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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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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蘇正倒抽一口冷氣, 嚇得睜大了眼睛,瞪著滾圓的眸子,他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蘇正連忙退了兩下,手裏的盒子差點掉在地上。

隨著“踏踏踏”的腳步聲,人群魚貫而入, 為首的乃是大薛的當今聖上薛長瑜, 蘇懷瑾也緊跟在身邊,不止如此。

兩個人後面還跟著數十名士兵,那些士兵手執兵刃, 還押送著一個“人犯”。

那人犯驚慌失措, 被扭送著往前走, 嘴裏大喊著:“為……為什麽抓我?放、放開我!放開我……”

蘇正定眼一看,那人犯何其眼熟, 不正是和自己一道坐馬車來的刑國六皇子麽?!

蘇正嚇得更是連連後退,蘇懷瑾立刻走上前來, 冷著臉說:“丞相大人, 這是來做什麽?送禮麽?”

蘇懷瑾走上前去, 蘇正一連串兒往後退,已經退回了正廳,見蘇懷瑾要搶自己懷中的盒子, 連忙把盒子一縮, 緊緊抱在懷中, 說:“那……那個, 臣是來找呂……呂大人的。”

蘇懷瑾冷笑一聲, 說:“呂彥今天在宮中當班,身為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您能不知道?”

“不!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蘇正趕緊搖頭否認,蘇懷瑾說:“盒子裏是什麽?”

蘇正又退了一步,已經撞到了廳堂的大椅,退無可退了,顫抖的說:“這……這是……是……”

蘇懷瑾則是突然低喝一聲:“事到如今,還不說實話麽!?”

蘇正嚇得一激靈,“咚——”一下,癱坐在大椅上,已經滿頭冷汗,涔涔的往下流,嗓音顫抖,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薛長瑜則是一步搶上來,蘇正大喊了一聲:“不!”

但是他的動作哪有薛長瑜快,手中的盒子“噌!”的一下就不見了,頓時被薛長瑜搶了去。

蘇正嚇得連連喘粗氣兒,不停的顫抖打飐兒,仿佛病入膏肓一般。

薛長瑜搶過盒子,“哢嚓!”一聲打開。

蘇正“嗬!!”的抽了一口冷氣,被押解著的刑國六皇子則是一臉絕望。

盒子一打開立,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聲,裏面竟然真的是小公主。

小公主蜷縮在盒子裏,還不到一歲,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樣子,不是很清醒,眼睛睜開一絲絲,很快又閉了起來,哭的可憐巴巴,連哭泣都沒什麽力氣似的。

蘇懷瑾心頭一緊,連忙把女兒從盒子裏抱出來,薛長瑜著急的說:“呂彥!”

呂彥趕緊跑過來,給小公主簡單的查看了一下,說:“脈象有些虛弱,應該是給小公主吃了什麽東西,藥勁兒還沒有過去。”

薛長瑜一聽,當即怒不可遏,“嘭!!!”一聲巨響,直接把盒子砸在了蘇正腳邊。

嚇得蘇正“啊!”的一聲大喊,隨即“咕咚!”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說:“皇上!皇上……饒命啊——饒命啊……這……這都是刑國六皇子的註意!”

“你說什麽!?”

刑國六皇子登時大吼起來,掙紮著說:“怎麽是我的主意?!明明是你的主意!”

蘇正顫抖的指著刑國六皇子,說:“是……是你教唆我的!是你的主意!皇上!娘娘,女兒啊,我怎麽可能對我的外孫女兒不利,我也不想的,為父也不想的啊,我是被逼無奈的……”

小公主稍微醒過來一些,能聽到聲音,似乎有些害怕,蜷縮了一下,吃力的抓住蘇懷瑾的衣裳,嗓子裏嗚咽著,可憐巴巴的。

蘇懷瑾看著小公主害怕的模樣,心頭發緊,連忙把人緊緊摟在懷裏,哄著說:“乖,沒事兒了,睡罷。”

薛長瑜怒不可遏,聽到蘇正一個勁兒的狡辯,更是怒不可遏,說:“外孫女?你還知道自己有一個外孫女兒?!”

薛長瑜說著,冷笑一聲,又說:“來人,將蘇正拿下。”

祁老九聽到命令,立刻過來,蘇正卻猛地從大椅上站起來,“噌”的一下躲在椅子後面,大喊著:“不!!別過來……”

薛長瑜說:“蘇正,你要抗旨麽?”

蘇正顫抖的說:“不,不不不!我是三朝丞相,我……我的兒子是兵馬大元帥,我女兒是當今皇後娘娘,我女兒還生下了皇長子!不不……皇上,您看在老臣的功績上,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原諒老臣一回罷!再者說,也不是老臣的錯,是……是呂彥的錯!!”

蘇懷瑾抱著女兒,輕輕哄著,因著怕嚇到了女兒,所以聲音不大,但是十分有威嚴,說:“之前是刑國六皇子的錯兒,如今又是呂彥的錯,在父親眼裏,別人的錯永遠這麽多麽?”

蘇正立刻說:“就是……就是呂彥的錯!呂彥是刑國的前皇長孫!一直在皇上面前獻殷勤,以為我不知道麽?就是想要借著我們大薛的兵力,打回刑國覆位!以為我不知道麽?好一個呂彥,陰險狡詐,居心叵測!我是大薛的丞相啊,自然不能讓這樣陰險之人,壞我朝綱!可是……可是皇上那麽器重呂彥,根本不肯聽老臣的勸,所以……所以老臣才出此下策的。”

薛長瑜說:“哦?這麽說來,丞相不但沒有罪,反而有功了?”

蘇正激動的說:“可不是麽!?老臣……老臣也是出此下策,想要鏟除皇上身邊的奸佞罷了,這才……這才借用一下小公主……皇上,娘娘,小公主是老臣的親外孫女兒啊,老臣怎麽會害小公主呢,只……只不過弄了些迷藥,也沒有下什麽狠手……”

蘇正的話說到這裏,薛長瑜眼珠子都充血了,“嘭!!!”一聲狠狠拍了一掌桌子,險些把茶桌都給拍碎了。

薛長瑜冷喝說:“沒有下狠手?!朕的女兒,你的親外孫女兒,如今還不滿一歲,你把她憋在盒子裏,還下了迷藥,你可知道對一個孩子來說,你的迷藥劑量如果稍微多一些,很可能讓她永遠也醒不過來!?”

蘇懷瑾見薛長瑜發火,怕嚇壞了女兒,趕緊將女兒緊緊摟著,輕輕哄著。

蘇正搖手說:“不不不,不會的,老臣……老臣怎麽可能會害公主呢?不……都是呂彥的錯!都是刑國六皇子的錯,老臣……老臣只是一時糊塗啊!”

薛長瑜已經不想再說話,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的說:“蘇正意圖謀害公主,人贓並獲,革去丞相一職……”

他說著,看了一眼蘇懷瑾,心裏忍了忍再忍,聲音更是沙啞,說:“礙於蘇正年事已高,暫時軟禁蘇府,祁沛你負責重兵看守,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靠近半步!”

“是,卑將領命!”

蘇正一聽,登時著急了,“咕咚!”跪下來,連連給蘇懷瑾磕頭,說:“女兒!女兒救救為父啊,救救為父……為父怎麽可能傷害自己的孫女兒呢?真的不會啊,為父這只是……只是權宜之計。”

蘇懷瑾沒有說話,她知道,薛長瑜下令把蘇正軟禁在府中,已經是最大的寬宏大量了,而且這還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如果蘇正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很可能早就被薛長瑜一劍剁了也說不定。

如果薛長瑜還是上輩子的秉性,估計也不會留蘇正一命,直接下牢獄再說,更別說什麽軟禁在府裏了。

蘇懷瑾清楚這些,因此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給自己磕頭的蘇正。

蘇正大哭著,很快就被祁老九的士兵架起來,仍然在不斷的掙紮,大喊著:“放開我!我可是丞相!我是三朝丞相!我從皇上的皇爺爺那輩兒開始,就是丞相!誰敢動我!誰敢動我!?我是丞相!我兒子是兵馬大元素還,我女兒是皇後!我的外孫是皇長子!誰……誰也不能動我!!”

士兵架著蘇正,蘇正卻撒潑一樣,抓住了正廳的柱子不松手,死命的抱著,就是不離開。

蘇正朝著蘇懷瑾大喊著:“女兒!女兒啊!為父錯了,你就放為父一馬罷!再說……再說那不過是個女娃兒,女兒你還有皇長子呢,為父沒有動你的兒子啊,那不過是個女兒!不過是個女兒!你就放我一馬罷!放為父一馬罷!”

蘇懷瑾聽著蘇正的哭聲,心中冷笑,說:“父親終於說出自己的心聲了麽?因為是女兒,不能繼承皇位,活著還是死了,都對您無所謂,無傷大雅,是不是?”

蘇正眸子晃動,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模樣被蘇懷瑾說中了。

蘇正哭訴著說:“女兒!為父拉扯你這麽大,不能如此絕情啊!就放為父一馬,你快求求皇上,皇上是最聽你的了!”

薛長瑜雙手攥拳,手指骨發出“哢吧”的響聲,聽著蘇正的話,恨不能上去狠狠的揍他,將他的臉揍開花。

因為薛長瑜知道,自己這輩子最不能狠下心的,就是瑾兒了,如果蘇懷瑾真的給她的父親求清,那自己要怎麽辦?

一面是親生女兒,一面又是最不能狠下心的瑾兒,那該怎麽辦?

就在薛長瑜心裏千回百轉的時候,蘇懷瑾已經開口了,垂著頭看向狼狽不堪的蘇正,說:“父親讓我放你一馬,那父親……怎麽不放我女兒一馬?”

蘇正一臉絕望,大喊著:“不——公主沒有受傷啊,沒有受傷!什麽事兒也沒有!”

蘇懷瑾卻已經不想多說,擺了擺手,十分淡然的說:“帶走。”

祁老九趕緊拱手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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