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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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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太後的情緒非常激動, 顫巍巍的, 手腳直打哆嗦。

朱婉香不屑的看了一眼太後, 隨即伸手推她,讓她往裏走。

太後受了驚嚇,差點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大喊著:“放開哀家!你這個毒婦!你這個毒婦!枉費哀家對你那麽好!你這個毒婦!”

朱婉香冷笑了一聲,都不理太後,直接走到前面,拱手行禮說:“父皇。”

刑國皇帝哈哈大笑著說:“好好, 既然貴客來了,都坐罷。”

眾人全都落了座,太後被押送在一個角落, 旁邊好多刑國的士兵守著。

太後十分激動, 說:“救救哀家!救救哀家!哀家……哀家還不想死啊……”

蘇懷瑾大體看了一眼太後,精神頭很大, 罵人底氣也很足,看起來應該是沒什麽大事兒的。

薛長瑜見刑國皇帝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忍著心中的怒火, 冷笑一聲說:“既然刑國這麽有誠意,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談判?”

刑國皇帝笑著說:“何必這麽著急?我們刑薛兩國, 難得聚在這裏, 理應喝杯酒, 敘敘舊才是, 為何這麽著急談這些公務?”

薛長瑜一笑, 說:“是麽?”

刑國皇帝笑著說:“還沒多謝你們薛國,替朕照顧太子呢。”

薛長瑜淡淡的說:“何止是太子,還有丞相,看這架勢,你們刑國差不多要把朝廷搬到我們薛國的地牢來了。”

“嘭!!”

薛長瑜剛說完話,刑國皇帝似乎被氣得火大,使勁拍了一下桌子,旁邊好些人阻攔著,低聲說:“皇上,皇上不可啊……”

薛長瑜則是一笑,說:“先是太子,後是丞相,之後也不知會輪到誰,難道不是麽?”

刑國皇帝冷笑了一聲,說:“您言重了。”

薛長瑜“哦”了一聲,又說:“是了,險些忘了,還有你們刑國的公主,在我們薛國太後的宮中,做侍女,也算是勤勤懇懇了。”

朱婉香被奚落了一句,笑了笑,說:“還不是薛國太後娘娘慈愛,實在愛見小女,讓小女卻之不恭,因此才請薛國太後娘娘過來做做客。”

太後一聽,更是激動,掙紮起來,不顧身邊那麽多侍衛,就要去抽朱婉香的嘴巴,大喊著:“你這個毒婦!!欺騙哀家!哀家要掌你的嘴!!”

朱婉香坐在原地巋然不動,太後則是像潑婦一樣掙紮著,但是旁邊士兵很多,根本無法沖過去,很快又被壓制住。

薛長瑜臉色非常難看,說:“朕一路車馬勞頓,有些累了,今日的接風宴就到這裏罷,改日訂好了談判日期,咱們再飲一杯。”

薛長瑜說著,很不給面子直接站了起來,然後轉頭就走。

蘇懷瑾也跟著站起來,那面兒太後一看,立刻哀嚎著:“皇兒!!皇兒救救哀家!不不!別走!!懷瑾!懷瑾……你救救哀家啊!”

蘇懷瑾看著太後老淚縱橫的模樣,心想早幹什麽去了,若不是太後一味相信朱婉香,也不會被人生生俘虜。

蘇懷瑾回頭看了一眼太後,說:“太後安心靜養,改日談判之後,就會請太後回宮。”

太後卻大喊著:“不要!不要!哀家現在就要回去!現在就要回去!懷瑾啊!快帶哀家回去!哀家一刻也待不住了!”

雖然太後這麽大喊著,但是根本沒有用,刑國的士兵不會放開她。

蘇懷瑾跟著薛長瑜準備離開,刑國皇帝突然站起來,笑著說:“這位可是薛國的皇後,蘇家的千金小姐,蘇懷瑾?”

蘇懷瑾聽到聲音,停住了步子站定,回頭看了一眼刑國皇帝。

刑國皇帝的眼神讓人很不愉快,眼睛裏充滿了貪婪的**,再加上蘇懷瑾也不傻,她早就用耳聰目明聽到了一些,因此更不待見這個刑國皇帝。

刑國皇帝笑瞇瞇的站起來,往席下走來,說:“蘇姑娘容貌動人,才智過人,朕聽說,還有錦囊妙計,用兵如神,不過可惜了,可惜了……薛國並不怎麽註重女子,不像我們刑國,你看看朕的女兒,都可以入朝廷當官,和男兒一般平起平坐,薛國就不同,真是可惜了蘇姑娘的才華……若是……若是蘇姑娘到了我們刑國,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薛長瑜已經一步跨過來,擋在刑國皇帝面前,他身材高大,一下就把蘇懷瑾整個人遮擋的嚴嚴實實。

薛長瑜臉上青筋直蹦,怒極反笑,說:“刑國果然註重女子,怪不得會讓公主端茶倒水的去做細作,也是佩服了。”

刑國皇帝被他撅了一把,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蘇懷瑾則是笑了一聲,伸手搭住薛長瑜的手,說:“皇上,走罷。”

薛長瑜似乎被這動作取悅了,臉色立刻好了一些,握住蘇懷瑾的手,大步走出了營帳,說:“將人質好生看押。”

“是,皇上!”

祁老九立刻應聲,揮了一下手,士兵就押送著刑國太子和丞相柳開霽往前走去,出了大帳。

柳開霽一直默默的不做聲,也沒擡頭,也沒行禮,也沒說話,只是雙手垂在身前,綁著鐵鏈子,仿佛在盡職盡責的扮演一個鋃鐺罪人。

刑國太子則是激動的大喊著:“父皇!!父皇救救我——救救我!一定要救救孩兒啊!”

無論刑國太子怎麽大喊,還是被祁老九押送出去,等眾人一出去,刑國皇帝的臉色登時冷了下來,冷哼了一聲。

薛長瑜帶著蘇懷瑾走出來,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看,蘇懷瑾就說:“皇上不必擔心,看起來太後娘娘氣色不錯,還有底氣罵人,沒說明沒什麽大礙。”

薛長瑜點了點頭,伸手摟住蘇懷瑾,說:“是啊,朕不是在擔心這個,而是覺得氣怒。”

他說著,看了一眼蘇懷瑾,說:“那刑國的皇帝,竟然想要挑撥瑾兒,哼。”

蘇懷瑾一聽,不由笑了起來,說:“好像是呢。”

薛長瑜拉著蘇懷瑾進了營帳,讓蘇懷瑾坐下來,薛長瑜就半蹲在她的面前,拉著蘇懷瑾雙手,說:“瑾兒,千萬不能聽他的話,答應我,好不好?”

蘇懷瑾無奈的一笑,挑眉看了看薛長瑜,說:“懷瑾雖然只是女流之輩,但是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什麽是阿諛奉承的話,什麽是挑撥離間的話,還是能分辨出來的,請皇上放心罷。”

薛長瑜似乎還是不怎麽放心,緊緊拉著她的手,說:“瑾兒,我這個人嘴笨,平日性子也暴躁,你若覺得我做的不對,或者有對我不滿的地方,直接對我說出來便可……”

他說著,低沈的感嘆了一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蘇懷瑾知道,他指的是上輩子瑜瑾宮大火的事情。

蘇懷瑾看著他的眼神,似乎都不需要打開心竅,因為蘇懷瑾知道,只要打開心竅,就能感覺到鋪天蓋地的感情,都是真切和寵溺,每一次都要把蘇懷瑾給淹死了,那體驗感實在有些太激烈……

蘇懷瑾笑了笑,說:“懷瑾知道了,再者說……那刑國皇帝已經如此衰老,哪有皇上說話動聽,懷瑾自然是聽皇上的。”

薛長瑜被逗得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看來朕還是要好好的保養一番才是,免得年老色衰,失去皇後對朕的寵愛。”

蘇懷瑾擡手撩了一下薛長瑜的下巴,說:“皇上天人之姿,再保養豈不會讓天下的姑娘們都丟了魂兒?”

薛長瑜瞇眼說:“那瑾兒呢,瑾兒的魂兒丟了麽?在不在我這裏?”

蘇懷瑾心臟“梆梆”一跳,心想著早就丟了,上輩子的時候,丟的死心塌地的,若不是因為瑜瑾宮大火,恐怕此時的蘇懷瑾,還是那般死心塌地。

不過看起來,如今死心塌地的人,變成了薛長瑜……

倒也不錯。

蘇懷瑾心跳有些快,心想著誰讓薛長瑜長得一副“天仙”一樣的臉,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說:“皇上,看來刑國那面,是要放棄柳開霽了,方才宴席上,一句也沒提起柳開霽,仿佛柳開霽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一般。”

薛長瑜見蘇懷瑾臉頰有些紅,只好見好就收,說:“柳開霽好一個忠心,換來的卻是刑國皇帝的漠視,不知現在是不是偷偷抹淚了。”

蘇懷瑾一笑,說:“那倒不至於,但是傷心灰心是少不得的,還請皇上再接再厲,到時候柳開霽這個人才,就是皇上您的了……柳開霽在刑國做了這麽多年的丞相,手裏握著多少刑國的機密,如果他真的能到大薛來效力,那麽這根心頭刺,就不再是皇上您的,而是刑國的心頭刺,會讓他們……輾轉難眠,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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