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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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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瑜要禦駕親征,蘇懷縝為左路將軍,崔熠為校尉,馮北為右路將軍,祁老九留在京城鎮守。

因為要殺刑國一個措手不及,所以一切都需要保密,而且需要緊鑼密鼓的籌劃。

這幾日薛長瑜都在書房,準備發兵攻打刑國的事情。

蘇懷瑾每日則是陪著兒子和女兒,兩個小包子都十分粘人,只是蘇懷瑾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怎麽的,她心裏就是不太踏實。

薛長瑜說得對,他上戰場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商陽國的事情,還是蘇懷瑾和薛長瑜一起去的前線,只是登基以來,薛長瑜還沒上過戰場。

而且現在不同了,薛長瑜是皇上,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燕王了,皇上親自掛帥出征,這對於刑國人來說,刺激太大,誰知道刑國人會不會狗急跳墻?

眾人全都準備著,一邊保密,一邊按照計劃進行。

祁老九負責鎮守京城,很快京城的消息就傳出來了,祁老九被提升為武官一品,掌控京城和京郊所有兵權。

眾臣不知道皇上的真正意圖,還以為祁老九飛黃騰達了,全都過來賀喜。

祁府的門檻子險些被賀喜的人踏平了,只不過祁老九可沒心情招呼他們,連賀禮也不收,直接讓管家打發走了。

祁老九正在府中愁眉苦臉,對著棋盤發呆,就聽到“踏踏”的腳步聲,還以為又是闖進來賀喜的人,不耐煩的說:“賀喜就不必了,帶著賀禮走罷。”

沒成想祁老九的話音一落,卻讓對方笑了一聲,祁老九擡頭一看,說:“呂彥?”

呂彥從外面走進來,坐在棋盤對面,看了看棋盤,說:“雖然呂某並不精於弈棋,不過九爺這盤……是不是有失水準?”

祁老九無奈的說:“誰有心情下棋?皇上把這麽重的責任撣在我的肩頭上,我差點給壓死。”

呂彥笑了笑,說:“誰的責任又不重呢?”

祁老九似乎想到了什麽,說:“你跟著皇上走中路,萬事小心,皇上與你一定會成為刑國人的焦點,到時候就是眼中釘肉中刺,肯定到處都是埋伏,萬事小心!”

呂彥點了點頭,說:“是了,九爺放心就是,倒是九爺,別莽莽撞撞的,護好京城,護好皇後娘娘,別讓皇上再多掛心。”

祁老九也點了點頭,說:“對了,何時出發?皇上也不透露給我,真是急死人了。”

他說著,突然一晃神,說:“不會是……”

呂彥笑著說:“九爺果然是聰明人,明日一早大軍就要開拔,我是來向九爺辭行的。”

祁老九沈吟了一下,說:“行了,你快回去罷,早些歇下,明日還要開拔。”

呂彥笑了一聲,說:“那我先走了。”

祁老九也沒有送一送的意思,只是低頭看著棋盤,蹙著眉,瞇著眼睛,淡淡的說:“旗開得勝。”

呂彥拱了拱手,說:“承你吉言。”

明日就要出征,蘇懷瑾是知道的,畢竟薛長瑜再瞞著誰,也不會瞞著蘇懷瑾的。

今日薛長瑜回來的很早,陪著兒子和女兒頑了一會兒,到了晚上,哄著小公主和小皇子睡下,這才進了內殿。

蘇懷瑾正在卸妝,把頭上的發簪摘下來,薛長瑜就走過去,拿起小梳子,輕輕的給蘇懷瑾梳發,笑著說:“走什麽神兒?”

蘇懷瑾從鏡鑒中看著背後的薛長瑜,說:“皇上明日一早就出征了?”

薛長瑜點了點頭,親了親蘇懷瑾的發頂,說:“是了,一大早就走,天不亮就要出發,等天亮的時候,會確保離開京城……時辰太早,瑾兒一向起不來,就不必送了。”

蘇懷瑾沒有說話,卻突然轉過身來,埋首在薛長瑜的胸口,摟住了薛長瑜的腰。

薛長瑜簡直受寵若驚,蘇懷瑾這動作,分明就是撒嬌!

薛長瑜拍了拍蘇懷瑾的後背,笑著說:“瑾兒,舍不得我麽?”

蘇懷瑾仍然沒說話,薛長瑜就說:“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回來,周邊小國已經盟約不幹預,刑國又在內亂,一切都是囊中取物。”

蘇懷瑾淡淡的說:“就是因為看似很簡單,但是變數太大,所以懷瑾才不放心。”

薛長瑜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說:“放心,我答應你,一定很快回來,瑾兒,我從不騙你,是真的……”

蘇懷瑾說:“那皇上還有沒有什麽沒告訴懷瑾的事情?”

蘇懷瑾說罷了,又補充說:“上輩子。”

薛長瑜一僵,隨即笑著說:“剩下……都無關緊要了。”

“叮——”一聲。

【系統:心竅五重,生效】

蘇懷瑾下意識的打開了心竅,只不過還沒等她感受到什麽,立刻又收斂了心竅。

因為蘇懷瑾突然發現,薛長瑜這個人,是她完全不需要用系統去窺探的一個人。

完全不需要……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無論是上輩子也好,還是這輩子也好。

上輩子的薛長瑜秉性暴躁,有些剛愎自用,甚至高傲自大,他們之間的誤會太大了,但是這輩子的薛長瑜,為了蘇懷瑾,學會了太多。

蘇懷瑾能感受到他的隱忍和變化,全都是為了自己,還有這輩子多次的舍命相救,分明薛長瑜沒有作死的系統,卻上趕著來作死,一次一次的救自己。

蘇懷瑾很難想象,如果自己沒有紅玉鐲的系統的話,那麽薛長瑜或許已經死了,那該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蘇懷瑾覺得,已經走到了如今這一步,自己已經不需要用心竅去看薛長瑜,如果薛長瑜不想說,肯定不是想誆騙自己,而是保護自己……

薛長瑜輕輕撫摸著蘇懷瑾的發頂,說:“瑾兒,怎麽了?是我惹你不歡心了?”

蘇懷瑾搖搖頭,說:“皇上,快歇息罷。”

薛長瑜一笑,說:“瑾兒,我明日都要走了,你還這麽見外,總是一開口就是‘皇上’,要不就是‘您’,實在太傷人心了。”

蘇懷瑾無奈的說:“那要怎麽喊?總不能大不敬罷?”

薛長瑜一笑,突然將蘇懷瑾打橫抱起來,說:“那就喚……長瑜哥哥?”

蘇懷瑾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亮的十分透徹,今日的日頭非常濃艷,天邊燃著一片火紅的朝陽。

蘇懷瑾翻了個身,身邊兒早就涼透了,薛長瑜為了不讓她送行,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蘇懷瑾累得不行,昏昏沈沈就睡了過去,中途都沒醒過。

綠衣見蘇懷瑾醒了,就過來伺候著,說:“娘娘,要起身麽?”

蘇懷瑾點了點頭,說:“起罷。”

薛長瑜禦駕親征,等皇上都走了,出了京城,朝野上下才真正知道,登時震驚不已,怪不得會突然提拔祁老九,原來不過是下了一步備用的棋。

皇上禦駕親征,留下左相柳開霽,右相方遷管理朝政。

雖然皇上已經出征,但是今日的早朝還是要上的,由左相和右相發放皇上批閱的奏章。

並且宣讀一份皇上留下的聖旨。

薛長瑜的長子,也就是蘇懷瑾的兒子,身為皇長子,而且是嫡子,所以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因為小皇子年紀尚幼,無法監國,所以薛長瑜認命皇後蘇懷瑾為監國。

這一舉動震驚朝野,畢竟大家都以為蘇家要完蛋了,蘇正被削了官,家產也如數上繳,往日裏輝煌的蘇家,如今已經走到了谷底。

大家還以為皇後娘娘也要完蛋了,皇上不會再跟她頑什麽伉儷情深、舉案齊眉的游戲。

誰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認命皇後娘娘為監國,左右丞相經手的一切事物,都要上交皇後,蓋上皇後金印,這才能實行發布下去。

這樣一來,薛長瑜離開京城,蘇懷瑾就忙碌了起來。

蘇懷瑾坐在書房裏批閱奏章,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自言自語的說:“自己走了,還撂下爛攤子給我,真是……”

蘇懷瑾忙碌的不行,這樣下來,竟然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大軍早就開到,兩軍已經交鋒對壘,很快前線就傳來了多封軍報。

全都是大捷的軍報,刑國被打的潰散不已,薛國勢頭正好。

蘇懷瑾看了連夜進京的軍報,這才松了口氣,批閱之後讓人送到軍務處。

時辰已經夜了,蘇懷瑾還有一些奏章沒有看完,看著看著有些困倦,迷迷瞪瞪就趴在案子上睡著了。

“叮——”

【系統:福氣六重,生效】

蘇懷瑾隱約聽到系統的聲音,眼前的景物亂晃,好像做夢一樣,一瞬間天昏地暗的,四周漆黑一片,但是又有火把在晃動。

隨即有人大喊著:“有埋伏!!”

“埋伏!”

“保護皇上!!”

“快撤退!”

“冷箭!是冷箭!!”

蘇懷瑾看的不清楚,四周亂七八糟,一片嘈雜,身邊的環境也是草木橫生,耳朵裏充斥著大喊的聲音,還有“沙沙沙”的腳步聲,聽不清楚,也看不清楚。

蘇懷瑾有些慌亂,心跳的非常快,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薛長瑜,薛長瑜一身黑甲,騎在馬上。

而在遠處,竟然有人藏在雜草從中,正在暗中瞄準薛長瑜

……

蘇懷瑾快速跑過去,大喊著:“長瑜!長瑜!!!”

蘇懷瑾一路狂奔,只是他們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而且蘇懷瑾清晰的知道,這不是做夢,這絕對不是做夢,是系統在生效。

蘇懷瑾的喊聲,薛長瑜根本聽不到,蘇懷瑾本人,也並非真正在那裏,薛長瑜也根本看不到。

但是蘇懷瑾還是不停的大喊著,快速沖過去。

就在這一剎那,薛長瑜蹙了蹙眉,好像聽到了什麽,猛的轉過頭去,看向蘇懷瑾的位置。

只是那個位置……

空空如也。

“錚——!!!”

隨著一聲破空,薛長瑜側頭勒馬的時候,那支冷箭已經飛快的竄過來,撕裂黑夜……

“嗬!”

蘇懷瑾聽到薛長瑜的一聲悶哼,嚇得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蘇懷瑾快速的喘著氣,四周還是皇宮的書房,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這樣蘇懷瑾焦慮無比,快速站起來,“啪嚓!”一聲,一不小心將身邊的鎮尺碰到了下去,瞬間摔得粉碎。

與此同時,就聽那到“哢!”一聲。

蘇懷瑾的紅玉鐲,發出一聲脆響,又裂開一條深深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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