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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昆侖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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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昆侖山的路上,馬車一路顛簸,顏非墨為不讓槿夏受累,把馬車裏布置得厚實而柔軟。擔心她突然的目盲而緊張難過,就一路上不時跟她講話。

沿途上倒是有些風景的,但是他們的車馬趕得很急,走馬觀花的掠過去了,什麽都沒有看清。但是顏非墨還是裝做很高興的對槿夏說道:“夏夏,想來這次是我們倆個人第一次出遠門了。”

“等我們回來時,你的眼睛就好了。我們就不這樣急匆匆地趕路了。我們就慢慢下來,一點點欣賞。看到哪個地方的風景漂亮,我們就停下來,好好瀏覽,玩得盡興了我們再趕路。”

每當顏非墨給槿夏說話時,槿夏總是笑笑,並不說話。她的內心倒是沒顏非墨想的那樣沮喪。畢竟她上一次連死都經歷過一回了,再難還能難過一死嗎?

但當她握住顏非墨的手還是感到了被人愛的那種幸福。她在內心寬慰自己,這世上的苦痛與快樂都是等價的,自己現在所受的傷與疼都會在將來換算成更多幸福快樂。

他們一行不停地趕路,歇人不歇馬,在沿途驛站上換了多次馬匹,一路走來也累死了好幾匹馬,終於在第七天的頭上趕到了昆侖山腳下。

侍衛們片刻沒有耽擱,立刻找附近人打聽白蓮聖母在哪裏?但是傳來的結果卻讓人意外,當地百姓沒有聽說過什麽白蓮聖母。

難道老太醫老糊塗了,記錯了?還是這個白蓮聖母只是江湖傳言?顏非墨心中無比焦急,他怕耽擱一天,夏夏的病就會加重一點。但是在槿夏的面前他還是裝成平靜的樣子,告訴她侍衛們已經打聽到地址,明天就去找這位神醫。

現在顏非墨和幾個侍衛也是一直忙著趕路,幾個夜晚幾乎都是在馬背上趴著睡覺的,雖然沒有人抱怨,但是一個個也是累得人困馬乏了,於是顏非墨就讓大家找個客棧休息,還特意叮囑一定要一個好點兒的環境。

侍衛們本想找到當地的衙門去,這樣自然有大把大把的人來將他們好生伺候著,但是這個建議被顏非墨斷然拒絕了。他這次出宮本來就是私自行動,如果驚動了地方官對給夏夏治病不會有什麽好處的。

出去找住處的侍衛很快回來報告,說是此地是偏遠的山村小縣沒有什麽特別好的客棧。但是掌櫃的見他們是遠路來的,又帶得充足的盤纏,就把自己住的一處小院租給了他們。

等他們到了小院裏,覺得掌櫃的倒是沒有說謊,雖然跟金碧輝煌的皇宮比起來就像是一個茅草屋,但小院雅致幹凈,特別是站在小院裏,擡眼望去就能看到巍峨的昆侖雪山。

顏非墨扶著秦槿夏站在空地中看著,這一夜的月色好美,讓人可以看到昆侖山婀娜的輪廓,她仿佛一個正靜靜坐著的美人,微笑地看著腳下比螻蟻還渺小的人類。

顏非墨想向槿夏形容他所看到的昆侖山,但是又怕她因為看不到而生氣傷心,所以就只是陪她站著。

槿夏眼睛看不到了,其它感官更加敏銳了,她感到了顏非墨的想法,就故意寬慰他說:“皇上,我現在雖然看不到,但耳朵和鼻子都更靈了。我在這兒都能嗅到冰雪的氣息,還能聽到風回蕩在山谷中的聲音,那聲音就像一首孤獨的歌。”

聽了槿夏的話,顏非墨也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雖然顏非墨練過武功,身體比常人敏捷,可是並沒有聽到什麽。他一下也想明白了,這是槿夏在安慰自己,也是安慰他。

不過既然有了這麽一晚的空閑了,那他們倆個人就不妨出去走走了。於是顏非墨囑咐侍衛們早早休息,不用跟隨了。他和槿夏要在附近逛一逛。

雖然眼睛看不見什麽,但是槿夏心裏倒是真有了出來游蕩的自在感覺,心情更加放松,她想起了這次穿越之前也是在麗江旅游時發生的。於是就給顏非墨講起了旅游。

她們那裏的人們個個都愛旅行,每到假日所有好玩的地方都會擠滿了人,到處都比皇城裏的廟會還熱鬧一百倍,這種盛況要持續個三五天,每個人都會用那個叫手機的東西不停的自拍,這裏走走,那裏看看,把自己累得臭死。

顏非墨聽了哈哈大笑,他說:“夏夏,沒想到你這麽會講笑話。旅行是為了開闊視野,增長見識,看到大山大河我們能感到山川之秀美,看到高山谷地我們的心胸也為之開闊。像你所說,你那國看個景致如此匆忙,跟我們趕路一樣慌慌張張的,還看什麽景色?”

槿夏也笑著說:“所以我們那裏的人也有一句俗語來形容這種旅游,叫做‘上車睡覺,下車撒尿,景點拍照,回來什麽都不知道’。”

顏非墨聽懂了槿夏的話,二人笑得更開心了。

兩人正在享受這難得的閑暇的一刻,忽然不遠處傳來了呼救的聲音。顏非墨想要去看,又放心不下槿夏。倒是槿夏說:“快去救人,我自己沒有什麽事的。”顏非墨這才循聲跑了過去。

原來是兩個小地痞在搶奪一個老婆婆的手裏的包袱,兩個年輕人的力氣一定比一個老人的力氣大多了,奈何這個老人把包袱摟在懷裏死死的,他們兩個一時不能奪了去。小地痞一時情急,就要動手打這個老婆婆了。

正好顏非墨趕上了,一腳就踹在了要動人的那人胸口,把那個小子踹飛了出去。另一個見狀放下老婆婆,抄出家夥就要與顏非墨動手。不過他那種街邊打爛架的本事,怎麽是顏非墨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幹翻了。兩個人一見不是個,嚇得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顏非墨也懶得追趕兩個小毛賊,返回頭看望這個老婆婆。老婆婆被嚇得不輕,一個勁得發抖。顏非墨問她是不是本地人,她光是搖頭,也沒有回答。顏非墨見問不出什麽來,就把她攙扶起來,帶她去找槿夏。

槿夏在不遠處,發生的一切雖看不到,卻聽得真真切切的,她知道顏非墨對付兩個小賊是易如反掌,所以並不擔心。所以聽他走了過來就問受害的人有沒有受傷?

顏非墨如實地回答說:“倒是沒見有什麽外傷,就是這位老婆婆被嚇著了。”

“哦?”秦槿夏雖然看不到這位老婆婆,也關切地問:“這位老婆婆怎麽這麽晚了還要一個人出門?”

“我是從山上下來尋親的,不成想親戚已不住在城裏了,想要再回山上,可是天色已晚,出不了城了。”這是老婆婆已回過神來,有氣無力地答著話。

顏非墨見老婆婆很可憐,看樣子是要露宿街頭,就算沒有壞人欺負她,也會凍出毛病來的,於是就對槿夏建議讓這個老婆婆去他們租的那個小院裏暫住。槿夏連聲答應,並說既然這個老婆婆要上山,明天我們可以帶她一同上路。

兩人帶著這位老婆婆回到了小院,為她準備了一間房子,還讓掌櫃的給她準備了飯菜,老婆婆許是一天沒吃飯了,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嘴裏不停地感謝顏非墨和槿夏二人,說他們是菩薩心腸,日後必有好報。

顏非墨聽了只是淡淡一笑,只時他想到這位老婆婆從山上來的,就問她有沒有聽說過白蓮聖母的名字。

老婆婆聽了只是搖頭,表示從未聽過這麽一號人物。然後就問顏非墨:“這位公子是不是想給你家娘子治眼睛啊?”顏非墨奇怪這位婆婆是怎麽看出來的?

婆婆說:“真正的瞎子我見過好幾個了,都可以自己走路,不用攙扶。這位姑娘一看就是剛剛變瞎的。想必公子你心疼自家小娘子,誓要將她的眼睛治好。”

顏非墨沒有正面回答,只問這個老婆婆知道這兒有什麽名醫嗎?

老婆婆答道:“白蓮聖母我是沒聽說過,不過這兒倒有個王婆婆會點醫術,就在山上住,有附近百姓治病會去找她。”

顏非墨略感失望,不過想明天也可以去見見這個村醫,說不定她會知道得多一點。於是就問清了王婆婆居住的地址,然後安頓這個老婆婆睡下了,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顏非墨他們要準備出發了,見老婆婆還在睡夢中,囑咐掌櫃的如果她不走就照顧她幾天,如果她想走了,就留了二十兩銀子給她,讓老婆婆做個盤纏。

根據那個老婆婆所說的位置,一行人沿著崎嶇的山行走,他們帶來的馬匹不適合這樣的山路,所以在山下就換上一種適合爬山的矮腳小馬,小馬爬山很穩,可是腳程不快。走了半天眼看離著半山腰還差得很遠。

正在苦於行路難的時候,前方山路上走下一位樵夫,背著一大擔子木柴,口中還念念有詞,“與人方便,救人危患,休趨富漢欺窮漢。惡非難,善為難,細推物理皆虛幻。但得美名留在世間。心,也得安,身也得安。”

顏非墨聽得明白,這是一曲“山坡羊”,一個山野樵夫也有這等格調,看來也是有一事實上來歷的人。於是趕緊上前行禮,說道:“這位老伯,請與人方便,救人危難吧!”

這位樵夫很是納悶,回道:“這位公子說什麽話,我一個砍柴的,哪裏救得了人?”

“您方才歌中唱得不是救人嗎?還要留下美名?”

“哦,方才那首歌是王婆婆常常唱的,是她教給我們的,我們上山砍柴采藥的都會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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