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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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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得趕緊出發了,秦寒空把兵符收好,一切準備停當了,然後雙手愛撫著公主的雙肩,深情凝望著公主深邃的雙眸,用盡所有的情感,對公主說:“公主你對我真是恩重如山,寒空真是粉身碎骨都無以為報。我定要為了你的未來誓死奮戰。”

這時月落也被秦寒空的一番話打動了,她哭著說:“你是我的夫君,為了你就是讓我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我盜兵符不是為了當什麽皇後,而是為了你能做你想做的事。所以你如果能得勝回來那是最好,如果不勝,你也記著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們二人能做一對平凡夫妻,白頭到老也是老天對我們顧念。”

二人都只知道此番是生離死別,好大一會兒的濃情擁抱之後,還是秦寒空舍下了公主,頭也不回地走了,只剩月落一個人哭成了一個淚人。

手執兵符的秦寒空立刻騎上快馬,趕到駐紮的城外的兵營,這兒有大宛國常駐的兵力兩萬餘人,一心求成的秦寒空自然是要把這些兵力全都投入到戰場上去。

他趕到營門口,對守衛大聲喊道:“大宛國駙馬奉國王之命前來調兵。”守衛們見了不敢懈怠,趕緊把他帶到了中軍帳。

今日兵營守將正是大將軍巴土爾,他正穩坐中軍帳,現在邊境穩定,士兵們沒有什麽事做,值個班一會兒一天就過去了,好不逍遙自在。突然守衛們來報駙馬來調兵,把巴土爾搞得心裏一驚,國王派駙馬來做什麽?

還在猜想時,駙馬已經進了帳中,對巴土爾大聲說:“我親奉國王獵靡之命,調動全軍,攻打竹西國!”

巴土爾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使勁擠了擠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駙馬爺,國王要對竹西國開戰?怎麽會這麽突然?”

大將軍的疑問並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古代沒有國際法的約束,但是對一個國家開戰也要先下戰書,而且自己這一方也要做後勤準備,大量的糧草車馬要準備,戰士要做事先的動員。這些事情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行,更不可能他一名副將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不錯,因為我們得到了準確線報,竹西國的昏君顏非墨,如今寵幸妖妃秦氏,撇下了大好河山不管。現在他們竹西國是群龍無首,正是我們大宛國趁虛而入,取而代之的大好機會。”此刻的秦寒空已被自己的謊言給騙住了,他撒謊撒得越來越高明了。

“我早已稟報了國王,國王對我的計劃也是極為讚賞。他覺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命我速速領兵出發。你也快些不要誤了我的大事。”撒謊就是這樣一種壞處,一個謊言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終於變成了一個彌天大謊。

巴土爾一聽傻眼了,本來平靜安祥的一天,突然就要打仗了,他心裏犯嘀咕,又問道:“駙馬,調兵是要兵符的,這你可知道。”

秦寒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懷裏掏出了兵符,巴土爾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塊,兩塊兵符合而為一,嚴絲合縫,可以證實,是真的兵符無疑。

巴土爾雖是個武士,但是並不是一個莽撞人,雖然兵符無誤,但還是覺得事有蹊蹺,就說:“發兵打仗是一件大事,我還是要稟明了國王,再行動也不遲。”

秦寒空哪能容得他報告給國王,他早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巴土爾的話音剛落,秦寒空就撥劍出來直指巴土爾的咽喉,並且假裝憤怒的說:“好你個巴土爾,我有國王的命令你不聽,拿出了兵符你還敢怠慢,我看你是要造反。”

巴土爾想不到秦寒空居然會使這招,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了。秦寒空見自己控制住了局面,立刻高聲叫到:“兵符在我手中,現在部隊聽我指揮,立刻開撥,兵發竹西國。”

巴土爾沒有辦法了,只好吩咐手下快快按照他說得做。大宛軍隊畢竟平時訓練有素,不一會兒功夫就集結起來,一聲令下之後大部隊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秦寒空看著這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心裏的得意正是難以言表,不過他的手裏沒閑著,他把長劍換成了一把短匕首,利刃一直抵在巴土爾的後心上。巴土爾有苦難言,等到大軍開撥已經快到了尾聲,巴土爾才悄聲對秦寒空說:“駙馬爺,這下可以放了末將了吧!”

秦寒空這時也覺得為難,帶他去打竹西國他勢必與自己不一心,留下來他一定會去國王那兒告狀,要是殺了他吧,斬殺大將的罪名可不小,他已經盜取兵符了,不想再加一條罪名了。

秦寒空於是一半威脅,一半利誘,他說:“我此去竹西國,打得對方是措手不及,總會有些好處回來。如果大將軍識相的話,在國王那裏說話要註意分寸。”

巴土爾其實沒聽懂,不過還是一個勁的點頭。他現在只求活命要緊。

秦寒空見大軍已經走遠了,於是就扔下了巴土爾,策馬揚鞭直奔前方而去。

而國王那邊不沒等將車來報信就已經知道了消息,因為兩萬多大軍,突然開撥怎麽可能沒有什麽動靜。皇宮這邊只要爬上皇宮裏最高的高塔上就可以看到軍營那裏塵土翻滾,一望便知有大隊的人馬在移動。

皇宮裏人將這個動靜報告給國王聽得時候,他還不相信這個消息,最後是挪動著老胳膊老腿,親自爬上了高塔看到的。

可是他心裏仍是疑惑,沒有他的兵符,誰能調兵?他又跑到了書房裏看他的兵符,打開玉匣一看兵符竟然不在了。把個老國王給驚得,瞪圓了眼,頭發胡子都急得豎了起來。“是誰偷了我的兵符?”國王氣得大叫。

這時淩子衿正在書房裏料理那些書籍,連國王進來也沒發覺。可現在國王一下子看到她,就懷疑上了她。國王怒沖沖地跑上去,一把把淩子衿從梯子上拽了下來,兩只手扼住她的脖子,厲聲問道:“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兵符,你是不是竹西國的奸細,把我的兵符還來。”

國王雖然老了,可畢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勇士,這一扼就差點把淩子衿掐死,而淩子衿一點沒反應過來,就上不來氣了。

好在她腦子還清晰,大概明白了發生什麽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說:“不是我做的,我那一天看見公主從你的書桌上拿走了什麽東西。”

這話讓國王的腦子冷靜了下來,淩子衿如果真得偷了兵符哪兒還敢呆在這裏,應該早跑了。而這幾日進過他書房就只有淩子衿和月落。聯想起前兩日駙馬先要攻打竹西國的事,聰明的國王就明白了一大半了。

他放開了淩子衿,頹唐地坐在了地上,被自己最喜愛的女兒背叛了,這正是一個國王最大的悲哀了。

他用一個國君最後的尊嚴讓自己站起身來,然後讓擡頭看天,想了好一會兒。然後讓手下人就把公主叫到書房,可隨即又不讓他們去了,他命令淩子衿去叫公主來。

淩子衿不知為什麽要讓她去,但也只能乖乖照做了。一會兒公主就跟著淩子衿來了。

“父王叫我來有什麽事嗎?”月落對自己事有沒有被發覺還沒把握,想著能拖延一時是一時。

國王也沒有一開始就問罪,只問她:“你與駙馬秦寒空近來可還好啊?”

“好,只是他總是想著他的中原,覺得自己永遠是一個中原人,死也想死那裏。”

“故土難離,也是人之常情,何況他還有那麽坎坷的經歷。”國王的話依然溫和。

“那麽你是支持他的覆國大業了?”月落公主對這一點還是抱有幻想。

“他的覆國大業我從來沒有阻攔過,”國王正色道:“但是我不想讓我的子民為了他的事業而去送死。”

國王的話月落一時沒有聽懂,怔在了當場。

國王指著打開的空匣子,厲聲問:“這兵符是不是他讓你偷走的?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死罪?”

月落這才知道事情早已敗露,嚇得噤了聲。

國王這時突然又換了一種聲調,用一種悲切的聲音說:“所以我不在朝前正式審你,我怕到時我不殺你,無法給國家一個交待。現在這裏只有郡主一個人。趁著別人還沒發現事情是你做得,快快走吧。”

月落這才明白了父親的苦心,孩子闖得禍總是要父母來承擔,月落想要不走,但國王心意已決,告訴她不走就是死路一條了。

月落跪下給父親叩了頭,就離開了皇宮,離開了生養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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