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死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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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借風勢越燒越旺,大火燒了整整一個晚上,滿城的百姓都看到半邊天都被燒得亮如白晝。

也是湊巧,風剛一停息,就雷鳴電閃,跟著下了一場大暴雨。暴雨把大火燒過的痕跡都給沖掉了,那些不死軍團的灰燼都化作了泥土,就好像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給了他們一場葬禮。真得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顏非墨打開了城門,正想和兵士還有滿城的百姓慶祝這得來不易的勝利與太平,突然不遠處又有十幾個灰頭土臉的人形向他們走來,人們都以為是沒燒盡的不死兵又覆活了,來找他們報仇,嚇得四散躲藏。

倒是那“土人”們朝他們喊起話來,“不要怕,我們是自己人。”

仔細一看原來是白景年他們,顏非墨一看大喜過望,都忘了自己是一國之君,忙跑過去與白景年擁抱在了一起,他動情地說:“我昨天在城樓上一直在等,可是你們沒回來,而秦寒空倒打進來了。我算著你一定是遭遇了不測。”

因為除掉了不死軍團,白景年很開心:“我們的行動失算了,還被秦寒空問出的暗道的位置。倒是皇上英明神武,隨機應變,一把火把不死軍團都給燒沒了。”

顏非墨很奇怪白景年是怎麽又活下來的。白景年笑得更開心了,他說:“這就多虧了秦寒空了。”

原來秦寒空將白景年他們一行人,綁了之後扔在了一個自然形成的深坑裏,為得是他們不能逃脫。可是當城外的大火燒起來之後,這個大坑反而成了最好的避火之地。他們能看到上面在著著大火,但是大坑裏沒有什麽植物,還有積水,所以不怕被燒。

火沒有奈何他們,倒是一場大雨讓險些要了他們的命,因為之後的大雨越下越大,要把大坑給填滿了,白景年他們好在通水性,在水坑裏不停掙紮,最後才爬了上來。

白景年這麽一番出生入死讓顏非墨聽得目瞪口呆,他感覺自己的行動差點要了白景年的命,內心感覺十分過意不去。

白景年看出了顏非墨的歉意,他忙對皇上說:“陛下,不用為了這種事自責,本來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而且你是為了滿城百姓的生命著想,舍一人而救萬人。當是就是我自己也會拿著火油點著了,與敵人同歸於盡。”

聽他一番肺腑之言,顏非墨非常感動,他內心覺得白景年不僅是一個能幹的將軍,也會是一個賢德的君主。

白景年顧不上去洗一下一身的灰土和烏泥,就開始讓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戰場上到處是一片又一片的焦墨,都是不死兵的灰燼。白景年最關心的是能不能找到秦寒空的屍首,只要這個秦寒空一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白景年就放心不下。害怕他什麽時間又跑出來禍害竹西國了。

但是搜遍了戰場和城裏,城外,也沒有找到秦寒空的屍體,他的下落又成了謎。白景年以他軍事家的眼光認為這個秦寒空不死,就還將出現並會帶來更大的威脅。

而顏非墨則以賢王的胸懷來安慰白景年,他覺得“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個秦寒空連不死軍團這麽邪門的東西都敢使用,說明他入邪道已經越來越深了,這種人我們不去殺他,老天也會讓他自取滅亡。

後面的幾日就是城中舉行慶典歡慶勝利。可是白景年在城中巡視時卻發現百姓並不高興,每個人都悉眉苦臉,連軍隊裏也一樣,每日點卯的時候人員總是不能齊整。起初他以為是這場仗打得太辛苦了,所以大家想歇一歇。

但是沒有兩天他也病倒了,一天到頭的上吐下瀉。這時他才意識到一定那裏出了問題。

他拖著沈重的病體到大殿上,想向皇上稟報這件事。其實顏非墨也註意了這件事,朝臣們有將近一半來不了的,但是原因說不上來。

看到白景年面無血色的臉,顏非墨非常心疼。他對白景年說:“景年,你不舒服就不用來了,在家休養吧。”

白景年有氣無力的搖著頭說:“不,皇上,我來的目的就是想告訴你。這次疫病爆發不是偶然的,應該和不死兵有關系。”

白景年的提醒讓顏非墨和眾人都如夢方醒,不死兵是被下了毒才變得半死不活的,而把他們燒死了,他們化成了灰,隨著風到了空氣裏,又隨著那一天的雨水到了河裏,再到了人們飲用的水裏。

毒素在人體內越積越多,這就出現了很多人病了。顏非墨讓太醫們快想法解毒,他們趕緊給生病的人用排毒的方子,可是這種毒也不是一般的解毒排毒法子就能解的,大多數人吃了藥也沒有什麽用。

而這個不死兵被燒成灰還能毒害人的消息倒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傳得是滿城風雨。有的百姓就說中了這種毒也會變成不死之人,然後到處亂咬人打人,所以沒得病的要把得了病的人關起來,甚至要燒死。

可是往往積極要求燒死病人的人,上午還沒得病,下午也病得不輕,也被更瘋狂的人關起來了。

而一些巫婆神漢也乘機出來造謠生事,胡說這是不死兵們不甘心被燒死,陰魂不散,化成了厲鬼來報覆城裏的百姓。他們要殺死和他們人數相等的人口,來給自己尋找替身。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不少迷信的百姓花了不少錢從巫婆那裏買來靈符貼的門上,墻上,哪兒都是,然後躲在家裏燒香拜佛不敢出門了。

這一切讓顏非墨憂心忡忡,沒想到不死兵的餘孽化成了灰還要給我們制造麻煩,這種人心的慌亂如果持續下去帶來的後果不堪設想,比屠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越來越多人病倒了,連城頭站崗的人都不齊了,大街上也少有人影,人們關門閉戶都躲在自己家中。顏非墨不知什麽原因一直沒有生病,所以每日裏在城中各處尋查。但是疫病一日沒有解決,危機就一日不會消除。

顏非墨有時也迷信起來,他祈禱蒼天給他一個治病救人的方子,那怕他要少活十年也願意。沒想他的祈願也成真了。

就在疫病爆發的第十天,有一架輕巧的小馬車從西邊而來,拉車的馬兒是一匹白色的小馬,沒有一般馬的那種高大神俊,倒是像個萌萌的小動物。馬車的篷子也是青綠色的枝條紡織而成的,不像是遮風擋雨的車篷子,而是像一個花藍。

就連駕車的人也不是粗壯的馬車夫,而是一個膚色雪白的小姑娘,一雙彎彎的眼睛,不笑也含情。

小女孩也不是什麽老把式,到了城裏就手忙腳亂停車,可她停車的方法很怪,她直接對著馬兒喊:“月月,停下,月月停下來。”

這小馬雖是她的馬,但是也聽不懂她的話,還是一直向前,眼看都要撞到人了。那小姑娘才勒住了馬兒。然後不客氣地對車篷裏的人說:“下來吧,已經倒了。”

車裏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衣服外還罩著青紗,讓她顯得聖潔而妖美,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仙子,也會想要她的模樣,她的打扮。

女子手中提著一個籃子,裏面放在玫紅的花瓣,每當她看到一個街上的行人或是站崗的士兵。她都會把一片的花瓣交到他們的手中,並且告訴他們,回到家中以溫水服用,可以治好你的病。

因為這女子的模樣就像濟世的菩薩一樣慈悲祥和,不由得人們不相信她。而那些花瓣也真得有奇效,中毒生病的人喝了這花瓣不用半個時辰就會感覺身體輕爽了許多。好多人得了消息都出來要這個花瓣,籃子裏的一會兒就分光了。

不過不用著急,女子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個情況,讓那個小女孩打開了馬車的篷子,裏面還有滿滿一車子的花瓣,足夠全城的人服用。

當顏非墨看見白衣女子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槿夏嗎?她怎麽回來的,她怎麽又是會用鮮花看病的?而且她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槿夏當然也看到了顏非墨,不過她沒有急著跑過來與自己的愛人擁抱親熱,還是按部就班的發放著她的花瓣,不厭其煩的給人們解釋這個藥是專門去他們身上的毒的。

就這樣一路慢慢地走來,而顏非墨也沒有去打擾,就在那裏站著,一直看著她,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他們好像有十幾日沒見了,可像是隔了一輩子,怎麽看都看不膩。

終於槿夏走到了顏非墨的面前,一臉少女的俏笑,問他:“你一直站在這兒看我,看夠了沒有。”

顏非墨動情地說:“沒有,就讓我在這兒站一輩子,看你一輩子,也不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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