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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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的日子你感覺度日如年,而幸福的時刻你會覺得時光飛逝。

轉眼間十五年的時光,竹西國國泰民安,百姓生活愜意祥和。白景年做監國體恤民生疾苦,輕徭薄賦,與民生息,竹西國終於又有了繁榮昌盛,四海升平的好日子。

顏非墨與秦槿夏也真正享受了幸福的生活,他放心的把政務交於白景年和顏非淩處理,小事一概不過問,只把心思放在與槿夏的小日子上。外面的國家在他心裏沒有皇宮裏的那個小院更重要。

他們的女兒顏念笙越長越大了,已變得婷婷玉立,樣子像極了她的娘親。因為她也是在爹媽那座小院裏長大的,性情沒有皇族女子的矜持和死板,反而有著現代女孩子的靈性和接地氣兒。

今天又要到了去書房聽先生講書了,這已經是換了第三個先生了。前面的第一個找得是禮部侍郎,她嫌人家太老了,說話太含混聽不清。然後第二個是新晉的狀元,可是又嫌這個只會照本宣科,不會變通沒意思 。不得已他爹給他又換了一個。

這一個就是監國白景年。就算是給公主上課,動用如此高階的官員也是不合適的。但是顏非墨倒是想到了白景年與槿夏是為熟悉,能夠更好的了解孩子。所以想用他試試。而知道是給槿夏的女兒上課,白景年只是想了想就答應了。至於這是為了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而公主顏念笙知道這個新來的先生是監國大人,倒是高興壞了。不是因為他的位高權重,這種事公主才不會看在眼裏。也不是因為監國特別喜歡她,整個皇宮裏沒有人不喜歡她的。

而是因為她知道她娘在未進宮之前就與白景年相識,這樣通過監國大人就能知道她娘更多的事了。

到是上課的時間,顏念笙早早就跑進學堂,安心坐下等著上課。不一會兒白景年就來了,他看見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的顏念笙高興得笑了。

當他坐在講桌前,翻開書先要開講時,公主已經興奮地招起手來。白景年忙問:“小公主你有什麽事啊?”

公主一臉興奮地說:“白先生,不,白監國。我特別想聽你說說我娘以前的故事。”

“你娘的事情她會自己給你說得,為什麽要問我啊?”白景年一臉得不解。

公主開始詳細地說出她的疑惑:“是這樣的先生,我娘是常給講一些她的事,可她說她從未來來的。她那個時代的人都可以坐著鐵車在天上飛,人和人相隔千萬裏也能相互看得見,還能聽得見。”

“而且她們那裏吃得,用得,玩得都比我們這裏好一萬倍。先生,你覺得我娘說得是真的嗎?”

“做母親哪兒會有騙自己子女的,她如果這樣給你說了,那一定就是真的了。”白景年一臉嚴肅地對公主說。

公主臉上還是一片茫然:“我也是覺得娘不會騙我的,可是她的話比《山海經》裏寫得還要古怪也上一萬倍。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鐵車是怎麽飛上天得,還能帶著好多好多人?”

“還有她有一個小白盒子,裏面能一下就畫出人像來,比宮裏最好的畫師畫得還要像一萬倍。可是這個小盒子只在我小時候能用,現在長大了反而不能用了。”

白景年看著小公主一臉的童真,說話的樣子也是小孩子式的誇張,心裏覺得十分好笑。

公主還在繼續她的問題:“白先生,你見過我媽年輕時的樣子,她說她還在您家裏住過。她以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她說得那一切你見過嗎?”

公主的話勾起了白景年對往昔的回憶,雖然這不是他特別喜歡的一段,他回想起槿夏在自己府裏時的短暫時光,他沒有把握住還是老天沒給他這段緣。

他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趕緊打住自己的念頭,一臉正色地對公主說:“小公主,你母後是一個真正的奇女子。她所經歷的一切不但你現在理解不了,就連我和你父皇也不能全知曉。”

“你現在應當好好讀書,有了見識之後才能理解世上萬物。說不定還能去到你母親所說的那個地方!”

“真的?你沒有騙我?”小公主滿懷真切的希望看著自己的先生。白景年當然不知道怎麽穿越,可是他不忍心打破孩子的夢想就順著她的想法說,“真的,你會和你母親一樣有不平凡的一生。”

念笙像所有十幾歲的女孩子一樣,為美好夢想所激動,慢慢平靜下來,白景年終於可以給她上課了。

一堂課結束了,顏念笙飛似的跑出去了,她從先生這裏找到了新想法,忙不疊的要找媽媽去求證。而這時顏非墨也來了,他想要看看寶貝女兒在新先生這兒學得怎麽樣。

見了顏非墨,白景年正要躬身行禮。顏非墨趕忙攔住了他,說:“先生不用多禮。有道是‘天地君親師’,你現在是我家的先生。應該禮敬你才對。”

白景年笑著說“小公主很聰慧,學東西很快的。”

“我就是怕她太過精靈古怪,前面的兩位先生真得是拿她沒有辦法。她像她娘,所思所想遠超常人,所以我才想到勞駕你來教她。”

聯想到小公主今天一上來的表現,白景年也默默地點頭稱是。這也讓他想一件事,他對顏非墨講:“皇上,給公主一個封號吧,我不能一直叫她小公主啊。”

這件事真是顏非墨自己忘了。他只有念笙一個女兒,也真得像普通人家一樣養育孩子,而宮中之人都用小公主來稱呼念笙,結果把封號這事給放下了,這一放孩子都大了。

顏非墨忙說:“多謝先生提醒,既然如此就由先生給賜個名,做她的封號吧。”

給公主策封是一件大事,白景年本想要推辭,但是顏非墨很堅決。白景年也是真心喜歡小公主。他略一思忖,對顏非墨說:“小公主好幻想,又渴望幻想成真,我們就遂了她的心願叫她幻真吧。”

我們的幻真公主不知道自己的新封號,她跑到了自己皇後那裏,告訴她今天先生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相信自己的幻想,說自己能實現自己的幻想。

秦槿夏感覺有點奇怪,就問自己的女兒這位先生是誰?女兒告訴她是監國白景年白先生。槿夏想:可能是白景年對我餘情未了,所以對念笙格外有好感,順著她的意說了。

念笙又說:“白先生還說我能經歷你的世界,娘你說這可能嗎?”秦槿夏內心感受是覆雜的,但她希望女兒有更豐富的經歷,所以她也堅定地對女兒說:“能,一定能。”

先生和媽媽都說自己會不凡的經歷,把個小公主喜得歡呼雀躍。一轉頭看見父親也來了,就撲過去問自己的父親,“父皇,你說我能去到我娘的那個世界去嗎?”

這個問題讓顏非墨一楞,多年前他不想槿夏離開他,現在有了女兒,這個問題的主角又成了自己的女兒了。這叫他如何回答?

他只有含糊地說:“去哪裏?去了還回來嗎?”這個回答不能讓女兒滿意,她撅起了小嘴。見女兒不滿意了,顏非墨忙說:“今天白先生讓我給你策封公主,他還給你定了一個名號叫幻真,喜歡嗎?”

“每個女孩子在自己爹媽跟前都是公主,倒是這個封號,幻真,幻想成真。白先生才上了一課就這麽了解我了。”

聽女兒這麽誇白景年,顏非墨有點酸,可是難得孩子有了一個喜歡的先生,他不能再說什麽了。隱約中覺得自己的女兒長大了,自己快要失去他了。

自此白景年成了顏念笙的專職老師,每日裏顏念笙愛纏著自己的老師問這問那,白景年也樂在其中,對她的提問一一解答,在這種融洽的氛圍下,顏念笙學得很快,也學得很好。

轉過年來的正月裏,恰好這一件是顏非墨五十歲的生日,舉國歡慶,其實顏非墨這個人不事鋪張,也不特別喜歡過生日。但架不住顏非淩和百官的勸說,連白景年也覺得應該操辦一次,應該趁現在太平盛世,讓全國的百姓都高興高興。

不只是竹西國的臣民們高興,還遍邀各國使臣和使節來皇城慶祝國君的生辰。一時之間整個皇城變得熱鬧又漂亮,每條街巷都張燈結彩,每個人都在為慶典而忙碌。

幻真公主爬在皇宮裏最高的樓上,往下看著,覺得整個個世界都變得漂亮了,興奮地大喊,把下面的小太監嚇得心驚。直到她的女師傅來了,才把她叫下來。

公主為什麽還有一個女師傅?這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白蓮聖母的小弟子萌心兒。她自從到皇宮就沒再回去,一開始與秦涼依相處得很愉快,等秦槿夏有了念笙她就更不想走了。

她很喜歡照顧小寶寶。而顏非墨與槿夏感念她當年的救助,就讓她一直在皇宮中住著,住到她想走的那一天。萌心兒一直照看念笙,還把自己學得東西教給她,所以說她是公主的女師傅。

顏念笙在師傅面前是會老實許多的,因為這個女師傅是唯一一個對她不留情面的人。今天也是如此。

萌心兒問念笙:“在樓上看得開心嗎?”“開心。”念笙老實回答。

萌心兒又說:“滿城的百姓都在為了給皇上賀壽做準備呢。你做了什麽?”

這一下把念笙給問住了,她從來沒想過,也沒有人給她提過,她答不上來了。

萌心兒說:“那你好好想想吧!”轉身要走,卻被念笙一下子給攔住了,她說:“師傅,我想到了。父皇貴為一國之君,金銀財寶並不稀罕,倒不如我來跳一段舞,給他老人家祝壽?”

萌心兒點了點頭,念笙又接著說:“我們竹西國的舞蹈跳得人太多了,我再跳就沒新意了。師傅你來自昆侖山,你來教我一段新鮮的舞蹈吧?”

萌心兒沒想到自己倒陷入了另一樁麻煩裏了,可是公主開口了,又趕上了皇帝生辰這麽重要又有意義的事,想推脫是不可能了,只好勉強答應了。

公主一下又來了精神,纏著要問是什麽舞蹈,是哪裏人跳的,穿得什麽服裝,到時要穿上那個民族服裝跳才有興味,還要十個小宮女扮舞,也一樣要用民族服裝打扮。而且在壽宴之前一定要保密,要找一間大院子躲起來排練,不讓別人看到。

這下萌心兒不僅翻起了白眼,內心裏更是一萬個後悔,為什麽剛才要讓小公主下來,還裝模作樣的問這問那,自己像以前一樣做個心直口快,沒心沒肺的姑娘不好嗎?

很快皇帝的壽宴就要到了,各國的使節都到了,第一步是晉見皇帝陛下。西域三十六國都派來了使節,第一個倒的就是謝天逸。顏非墨見了他,沒有禮節上拘束,倒是先給他打趣:“月氏國不派個月氏人來,你這個竹西國人,怎麽冒充起月氏人來了?”

謝天逸哈哈大笑著說:“我是在月氏國喝酒沒有遇到什麽敵手,聽說你們這裏要大擺筵宴,月氏國王派我來在酒場上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兩個男人都是豪爽的性子,相互擁抱,約定在壽宴上不醉不休。

其餘烏孫、樓蘭、龜茲、若羌等國也派來了使節,顏非墨一一見過了。倒是大宛國的使節軍須靡是頭一回見。而且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顏非墨就問他:“你們的老國王驕獵靡沒有來嗎?”

那少年回答:“我父王年紀大了,讓我來替他給皇帝陛下祝壽。”

“原來你是驕獵靡國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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