盡全力一試。”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念笙轉身看過去,原來是她的女師傅萌心兒。

“師傅,你怎麽來了?”念笙驚喜地喊道,朝著心兒就撲了過去。

“好了,好了。小公主,你都經歷了這麽多事,不應該還像個小孩子。”話雖然這樣說,萌心兒還是心疼地抱著念笙,像小時候一樣拍拍她。

“是定國公讓您來的嗎?”軍須靡在營墻另一邊說,“您可有治病的法子?”

“有沒有法子治病也要先讓我進去啊!站在外面怎麽治病?”萌心兒的脾氣可沒有改。

軍須靡一見忙讓守衛開門,好幾個守衛一起用力才把營門前那個又厚又重的阻擋給挪開,念笙一看這個機會不能再錯過,也不管軍須靡是否允許,拉著師傅萌心兒就鉆進大營。

軍須靡感嘆道:“你怎麽這樣的任性,我是怕你受傷害。”

念笙擡手示意軍須靡不要再說下去了,她說道:“因為東遷我受到的傷害還少嗎?還不是一樣都挺了過來,你不用再多說了,帶我和師傅先去看看生病的人。”

軍須靡也不能再讓她出去了,於是就帶領她們二人到大營中央的一個大帳篷裏去。在進去之前念笙也以為自己經歷這麽多的血雨腥風,裏面的病人樣子就是再慘也不會把她嚇住的。可是她才一進去就被嚇了一跳。

這個轉做病房的營帳,裏面有一百多張床,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病人。可是他們都不是自己躺在床上的,他們都是被人捆綁在床板上的。每個人不是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而是在不斷的號叫,而且身體不斷的扭動,仿佛要掙斷捆綁的繩子起來咬人。

而他們的臉上真的如那個老三所說像是塗了一層墻灰一樣,毫無血色,說他們像是人倒不如說是更像是鬼。

這座帳篷封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都進不來,唯一的照明是來自篷頂的三盞油燈。念笙他們進來的時候,外面的刺眼的光線刺激到了床上的病人,好幾個就突然的吠叫起來,那叫聲急促而淒慘把念笙嚇得一激靈,好一會兒才平覆過來。

“他們現在害怕受到外界的刺激,有光,有聲音都不行,而且極易攻擊他人。”軍須靡站在那裏憂心忡忡地說,“我們只好把他們都放在這裏,為了他們的安全也為了我們的安全,就只有把他們捆起來。”

“他們一直這樣用力,早晚會力竭而死啊?對了他們這樣子多久了,怎麽給他們吃東西?”念笙呆呆地看著病人問道。

“最早的一個是半月前發病的,他咬傷了幾個人,那幾個也跟著發病了。”軍須靡絕望地說,“我們那時就把他們幾個最早生病的綁了起來,不讓外人接觸他們,和你想得一樣,他們用力過猛,很快就會力竭而死。而且他們永遠是咬緊牙關,水米不進。最早發病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念笙看看師傅萌心兒,問她:“師傅,你有辦法治好嗎?”

萌心兒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在看著這些躁動不安的病人,她說道:“我得先讓他們安靜下來。”她打開所身攜帶的包袱,拿出一個又長又扁的布包,展開以後裏面是一排排細長的銀針。

“針灸!師傅你是要用針灸來治他們?”軍須靡是西域人可能不識得此物,而念笙跟女師傅多年了當然知道。不過她只知道這個東西用來驅散老年人小孩子的頭痛腦熱是很管用的,用來治這麽怪的病能不能行她可就不知道了。

“住嘴。”萌心兒好不客氣地打斷了念笙的話,又加了一句,“拿盞燈來。”軍須磨趕忙打油燈給她照亮。萌心兒走到一個病人床前,面對病人頭頂,她手起針落,一連在病人的頭頂天靈蓋紮了三針,又在人中紮了一針,最後在前胸中心線紮了三針。

說也神奇,本來躁動不已的病人很快平靜了下來,慢慢地不再掙紮,像是沈沈地睡去了。

“師傅你好神奇啊,幾下子就把這個病人給治住了。”念笙發自內心的讚嘆師傅的醫

“這只是暫時的止住了他怕癔動,他的病還是沒有治好”萌心兒聲音沈重的說,然後她又把帳中的其它幾個郎中叫了過來,對他們說道:“我現在的方法可能讓這些病人暫時陷入深度昏睡當中,這樣對他們有好處,就不會亂咬人或者把自己活活累死。”

“你們也照我剛才的法子封住他們頭顱和前心的幾處穴道,這樣就可以讓這些病人先平靜下來,也好給我們的救治爭取時間。”

郎中依照萌心兒的話去做了,而萌心兒拉著念笙和軍須靡出了營帳,然後對他們說道:“我看他們應該是中了毒,這個情況和定國公預料的差不多。”

“定國公也認為是有人下毒嗎?”軍須靡問她。“是的,他還讓我給你捎來一封信。”

軍須靡打開這封回信,白景年在信裏寫道:東遷大營裏發生的情景很像是西域流傳已久的僵屍毒。這種毒能讓人失去心智,而且還會傷人。受傷的人很有可能也染上僵屍毒,這樣若不防範很有可能會毀掉一個城市,甚至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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