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同返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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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竹西國的公主,我的父親是竹西皇帝顏非墨,我是因為一個偶然的原因來到這裏,而在最近的一次東遷中被匈奴人俘虜了。他們知道我身份不同,所以把我軟禁了起來,對我優待,只是為了以後能換取更好的利益。”

雖然念笙的遭遇是如此的離奇,不過她眼神中的真誠還是讓陸婆婆沒法不相信她。她的面容緩和了,她說:“我相信你,我的身世也是坎坷又離奇的,為什麽不相信你的。”

“那就繼續講講你的故事吧!”念笙滿心期待地說。陸婆婆看著她孩子一樣的真誠,卸下了心防,目光註視著遠處,仿佛又看到了她的過去。

“白齊一開始不答應,我知道了就一直怏怏不樂,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我爹和我娘都怕了,終於在白齊又來我家的時候,我爹娘央求他看我一眼。他就到我床前來看我,見到他我可高興呢,顧不上女兒家的羞恥了,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那時他對我說了一句,‘你這又是何苦呢?’我說,‘沒有你我不如死了。’他就答應了要娶我,而且還說要盡快。”

“他一定是被你的癡情打動才答應的。”念笙肯定地說。

陸婆婆卻搖搖頭說:“不全是,是我的癡情讓他願意賭一次。”“賭?賭什麽?”

“賭一個未來。”陸婆婆說這話時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少女式的浪漫幸福,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的別人的事。

“白齊答應了,我們家自是高興異常。他無父無母,就由我們家來操辦了一切。很快我就成了白齊的夫人。新婚的那一陣子,他對我很好,我們也很恩愛,現在想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了。”

“然而我一直沒有註意到他一直有心事的樣子。他接交的人非常的覆雜,還常常會在家中招待江湖上的人士,而他做的糧食采買自己也會弄些假賬,不光是貪汙一些銀錢,還很奇怪的會藏匿一些糧食。”

“哦,原來他是一個大大的貪官。你的不幸是因為他貪贓枉法了。”念笙又在加戲了。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我起初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就勸他不要這樣做,一旦事情敗漏是要坐牢的。何況我家又不缺錢,他就是辭官不做了,我們家的錢也夠我們富足地過一輩子了。”

“可是每當我這麽說,他總是笑笑,說我什麽也不懂,就不要管。我就只能對他的事聽之任之。每天祈求上蒼,不要讓他出什麽事。”

念笙這個時候不說話了,因為她知道竹西國的先帝,也就是她的爺爺可是一個很嚴厲的人,整治貪官可是從不手軟的。

“沒想到能滿足他的不是金銀財寶,他想要的是整個天下。”隔了這麽多年陸婆婆回憶起這個還是一臉的震驚。

“難道他要造反?”念笙聽了也覺得害怕,因為先帝對敢於造反的人是要誅九族的。

陸婆婆沒有說那個字眼,而是默默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她的故事。

“那一年他還是起事了,而我正好在那年懷了孩子。結果就是被先帝鎮壓了。然後就是依法誅九族了。”

這時陸婆婆見念笙不多話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怨恨你的爺爺,也就是先帝顏行厲啊?”念笙不敢說,只是點頭。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恨意,我已經想通了。謀反造反是做皇帝的最不能容忍的,任憑你是戰功赫赫的功臣,還是手裏有免死金牌的世家。只要造反不成的都難逃一死。”

“白齊一開始就選擇了這條路,是我一心的癡迷,喜歡上了這個瘋狂的男人。要恨就恨自己的癡情吧!”

“你說你懷了孩子,那你的孩子呢?”念笙想聽到這個故事能有一個有點希望的結尾。

陸婆婆的臉上顯出了愁容,連她的聲調都變了,她長籲一口氣說:“我那可憐的孩兒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卻從小就擔負著逆臣之子的名。”

“我本來也是難逃一死,本來想和白齊一同共赴黃泉。但是為了腹中的孩兒他讓我活下來。”

“就在禦林衛們闖進來的時候,白齊把我推進了他早就挖好的暗道裏。我讓他和我一起逃走,但是他死活不肯,他說‘如果我走了禦林衛絕不會罷休,一定會死命追趕的。’我不答應,他就把我打暈,讓我順著傾斜的暗道滑了出去。”

“當我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我家後院的墻外了,而這兒有兩個道士打扮的人正在等著我。他不由分說就把我放到了馬上,沒命的跑了。我們白府也早就著起了大火。”

“那兩個道士是白齊事先結交的朋友,危難時刻答應出手相助。他們帶著我藏到他的道觀裏,裝成了道士的模樣,在那兒生下了我的兒子。為了不被發覺,連郎中都不敢叫,都是老道士為我接生的。”說到這裏陸婆婆痛苦地搖搖頭。

“後來呢孩子長大沒有?”念笙想陸婆婆這麽孤單,不會老天會對她這麽殘忍,連她唯一的孩兒也奪走了吧?

“後來我在道觀裏呆不下去了,一個清修的道觀裏不能老有嬰兒的哭聲啊。我就抱著他離開了。好在還有白齊的其他江湖朋友照應。他們收下孩子為徒,答應一直照顧他。”

“而朝廷對我的追捕就一直沒有停止過,我如果還和他呆在一起,會害他也沒了命,於是我就只有離開他。在拜別了師傅,把孩子交給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這時的陸婆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而念笙也受了感染,跟著一塊兒掉下了眼淚。

好一會兒陸婆婆才忍住了不哭,說:“我就開始往西逃,像個行屍走肉一樣,離開了竹西,一直到了西域。沒成想又被匈奴人抓到了漠北,因為我一直裝成道士,他們就把我安排在廟裏,打掃祖靈。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

“這麽多年你都沒有再見到你的孩兒嗎?”念笙說完了又覺得自己問得真蠢,蠢到家了。

“沒有,我只所以還留得一條命在,就是想再看一眼我的兒子。他現在都應該三十多歲了,比我初見他爸時的年紀還要大。要是他萬事順遂,現在應該有妻室了,而且,而且應該有孩子了吧!”

“也不知是孫子還是孫女?要是一個孫子長得像他爺爺就好玩了。”

歡快而放肆的想像,讓陸婆婆臉放光彩,人無論在多麽悲慘的低谷都不該放棄希望,萬一它實現了呢。

念笙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什麽了,她對陸婆婆說:“婆婆,我要帶你離開這裏,再帶你去找你的兒子。”

陸婆婆完全不相信的樣子,“你自己不是被匈奴軟禁在這裏,不得自由嗎?怎麽敢說能帶我離開,還帶我找到我的兒子?”

“這個你不要管了,我自然會有辦法。”念笙說得很認真,但讓陸婆婆看來就是一臉的孩子氣。“婆婆,你就做好準備,到時我會來接你的。”

陸婆婆笑著說:“孩子你可能是被我的經歷感動了,所以說這樣的話來寬慰我老太婆。你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不過你不用這麽做了,這麽多年了,我只要想著他就好了。每天我在這些匈奴人的神像前祈求,就是求他們能保佑我的孩兒一直安安樂樂的,我就是在這個小屋子裏一輩子也不出去也心甘情願。”

念笙明白她現在光說是沒有用的,於是拿起食盒,離開了祖靈。她悄悄回到了行宮裏,在那兒安心等著。

不久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念笙走到院子裏,看看附近寂靜無人,小花和小蘭也都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她再掏出堯夢河給她的那支信箭,她之前沒有仔細看過,現在拿在手裏仔細端詳,才發現它就是一只精心改裝過的“竄天猴”,不過比普通的煙花要大一倍,前端有尖尖的頭,後面有引信,不過不用明火點燃,裏面裝有引火的硫磺,緊急時一拉就可以點著。

沒有猶豫,念笙拉開了引信,只聽呲呲作響,念笙一撒手信箭一下子竄到了天上,然後炸裂,顯出一朵火紅的花。

“不知堯夢河他們幾時才可能出現?”念笙心裏想著,轉身要回去,卻發現身後竟站著兩個匈奴人,腰間掛著刀,正斜眼看著自己。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念笙心驚,難道洪宇可汗突然要向我動手了?

兩個匈奴人卻也疑惑了,對念笙說:“不是你把我們叫來的嗎?要幹什麽得你說了算啊!”

“我叫你們來的?我什麽時候叫你來的。”念笙納悶了。

“這個信號是你放的吧!”一個匈奴人拿手指指天,問念笙。

念笙看看天上的硝煙還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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