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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出師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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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空出了公主的屋子,就直奔城西而去了,那裏有他的另一手準備。因為攻打竹西他也是蓄謀已久,如今的機會他認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如果錯過了,怕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而在城西的是一支由他召募的雇傭軍,人數也能有萬把。這些人裏有匈奴人的逃兵,有沙漠裏的沙匪,還有一些是從中原跑來死囚犯。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其實率領他們打仗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不過秦寒空找來了一個匈奴的將官,名字叫提奴兒,此人手段狠辣,帶兵嚴苛,把這一幫子潑皮無賴管理得成了一個樣子。

秦寒空將之前秦天南給自己留下的財產及在大宛國得到錢財,甚至還有月落公主手裏的那些全部都用在養這些軍隊上了。

他現在也不得不放手一搏了,因為他就要彈盡糧絕,傾家蕩產了。這些個雇傭軍可一個個都是認錢不認人的主兒,只要一天少了錢餉,他們就要鬧事,鬧夠了就作了鳥獸散了。

城西有一處破落的大院了,充作這支傭軍的指揮部。進得這個大院裏,看到裏面人是不少,大都在地上或盤膝而坐,或橫躺豎臥。

倒是有一圈人在那裏比試,走近一看,倒是一群人在那裏聚賭。

中間有兩人在比試摔跤,一個中原人,一個是看模樣是匈奴人。那個中原人倒是秦寒空認得的,名喚歐六,是個殺人越貨的強盜,被官府張榜通緝,沒法了才逃到了這裏。

歐六比那個匈奴人個子小,在場面上他是吃虧的。不過歐六是一個久混江湖的,他不與那匈奴漢子正面對擊,而是像一個貓一樣滿場亂竄。

匈奴人很是著急,因為他的贏面大,買他的人多,他若贏了分得也多。可是這個歐六像個泥鰍一樣的滑溜,幾次都讓他從手縫裏跑掉,氣得匈奴漢子哇哇大叫“直娘賊”。

打架和打仗也是一樣心浮氣躁就要壞事,歐六見匈奴人急眼了,正好尋他中門一個空檔,刺溜一下鉆了過去。

這一鉆竟是從匈奴胯下鉆過去的,眾人正要哄笑歐六無恥之極,卻見他鉆過去之後就拿住了匈奴人的腳腕,雙手迅速扭動,竟將這個比自己重了一半的大漢轉了起來。

歐六趁那漢子身子在空中,用出全身力量,以一個肩扛的姿勢把那人重重得一頂,那匈奴人就整個飛了出去。像一包大麻袋一樣,呯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樣歐六就算是贏了,這一圈人是紛紛的鼓掌叫好,連秦寒空也喝起彩來。雖然他看到自己的軍隊紀律松懈,還是跟一群土匪沒兩樣,不過還好的是還有幾個是真能打的。

秦寒空進了大廳,指揮官提奴兒正在廳中坐著,見了金主來了,也不起身,只是懶懶地點個頭。秦寒空了解這幫人的秉性,也不生氣,上前對提奴兒說:“不要正日沒精打彩,我們大買賣就要來了。”

提奴兒這方才有了精神,坐正身子,看著秦寒空,問道:“怎麽說?”

“如今這竹西國的皇帝不在了,換了一個年輕不經事的小弟弟做攝政王。而且那個能打的白景年也離了竹西國,我們此時舉事,勝算已占了大半。只要我精銳盡出,不出半月就可以拿下整個竹西國。”

提奴兒一聽大喜過望,不過一轉念,又說道:“我們現在只有萬把來人,就算是對外宣稱時翻個番,也只敢說兩萬人馬。這點兵力,打起仗來還不夠消耗的。”

這一點正是秦寒空最為擔心的。不過他不想在提奴兒的面前露出來,他於是撒了個彌天大謊,他先是對提奴兒說:“我身為大宛國的駙馬,自然有權調動大宛的兵馬,到時候你們一萬人做先鋒。會有三四萬的兵力做為後盾。”

提奴兒故作不快,“你這是讓我們先去送死。”

“唉,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你做先鋒官,好處就是你先拿。何況只要你幫我取得了竹西國的皇位,我就分你十座城池,讓你也做個王。”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了有直接的好處,提奴兒也是動心了,他們這種人做的是刀頭舔血的勾當,連落個善終都不指望,才不會想當什麽王。不過這次一去一通燒殺就能得不少東西了。

提奴兒馬上來到了當院,大喝一聲:“小的們,列隊!”

這時就看出提奴兒多日的訓練有素,一大群人呼啦啦聚集了起來,在院裏排成了四個方隊,雖然沒錢給他們置辦統一的裝備,一群人亂七八糟,不像是軍隊,倒像是丐幫大會,但也算嚴正有序,能做來之能戰了。

提奴兒走前面臺子上開始訓話了,他用他那不地道的漢話講了起來:“兄弟們,養兵千日,是用在一時。今日我們的金主。”說罷用手一指秦寒空。

“就是咱大宛國的駙馬爺發下話來,明日裏就發兵竹西國,到時候我們就去殺他個痛快,殺他個雞犬不留,竹西國的金銀財寶大家都有份。”

說到興奮之時,提奴兒露出強盜的本色,他振臂高呼:“搶錢!搶糧!搶女人!”

這支雜牌軍也跟著群情激昂起來,跟著指揮官一同高喊了起來。一時之間,喊殺聲震天,站隊列最前的秦寒空內心裏激動不已,此時他真正有了真命天子,天命所歸這種想法,他好像已經看到自己榮登大寶,登基做皇帝的樣子了。

等從城西大院裏回來,秦寒空那因為興奮而發漲的大腦開始冷靜了下來,他一直就清醒地認識到他的這支雜牌軍,去當個先頭部隊送死還可以,真要和正規部隊碰上了不消幾日就會被剿滅幹凈,到時他還是一無所獲。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爛賭鬼,本來就是一場贏面不大的盤,他為了讓贏面大一點還是要壓上重註。他還有一個更加冒險的計劃,這時他才真正想起自己的老婆,月落公主。

等他回到駙馬府已是深夜了,可是公主還沒有睡,還在等著他。秦寒空心裏也有一絲激動,如果不是心中的“雄圖大業”讓他一直牽掛著,有這麽一個美貌如花又一心愛自己的妻子,人生還夫覆何求?

但秦寒空自己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之時,公主還只是對他有很大利用價值罷了。月落公主倒是一片真心癡情,她見自己的夫君回來了,就走上前去迎接。

公主打趣著說:“我今日又學了一句中原的俗語,正好用當下,叫做‘小別勝新婚’。”

為了讓秦寒空對她著迷,公主特意換上了那種讓淩子衿看了傻眼的西域女子裝束,上身穿了一件抹胸,下身僅穿了一件薄紗,美好的胴體暴露無疑,整個是性感的要人小命,秦寒空也是解得風情,一把把公主抱起,滾到繡榻上,兩個人翻雲覆雨,好一陣子的快活。

等到歡愉之後,秦寒空還是坐在床邊發呆,公主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於是就過去,把頭倚在他的肩膀,柔情款款地說:“駙馬為什麽不高興了,難道還嫌本宮不夠溫柔?”

秦寒空裝作有心事的樣子,卻又故意說:“只是在想些心事,沒有什麽的。”

月落對秦寒空真是一心一意,就更要追問道:“你明明有心事,為什麽不與我說?那個中原來的郡主都比我更了解你。”

秦寒空見月落上鉤了,就故意釣她的胃口:“你不要瞎想,我只是回想起我以前的身世的事情。”

這樣月落就更想知道了,她之前見到秦寒空就一見鐘情,墜入愛河,她對秦寒空的了解就僅限於,他是竹西國秦國公的兒子,國公造反,全家問斬,而他就逃到西域。現在有機會她就想多知道一點了。

“其實我不是秦國公的親生兒子,我應該姓顏,竹西國的皇姓。”

秦寒空故作深情地對月落公主講起了自己的身世。講起了先帝爺,講起他的母親,講起了秦國公對自己母親的一番深情,講起了秦國公對自己的養育之恩,還有秦國公為了讓他登上皇位,不惜犧牲秦家上下幾十口的性命。

講到動情處,秦寒空流下眼淚,連月落也被感動的哭了好幾回。她哭著問秦寒空:“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秦寒空這時就對公主透露出了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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