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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喜宴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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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出嫁是普天下的喜事,不單是皇宮裏喜氣洋洋的,整個皇城的居民都跟高興起來。根據皇上的指令,幾條大街上的臨街店鋪都要高掛紅燈。幾個大的十字路口上皇家專門設的點,廣撒喜糖,和喜錢,做到與民同樂。

到了婚禮那天,迎親的隊伍來到皇宮門口,擡出兩頂大花轎,一頂以鸞鳳裝飾的是公主顏非棲的花轎,另一頂是喜鵲裝飾的是宮女流雲的花轎。

花轎擡起來,鑼鼓齊鳴,幾條街的人都能聽得見,兩頂花轎在二三百人的迎親隊伍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行進到新落成的駙馬府。

門前是披紅掛彩的九夜和宋一,兩人翹首以盼,等啊等的,終於把迎親的隊伍給盼來了。

落轎之後照老規矩是邁火盆,跨馬鞍,然後兩對新人齊齊拜天地。旁邊有愛打趣的人忙喊道:“兩個新郎倌可要看仔細了,莫要牽錯了新娘子的手,牽錯了今晚就入不了洞房了。”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其實也不會錯了,兩位新人雖然著的都是紅衣,但是管著嫁衣的秦槿夏還是很細心的做出區分,和花轎一樣,一個是鳳,一個喜鵲,把個尊與卑分得很清楚。

大紅的喜球系著紅繩,兩對新人一人各持一端,拜過了天地,再拜高堂。因為到場的就以皇上顏非墨的地位尊貴,而且九夜和宋一的雙親都不在了。所以坐在這個位子自然是皇上。

而顏鳳棲和流雲的親事都跟秦槿夏的大力支持分不開,可以用恩同再造來形容,所以另一位子就是秦妃娘娘了。

兩對新人行禮已畢,觀禮的文武百官,擠在外面看熱鬧的百姓無不笑逐顏開,唯有一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就是郡主淩子衿。

她的眼神沒有太在意今天的這兩對新人,整個駙馬府裏的喜慶熱鬧也只是讓她心生厭煩。她不時用眼睛偷瞄端端正正坐在主位的皇上與秦妃,心中恨意難平。

如果沒有這個秦妃,太後就會將我許配給皇上,現在坐在那裏的人可能就是我了。這個秦妃把我一輩子的好事都給壞了,是該把她除掉,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這時候行禮已畢,新人們要入洞房了。駙馬府自然是大擺宴席,招待所有來賀的賓朋。今天宴席也格外的隆重和豐盛,因為皇上要與民同樂,會到喜宴上暢飲幾杯。這麽榮耀的機會所有人都是滿心的期待。

淩子衿內心充滿矛盾,她決定要來參加婚禮,但是說她已經下了狠心要毒死秦涼笙還是不對的,並且她一介女流,沒受什麽訓練,怎麽能這麽容易下手。

她是抱著試探的心態來的,她想先看一看。看一看秦涼笙倒底有多“可恨”,是不是應該殺死。其實她是想試試自己,就像一個要跳河自盡的人,走到水邊,看看自己有沒有必死的決心。

喜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淩子衿就像是尋死的人走到死亡的邊緣,她的心像是繃得緊緊的鼓面,鼓棰像雨點一樣的敲擊在上面。賀客開始向喜宴的桌子走去。淩子衿也向木偶一樣跟隨著一塊走過去。

但是她心思完全沒有在喜宴上,所以連著兩次坐錯了桌子。幸虧她是郡主,身份高貴,沒有人敢驅趕她,所以費了好一陣功夫,她才坐到了女主賓席上。

坐上之後她才醒悟了一點,她是被那名男子當成殺人工具了,而且還是一件最厲害的武器,用她謀害秦妃真是易如反掌。因為她的座位緊挨著秦涼笙。

她起初認為自己會因為身份特殊,會和秦妃同桌而坐,但會間隔幾個座位,所以是否下毒就要看時機了。如果老天不給機會就只有作罷了。就當老天饒了她,讓她僥幸逃了。

其實這也是導彈的淩子衿再給自己一點空間。可是沒想到老天給她這麽大的“恩惠”,讓她和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並肩而坐。難道這是上天給的一個暗示,今天就是除掉秦涼笙的最好時機?

因為秦妃和皇上在一起,所以她是最晚到的,所以這一桌子人只有等著了。一桌子人中有的是誥命夫人,有的是國公夫人,還有的外國使節的夫人,都是很有身份並懂禮數的。大家都坐在那裏和氣的微笑,低聲的說著話。

只有一個人不是,就是與淩子衿隔著秦妃位子的一個小女孩,從坐下就開始沒完沒了的說,難得滿桌的人都給她一個小孩子陪笑,還一個勁地隨聲附和,淩子衿不認識這個小孩,只覺得這是誰家沒教養的孩子,沒大人管就放出來了。

只聽那個小孩說:“我姐夫對我姐可好了,給她蓋了一個小院子,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住在裏面,連我去玩都不行。”

“我姐夫在我姐姐面前連一點脾氣都沒有,連做飯,洗衣這種事他都要搶著自己去做。他不是把我姐姐當成了公主了,都當成了菩薩,當成了女神,就一直在那兒供著她,供著她。”小女孩一邊說一邊做著揖,樣子好笑,同桌的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淩子衿這才明白,這個小女孩居然是秦涼笙的小妹秦涼依。這個小孩愛熱鬧,聽說了公主大婚的事就嚷著要來觀禮,顏非墨沒怎麽想就答應了。她本來沒資格上女主賓桌的,但她是秦妃的妹妹,就是皇上的小姨子,所以就自然被安排在了顯赫的位置。

郡主心中更生厭惡,心道這個秦涼笙怎麽不知好好教育自家的親戚,皇上對你的寵愛怎麽可以在這種場合說給這麽多不相關的人聽,傳出去皇家的體面何在,說重一點都是有辱國格。

這時郡主更加覺得除掉這個秦涼笙是為國爭光,太後她老人家若是在天有靈,也會讓她這麽做的。

她正在那裏默不作聲的想著心事,不想加入一桌子人的話,沒想到小涼依這個小孩子居然主動對她說起話來。涼依問她:“你是郡主小姐嗎?”淩子衿再怎麽樣也不能丟了郡主的體面,忙微笑地答是。

“我姐夫說你給死去的老太後做法事去了,要好多天才能回來,姐夫還說幸虧你來不了了。你怎這麽快就回來了?”小孩的話真是多,該說不該說得都說了。

這話讓淩子衿很是下不來臺。只好解釋說她與公主相交多年,她的喜事是必然要來的。

“可是我前一陣子老和公主在一起玩,她沒怎麽提起過你。”小孩子直率的一針見血,郡主要坐不住了。她只好裝作沒聽見涼依的話,嘴裏促問著秦妃怎麽還不來,喜宴還開不開了。

這時涼依拋出了最有力的一個問題,“郡主你的項鏈好別致哦,從哪裏買的。”這個問題讓淩子衿完全地慌了,生怕露了行藏,因為涼依的話引得好幾位夫人都望向她的項鏈,嚇得淩子衿趕緊捂住了項鏈不讓別人看。

這個動作倒是小涼依嘲笑了,她小聲嘀咕說:“什麽郡主,這麽小器,又不會要她的項鏈,竟然連看都不給看。”

聲音雖小,郡主也是聽到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幸虧這時秦妃到來,座上的賓朋都站起身來迎接,沒有人再在意這件事了。

秦妃落坐,宴席開始。遞上來的都是珍饈美味,不過在座的皆是些頭面人物,都是一番的謙讓,沒一個爭先的。只有小涼依,沒有了母親的管束,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因為是女席,無人勸酒行酒,每人面前都只有一杯水酒祝祝興,秦槿夏不管是在現代,還是穿越到了竹西國都沒有酒場經驗,面對這個場景她生疏的很,不知如何應對。

這給見慣了場面的淩子衿一個機會,她見秦妃無話可說,就舉起酒杯對席上諸位女賓講道:“諸位高朋,今日既是公主的大好日子,我等也當飲這一杯喜酒,分享新人們的喜氣。”

大家對郡主的話都很讚許,共同舉杯,正在要飲。淩子衿卻對秦涼笙說:“秦妃娘娘,不飲酒嗎?”

秦涼笙看著杯中酒,正在猶豫,自己不勝酒力,怕喝紅了臉鬧笑話。淩子衿假做貼心地說:“娘娘若是不勝酒力,就換一杯果子酒吧。”

於是叫下人又端上一杯果酒,淩子衿從下人遞過的盤子裏端起酒杯,遞與秦槿夏。槿夏看著杯中的酒泛著艷紅色,用舌頭嘗了一下,像是喝過飲料味道,很是爽口。於是就欣然與諸位夫人同飲了這一杯。

這之後就是與在座諸閑話家常,這也是秦槿夏的弱項,她對在座的夫人沒有一點印象。淩子衿暗暗好笑,笑她怎麽能做好母儀天下的皇後。但是外表上假裝各種為秦槿夏打圓場。好在顏非墨想到了秦槿夏會遇到這種難題,很快就來接槿夏離席回宮了。

槿夏是很樂意離開的,倒是涼依死活不願走,是槿夏半哄半嚇的才將她帶走。

望著顏非墨和秦槿夏離去的背影,淩子衿此刻心中的恨意稍微小了一點,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可惜啊可惜,看不倒你毒發倒地的那個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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