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詭異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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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軍須靡,顏念笙和白景年還有萌心兒一眾人等踏上前往蒲昌海的路程。

隨著慢慢靠近目的地,顏念笙這才發現之前的警告不是騙人的,西域多沙漠,但是蒲昌海是一片大湖,而且水草豐茂,按說是放牧的好地方。但這裏一只活的牛羊都看不見。大片大片一人多高的草叢,偶爾能看見死在裏面的動物,大多只剩了白骨。就連四只腳蜥蜴也找不到一個,完全沒有生命的氣息。

顏念笙越往前越心涼,白景年看這個時機不錯,故意打趣地說:“公主不要再往前了,再往前可能就要遇到什麽嚇人的妖魔鬼怪了。”

念笙能聽出來白景年是在嚇她,她故意要逞強,把胸脯挺得老高,無所畏懼地說:“什麽妖魔鬼怪,我才不害怕,有本事就讓它出來啊!”

沒想到好的不靈,壞的靈。幻真公主話音剛落,一只黑影從草叢裏一躍而出,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槍就向顏念笙刺了過來。念笙嚇得大叫,好在這時白景年和軍須靡一前一後就在身旁。兩個人都飛快地撥出刀向來人砍去。

白景年的刀一下就把那人的長槍削掉了頭,而軍須靡的刀正中那人的小腿。那個黑影吃痛不過,摔倒在地。軍須靡想要抓他,可他翻身起來,一下子紮進草叢中,等到軍須靡就找,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馬上返回來看念笙,怕她受傷。萬幸的是人沒有事。驚魂未定的顏念笙問:“剛才那個是什麽人,野人嗎?”白景年扔起削掉的槍頭,原來這槍只是一根又細又直的樹支,而頭上被削的很尖銳。

白景年對他們說:“如果是野人是不會做出這麽鋒利的槍頭來的,應該是住在這裏的人。”

“可惜讓他跑了。”軍須靡遺憾地說。

“怎麽會?”白景年說,“你不是一刀傷了他的腿嗎?地上肯定有血跡,受了傷他也走不遠。我們順著血跡找,一定能找到。”

白景年倒底經難豐富,這話提醒了他們,他們幾個撥開雜草,找到了落在草葉上的斑斑點點的血印,然後一步一步走過去。時間不長,就到了一塊空地,那兒居然有一座草廬。

難道還真有人在這個地方居住,幾個人走到草廬前,白景年上前敲了敲門,無人應門,於是就推開了門。

屋裏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大一小兩張床,在小床上躺著一個少年。看他右腿負了傷,用布隨便包紮了一下,看情況是受疼不過,昏死過去了。

“我們給他包紮一下吧?”念笙問軍須靡。軍須靡不高興地說:“他剛才可是要刺傷你啊。”

“那是因為我們先誤闖了人家的地盤啊!”

聽念笙這麽說,軍須靡也無話可說了,讓侍衛拿出金創藥來,給這少年敷上。敷藥時那少年醒了,痛苦大叫道:“你們,你們做什麽?”還好他們人多,把他給按住不讓他起來。

敷上藥,少年又昏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藥起作用了,少年沒有那麽痛了,慢慢表情平靜了下來,真得睡過去了。而一直在觀察這少年的萌心兒說了一句,“這孩子長得面熟啊,怎麽像是在哪裏見過。”

軍須靡不無風趣地說:“難道他是心兒老師家的親戚?沒想到你家在這裏還有親戚。”

正說話時,草廬的門開了,進來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看見屋裏這麽多人,嚇得大叫:“你們什麽人,到我家裏來做什麽?”又一眼看見床上的少年,顧不得別得了,扔下手中的東西,撲在那少年身上,大喊:“念空,我的兒啊,你怎麽了?”

軍須靡還在打趣:“念空,原來是念笙姑娘你的兄弟。”

還是由白景年第一個來,他對這個婦人說;“這位大嫂,你的兒子只是腿受了點皮肉傷,我們已經給他用過藥了,沒有什麽大事。”

那婦人這才冷靜下來,她看看屋裏這幾個人,就問他們為什麽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來?白景年就說,我們本是中原人,給隨著軍須靡這位大宛國的貴公子到蒲昌海來探險尋奇的。

婦人冷冷地說,這兒有什麽可探險尋奇的,就是時不時的會有雷電大風,大到能把人卷走。我們在這裏住了許多年,早就看夠了,遇到大風要刮倒草房子,就鉆到事先挖好的地洞裏去,等風停了再出來。

“那麽請問這雷電大風是每天都有嗎?”顏念笙好奇地問。

婦人不耐煩地說:“有時一天好幾次,有時十天半月才來一次的。”說完就不想再多說了,撿起了自己剛才扔的東西,那些一看就是新摘的野菜,她準備做飯了。

這時那個受傷的少年已經悠悠醒轉過來,看到身邊的人嚇得說不出話來,又是他娘安慰了他幾句,他才平靜了下來。

白景年看到這一切覺得再追問下去也無益,讓侍衛們拿出隨身帶的幹糧和肉條,和這娘倆兒一塊吃。這少年是餓了,看母親默許了,就坐下大吃了起來。

吃了好多東西,少年開始說了話,可能是很久沒有外人和他說話,他的話挺多。

少年說:“從小我就住在這裏,這兒一年到頭也沒有外人來。倒是有沙匪在這兒出沒,他們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分贓。小時候他們會霸占我們的草屋,把我和娘攆出來。我很狠他們,長大了,有了本領,我就會想辦法把他們趕跑。”

“我看你們穿著華貴,想來也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我想也得把你們趕走。”

“我們不是沙匪,我們是來這兒探險的。你知道這湖上有什麽怪異的地方嗎?”顏念笙還是對這個事情放下不心。

“有啊,每當天上電閃雷鳴的時候,烏雲就會聚積一處,而且離湖面很近,周圍飛沙走石,有時連巨石都會隨風而起。不過我只是離遠了看過,我娘不讓我靠近它。有那種天象時,我們都會躲進洞裏。”

“你娘怎麽會對這種天象這麽熟悉,這麽會應對?”白景年對這個事很好奇。

“我娘說她小時候從我外公的藏書裏看過。”少年回答,這時他娘瞪了他一眼。少年忙叉開了話,“有這各怪事好啊,沒有人來打擾我跟我娘的生活,而且這大湖裏有數不清的魚,沒有人來給我們搶,我們一輩子也吃不完,就是老吃魚,吃膩了。”

聽完了少年的話,白景年問念笙:“你現在還想去嗎?”

顏念笙並沒被嚇住,更堅定地說:“聽起來沒有那麽嚇人,他們母子兩個不是在這兒過得好好的嗎?我更想去了。”

“那你們就在這兒多呆幾日了,那天象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少年帶點開心的說。

於是他們一行人就在這個小草廬外安營紮寨住了下來,少年帶他們去了湖邊,不過他為了捉魚,用得還是一枝削尖了的木槍。在外人看似平靜的水面,少年偏能看出不尋常來,木槍輕輕一擲,插入水底,一會兒浮上來就是一條大魚。

少年是個捕魚能手一會兒就了十幾條魚,魚槍上掛掛得滿滿得,他的技藝讓念笙和軍須靡都驚呼讚嘆。

而白景年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地形,他發現確實和聽到的描述很接近,湖邊的石頭都沿螺旋線式的樣式排列,絕不是一般人力能做到的。

而且連附近的草叢也全部倒伏,形成螺旋的式樣。白景年忍不住擡頭看天,好像有一只可能遮天的大手在這裏撥弄出這種整齊又恐怖的樣子。

他們回到住處,那個婦人拿了魚,剖洗幹凈,為大家做起最拿手的烤魚,就著魚香味,顏念笙問那少年:“你姓什麽啊?就叫念空嗎”

那少年看了一眼母親說:“我娘一直叫我念空,你們也叫我念空就行。”看來也是有難言之癮,就不好再細問了。

這時那個少年說話了,“你們來不只是為了看一眼就走,是想進到那個黑雲裏去?那我來領你們去吧,這個地方我更熟悉。”

“只怕你母親不會讓你去的。”白景年淡淡地說。

這時那婦人出來收拾桌子,念空問她:“娘,我能和他們一起去探險嗎?”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婦人說:“去吧。”

又加上了一句,“照顧好這位貴公子,要多聽他的話。”應該是指軍須靡。

顏念笙聽這話不以為然地對軍須靡說:“看來你們大宛國的威力真不小,到了這麽偏僻的地方都有你們的臣民。”

很巧第二天詭異的天象就出現了,本來晴好的天氣,突然電閃雷鳴,天空中出現一片黑雲,仿佛一盆清水中滴入一點墨汁,墨汁越滴越多,又像是有人在攪動天空,那黑黑的墨汁變成了一片黑洞,整個蒲昌海都在隨之攪動起來。何止是石頭會動起來,連腳下的大地也在不停地顫抖。

軍須靡對顏念笙說:“我們走嗎?”。白景年也說:“現在撤還來得及。”

任性的公主說:“我們走。”

他們把萌心兒和侍衛們都舍在了這裏,顏念笙、白景年、軍須靡、念空,四個朝著那片黑雲走去。

為了怕卷走時被沖散了,四個選擇手牽手向前走,走到湖邊時,就感到天上的那片黑雲好像要把他們幾個給吸走了,腳下要用力扒住地面。

萌心兒和那婦人看著他們走到水裏,悠忽之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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