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大宛遇難

關燈
聯軍被沖散了,安歸國王受了傷,逃回了聯軍這邊。他顧不上身上的傷,忙著招回散落的舊部,整飭人員,救護傷者。經過一番清理,發現這次聯軍真的是死傷慘重,算上受傷無法戰鬥,他們差不多損傷了近一半的人。

老國王驕獵靡在這一次戰鬥受了重傷,已經不能再在前線繼續呆著了,安歸命人把他送回大宛國養傷。臨走前,驕獵靡對安歸說:“我們再這樣冒進的打下去一定會敗得更慘,現在能做的就是死守了。要把那個顏信卿找回來,他是會對付匈奴的人。”

安歸應允了,他何嘗不後悔,不該為了幾句謠言就讓“顏信卿”走了,如果他不走就不會有這麽大的慘敗了。

而此刻白景年其實正在想辦法對付一股匈奴人。白景年和藍馨兒離開了烏孫邊境就立即奔赴大宛國。沒有什麽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惦念顏念笙。她應該早就知道白景年的死訊了,聽說她去了烏孫國參加葬禮了。白景年想想就覺得太好笑了,不知不覺笑出聲了。

“你是不是再想一個你心裏很喜歡的人?”藍馨兒看著發笑的白景年問道。

白景年不知怎麽回答,只能說:“也不是,只是想起了我假死這件事,覺得很滑稽。”

“哼,才不會這麽簡單。”藍馨兒話裏帶醋意,說得很直接,“如果真是那件事你不會笑得這樣一臉幸福。”又加了一句,“女孩子的預感是很靈的。”

白景年最怕的就是女孩子的心理了,就是因為這個東西自己理解不了,才跑到西域來的,誰知道西域這麽寬闊的地域,還是會撞到另一個女孩子的心裏。他怕了,怕話越多越有害無益,於是快馬加鞭向著大宛國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到大宛國都城的時候卻在路上遇到了一支軍隊,看裝束和旗幟就是匈奴人無疑,藍馨兒吃驚地說:“難道匈奴人已經打敗了西域聯軍,侵入到西域各國裏來了?”

白景年卻感到很疑惑,他說:“不對,單憑赫連春的兵辦還做不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聯軍全部殲滅。即使做到了也不會這麽快就到達大宛國。”

兩個人埋伏在長滿刺的灌木後面,屏氣凝神仔細觀察,這些人看打扮就是匈奴人。都穿著臟乎乎的皮袍子,還留著匈奴的胡子,手執彎刀,特別是頭頂上那兩根長長的黑色翎毛。白景年辨認了一會兒,覺得是匈奴人無疑了,心裏的疑惑更大了。

難道安歸國王他們打不過匈奴,連防守也是非常的不堪一擊?這麽快就被匈奴消滅了。就在這時兩個匈奴人跑到灌林叢邊上小解,一個年輕點兒的士兵對另一個年長的士兵說:“咱們躲了這麽久,怎麽又突然往大宛國跑啊?這是要跟大宛國打仗?”

年長的那個一邊尿,一邊滿不在乎地回答:“打什麽仗啊?大宛國的兵都在前線打匈奴呢,國王讓我們來,是趁機搶他一票。”

年輕的這才明白了一點,“哦,我們也可以趁機撈一票了?”

“那可不,到時跟著我好好幹活。回老家就有錢蓋房子娶老婆了。”年長的半真半假的逗弄年輕的士兵。

年輕的早尿完了,站在發著呆說:“大宛國的女人長得好不好?也搶一個回去,不就剩下了一筆娶老婆的錢了嗎?”

年長的一聽笑得尿到褲子上了:“你個小子,幹別的沒有腦子,搞女人的時候都比誰都精啊。大宛國的女人可漂亮了,每一個都長得跟你媽似的。”

白景年聽到這一大一小的議論覺得必有蹊蹺,他給藍馨兒使個眼色,然後兩個人從背後朝這兩個小兵偷偷摸了過去。白景年上去一下子扼住了那個年長士兵的脖子,讓他不能發出聲音。那個年輕的剛聽到一點動靜,還沒來得及回頭查看,藍馨兒就把那個年輕士兵的脖子扼住了。

“不要亂喊,想活命就老實回答我的問話。”白景年壓低了聲音對這個年長的說。

“是,是,你問什麽,我都會老實說。”年長的明白命在別人手裏,不是玩硬氣的時候。

白景年問他:“你們是哪兒的人,都大宛國來做什麽的,誰指使你們來的?”

“我們是烏孫國人,奉國王之命來大宛國,裝成匈奴兵,國王告訴我們可以盡情燒殺劫掠,最後都栽贓給匈奴人。”

“你們的國王可是呼衍勇?”白景年想確認一下。“就是他,不是他還能是誰?”

白景年心想這個呼衍勇原來是這麽的腹墨,兩邊的人他都設了圈套,都想坑害,這種人真是不該留在這個世上。他最後對這個士兵說:“我們在大宛國已經埋伏下了重兵,本來想抓你做個舌頭回去,看你還老實,就在這兒把你放了。記著不要害人,最好早點離開這支傷天害理的軍隊。”

說著,白景年放開了這個士兵,然後示意藍馨兒也把另一個放了。然後,他們趁著兩個小兵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借著夜色和周遭的環境遁走了。

兩個人加快了速度,一定要在這支偽裝的匈奴兵到達之前趕到大宛國。藍馨兒一邊趕著馬,一邊看向白景年。白景年對她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現在也沒有什麽破敵的良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趕到大宛,提醒那兒的人。”

藍馨兒覺得白景年說得對,這是現在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了。也不再多話,向大宛城奔去。

到大宛都城之後,他們徑直向皇宮而去,白景年對侍衛說:“在下白景年,要找王儲軍須靡。”正巧這個侍衛認得白景年,也知道白景年“已死”。當時正值傍晚,侍衛嚇了一跳,以為見了鬼。仔細辨認才知道他是活人。就趕緊進去稟報了。

軍須靡一聽白景年來了,倒是很高興,不過又怕這個“白景年”也是假的,忙叫了顏念笙一起來見這個“白景年”。

念笙聞聽忙奔了出來,她內心的感覺是這個白景年一定是真的,不過不久前剛被可惡的假“白景年”騙了,差點付出真感情,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她和軍須靡一起出來,見了這個白景年就開始仔細端詳。白景年倒是被搞糊塗了,問她“念笙,你怎麽了,我是白景年,你的白先生,你不認識我了?”

念笙問:“你第一次給講課,講得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白景年被住了,他回想了一下,說:“那時我本來想給你講講《女訓》,可是你嫌不好聽,我就給你講了我個人認為最經典的幾場戰役。”

“哪是哪幾場戰役?你還記得嗎?”念笙繼續追問。

“阪泉之戰,炎黃二帝雖然可能是神話傳說,但是咱們漢民族的根,不可以不知道;牧野之戰,周武王以少勝多,先發制人,從此之後開辟了禮樂文明;還有雁門之戰。”

說到這兒念笙已經完全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她的白景年了,她再也不能抑止內心的情感,撲向日思夜想的人身上去了。

念笙的激動表現讓白景年大吃一驚,他就算知道公主對自己有意,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的沖動。他推開念笙,問她:“公主,你這是怎麽了,就算是幾天沒有見到我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邊的軍須靡倒是給念笙解釋起來了,他對白景年說:“白先生,你有所不知,公主聽到你的死訊,很是傷心。就去了烏孫國,想見你最後一面,可是公主識破了騙局,那個人他不是你。”

“可回來的路上,可惡的呼衍勇居然找人扮成了你的樣子來騙公主。當時我和公主都被騙住了。好在這個騙子在細節上漏出了馬腳,被我們及時發現了。”

“這個呼衍勇這麽可恨,真的什麽手段都能使得出來。”白景年這才想起火燒眉毛的事,趕緊告訴軍須靡,“王儲殿下,呼衍勇現在把自己的一萬多士兵全都化裝成匈奴兵的樣子,正準備到大宛國來燒殺搶奪。”

軍須靡一聽,大驚失色,因為現在大宛國的軍隊真得已經大都已經開赴前線了,國中幾乎無可用之兵。現在敵人來了,豈不是只有束手就擒的分了。

白景年早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對策,他對軍須靡說:“不要慌張,既然我們真的無力對抗,那就三十六計走為上。帶著宮中的內眷和滿城的百姓快點逃吧。”

軍須靡一想,覺得白景年話說得有理,立刻傳令下去,告訴全城百姓,匈奴人打過來了,大家快點逃命去。還要告訴大家要有順序的撤離,不要慌張,官兵會保護他們的。

下完了這番命令,軍須靡覺得宮中自己的母親也不安全,趕忙回到宮裏,讓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能騎馬的騎馬,能坐車的坐車,快快撤離這個地方。好在大宛國的皇宮人並不多,加上仆從才不過三十幾人。

而宮中的寶貴東西很多,也不要帶走了,能放到密室裏的就放起來,其餘的就只有自求多福了。等安排完這一切,軍須靡就去找自己的母親。

王妃正在納悶宮中怎麽突然變得亂糟糟的,軍須靡來了,告訴了王妃實情。所幸王妃並不害怕,說順其自然吧,既然該走了,就走吧。

軍須靡送王妃到門口,他因為還要看護百姓撤退的情況,而在這緊要關頭,國中不能沒有主管的人,所以他還不能走。只好對侍衛千叮嚀萬囑咐,照顧好王妃。

白景年也對念笙說:“你也和王妃一起走吧,這裏已經不再安全了。”

念笙不肯走,她想和白景年呆在一起,白景年和軍須靡說什麽她也不肯聽。這時白景年想到了什麽,就問念笙:“那個假的我在哪裏,你沒有把他殺了?”

“怎麽會,我雖然很生氣,可還沒那麽兇殘。我把他關在大牢裏了,他跑不了。”

原來念笙發現了那個白景年是假的,在逼問之下,這個騙子告訴了實情。原來他和呼衍勇有約定。只要他騙局成功了,就給呼衍勇一封書信,以飛鴿傳書的方式發給他。告訴他一切都在按計劃。

念笙和軍須靡也照法抓藥,讓這個騙子寫了這樣一封信寄給了呼衍勇,讓呼衍勇以為自己的計策得逞了。他們當時這樣做並沒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只是為了騙騙呼衍勇。而那個騙子沒什麽用了,軍須靡就把丟在大牢裏。如果不是白景年想起來,估計沒人過問,這小子就會爛在大牢裏。

白景年說:“呼衍勇費這麽大力氣做一個假的我,我們不要浪費了,今天就廢物利用吧!”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