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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滴血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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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看還是我先去見見皇兄吧,他現在心情不大好,你被撞槍口上。”

“也好,我會讓流雲和宋一關註的,一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秦槿夏坐著另一頂軟轎到了宮內,看到一群武士正在廣場上操練,這些壯碩的漢子赤膊上陣,被烈日烘烤的身體大汗淋漓。她從轎子裏朝外面望去,看到幾個模樣不錯的後生,其中一個尤其俊秀,不輸紅顏美女。

“娘娘,”扶轎太監介紹道,“這都是殿前一等侍衛,數一數二的武林高手。娘娘看上了哪個,老奴待會兒把他叫過來。”

秦槿夏不禁苦笑,她在這個老太監眼裏竟然和那些侍弄男寵的妃子一樣,算了,她無心辯論,只是把目光凝聚在一個後背紋著一條龍的少年。

“這個人……怎麽後背還有紋身?”

“哦,他啊,他叫顏非擎,是柳妃的親骨肉。現在整個後宮柳妃的資歷最老,說的話也最管用,儼然就是半個太後了。這小子仗著老娘是柳妃娘娘,不但紋身,還經常單獨闖進後宮。老奴眼見的多了,只是這些秘密說不得。”

“說不得?”秦槿夏笑道,“那怎麽偏跟我說了?是不是想把我當你的新主子?”

“嘿嘿,老奴已是半截入土之人,這勾心鬥角的事情也實在不想參與。老奴看出來了,娘娘是個不愛鬧的,這不愛鬧也好,也不好,等到有人鬧到您頭上,您就想清靜,也沒有法子了。”

秦槿夏放下布簾,不再理會這個老太監。自己年紀尚輕,即便是百年之後穿越而來,在這個老人精面前還是有太多的破綻,說不定自己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接著便有各種麻煩。

“秦妃娘娘駕到。”

秦槿夏從轎子裏面走出來,腳下花團錦簇,奇香無比,流雲和宋一站在兩旁,手中各執一束鮮花。

“恭賀秦妃娘娘回宮。”流雲笑道。

“你們兩個,這麽鋪張幹什麽?”

“哪裏的事,我們是看這院子的花差不多都謝了,新來的一批花匠也把院子栽種好了,這些殘花丟了也可惜,就給娘娘布置閨房了。”

“殘花……我看你們是沒等花殘就剪下了,是吧?”

“娘娘聖明。這接風之禮,仙凡無異,奴才這就是為娘娘接風洗塵,好讓娘娘千萬別忘了回來看看。”

流雲說著說著竟然哭起來,宋一在一旁拉她,這才罷休。

秦槿夏四下看了看,這間宮殿宏偉精致,就是自己生活的時代,什麽盧浮宮,什麽聖母院,都沒有這座宮殿氣派豪華。有時候又覺得還是活在古代好,這樣如果是個富人,是個掌權者,就真的享福了。

“娘娘,”流雲在她耳邊說道,“長公主剛剛和皇上見面了。”

宋一拱了拱手笑道,“院子裏還有兩棵富貴樹要澆水,奴才先告退了。”

說罷退出合上屋門。

“娘娘,長公主說她已經把那個顏非擎的事情跟皇上提起了。”

“皇上怎麽說的?”秦槿夏漫不經心地坐下,從桌子上的果盤裏面翻找甜品點心。

“皇上開始很生氣,說這件事關系到皇家的顏面,絕不能洩露出去,長公主多聰明啊,三繞兩繞,皇上這氣就消了,反而後悔起來,說那個顏非擎是個孽障。”

秦槿夏揀起一塊小酥餅送到嘴裏,笑道,“皇上的話,恐怕也只是說給長公主聽聽而已,他幾時後悔過?這幾日雖然對我比以往好很多,可是又如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早就不抱什麽希望了。”

“是啊,有此江山,言行舉止都身不由己了,倒不如我們這些當下人的,雖然苦一點,可是活的輕松,沒那麽多的心機。”

“雲兒,你有這種覺悟,就沒有枉費我在你身上的栽培。對了,宋一說澆水,怎麽這個時候還在外面?”

“哼,”流雲笑道,“準時又跑出打拳去了。”

“打拳?”

“對啊,主子不知道,宋一現在手上沒什麽錢,可又沒臉朝我們要,就跟那些侍衛打賭,讓他們打他三拳,他要是站立不倒,就要他們掏十兩銀子。”

“才十兩?這小子也是窮瘋了。把他叫來……算了,你帶我去吧。”

流雲知道這個主子說到做到,也就沒有勸阻,備好轎子立即出發了。

儀鸞殿內已經點上了燭火,兩個身影站在大殿中間,一個瘦小一些,一個身軀壯碩。旁邊白發蒼蒼的太監弓著身子等候差遣。

“三哥,你恐怕還不知道,這個顏非擎到底是誰的骨肉……”

“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你也不要插手,該忘記的就讓他忘記吧。朕現在要勵精圖治,這後宮以後可能就不很來了。”

“這倒不必,三哥不是蠢人,總不會自願當別人的冤大頭吧?據小妹打聽,這顏非擎並非是三哥的骨肉。”

顏非墨突然龍顏大怒,“不是朕的骨肉,還是誰的骨肉?你說,說!”

“先帝爺。”

“放肆!朕下令你閉口,此事若讓別人聽到,定斬不饒!”

“皇上就是要淩遲了小妹,小妹也不能讓三哥一直這麽糊塗,有道是滴血認親,這件事可以說杜絕了小人之口,同時拔高了皇家的威儀,若有人反對,那就大大的可疑了。小妹這計策如何?”

“哼,”顏非墨冷冷地道,“不像話。”

顏鳳棲正要從儀鸞殿裏面走出來,突然被皇上叫住,

“你通知一下,即刻宗親祭祀大典,凡是一炷香內到不了的,無論妃嬪答應,按謀犯罪論處。”

顏非墨的這個決定讓在床上睡懶覺的秦槿夏從夢中驚醒,

“主子,皇上召所有妃嬪答應參加大典,違者謀逆論處。”

她睡眼惺忪,被兩個下人架著上了轎子,這頂轎子顛顛簸簸搖搖晃晃,轎夫不敢耽擱快步跑在漢白玉石道上,沒多久就到了大殿前面。

秦槿夏從轎子裏面走出來,其他的妃子已經聚在門外,她們大多集中在一個氣質超群身子挺拔的老女人身邊,不用說,這個老女人就是當今的柳妃娘娘。

“你就是秦妃啊。”柳妃從人群中走出,走動秦槿夏面前。

她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皇上已經從大殿走出,“都別聊了,跟朕進來。”

大殿已經布置完畢,燭火通明,兩邊的供桌上擺滿了先人的靈位,正前面的一張供桌上也是擺滿了靈位,當中的一個是“妙慈永貞德容福孝太後”,在供桌上還有一只酒碗。

“顏非擎呢?”

“他就在路上。”

“好。在他來之前,諸位就先跪著吧。朕也跪著。”

顏非墨面對靈位叩了幾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其他的妃嬪連忙跟著跪下。秦槿夏排在隊伍的第二位,前面那位是柳妃娘娘。

“皇上這是睡著了?”一聲極細小的聲音被她聽到。

“噓,你不要命啦?”

“這有什麽?他耳朵不好,要不然宮裏傳的沸沸揚揚,他自己卻什麽都聽不見。”

“那不叫聽不見,那叫裝聾作啞。咱們這位皇上,可是深谙權術。”

“紫煙王爺覲見。”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越步走動隊伍前面,一臉稚氣未脫的純真,身上紫緞團蟒袍比身材大了些,倒多了一些灑脫與隨意。

“臣弟拜見皇上,吾皇萬歲。”

“平身。”

顏非墨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少年,眉目之間真的就像自己的骨肉一樣的,但是這關系到皇家的根基,不能不謹慎。

“朕今天召你過來,就是為了一件事——滴血認親。事關重大,還請體諒。”

“皇上客氣了,小弟從不懷疑自己的出身,今日既然要滴血認親,小弟倒覺得這是個澄清事實的好機會。宮中盛傳的風言風語,不乏人雲亦雲之人,今日換小弟一個清白,感恩不盡。”

他這一番慷慨陳詞,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見識便如此老道,舉重若輕。

“好,不愧是我皇室宗親。”顏非墨說著用小刀刺破手指,一滴濃重的鮮血遞進了酒裏。

顏非擎二話不說也刺破手指,兩滴血很快靠到一起,但是總是不能融合為一。

“看來,朕冤枉了非擎。這樣,朕……”

“皇上,兩滴血融了。”

眾人一片嘩然,顏非墨仔細看了看,這兩滴血確實融到一起。他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皇上保重龍體啊!”

秦槿夏跪得腿麻了,擡頭看到顏非墨面如土灰,

“這樣……非擎就交由上官皇後撫養,柳妃升為太後,留在宮裏養病吧。大家都退下吧。”

秦槿夏正要跟著走開,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在宮裏敢明目張膽輕薄她的,也只有當今的萬歲了。

“你看我是不是很愚蠢?”

“皇上不愚蠢,臣妾也不愚蠢,就像皇上說的,該忘記的就忘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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