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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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九和呂彥都屏住呼吸,這時候不能說話,否則會殃及池魚。

蘇懷瑾則是笑瞇瞇的看著柳開霽。

柳開霽沈默了一陣子,隨即直起身來,但是沒有站起來,而是雙膝跪在地上,雙手接過那膳食的托盤,聲音沙啞低沈的說:“外臣遵命。”

蘇懷瑾一笑,說:“那就不打擾柳大人用膳了,有什麽需要的,只管吩咐下去就是了。”

蘇懷瑾說到這裏,薛長瑜已經十分不耐煩的拉著蘇懷瑾,大步走出了營帳,一副要打架的模樣……

祁老九和呂彥又對視了一眼,都默默的站在原地,心想等一等再走,免得看到什麽尷尬的場面。

等了一會兒,祁老九和呂彥退出營帳,結果仍然看到了尷尬的場面。

薛長瑜和蘇懷瑾竟然還沒走,而且就在柳開霽的帳子外面,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故意的?

應該是故意的……

薛長瑜將蘇懷瑾壓在帳子外面,手臂圈著,正吻的火辣。

薛長瑜平日裏跟狗皮膏藥似的,而且還死皮賴臉,蘇懷瑾都快忘了他上輩子是個異常強勢的人。

如今這吻霸道強勢的鋪天蓋地襲來,蘇懷瑾差點受不住,雙眼都迷離了。

薛長瑜沙啞的聲音在耳邊想起來,說:“瑾兒終於乖了,嗯?”

蘇懷瑾呼呼的喘著氣,幾乎站不住,薛長瑜笑了一聲,說:“瑾兒總是要皮一下才歡心,長瑜哥哥可要教訓你了。”

蘇懷瑾:“……”

蘇懷瑾沒想到,在會盟營帳,兩個人還能折騰,足足一晚上,外面灰蒙蒙要天亮的時候,蘇懷瑾才睡下。

沈入夢鄉的時候還在想著,惹不起惹不起,薛長瑜醋起來實在惹不起……

薛長瑜給蘇懷瑾蓋上被子,憐愛的親了親蘇懷瑾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頰,笑著說:“現在倒是看起來乖巧多了,醒著的時候就知道氣我。”

薛長瑜給她整理好錦被,然後也躺下來,將蘇懷瑾摟在懷裏,準備小睡一會兒。

薛長瑜剛躺下來,還沒躺好,蘇懷瑾就聽到耳朵裏“叮——”的一聲,嚇得她一跳。

竟然是系統生效了!

蘇懷瑾猛地醒過來,連忙坐起來,差點和薛長瑜撞在一起。

薛長瑜說:“怎麽了?瑾兒?”

蘇懷瑾坐起來,系統已經生效。

【系統:耳聰五重,生效】

【系統:目明五重,生效】

眼前薛長瑜的俊臉登時消失,一下轉變了場景。

刑國將軍的聲音說:“皇上,如果用薛國太後交換太子殿下,那……丞相怎麽辦?”

刑國皇帝坐在大帳中,淡淡的說:“柳開霽雖不是我刑國人,但是對我刑國最為忠心……現在也是時候,看看柳開霽的忠心了……”

刑國將軍點頭說:“是,皇上說的是。”

刑國皇帝說:“不能讓柳開霽成為朕的絆腳石,他在我大刑已經功高震主,知道不少大刑的機密,如今變成了俘虜,最好的辦法就是……”

他說著,瞇了瞇眼睛,刑國將軍立刻說:“說,卑將明白。”

刑國皇帝又說:“手腳幹凈點兒,快點做掉柳開霽,這樣一來,還能誣陷給薛國人,會盟途中,薛國人把我大刑的丞相給殺了,這事兒是咱們最好的把柄,一定要牢牢抓住,知道麽?”

刑國將軍應聲說:“是,卑將明白!”

這時候一個聲音插進來,說:“父皇,讓女兒來罷!”

蘇懷瑾瞇眼一看,原來大營裏不只是刑國皇帝和將軍兩個人,角落裏還坐著一個女子,就是刑國的公主,太後的“外侄女兒”朱婉香了。

朱婉香笑了笑,說:“父皇,讓女兒來動手,也不需要什麽行刺,只要一把火燒了柳開霽的囚帳,到時候死無對證,也就是了,若是父皇信得過,就交給女兒來處理。”

刑國皇帝笑著說:“是了是了,朕這個女兒,比兒子還要厲害,那朕就交給你去處理,記住,千萬不要走漏風聲,手腳幹凈的做掉柳開霽,死人……才不會洩露我大刑的機密。”

朱婉香冷笑一聲,說:“是,女兒領命。”

刑國皇帝瞇眼說:“今夜就動手,遲則有變。”

“瑾兒?瑾兒你怎麽了?”

“瑾兒?!”

蘇懷瑾眼前一轉,感覺頭暈目眩的,她本就疲憊,眼前還總是轉來轉去的,差點暈過去。

薛長瑜一把摟住要倒的蘇懷瑾,嚇了一跳,說:“瑾兒,你到底怎麽了?”

此時的系統加成已經撤銷,蘇懷瑾眼前終於恢覆了正常,看到了薛長瑜放大的俊臉。

薛長瑜十分關切,說:“還是叫禦醫過來罷。”

“等等。”

蘇懷瑾趕緊制止,剛才自己不過“走神”而已,如果真的叫禦醫過來,丟臉就丟大了,估計禦醫要給自己開一些養氣滋陰的湯藥來補,就沒臉見人了。

蘇懷瑾說:“懷瑾沒事兒,只是有些走神兒而已。”

薛長瑜讓她趕緊躺下來,說:“真是不叫人省心,快躺下來,怎麽突然就起來了?乖,睡一會兒。”

蘇懷瑾哪裏還躺的住,畢竟她剛剛已經聽到了刑國的陰謀,他們想要燒死柳開霽,然後陷害給薛國人,這樣一來,會盟就多了一個籌碼在手裏。

這裏是刑國和薛國的邊界,地方是刑國選定的,一旦會盟失敗,很可能會立刻開戰,十分危險,也不知道刑國是不是有埋伏在附近。

因此絕對不能讓刑國得逞。

蘇懷瑾已經睡意全無,說:“皇上,懷瑾想了想,刑國突然要求會盟,恐怕有詐,還有柳開霽……”

薛長瑜一聽蘇懷瑾提起柳開霽,他們才剛剛完事兒,怎麽又提起柳開霽,當即探身過去,親在蘇懷瑾的嘴唇上,說:“瑾兒是不是沒要夠,嗯?竟然在榻上還提起旁的男子。”

蘇懷瑾:“……”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蘇懷瑾無奈的說:“皇上,懷瑾說的是正事兒。”

薛長瑜還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好像被蘇懷瑾欺負了一樣,說:“那瑾兒你說,是我好一些,還是柳開霽好一些?是我更俊美一些,還是柳開霽更俊美一些?”

蘇懷瑾:“……”

蘇懷瑾都懷疑薛長瑜有系統的楚楚加成!

而且是楚楚九重!

不然怎麽一副可憐巴巴,被自己蹂/躪過的模樣?

好像蘇懷瑾才是那個負心漢一般……

蘇懷瑾想要差開話題,不回答他這個羞恥的為題,薛長瑜卻不依不饒的追問。

蘇懷瑾最後無奈的說:“自然皇上更……更好一些。”

薛長瑜立刻來了精神,暧昧的呵了一口氣,壓低嗓音,笑著說:“哪兒好?”

蘇懷瑾:“……”哪兒都好,就腦瓜不好……

蘇懷瑾說:“皇上,刑國人恐怕真的會有所行動,而且他們就怕柳開霽會洩露機密,肯定會對柳開霽下毒手,皇上也看到了,刑國沒有交換柳開霽的意思。”

薛長瑜點了點頭,說:“的確如此,一個位高權重的丞相知道的肯定不在少數,還是死了才會安枕無憂。”

蘇懷瑾說:“還請皇上早作打算。”

薛長瑜挑了挑眉,看向蘇懷瑾,說:“瑾兒這麽說,肯定已經有了打算,我聽瑾兒的。”

會盟具體的談判時間還沒有定下來,第二天十分清閑,沒有什麽正經的事情,就是各自修整。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行轅附近非常荒涼,一入夜變得寂靜無比。

夜深之後,只有行轅中的士兵還在走動巡邏,刑國和薛國的大臣們都已經各自回營帳歇息去了。

“沙沙……”

突聽一聲輕響,一個黑色的人影從角落閃過去,快速的移動,從刑國的營帳附近摸出去,快速的來到薛國的營帳。

那黑色的身影身材瘦削,是個女子無疑,雖然蒙著臉,但分明就是刑國的公主朱婉香了!

朱婉香快速摸進刑國的營帳,藏身在黑暗中,探頭尋找著,很快就找到了囚帳,柳開霽和刑國太子關押在不同的囚帳之中。

朱婉香之前已經打聽好了,知道哪個是柳開霽的囚帳。

朱婉香藏在暗處,就看到有人從營帳中走出來,祁老九端著空盤子,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士兵抱怨著。

“皇上也真是的,天天兒的好吃好喝伺候著柳開霽,而這柳開霽呢,實在給臉不要臉,不識時務!”

祁老九抱怨著,端著托盤,帶著士兵慢慢走遠。

朱婉香順著一看,更是確定了柳開霽的大營,立刻無聲的獰笑一聲,然後悄聲撲過去,帳子裏還亮著燭火的光芒,能清晰的看到裏面有人。

朱婉香將一個小壇子打開,把裏面的油潑在帳子上,然後猛地點燃火焰,將火折子往上一扔。

“呼!!!!”一聲。

火蛇遇到了油,還有易燃的營帳,登時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將營帳整個包圍起來,發出“劈劈啪啪”的燃燒聲。

朱婉香一看得手,立刻想要撤退,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本非常安靜的營地,突然傳來“踏踏踏踏”的腳步聲,快速開進,仿佛早有準備一樣。

不止如此,四周好像埋伏著兵馬,突然震天高喊著:“失火了!!有人縱火!!有人縱火!!抓刺客——”

朱婉香一陣吃驚,想要逃跑,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嘩啦!”一聲,四周突然湧現出大量的薛國士兵,猛地將朱婉香團團包圍在內。

朱婉香定眼一看,打頭的是剛剛離去的薛國將軍祁老九,不止如此,斷住朱婉香去路的士兵,打頭竟然“熟人”!

就是跟隨刑國使團出使的死士,北落!

北落手握長劍,一臉森然,攔住朱婉香的退路,將朱婉香團團包圍起來。

就在這時候,又是“踏踏踏”的腳步聲,但是不緊不慢,一個明黃色的人影走了過來,士兵們紛紛退讓,齊聲行禮說:“拜見皇上,拜見皇後娘娘!”

朱婉香定眼一看,竟然是薛長瑜和蘇懷瑾!

那兩個人像是散步一樣,還手拉著手走出來。

薛長瑜很無所謂的看了一眼失火的營帳,最讓人詫異的是,他也沒有讓人立刻救火,反而縱容大火不斷燃燒著。

薛長瑜笑著說:“這不是刑國的公主麽?怎麽有雅興,跑到我薛國的營帳來縱火?”

朱婉香瞪著眼睛,因為被當場捉住,所以根本沒有什麽狡辯的辦法。

刑國皇帝那邊很快也聞訊趕來,他沒成想,朱婉香的行動竟然被當場捉住。

刑國皇帝快速走過來,說:“這是怎麽了?”

薛長瑜笑著說:“朕才想問,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您刑國的公主,竟然跑到我薛國的營地來頑火兒?”

刑國皇帝冷笑一聲,看了一眼燃燒的營帳,說:“是這樣兒的,我們不過是處理一下本國的叛徒罷了,反正會盟談判,兩國交換的人質是薛國的太後,和我邢國的太子,至於柳開霽嘛……不過是我大刑的叛徒,死有餘辜,所以朕才令小女過來處理一下,死的是我刑國的人,和你們薛國沒什麽幹系罷?”

薛長瑜“啪啪”的拍了兩下手掌,說:“是了是了,反正死的是你們刑國的人,和朕的大薛沒什麽關系,總之……是你們的家務事兒。”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刑國皇帝和朱婉香都有些奇怪,也隨著回頭一看,下一刻卻全都“嗬——!!”的抽了一聲冷氣。

本該在營帳中被燒死的柳開霽,好端端的站在士兵的外圍,旁邊好些人守衛著,一點兒也沒受傷。

而囚帳的大火還在不斷的燃燒著。

朱婉香詫異的說:“不可能!裏面……裏面明明有人,我看到的!”

蘇懷瑾此時一笑,說:“裏面的確有人,啊,是了……晚上的時候,為了加強守衛,刑國太子和柳丞相的囚帳對換了一下,刑國公主不會不知情罷?”

朱婉香登時大喊起來:“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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