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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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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呂彥吃了一驚, 看著薛長瑜, 說:“皇上……”

他的話音說到這裏,薛長瑜就擡起手來, 笑了笑,說:“呂先生不必這麽快回答,朕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回答的問題,畢竟呂先生如果回答不想,可能自己和朕, 都會失望, 但是如果回答想, 這就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了。”

呂彥沒有說話,因為薛長瑜說對了。

說白了, 呂彥經歷的太多,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被屠戮, 死裏逃生, 茍活求全,遠遠的逃離刑國,為的是什麽?

難道真的要這麽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輩子麽?

絕對不是……

呂彥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思量,隨即拱手說:“但憑皇上調遣。”

薛長瑜笑了笑,說:“呂先生果然是聰明人, 有呂先生這句話, 朕也就放心了。”

蘇懷瑾雖然知道薛長瑜也是重生的, 但是薛長瑜還未把薛國滅國的前因後果告訴蘇懷瑾,畢竟如果這個事情牽扯出來,肯定要說蘇正的事情。

薛長瑜不想讓蘇懷瑾和自己一樣,也被親人辜負,因此不忍心說出來。

所以蘇懷瑾並不知道這些,她還以為是因著薛國和刑國之間的舊仇,所以薛長瑜才想要扶持呂彥上位。

只要呂彥成為刑國的皇帝,那麽刑國也就在薛國的掌控之內了,說不定還可以將刑國為王國,這樣一來,天底下的皇帝,就只有薛長瑜一個人了。

而到時候呂彥因為需要感恩戴德,也不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這才叫做高枕無憂。

薛長瑜說罷了,就擺手說:“都去用午膳罷,朕也該回去了。”

祁老九和呂彥拱手告退,薛長瑜這才扶著蘇懷瑾,說:“瑾兒,朕方才回寢宮一看,就知道你又跑出來散了,午膳的時候一定要按時回去用膳,否則傷胃。”

蘇懷瑾聽得頭都疼了,這些日子,每日薛長瑜都像是老媽子一樣囑咐自己,真不知道薛長瑜是做夫君的,還是做爹的。

蘇懷瑾總有一種錯覺,自己可能多了一個爹……

這話若是讓薛長瑜知道了,薛長瑜肯定要教訓教訓蘇懷瑾,讓她看看什麽是做夫君的。

小皇子和小公主的百日宴在即,薛長瑜因為十分寵愛兩個孩子,所以準備大辦一場,宴席的格調要高,規格要大,宴請了滿朝文武,當然還有正在出使的刑國使團。

這日裏刑國使團又進宮洽談,田敏竹就來了寢宮拜見皇後。

說實在的,蘇懷瑾能不知道田敏竹心裏打得什麽算盤,拜見自己是假的,估計是借機會來見薛長瑜的。

不過薛長瑜今兒個不在,從早膳之後,就去書房了,這些日子除了準備做小皇子小公主的百日宴之外,還有另外一件大事。

那就是舉薦方遷的大事兒,方遷即將脫離閹人的束縛,一路高升,但是這個消息,只有很少人知道。

連蘇懷瑾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蘇懷瑾知道方遷並非閹人,因此沒有多大的詫異,但是不知道薛長瑜想要提拔方遷做什麽,其實她也不是很感興趣。

因著自己這兒子閨女都很難伺候了,沒心情管其他的。

小皇子調皮極了,仿佛是個熊孩子一樣,蘇懷瑾只要一錯眼,小皇子肯定要欺負姐姐。

小公主軟軟萌萌的,壓根兒沒有做姐姐的威信,總是眨著大眼睛被欺負,然後就“嗚嗚”的哭起來。

這面兒小公主哭的可憐兒,小皇子就得逞一般“咯咯”笑起來,整個寢宮都會鬧得雞犬不寧。

蘇懷瑾看到女兒又哭了,那叫一個委屈,實在無奈極了,把閨女抱在懷裏,賣力的哄著,一邊哄一邊教育小皇子。

小皇子憋著小嘴巴,露出一臉真誠又無辜的樣子,讓蘇懷瑾十分沒轍。

這時候田敏竹就來請安了,她款款的走進來,盈盈拜下,說:“小女子拜見皇後娘娘。”

她說著,低著頭,眼睛卻溜溜的轉了起來,似乎在觀察左右。

蘇懷瑾心中一片了然,說:“不必看了,皇上不在。”

田敏竹嚇了一跳,連忙說:“娘娘,娘娘冤枉敏竹了,敏竹只是在想……小公主哭的如此厲害,怕不是餓了罷?”

蘇懷瑾一笑,說:“田姑娘沒有做過人母,怎麽知道小公主是餓了,還是渴了?”

田敏竹盈盈一笑,說:“回皇後娘娘的話,敏竹雖然沒有做過人母,但是……但是敏竹從小十分有孩子緣兒,很多孩子都親近敏竹,皇後娘娘若是信得過,不如敏竹來哄一哄小公主?”

蘇懷瑾懷裏抱著小公主,看著田敏竹一副“親和”的模樣,笑了笑,說:“是了,本宮也聽說了,田姑娘昔日裏,仿佛是什麽府裏頭的丫鬟,這麽看來,是負責照顧孩子的丫鬟麽?”

田敏竹登時渾身一僵,臉色有些蒼白,畢竟自己的老底兒被人揭穿了。

她立刻想到了呂彥,雖然刑國使團大多知道她的身份,但是能說出的,肯定只有呂彥一個人。

刑國使團一心把田敏竹包裝成刑國的第一才女,怎麽可能揭穿她的身份?

田敏竹支吾的說:“娘娘……娘娘您說笑了,敏竹……敏竹雖然出身低微,但……但到底是正經人家的女兒。”

蘇懷瑾笑了笑,說:“看來田姑娘把做丫鬟,看的很卑賤,本宮想問問你,丫鬟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了麽?”

田敏竹臉色更是難看,趕緊說:“娘娘……敏竹突然身子有些不適應,還是……還是先告退了,以免傳染給小皇子和小公主……”

蘇懷瑾也沒有多留,就擺了擺手,田敏竹逃跑一樣的竄走了。

田敏竹撕著手帕,從寢宮走出來,一路逃竄,結果正巧兒了,又撞見了呂彥。

呂彥手裏拿著文書,邊走邊看,似乎在思索什麽。

田敏竹一看,立刻大步跑過去,大喊著:“呂先生,等一等!”

呂彥一聽,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想要快步離開,田敏竹卻喊得十分大聲,旁邊的宮人都頻頻看過來。

呂彥只好停住腳步,說:“不知刑國使者有何貴幹?”

田敏竹期期艾艾的支吾,想要去拉呂彥的手,結果被呂彥眼疾手快的躲開。

田敏竹悲傷的說:“你……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世……告訴了皇後娘娘?”

呂彥淡淡的說:“紙包不住火,這不是事實麽?”

田敏竹抽泣說:“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知了,定然是你想要報覆我!見我馬上就要嫁給皇上,所以就報覆我,見不得我好……”

呂彥登時笑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頭,說:“田姑娘,您是刑國的才女,應該知道‘嫁’這個字的分量,如今薛國的一國之母已經有了人選,試問田姑娘,您何出此言呢?”

田敏竹被羞辱了一番,當即臉上通紅,說:“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讓我進宮,你……你還對我有情,是也不是?”

呂彥臉上一片平靜,只是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田敏竹拉住呂彥的手,說:“那我……那我不進宮了,你向皇上稟明,娶我可好?我們就像以前一樣,以前……”

呂彥聽到這裏,臉上青筋直蹦,甩開手,說:“夠了。”

田敏竹嚇了一跳,呂彥繼續說:“你心裏想的什麽,我都清楚,我並非當年那個被愚弄的無知了,你是丫鬟的身份已經被皇後娘娘知曉,還有你當年賣身投靠的事情,也都被皇後娘娘知曉,你怕自己漏了老底兒,不但不能進宮,還會惹怒皇上,所以才委曲求全,對不對?”

田敏竹似乎被說中了心聲,她已經非完璧之身,早在當年投靠三皇子府的時候,給年邁的三皇子做了小妾,如今刑國想要包裝她,把她送給薛國的皇帝。

其實田敏竹早些時候是信心滿滿的,但是誰知道就這麽巧,碰到了呂彥。

呂彥把她的老底兒都揭穿了,薛國的皇帝肯定不會納她,而刑國呢,對於刑國來說,田敏竹若是不能進宮,就是一顆無用的棋子,也會被丟棄。

因此田敏竹想要呂彥娶她,這樣也好保命。

田敏竹臉上變色,說:“你若是不想娶我……也好,那咱們就一拍兩散,既然你揭穿了我的底細,那我也去太子面前,揭穿你的底細,那日裏太子還在問我,說那個呂先生怎麽如此面善,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說,我該怎麽回覆太子?”

呂彥瞇了瞇眼睛,只是篤定的說:“那就請便罷。”

呂彥說完調頭就走,田敏竹吃了一驚,趕緊攔住呂彥,說:“不!!你肯定在說笑,怎麽可能……你娶我罷!求求你娶我罷……”

田敏竹糾纏著呂彥,一看硬逼不成,就想要懷柔政策。

結果這個時候就聽到一聲愉快的笑聲,說:“強扭的瓜不甜,田姑娘這是何必呢?”

田敏竹嚇了一跳,呂彥也吃了一驚,沒成想有人偷聽,而且……

還是慣犯。

蘇懷瑾慢條斯理的從遠處走過來,按理說這個距離她是聽不到什麽的,不過蘇懷瑾正巧有系統的加成,耳聰目明,所以剛才她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蘇懷瑾笑瞇瞇走過來,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呂彥頓時頭疼的要命,心想著皇後娘娘不知又要頑什麽,皇上也不在,也不知管管娘娘。

不過轉念一想,是了,若是皇上在場,肯定要在旁邊幫忙搖扇子,投來一雙寵溺的目光,其餘的……也定然是不會管的,更由著皇後娘娘盡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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