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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柳卿卿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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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以來,顏非墨很少來落霞宮,秦涼笙也樂得清靜。倒是把青蓮和流雲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自從上次秦涼笙撞破了顏非墨和柳妃的秘密以後,秦涼笙就沒有和顏非墨說上一句話。

隆冬已經漸漸地過去了,春暖大地,萬物覆蘇,秦涼笙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這不,拉上了她宮裏所有的太監和宮女,在雲兮殿玩游戲。

秦涼笙讓針線活最好的青蓮縫了一個小巧精致的沙包,手掌大小,裏面裝了三分之二的大米。

秦涼笙讓人給她縫制了一條及膝的裙子,衣袖是緊緊綁在胳膊上的,一點也不累贅。將頭發梳成了一個簡單的馬尾,簡單又清爽。

流雲學會了打沙包的規則以後,由於會武功,在體力上占了不少便宜,倒是把秦涼笙累的氣喘籲籲的。最後她實在是跑不動了幹脆坐在地上喘氣。

宮墻外皇上的車輦正好才此路過,聽到雲兮殿裏發出的聲音,忍不住讓人停了下來。

宮墻裏面傳來嬌笑連連:“流雲,我要你和我一起,你和你哥哥組成一隊可就天下無敵了。不公平!”

顏非墨聽到秦涼笙的聲音時,眼裏閃過了一絲波動,修長的手指無意在車輦的扶手上敲了敲,這些天以來她是故意冷落她的,只不過是想讓她知道,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就連她的喜怒哀樂也會被他所掌控。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即便他半個月沒有去她宮裏,她也能發出這般清爽的笑聲!

就在他下了車輦要從偏門進去的時候,林泗突然出現了,而且他的臉上還出現了少有的慌亂!

顏非墨身子一僵,似乎是意料到了什麽,冷了聲音:“什麽事慌慌張張的!”林泗一直被他安排在柳卿卿身邊,肯定是柳卿卿出事了!

“柳妃娘娘昨晚遇刺了,還好只是受了皮外傷,被驚嚇過度昏過去了,今早才醒來。小皇子也平安無事。”林泗看了落霞宮一眼,他的眼裏若有若無的釋放了一絲恨意。

“知道了,朕今晚過去看她,讓她好好歇著。那個地方肯定不能住下去了,把他們母子轉移到城西去吧。”顏非墨負手而立,林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得應下了,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柳卿卿幾乎摔碎了房裏的所有的東西,一個三歲的男孩嚇得縮在林泗的懷裏,煞白的小臉微微顫抖,泛白的嘴唇也在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雙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卻不敢掉下來。

柳卿卿狠狠瞪著男孩:“你哭什麽哭!你親生父親都不在乎我們娘倆的死活,還有什麽可哭的!”目光兇狠得宛如一頭母狼,恨不得上前給他兩巴掌。

顏非擎嚇得往林泗的懷裏縮了縮,一雙蓄滿眼淚的大眼睛裏滿是恐懼,他知道自己的母妃並不愛他,她只愛顏非墨一個人,據說是他的親生父親。

“不,父皇很愛我們的,他不會丟下我和母妃的!”顏非擎顫抖著嘴唇說道,眼睛卻不敢與柳卿卿對視。

林泗看不過去了,把懷裏的顏非擎緊了緊,開口道:“皇上也是為了你們母子的安危才沒有貿然趕過來。若是被人瞧見了,恐怕你們身處危險。”其實這也是他的猜想罷了。

不過這話還是哄住了柳卿卿,她臉上的憤怒緩和了不少。顏非擎靠在他懷裏睡去了,林泗這才命人收拾了屋子,讓乳娘抱著顏非擎秦去歇著了。

“林泗,你去把這個金釵交給皇上,還有這封信。”柳卿卿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本來柳卿卿以為顏非墨會來,便化了妝容,此時紅唇微微裂開,倒是像張開了血盆大口,那笑如妖怪一般瘆人,即便是在白天,林泗也忍不住顫了顫,接過那金釵。

那釵是由白玉打造的山茶花,十分精致淡雅。只不過,柳卿卿用的金釵都是純金打造的,怎麽會有如此淡雅的東西呢?林泗畢竟是個粗人,也沒多想。

顏非墨看完了信和那個簪子的時候,泛白的骨節宣洩了他的情緒。那個簪子不必查內務府的記錄,他記得很清楚,是秦涼笙剛進宮時他賞賜的。

“去查一下,昨晚秦妃是否出宮過。”顏非墨握緊了那簪子,嘴唇抿得緊緊的。

左寧雖然心生疑惑,但是還是去查探了一番,來報,秦妃昨晚偷偷溜出宮過!左寧瞧見顏非墨的臉色越發難看,忍不住為秦涼笙捏了一把汗。

由於上午打沙包消耗了不少體力,下午,趁著陽光甚好,秦涼笙讓宋一在院子的梨花樹上綁了一根秋千,流雲還細心的將花藤綁在了兩邊,煞是好看。

她坐在秋千上捧了一本書,是她昨晚出宮去梨園尋來的一些民間愛情故事,雖是杜撰的,但是她看的津津有味。她的充電器沒有穿越過來,手機也不敢輕易使用,便關了機收在匣子裏。只能靠看書打發時間了。

誰知道,她出宮一趟為了尋這幾本書,卻把自己置於了危險中。

顏非墨過來的時候,她正看入了迷,兩側的碎發飄到了白皙的臉上她也毫無察覺,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花藤在她身上投下了斑駁的陽光。

“愛妃倒是好興致啊。”顏非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陰鷙的眼神讓秦涼笙怔住了。

“參見皇上。”盡管不情願,秦涼笙還是起身行了一禮。心裏卻暗忖道,難道是在哪個妃子那裏欲求不滿,有火沒處發,來找我麻煩了?

“嗯。”顏非墨極為勉強的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字,坐在了她身後的秋千上。倒是打發了所有的丫鬟和太監,此時偌大的院子,只有他們二人。

瞧見了顏非墨鐵青的臉,她更加驗證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咳咳,您的後宮佳麗三千,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嘛。女人都有那麽幾天,實在不行換一個呀。可別把自己的身體給......憋壞了。”

顏非墨原本嫌那陽光刺眼,閉上了眼睛,聽見秦涼笙這番話以後猛然睜開眼,目光如炬,緊緊鎖住秦涼笙的臉。

秦涼笙倒是被嚇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幹嘛突然睜開眼,像詐屍一般,嚇死本寶寶了。”

顏非墨皺了皺眉頭,像從她的目光裏看出什麽,可惜什麽也看不到,心裏暗忖,這個女人偽裝的夠深,嘴角扯起一抹諷刺:“你昨晚出宮了?幹了什麽虧心事?”

這話一說,秦涼笙就不樂意了,她生平最討厭被人冤枉了,心裏氣急:“顏非墨,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好了,不要拐彎抹角的。我最討厭你這樣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顏非墨的臉色越發難看了,陰翳的眼神似乎要把秦涼笙看穿,秦涼笙很明顯在他眼裏感受到了一絲怒氣以及......殺意!他想殺我!秦涼笙很肯定的想。

明明是三月艷陽天,陽光也照在她身上,可她的身子卻忍不住顫了顫。咬著唇瓣,眼神倔強的看著顏非墨,與他大眼瞪小眼,不肯輸了氣勢。

半響的沈默以後,宋一為她做的秋千斷了,花藤也糾纏在一起,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顏非墨早就離開了。

直到流雲和宋一把她從地上攙扶起來,她才感受到了脖子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眼淚也掉下來,嚇得流雲和宋一變了臉色,要傳太醫時,秦涼笙阻止了。

剛才顏非墨居然說自己洩露了柳妃的秘密,柳妃遭到了暗殺。她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於是一氣之下說道,若是你不信,便殺了我,不是我做的,我是不會承認的!

顏非墨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她明顯感受到了顏非墨的怒氣,他是真的想殺了她!最終她絕望的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那一刻,顏非墨卻不知為何放開了她。

她恨極了顏非墨如此汙蔑她,便說,希望你以後不要踏進我落霞宮。自從秦涼笙搬進來以後,青松宮便易名為落霞宮。

於是他扯斷了她的秋千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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