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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秦寒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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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涼笙這才想起一件事來,心下疑惑,便忍不住開口問了:“娘親,我覺得有一事不明白。大哥與我們長的並不相像,而且父親對大哥似乎格外好。”

雖然說她與顧氏今日是第一次相見,但是畢竟這身體是秦涼笙的,對顧氏便有了親近感,索性完完全全的相信了她。

顧氏先是一楞,眼裏出現了一絲憂傷,摸了摸秦涼笙的發絲:“我的女兒長大了,才進宮不到十日,這觀察力長了不少。既然你這麽大了,有些事也可以告訴你了。”顧氏屏退了丫鬟,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秦寒空並不是秦天南的親生兒子。秦天南在還未成家的時候,便有了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名喚孟婉秋。兩個人情投意合,原本也私定了終生。

誰知先帝卻下旨讓孟婉秋入宮為妃。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秦郎是路人。孟婉秋迫於無奈,只能入宮。那時候的秦天南還是個小小的將軍,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入宮了。

後來,秦天南便請願去戰場殺敵,秦天南從小練武,很快就幫先帝收覆了不少失地,甚至平反了邊疆的戰亂。先帝十分欣賞。

後來,孟婉秋難忍相思,便請願去護國寺為民祈福,只是為了和秦天南見上一面,誰知路上遭遇變故。鄰國的奸細以為孟婉秋是秦天南的妻子,為了報仇,把孟婉秋擄走。

孟婉秋此時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好在鄰國的國王並沒有為難她,王後還好生照顧孟婉秋,最後生下了一個男嬰,這男嬰就是顏寒空。

因為那裏處於極寒之地,整個天空長年是陰沈冰冷的,因此給男嬰取名為寒空。孟婉秋身子弱,受不了苦寒,沒多久便去世了。

後來兩國又打仗,秦天南打了勝仗,但是念及他們將孟婉秋和顏寒空照顧的很好,便沒有為難他們。帶走了顏寒空。

但是先帝並不在乎這個被人擄走的妃子,秦天南便把顏寒空帶回了自己府上,改名為秦寒空。

由於是深愛的女子所出的,即便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秦天南也待秦寒空如己出,親自教他武功,念書,把一生的心血都耗費在了秦寒空身上。

正是由於府裏的幾位姨娘知道這一點,也明白了秦天南的心早就隨那個女人死了,也便相安無事,並沒有什麽深宅怨鬥,只是過好自己的安穩日子。

秦涼笙聽完,一陣唏噓,沒想到不言茍笑的秦天南表面上是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可也是個用情至深的傷心人。

“那娘親豈不是過的很苦?”秦涼笙忍不住問道。丈夫心有所屬,甚至還納了好幾個妾,即便身為一品夫人,恐怕內心也是淒苦的很。

顧氏嘴角卻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我並不覺得淒苦,我的感情生性淡薄,又只愛寫詩作畫。平日裏你父親待我相敬如賓,知道我愛寫詩作畫,便讓人為我尋來了價值連城的字畫。我和他更像親人,而非愛人。”

秦涼笙緘默,世上真有這樣的感情嗎?秦涼笙突然想起了顏非墨,難道她和顏非墨也會成為這樣的關系嗎?還是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犯了一個大錯就被斬首示眾了呢?

“現在有了你們這幾個女兒,我的日子更是充實了。雖然你們都大了,但是涼依那個丫頭還在我身邊呢,別看她才七歲,可乖了。為我省了不少心呢!”

看顧氏一臉的滿足,不像是為了安慰她才編纂出來的,秦涼笙這才放心了。

秦涼笙第一次來到國公府,雖然沒有皇宮的十分之一大,但是院子裏的精致也是十分風雅。小小的庭院就像是一個濃縮版的皇宮一樣,只不過沒有皇宮那般富麗堂皇罷了。

秦涼笙便喚了顧氏身邊的貼身丫頭紅袖,帶她去府上轉轉。紅袖是個眉清目秀也懂事的婢女,便一言不發的帶著秦涼笙在府裏轉了個遍。

轉到荷花池的時候,突然遇上了秦寒空。她名義上的大哥。秦寒空見到一身白衣,頭上只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的秦涼笙,眼裏閃過了一絲波動。

秦涼笙是嫌原本那身衣服太累贅,便換上了輕便的衣裳。

“大哥。”秦涼笙還是於情於理叫了他一聲。

秦寒空眼裏閃過了一絲驚訝,府裏不少人都知道自己不是秦天南的親生兒子,因此那些妹妹弟弟也從來不肯叫自己一聲哥哥,雖然表面上對自己恭恭敬敬,但是秦寒空知道,她們在背地裏是瞧不起自己的。

秦寒空記得,秦涼依以前也不會叫自己為一聲大哥的,只是她才進宮了幾天,怎麽性子與以前不大一樣了。說不上是哪裏變了,總之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涼笙在宮裏可還習慣?”秦寒空倒是隨意坐在了池邊的護欄上。見秦寒空如此輕松,秦涼笙也卸下心房,跟他一起坐在護欄上。

秦寒空哭笑不得:“堂堂秦妃娘娘,坐在這裏成何體統。”

秦涼笙歪著頭淺笑:“堂堂國公府少爺都能坐在這裏,我為何不能。更何況我既然回到這府裏,我就是府裏的大小姐,不再是什麽秦妃娘娘了,還管那些虛禮做什麽。”

秦寒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來,開始和秦涼笙講起了這些年在邊疆遇到的奇人異事。秦涼笙一向愛聽故事,便聽的津津有味。

顏非墨在遠處的一顆柳樹下負手而立,秦涼堇站在他身邊,一臉嬌羞,嘴裏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並沒有興趣聽,目光倒是時不時投向荷花池那方。

當天晚上,顏非墨便進了秦涼笙的閨房。兩人便以床太小為由開始爭論誰睡在地上。

“你是男人,怎麽能讓女人睡地上呢?”秦涼笙一臉鄙夷,好像是顏非墨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

顏非墨倒是絲毫不在意秦涼笙的目光,大言不慚道:“朕是天子,怎麽能睡地上,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更何況,你也可以上來睡。”

秦涼笙咬牙切齒的說:“這是我的房間。”

“現在也是我的了。”

秦涼笙瞪著顏非墨瞪了好久,最終妥協了。躺在冰冷的地上,縮在被子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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