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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運功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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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婆婆還是那樣回答:“我是一個孤陋寡聞的老太婆,從未聽說過什麽白蓮聖母。”不過她又接著話鋒一轉,“堂堂的竹西國國君肯為了一個妃子的性命,不辭辛苦,甚至冒死相救,我也是聞所未聞。”

美麗婆婆的話讓槿夏心中一怔,但隨即平靜了下來。美麗婆婆如果真是白蓮聖母一樣的世外高人,在她的面前還是少耍花樣為妙。

於是槿夏就對婆婆說:“婆婆果真慧眼如炬,我家相公確是竹西國皇帝顏非墨。他這次帶我來治病,只因我被人下毒陷害,落得眼盲。他對我癡心一片,這份癡情與尋常的癡情男女並無二致。”

“情這一個字,不如凡夫俗子,還是帝王將相都是逃不了的。”聽罷槿夏的話,美麗婆婆喟然長嘆,像是在思考槿夏所說和話,更像是在回憶自己的過去。

槿夏接著問道:“婆婆,我的眼多久會好?”“按照導引術中記載的應該是七七四十九天。”美麗婆婆據實回答。

“那麽之後他會怎麽樣?”

“你的毒散去了,就會集存在他的身上,不過這位公子武功高強,暫時還不會有大礙。”

槿夏大概明白了,但是還不放心,又問:“這樣他是不是會早死?”

“運功療毒,如果毒不能解,一直積在體內,自然會損陽壽的。”美麗婆婆平靜地說。

這時顏非墨已經安排完了侍衛的事情,回到了山洞這邊。因為槿夏眼睛有希望覆明,他顯得很高興。問槿夏餓不餓,就想要立刻埋鍋造飯。

美麗婆婆忙對他說:“我屋裏有村民來看病時送來的糧食。也有自己地裏種的蔬菜。粗茶淡飯你們不要嫌棄。”

顏非墨一聽很興奮,馬上就跑到木屋裏,準備開始做飯了,完全忘記了自己不是這兒的主人。趁著顏非墨不在身邊。槿夏又問婆婆:“我的眼睛大概多長時間能看見東西。”

美麗婆婆長嘆一聲,說:“以你現在的狀況大約要十天左右!”槿夏聽後點了點頭,說一句,“謝謝婆婆。”

當晚上吃得是顏非墨做白米飯和青菜,顏非黑的廚藝當真沒有什麽長進,青菜做得淡而無味,米飯倒是有一股子糊味。但是顏非墨吃得格外帶勁,槿夏吃得也開心,美麗婆婆也開心,她開心是覺得自己的小屋第一次這麽生機盎然,不只是一間小屋,真得像個家了。

接下來的幾日裏,每日就是顏非墨為槿夏運功療傷。起初是槿夏覺得呼吸不再沈重難受,脈搏也逐漸變得有力。

再過了幾日,每次運功完畢槿夏的眼裏就會流出白色眼淚,有時眼淚粘而凝滯,白色的眼淚還混合紅色血液,看上去很恐怖。

顏非墨趕忙去詢問美麗婆婆,婆婆這是因為內力行經眼脈,將毒逼出,這樣慢慢地槿夏就可以看見了。果然如婆婆所說,槿夏雖然視力沒有恢覆,但已經可以感受到光了。

顏非墨十分的開心,恨不得一直不停地為夏夏運功驅毒,只是因為看到自己的愛人一天天好起來,卻一直沒有感覺到他自己的臉色正越來越蒼白。

漸漸地槿夏已經可以模糊地看見東西了,雖然看不清五官,但輪廓是清晰的,所以她給顏非墨說她現在在她們的時代就是一個大近視眼。古代有近視的人,但還沒近視眼這個詞,顏非墨不知道夏夏說得是什麽,只是看到她高興,自己也高興。

甚至他都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比起在宮裏蓋的那座小院子,這兒的生活更真實更自然了,只有他和他的夏夏,夏夏真和要他的照顧,沒法拒絕他了。每天除了做做飯,就是在山洞裏運功療傷。

對顏非墨來說這不是費力勞神的醫病,而是與自己相愛之人長相廝守。他有時真希望“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事能發生在他們身上,這樣當他們走出洞穴的那一刻世事早已變遷,洞外的世界已經是槿夏那個年代才好。

可是現實沒這麽容易放過他們。

這一日顏非墨與槿夏運功已畢,剛走出山洞,只見侍衛們都在洞外守候。顏非墨很奇怪,轉念一想必是出了什麽大事。

果不其然,據派回去的侍衛報告,皇上離開皇城之後沒有幾天,西域就突然舉兵來犯,攝政王顏非淩並無帶兵打仗的經驗,一時沒有了主張。宰相老邁了,把是戰還是暫時媾和的問題交給百官共議。但是主戰主和的誰都說服不了誰,一時僵持不下。

但是戰事不等人,西域的敵兵已經打了過來,接連占據了幾座城池。攝政王無法,就要皇上為江山社稷為重,速速回朝,商議國事。

顏非墨對西域國的再次來犯十分的奇怪,難道又是那個謝天逸?上一次不是已經和好如初了嗎。

正在尋思的時候,身邊的槿夏說了話:“皇上,請速速回宮,就像攝政王說的,要以江山社稷為重,現在兒女私情要先放一放了。”

“可是你的眼還沒有好,我怎麽放得下心。你跟我一同回去嗎?”

“我現在眼睛還沒有完全覆明,我跟著你只會讓你分心,成了你的累贅。我在這裏會有美麗婆婆照料,我也會一天天好起來。”槿夏在聽到西域國來犯的消息之後就下了這個決心,所以她的話就非常平靜而堅決。

槿夏的話句句在理,前方的戰事又吃緊,顏非墨現在唯有速速返回皇城了。他去找到美麗婆婆,央求她好生照料槿夏,婆婆微笑著答應了。

然後他才與槿夏正式告別,顏非墨此時說話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平靜,他略帶哭腔地對槿夏說:“夏夏,可惜我還沒能完全治好你的眼,現在卻要把你留在這裏。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有負於你。”

槿夏倒是像個媽媽在安慰即將遠行的孩子,柔聲說:“你畢竟是一國之君,理應以江山百姓為重,否則你就會是一個昏君了。”

顏非墨只有下了決心騎上馬,與侍衛們一起絕塵而去。只留下秦槿夏悵然地望著遠去的背影。

顏非墨一面快馬加鞭的往皇城趕,一面再想著西域哪一國會來攻打竹西國,而且是誰會這麽會挑時候,正好在他不在的時候來攻打竹西國。

當然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秦寒空。

秦寒空帶著淩子衿從駙馬府離開,就直接奔城外而去,在城外他們也沒有耽擱片刻,徑直往西域而去。

他在皇城內留下的眼線一直有消息傳來,當他聽說秦妃中了毒而沒有死的消息後,就感覺不太對勁,他對天心毒鉤的毒性是很有把握的。他就開始懷疑這個淩子衿郡主在給他耍花樣。

他立即讓隨行隊伍停了下來,把淩子衿連人帶馬弄到了一旁。二話不說,抓住她的衣領,把刀子對準了淩子衿的脖梗,厲聲叱問道:“你有沒有給秦涼笙下毒?她怎麽還活在世上?”

淩子衿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小臉嚇得煞白,三魂沒了兩魄,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怎麽知道,可能是,可能你的毒藥不行,怎麽偏賴我?”

淩子衿還想狡辨,秦寒空手上的勁更大了,刀尖直接要插進肉裏了,他兇狠地說:“我的毒藥不會不行,說是不是你在耍花樣?”

淩子衿見硬抗是不行了,只有服軟了,她趕緊說:“可能是我下毒沒有下好,我當時手抖得很厲害。我又不是殺手,第一次做這麽嚇人的事。那秦妃只喝了一杯酒,我連第二次的機會也沒有。”

這話有些靠譜,秦寒空把刀子收了回來,但還是牢牢抓住她的衣領不放,告訴她:“你對我所說得若有一個字的虛言,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淩子衿嚇得趕忙點頭稱是。這時探子又來報,宮中傳出消息,秦妃中毒導致目盲,顏非墨要帶秦妃去昆侖山尋醫。

聞聽此言秦寒空知道自己的計劃還是奏效了,雖然這個蠢女人差點誤了他的大事。然後他又開始哈哈大笑,他笑顏非墨這個癡情種,一點做大事的鐵腕也沒有了。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江山。

現在顏非墨一走,竹西國群龍無首,正是攻打竹西的最好時機,他不再怠慢,帶領隊伍更加速向西域而去。

淩子衿也有點高興,她畢竟膽小,不敢做殺人事,現在知道秦槿夏這個女人沒死,只是瞎了眼,她是有點高興,也有點失落。不過她也沒得選擇了,只有跟著這個兇殘的秦寒空繼續走下去了。

秦寒空此刻充滿對勝利的渴望和對自己的巨大自信,他要感謝先帝爺和母親孟婉秋給了他無比高貴的血統,讓他感覺奪取天下是一樁神聖的任務。

當然他感謝自己的義父秦天南,是他用他一家人的性命,還有他自己的奮不顧身才換來了如今這個大好形勢。

這個顏非墨簡直就是一個傻冒,怎麽配擁有天下,他只配擁有秦槿夏那個小娘們。而我本來也是應該姓顏的,所以這不是什麽改朝換代,而是一次優勝劣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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