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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陣前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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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空回到他的軍隊那裏,一上來提奴兒上來埋怨他了,“駙馬爺,你這一去可是真夠長的!您是去上個墳,還是去挖了墳啊?”

秦寒空沒有聽出提奴兒的諷刺挖苦,只是淡淡地說:“我去拜謁了先帝的墓。”

“您可真夠逗的,你都要把人家的子子孫孫趕盡殺絕了,還之前想著去拜拜人家祖先,難道是打人家之前先給人家的老人言語一聲?”提奴兒不知道秦寒空的身世所以有次一問。

秦寒空聽了這麽過分的話卻笑得出來,他拿手按壓著胸口說道:“我正是找了老天來問一問,我這一次的行動是福是禍?”

“老天怎麽說的?”提奴兒也很好奇,他還從沒見過秦寒空如此神神秘秘的樣子,沒想到他會向“天”問卦。

“老天賜我必勝的法寶和秘笈,我這次起事定能馬到功成。”秦寒空說這話時是神采飛揚,連雙眼都在放光,以前秦寒空都是心事重重的樣,提奴兒不太習慣看到他這個樣子了。

“不是剛才那道閃電劈的,把他給劈傻了吧?”提奴兒心想著,沒敢說出來。

秦寒空帶著這股變態的興奮瘋狂地喊道:“大軍出發,我們兵發皇城。”

在這個瘋狂的首領帶領下這支軍隊又開始了浩浩蕩蕩的行軍。

不太美妙的是,敵對一方的首領好像也陷入瘋狂的狀態,白景年聽顏非墨一說自己親自去議和,就覺得顏非墨已經瘋了。

這事比退位禪讓還要離譜,退位還可能保全自己,但是現在顏非墨去敵營談判不是擺明了去找死嗎?所以顏非墨這話一說出來,白景年就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顏非墨去跟秦寒空談判。

“皇上你不能去,秦寒空為了皇位不擇手段,他會殺了你的!”白景年聲嘶力竭地說。

顏非墨平淡地說:“就算是這樣,我也一定要去,我如果不是我為了私人感情擅自離開,也許秦寒空就不敢開戰了,人民就不會受這份罪了。既然事情的發生有我的原因,我就要負起責來。”

白景年沈默良久才說:“那樣我與你同去,帶上幾十名侍衛,防止秦寒空動起手來。”

顏非墨卻還是搖頭說不用:“他有幾萬人,我們就是帶上幾百人去又能怎樣?真起手來還是於事無補。我就是要只身前往。”

白景年不再說話,顏非墨身上所透露出的君王的霸氣和男人的尊嚴讓他深為折服。

他們一隊人馬開始急行軍,希望能趕到秦寒空軍隊的前面。而這時秦寒空已經快要到達皇城了。

此時他們距離竹西國皇城還有三十裏地,秦寒空命令大軍駐紮下來,做好進攻準備,聽候命令。這不秦寒空的仁慈,而是因為他想讓皇城保存完好。在他的心裏已經把這座城作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他當然不想這座城被打個稀巴爛。

他也希望顏非淩,最好是顏非墨,被他強大的威力所震服,找他來求和。只要讓他當上了竹西國的皇帝,他可以饒他們不死,把他們發配得遠遠的。

他正想著呢,突然守衛來報竹西國派人來談判,秦寒空一聽大喜,難道自己的美好夢想就要實現了?他讓來人速到營中來。而他自己為了顯示勝利者居高臨下的姿態,大模大樣的穩坐帳中。

一會兒竹西國的“使臣”到了,遠遠看去就是兩個人兩匹馬。秦寒空正想這個來談判的人是誰,這個儀仗可是夠寒酸的。等離近了,他才驚奇地發現來人竟是竹西國皇帝顏非墨。

走在前面的正是顏非墨,後面跟著的是白景年,顏非墨本意是一個人來,但在這一點上白景年死活不肯讓步了。因為讓他等在外面,他肯定會急死,不如冒險隨皇上一起去,這樣就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心安。

本來穩坐的秦寒空這會兒也忍不住站了起來,站起來就後悔了,這樣會被認為是被顏非墨的天威所折服,談判還沒開始就輸了氣勢。

可是再坐回去又顯得首鼠兩端,又太滑稽了。事已至此他只好假裝起身迎接,這和他之前預想的盛氣淩人召見來降使者的場景可不太一樣。

因為沒有料想到來人是顏非墨,使用何種禮節又讓秦寒空為難了一下子,以君臣之禮面君是不行的,大模大樣的一動不動也不好,那樣只顯得自己不文明。左右權衡了一下,他只好行了拱手之禮。

“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秦寒空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虛偽的人。

顏非墨也以拱手禮還禮,淡定地說:“秦將軍客氣了,倒是將軍你的到來我提前並不知道。否則我一定恭迎於國門之外。”

對於顏非墨話裏有話的諷刺,他裝作沒有聽見,直接奔向主題,“皇上前來是為了談和還是宣戰?”

“都不是!”顏非墨斬釘截鐵地說:“我來是為了勸你退兵,避免更多的人因你的私欲而喪命。”

“你知不知道我的出身和你一樣,我也是先帝之子,憑什麽你能當皇上,而我卻連姓顏的資格都沒有!連我的身世都諱莫如深。”

關於秦寒空的身世顏非墨當然是知道的,但是這種宮闈中的陳年往事根本沒有什麽道理可言,只能怨命不好,而且就算秦寒空真得姓了顏,也不會幸福快樂一輩子,一樣會在爭權奪利的鬥爭中走向毀滅。

所以顏非墨冷靜地回答:“秦將軍,你應該知道天下雖大,有德者居之這個道理吧。”

顏非墨的回答讓秦寒空火冒三丈,他大聲質問:“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德居之?”

“我雖不才,但不會縱容屬下濫殺無辜,你不怕興洛鎮上幾百條冤魂晚上來找你嗎?”

秦寒空這時感覺到自己理屈辭窮,惱羞成怒的他“唰”地一下撥出了腰間的佩刀,而他周圍的部下也同時亮出了兵刃,白景年見勢頭不對,也撥出劍來,攔在顏非墨的前面。大帳中的氣氛一下子變成劍撥弩張,一觸即發。

好在秦寒空沒有動手的想法,他深知如果這樣就把顏非墨給殺了,就會徹底激怒竹西國的人,到時他們寧為玉碎,不做瓦全,會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於是秦寒空哈哈假笑了兩聲,然後將刀歸了鞘,對顏非墨說:“皇上,我覺得天下雖大,有力者居之,你既然認為有德可以擁有天下,何妨我們就在這皇城之外較量一番,你贏了,你繼續做你的好皇帝,我贏了,皇帝之位就有換我來做做了。”

“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你還要押上你項上的人頭。”這是白景年說得,他一直沒有機會插上話,現在到了最後,他也要挖苦秦寒空兩句。

“那是自然。”秦寒空並不介意白景年的話,他補充說:“我們就以三日為限,三日之後你們出戰,如果不戰,我們一樣要攻城。”

說罷,他手一揮,“二位貴賓請回,恕不遠送,我們三日之後戰場上再見。”

顏非墨轉身要走了,忽然又回轉過身來,問秦寒空:“郡主淩子衿給槿夏投毒是不是受你指使?”

秦寒空這時臉上露出了真正得意的笑,對著顏非墨點了點頭。

顏非墨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秦寒空卑鄙下賤的程度真得是讓人發指,他顏非墨與秦寒空之間不只有國恨,還有家仇。

就這樣顏非墨與白景年在秦寒空一夥人的註視下,出了兵營。他們一隊火速向皇城進發,因為已經離得很近了,不到半日就到了城下。

城門高掛,侍衛叫了半天才有人應門,而且城墻上一下子出現了一大批弓箭手,個個拉弓搭箭,要將城下的人射成刺猬,看來城中守衛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好在侍衛頭目與守城的小將是認識的,但他也沒有說明隨行的正是竹西國的皇帝,而是一行人悄悄地進了城。

進了城中,顏非墨看到的一切才讓他痛心,街道上再沒有熱鬧的店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了,人們都在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然後拖家帶口,拖兒帶女的往城外跑。場面極其混亂,到處是人們焦急的呼喊和小孩子受驚嚇後的哭聲。

看到這一切顏非墨內心更加焦急,他策馬揚鞭飛快的趕到皇宮,此時顏非淩正同大臣們商議如何加築工事,好讓皇城能多守幾日。

顏非墨一進來,大家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而且白景年將軍也來了,真是神兵天助啊,屋裏每個人都如釋重負,一下子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顏非墨一上來沒有對防禦計劃做一個字的評價,而是對守城禦林軍下達命令,要求他們立刻張貼告示,告知老百姓戰事不會綿延到城內,他們可以在城中安心居住。

如果有人真的放心不下,可以從安全的一側城門撤出,大件東西可以不用攜帶。軍隊會進行宵禁,並派兵巡邏,維持秩序,保護百姓的家產,絕不讓賊人在戰爭期間趁亂搶劫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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