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大完結篇 完結了。

關燈
姬玉本來打算在禹州等著, 然而試圖帶走虞曉的時候才知道,虞丹丹是托孤,她肯定不會為了一眼的緣分毀了自己小兒子一輩子, 絕對忍著不見,走別的路。

把不需要通過禹州的道一一列出,立馬篩選出了這條。

她提前帶著人翻山過來埋伏,等著圍剿虞丹丹。

一開始從京城出發時, 手裏只有兩千人, 神機營和她不是一道, 被她安排在後面追虞丹丹,她自己領著兩千人走近道。

到了禹州後用虎符調兵, 請了五萬, 又從隔壁徐州借了五萬,現下手裏有十來萬。

就算不能一舉剿滅了神龍軍, 也要讓它脫層皮,後續等著神機營過來收尾便是。

一前一後弄死她。

她太生氣了,虞丹丹劫持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她的底線。

這些日子一路翻山越嶺,淌過了沼澤地, 遇到了雨林區,被過往的野獸襲擊, 深一腳淺一腳踩的鞋子掉了不知道多少次, 衣裳被樹枝刮破, 花粉刺激的身子哪哪都癢,偶爾還會有水蛭藏在潮濕的地方, 跟人一過去便落在人身上。

她沒病沒災的,好幾次起身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如果這些都經歷在太子殿下身上呢?

他本來就受了重傷,虞丹丹又是逃命,跑的飛快,一絲停留的時間都不給,偶爾還不敢走大道,需要繞小路,走山路,太子殿下怎麽受得了?

怕是還沒到地方小命就沒了。

她一路上一直在擔憂,心中隱隱有些害怕,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有一天去河邊洗臉的時候忽而留意自己有了一撮白頭發。

白頭發旁邊是灰色的,再遠一些才是原先的黑色,後來幾乎眼睜睜看著白色擴散,變成了一大撮。

看看把她氣成了什麽樣子?

頭發都白了。

姬玉上前一步,開門見山道:“你的人質呢?”

知道虞丹丹愛逃跑,一路上不曉得溜了多少次,這回為了不打擾百姓,也為了好掩埋,刻意將地點定在山上。

十萬軍隊分散開,從四面八方湧出,就是為了圍住她,不讓她跑。

鐵了心要拿下她。

虞丹丹望了望現下的局勢,了然,揮了揮手,立馬有人帶著三個人過來,養尊處優的小皇子和小公主受不得苦,沒爬多久累的險些暈過去,上山都靠旁人背的。

坐馬車那段尚好,不用自己走路,還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小孩子精力也旺盛,一直沒出什麽事,健健康康的,她亦沒有虐待過他們。

思忖片刻,覺得既然行蹤已經暴露,再藏沒有意義,幹脆讓人點了火把,將整個山林照的一片通明,也能讓對面瞧清這邊的情況。

三個□□崽子只是有些蔫,並沒有半點損傷。

姬玉眼不瞎,目光很快從他們身上,挪到其它地方,從這邊看到那邊,又從那邊看到這邊,都沒有瞧見太子殿下。

心裏莫名疼了疼,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肉,姬玉忽而有些理解當初太子殿下痛失親人的感覺,原來那麽難受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不死心,視線又一次落到對面,仔細觀察一番後發現了一個細節。

虞晏也不在。

來時皇上給她的書信裏提醒過,虞丹丹有個致命的弱點,太在乎她的兒子。

太子殿下是大順儲君,一國太子,重中之重的人,虞丹丹定是將太子殿下留給了虞晏,好叫虞晏保命。

還有一點,太子殿下曾經幫過虞晏,如果讓虞晏自己選人質的話,他肯定選太子殿下。

說起這個,她突然想到那股子日日盯著太子殿下的強烈視線,那時有過猜測,還和太子殿下一起罵了虞丹丹,道她老牛想吃嫩草。

現下想來可能誤會她了,虞丹丹已經這樣了,抱著大不了一死念頭的人,得到了想要的人,還不日日帶在身邊玩死他。

沒有說明不是她,是她的兒子,虞晏。

倒也是,太子殿下救過虞晏,很多人會將感激和愛意混淆,以為感激就是愛情。

如果真是虞晏的話……

樂觀點想,怎麽都不可能讓他死,應該會好好對他,給他療傷?

往壞裏想,搞不好會失身,被占便宜。

其實已經無所謂了,小命要緊,只要活著一切好說,怕就怕太子殿下性子烈,要跟他硬碰硬,不讓他動。

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吃虧。

姬玉在腦中衡量了許久,隱隱覺得他不會有危險才拍拍手,叫人將她抓的人質帶過來。

是個穿女裝的小男孩,虞丹丹打的好註意,故意將兒子扮成女兒好掩人耳目,可惜,還是叫她識破了伎倆,將人逮了過來。

虞丹丹望見了,眼中瞬間赤紅一片,“你敢!”

“你都敢,我為什麽不敢?”姬玉說得毫無負擔,“放了他們,我把你的寶貝兒子還給你。”

虞丹丹先是氣急,很快冷笑,“你只有一個人質,憑什麽換我三個?只能換一個。”

“兩個。”姬玉討價還價,“人質的價值跟人數沒關系,關鍵在於人質在你心中的地位。”

這句話往白了說就是我覺得我的弟弟妹妹不重要,沒你兒子在你心裏的價值高,所以兩個換一個。

虞丹丹都被‘他’氣樂了,“只能換一個。”

“三個。”姬玉往高了說。

虞丹丹忽而抽出身旁之人的劍,架在長央的脖間,“一個,不許再討價還價。”

姬玉沈默了,視線在兩個急切,一個蔫了吧唧的眼神中來回切換,最後點了點頭,同意了。

只有一個名額,那邊三個人中的長央大聲朝她吼,“哥,換長白,我不會武功,身體也差,只會給你添亂,長白可以幫到你。”

長白搖頭,“換長央吧,她老早就堅持不住了。”

只有一個人沒說話,虞竹勾著頭,誰都沒看,冷不防忽而聽到遙遠的地方有人喊他。

“長修,”姬玉語氣堅定,“換長修。”

長修怔住了,長央和長白也楞住了。

皇兄……怎麽回事?

姬玉沒有理他們,和虞丹丹繼續交易,“讓長修過來,我讓虞曉過去。”

虞丹丹不放心,加了一句,“互相之間不能打擾對方,不能暗算,讓倆孩子平安交換。”

姬玉沒有意見,對方當然也沒有,雙方達成協議後長修被推了出來,開始往這邊走,同樣的,虞曉也是一樣的待遇。

兩個半大的小子懵懵懂懂,像是被趕上架子的鴨子,走的很是謹慎和小心。

雙方錯開身子後,姬玉和虞丹丹幾乎同時喊道:“跑!”

倆孩子嚇的麻溜拔腿各自往對方陣營奔去,幾乎前腳剛走,後腳原地便射滿了箭,對方不守信用,當然,她也沒有。

姬玉用力一拉,將還有幾步的長修拽到自己身後,那邊的虞丹丹也後怕的摟著虞曉。

她和虞曉這種母子之間深厚的羈絆姬玉理解不了,但虞丹丹的表現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令她滿意。

姬玉張嘴,虛虛的說了三個字,伏在虞丹丹懷裏的人袖子裏忽而滑下來一把匕首,筆直朝虞丹丹腹部捅去。

虞丹丹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身子一顫,腰腹間也多了一個血窟窿。

她捂著傷口,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不是曉兒!”

那個十來歲的孩童跳開,轉而去攻擊旁人,解救長央和長白,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問話。

姬玉一邊指揮著人去幫忙,攻打虞丹丹此刻慌亂的兵馬,一邊走過去,站在虞丹丹身旁,替他回答,“他當然不是虞曉。”

他是太子殿下一個特殊的手下而已,今年已經二十多歲,外表看起來和十來歲孩童差不多,天生的侏儒。

姬玉當時一眼相中他,覺得他和虞曉個頭和各方面都差不多,又擁有成年人的心智,還是自己人,絕對是最佳的選擇。

果然,他不負眾望,重傷了虞丹丹,結束了這一場造反鬧劇。

姬玉單膝跪地,手握住虞丹丹肚腹上的匕首,“你應該還有一個人質,他在哪?”

那一下按照她的吩咐,沒有紮中要害,虞丹丹一時半會死不了。

虞丹丹看著她,忽而笑了,“你永遠都別想知道。”

姬玉驀地轉動匕首,虞丹丹疼的蜷縮起身子,手虛虛的,想握住傷口,又怕弄疼自己,或者刺激她,不敢。

“我的耐心有限,告訴我,他在哪?”

虞丹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受傷後的虛弱,“卑鄙小人,你休想!”

姬玉揚眉,“我卑鄙?”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當初不是這樣傷到父皇的嗎?”

這個人可真是不長記性,皇上在皇宮裏,四周都是守衛,她不偷襲打死姬玉都不信她能解決得了皇上。

“我這是以牙還牙而已。”她懶得跟這個女人廢話,又轉了一下匕首,“快點說!”

虞丹丹沒有告訴她,反而譏諷的笑了笑。

姬玉明白,“他跟你兒子在一起,你為了保護你兒子,不會告訴我的對嗎?”

虞丹丹驀地瞪大了眼。

姬玉絲毫不在意,“沒關系,我會讓他自己找來的。”

‘噗嗤’一聲,她將虞丹丹肚腹間的匕首拔了出來,送虞丹丹最後一程。

虞晏也快到禹州了,本來按照他平時的速度,最少都要兩三天,一天前他突然收到一封禹州的來信。

是葛青山寫的,說是神龍軍在禹州邊界遇到襲擊,他母妃還被假太子算計,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已經奄奄一息,想見他最後一面。

他怕趕不上,快馬加鞭,累癱了六匹馬方到禹州邊界。

假太子還在到處搜尋他們的行蹤,母妃一行人隱藏在一個小村莊中,將裏頭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他一進去就會有人帶領他去找母妃。

村莊很偏僻,虞晏四處打聽好不容易才找到,母妃早已安排好,剛一露頭已然有人過來引路,還有人安頓他的人歇息,牽他的馬車。

馬車裏還躺著太子殿下,只要趕路一急,他便會出現很嚴重的水土不服,為了讓他好好歇息,在飯裏加了藥,睡了三五個時辰,現下人還在昏迷著。

把他交給旁人他不放心。

虞晏手緊緊握住繩栓。

牽馬的人也不急,深鞠一躬道:“王妃在屋裏等著您呢。”

虞晏蹙眉,瞧了瞧他指的屋子,又看了看身後載了太子殿下的馬車。

牽馬的人體貼,又道:“就安排在您旁邊,您可以隨時過去看。”

虞晏這才松開了繩子,眼看著人將馬兒領走,確實進了隔壁,他方擡腳離開,去找母妃。

牽馬的人沒在意他,扯了扯繩子,將馬兒固定住,確定不會出現意外後小聲喊裏頭的人,“到地方了,該下車了。”

裏面沒人回應,他又喊了一聲,還是安安靜靜,他正要揭開簾子進去瞧瞧,冷不防身後有人回應,“我來吧。”

他回頭才發現是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的黑色勁裝,樣貌英俊,舉止端莊,只頭頂一抹白色和他的年紀不符。

白色?

他忽而一驚,已經意識到這人是誰了,是太子殿下。

姬玉跟隨軍隊十幾天,每日不斷奔波,往來山林之間,別的沒學會,倒是身手變敏捷了,輕輕一躍已然上了馬車。

掀開簾子跨入,一眼便瞧見榻上鼓起的包,一個人的身體線條十分明顯。

她輕輕的靠近,蹲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沒找到哪邊是腦袋,哪邊是腳丫子。太子殿下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一絲不露,腦袋都藏在被子裏。

他以前睡覺從來不這樣,喜歡露出手腳,偶爾被子直接蓋到胸口,睡的大大咧咧,毫無太子形象。

是怕被虞晏惦記吧,現下睡姿這麽小心翼翼?

姬玉隔著被子摸了一下,很輕易的握住了他的腳腕,這樣他都沒醒,是睡的太深?還是怎麽回事?

姬玉有點擔心,索性繞到他另一邊,小心揭開被子一角瞧了瞧。

虞丹丹和太子殿下怎麽栽的她還記得,虞丹丹被她算計,太子殿下被虞丹丹算計,所以她保持了十二萬分的警惕,但顯然虞晏沒有遺傳到虞丹丹的狡詐,裏面確實是太子殿下。

不過離開了十多天而已,像是突然瘦了十斤一樣,整個人憔悴的有些脫相,眼下盡是淤青,兩邊的腮幫子都有菱角了。

他才十七歲,往日裏臉頰微鼓,看著很好捏似的,現下姬玉不敢動手,怕把他弄壞了。

太瘦了,傷肯定還很好,臉色很蒼白,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姬玉將手覆蓋上去,撫在他額間,有點燙,可能發燒了。

被子揭開,身上更單薄,手腕都細了一圈,胸前肋骨也出來了。

怎麽會這樣呢?

姬玉心裏有點難受,還有些內疚,後悔沒有將他藏好,叫虞丹丹抓去,也後悔因為擔心,逼的太急,讓神龍軍一直在趕路。

神龍軍趕路,就相當於他在奔波。

還好,他還活著,一切都來得及。

姬玉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太子殿下身上,將他從上到下捂住才小心抱起,下了馬車朝房間去。

就在虞晏的隔壁,從這裏能聽到那邊的動靜,虞晏見不到虞丹丹,因為她早就死了。

這裏的一切都是她為了騙虞晏入局設的圈套。

神龍軍滅的只剩下五六萬,其它反抗的皆已伏法,投降的會送去邊疆打仗送死。

神龍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脆皮,輕而易舉便被從禹州和徐州借來的兵馬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想來也是,一個奔波了十來天,早已精疲力盡,一個就在自家門口,還是全盛時期,能贏也在常理之中。

因為神龍軍根本沒有二十萬,最多不過十來萬而已,虞丹丹一直都在虛張聲勢,實則就是紙老虎,一捅就破。

沒用上神機營,兩個州的兵馬直接將整個神龍軍拿下,神機營就是跑來溜溜,收拾收拾殘局,將死的將士就地掩埋。

虞丹丹的事到此算是徹底解決了,虞晏是最後一個漏網之魚,很快他也會隨自己的母妃而去。

見不到活著的虞丹丹,他會見著死的。

母妃沒了,軍隊也沒了,又身處在敵營,他還有什麽理由活著?

姬玉在給太子殿下擦身子的時候,便聽到有人匯報,說是那邊已經解決了,虞晏自殺了。

如此最好,省了很多麻煩。

她看過,太子殿下身上的傷有好好處理,說明那廝對太子殿下還行。

但他參與造反,又劫持太子殿下,罪不可恕,只能以死謝罪。

如果他不對太子殿下下手,太子殿下根本不需要經歷這些,孰是孰非姬玉心裏還是很明白的。

還有一點,虞晏覬覦太子殿下,他給太子殿下用了藥,期間對他做什麽,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所以沒理由讓他活,最多給個全屍,放過沒參與的家人,比如虞曉,再厚葬他,已經是最大的寬恕。

姬玉怕凍著太子殿下,叫人又端來兩個火爐,將屋裏搞的跟夏天似的。

太子殿下本來就體熱,被烤的不自覺從被子裏伸出手腳,不知道顧及著什麽,睡夢中的人又將手腳縮了回來。

姬玉瞧得有些心酸,太子殿下何等的風光和尊貴,何時需要註意這些?

她手裏的活忽而便幹不下去,先伏了身子在太子殿下耳邊說話,“別怕,是我。”

她邊說邊像往常似的,拍了拍太子殿下的背,順著他的脊梁骨。

只有她一個人敢對他這樣,太子殿下似乎感覺到了,身子不由自主松了松。

過了一會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驀地睜了眼。

大概是不敢相信吧,盯著她瞧了許久許久才問,“姬玉?”

“嗯。”姬玉抱著他,手還在他背後輕輕撫著,這個姿勢她知道,是太子殿下喜歡的,將他緊緊圈住,他有安全感。

“做夢嗎?”他伸出一只完好的手扯了扯姬玉的鬢發。

疼的姬玉倒抽一口涼氣。

他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做夢啊。”

姬玉:“……”

□□崽子又開始皮了。

“你找到我了?”他那只手還沒松,又拽了拽她。

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姬玉沒有計較,先記賬,以後再讓他還。

“嗯。”她配合的點了點頭。

“你把我救走了?”又揪了她一下。

姬玉忍著,“嗯。”

“你的頭發怎麽白了?”他才註意到,姬玉和他不一樣了,頭頂白了一塊。

“被你氣的。”姬玉瞧他沒事了,屋裏也熱的夠嗆,幹脆將他暫時擱在床上,又彎腰沾了水給他擦洗。

這廝很不配合,往裏面一滾,不讓她動,不過他身上到處都是傷,這一滾姬玉沒損失,他自己反而疼的縮起了身子。

疼痛還有個作用,讓人更加清醒,太子殿下好像完全醒了,一點都沒有被她騙到,語氣很是堅定:“你不是被我氣的,是想我想的。”

姬玉被拆穿也不尷尬,繼續給他擦澡,將他身上所有別人的東西都去掉,換上她喜歡的。

離別十來天,還生死未蔔,姬玉每次想他都會掏出香膏聞一聞,現在倒是好,不用聞香膏,可以聞本人了。

那香膏已經被她挖了一點摻合在水裏,擦過之後這廝渾身都是香的。

剛折騰完遭了報應,這會兒倒是老實,任由她拭。

“我以前只聽人說起過,道一對很相愛很相愛的夫妻,其中一個如果出了事,另一個便會一夜白頭,從前只當是傳說,原來是真的啊。”

這幾乎等於最深情的告白,頭發出賣了她,姬玉本來想否認,想了想,又沒有,這樣他會更有安全感。

“嗯,”既然不想抵賴,便幹脆承認,“所以呢,太子殿下懂了嗎?”

太子殿下頜首,“懂了。”

“懂了什麽?”姬玉手上微微一頓,等著他的回答。

太子殿下笑了,笑的很漂亮,“原來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虞容是姬玉的無價之寶。”

姬玉眨眨眼。

終於明白了嗎?

不枉費她費勁巴拉,放棄王權霸業,好幾次還差點嗝屁,在趕路的時候,走過很險很險的路,過過毒蛇遍地的山洞,被狼群襲擊過,終於克服了種種困難,將這廝救出來。

這家夥是她用權利和財富,包括自己的小命換來的。

“姬玉很愛很愛虞容。”

姬玉:“……”

“虞容也很愛很愛姬玉。”

他在路上的時候便覺得自己可能撐不住,但每次想放棄的時候都會想到姬玉,姬玉讓他保證,一定要活著,必須活著,她不允許他死。

說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他,還會虐待他的父皇,欺負他的弟弟妹妹。

虞容被她嚇的不敢死了。

姬玉第一次聽到肯定的表白,整個人楞了楞,許久才反應過來,勾起嘴角,在他額間落下一吻。

“我們是天生一對。”

正好你缺個人替你處理公務,照顧弟弟妹妹,恰好我在尋求出路,擅長照顧人。

恰好你沒有安全感,恰好我是個安定的人,能給你安全感。

所以我們是天生一對。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