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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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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若是無事,我們就先走了。”

薛長瑜可不想讓蘇懷瑾和薛瓊樓多說話,趕緊扶著蘇懷瑾就要走。

薛瓊樓笑了笑,說:“等一等,等一等,四哥。”

他說著,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正色起來,那表情看起來,竟然還有兩分威嚴。

薛長瑜清楚薛瓊樓,薛瓊樓出身雖然低,但是能說會道,而且十分精明,腦瓜子很靈,如今是宗人令,上輩子薛長瑜繼位之後,也沒有打壓薛瓊樓,反而將財政大權交給薛瓊樓處理,因為怕再沒有人能有薛瓊樓會打算盤了。

薛瓊樓收斂了紈絝的模樣,臉上還有幾分肅穆,說:“四哥,前些日子,祁校尉送來的那個從者……”

他這麽一說,薛長瑜和蘇懷瑾都聽懂了,可不就是給商陽王下毒,結果反而坑了前太子薛玉珒的那個從者麽?

薛長瑜蹙眉說:“嫌犯可招認了?”

薛瓊樓搖了搖頭,說:“嫌犯已經在獄中自殺了。”

薛長瑜心裏咯噔一聲,不過也是了然,這事兒擺明了是薛玉珒的主意,也沒什麽可審的,但是薛玉珒不承認,而且那從者身份低微,所以薛玉珒直接反齒兒說是誣告,大宗正院前些日子已經正式受理。

薛長瑜說:“什麽時候的事兒?”

薛瓊樓說:“昨日夜裏,就是四哥大婚的日子。”

薛長瑜登時就明白了,怕是薛玉珒早有準備,這些日子他在家裏“養傷”,免了一切職務,因此手伸不長,趁著自己大婚,所有達官貴人全都來參加婚宴,就把那從者斬草除根的解決了。

薛長瑜臉色有些發狠,說:“我知道了。”

薛瓊樓點了點頭,不過似乎還有話要說,看了一眼蘇懷瑾,有所芥蒂。

蘇懷瑾站在一邊挑了挑眉,說:“王爺,既然二位有公務要談,懷瑾先行回避了。”

薛長瑜卻抓住蘇懷瑾的手,說:“不必,沒什麽事兒是瑾兒不能知道的。”

薛瓊樓一笑,說:“是了是了,四哥與嫂嫂伉儷情深。”

薛長瑜說:“有話就直說罷。”

薛瓊樓點了點頭,面帶微笑的說:“前兒個,大皇兄來我府上做客,與弟弟小酌了一番,說起了一些事兒,弟弟覺得,四哥一定有興趣聽。”

薛長瑜聽到“大皇兄”三個字,頓時皺了皺眉,說:“什麽事兒?”

薛瓊樓笑瞇瞇的說:“大皇兄說,如今他身患眼疾,無緣太子之位,但是心中又極為不甘四哥登上太子寶座……”

蘇懷瑾一陣詫異,擡頭看向薛瓊樓,薛瓊樓竟然把這種事兒,直接說了出來,完全沒什麽避諱,簡直匪夷所思。

薛瓊樓又繼續說:“大皇兄還說了,看得出來,父皇並不愛見四哥,覺得四哥功高震主,因此……大皇兄想要在父皇面前,為弟弟美言,推舉弟弟坐上太子寶座。”

蘇懷瑾聽到這裏,更是詫異,這不是擺明了在薛長瑜面前下戰書麽?

薛長瑜看了一眼薛瓊樓,淡淡的說:“你呢?你的回應呢?”

薛瓊樓一笑,“嘩啦!”一聲抖開折扇,扇了扇,說:“弟弟自然是拒絕了,若不如此,怎麽好告訴四哥?再者說了,弟弟也清楚,大皇兄想要扶持弟弟,說白了,其實是看我不起,覺得我出身低微,不足為懼,我若是爽快的答應了大皇兄,豈不是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俗話說了,不爭饅頭還爭口氣呢,我出身雖低微,饅頭卻還是夠吃的,也就掙這一口氣了。”

這本是個嚴肅的事兒,但是從薛瓊樓口中說出來,竟然打趣兒的厲害,蘇懷瑾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說:“秦王殿下說話當真幽默。”

薛瓊樓說:“能博嫂嫂一笑,弟弟也是值了的。”

“咳!”

薛瓊樓剛這麽說,結果就聽到了一聲使勁的咳嗽聲,側頭一看,四哥的眼神銳利堪比刀子,差點給自己捅了!

薛瓊樓幹笑一聲,說:“四哥,如今弟弟據實以報,擺明了是站在你這邊兒的,往後裏……四哥可別忘了弟弟的好處?”

薛長瑜不想久留薛瓊樓,並不是因為厭惡薛瓊樓,而是因著薛瓊樓總是有意去逗蘇懷瑾,蘇懷瑾還不忌諱的微笑,比對自己笑的次數還要多,多得多!

薛長瑜淡淡的說:“我知道了,你去罷。”

薛瓊樓笑著說:“是是,弟弟早該識趣兒的退下了。”

他說著,對蘇懷瑾擺了擺手,笑著說:“嫂嫂,改明兒有空,我再上府拜會,嫂嫂可會歡迎?”

蘇懷瑾剛想微笑的客套一句,結果薛長瑜就斬釘截鐵的說:“不會,別來。”

蘇懷瑾:“……”

蘇懷瑾一陣尷尬,薛瓊樓卻哈哈大笑起來,說:“四哥啊四哥,我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薛長瑜則是虎著臉說:“說完閑話了就快走。”

薛瓊樓也不再停留,趁著薛長瑜提刀來砍之前,趕緊走了。

蘇懷瑾看著薛瓊樓的背影兒,笑著說:“王爺難得有個關系不錯的兄弟。”

薛長瑜則是心裏醋的發慌,簡直燒心,酸溜溜的說:“還行罷,六弟就是沒什麽分寸,平日裏游手好閑慣了。”

蘇懷瑾卻說:“不會,懷瑾雖不怎麽了解秦王殿下,但也看得出來,秦王殿下是個有時有晌的人。”

薛長瑜:“……”很好,今兒個光喝醋就飽了。

但是若直白的說出來自己吃醋,可能顯得太小家子氣兒,因此薛長瑜努力顯得十分大度,臉上打起一百二十個溫柔,笑著說:“瑾兒,走罷。”

蘇懷瑾點了點頭,被薛長瑜扶著往前走,突然笑著說:“王爺,您臉上抽筋兒了麽?”

薛長瑜:“……”

冊封薛長瑜為太子的事情,因為皇上生病,就暫時擱淺下來,皇上也因著這件事情,心裏郁結成疾,久而久之,裝病裝的還真的病了。

這天逢五,竟然都沒有來上早朝,大臣們早早進了宮,卻被告知皇上染病,禦醫正在問診,無法上朝,有事兒的把奏章上奏,無事兒的可以直接出宮。

大皇子薛玉珒則是勸說皇上,去上陽行宮療養,上陽行宮有溫泉,而且四季如春,如今京城裏還是一片苦夏,上陽行宮卻春暖花開,氣溫宜人,正適合養病。

皇上似乎也想去散一散,便準備動身,往上陽行宮去小住一些時日,同行的人還在確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絕對有大皇子薛玉珒,四皇子薛長瑜,六皇子薛瓊樓,陪侍的妃子只有淑貴妃一個人。

陪侍可是莫大的殊榮,尤其是只有淑貴妃一個人,淑貴妃這些日子在宮裏可謂是如魚得水,十分逍遙。

這日還朝皇上請了,親自出宮往燕王府來探看,說是來看望自己的兒媳婦蘇懷瑾的,畢竟蘇懷瑾身懷六甲,若是誕下男孩,這可是薛國的皇長孫,地位非同尋常。

今日薛長瑜還在宮裏頭,沒回來,淑貴妃的鳳駕已經到了,停在燕王府的中門前,蘇懷瑾親自出來迎接。

淑貴妃雖然借口是來看蘇懷瑾的,但是其實並不是這般,見了蘇懷瑾,根本不給一個好臉兒,都沒讓蘇懷瑾起身,直接拉著蘇懷瑾身後的丫鬟柳瑤,一路說笑,進了王府大門。

綠衣似乎有些看不過去,背地裏叨念著說:“貴妃也真是的,您是她的嫡親兒媳婦,倒還比不上一個宮裏頭的丫鬟了?”

蘇懷瑾見淑貴妃牽著柳瑤的手,十分親密似的,直接進了正廳談笑,還不讓旁人進去打擾,就連蘇懷瑾這個當家主母也不能進去。

蘇懷瑾笑了笑,說:“罷了,正好我也不想見她們,眼不見心不煩。”

蘇懷瑾現在可是懷了身孕的人,生氣不好,怎麽說這也是自己的親骨肉,她上輩子沒這個福分,如今真的有了,自己也是珍惜的緊。

其實蘇懷瑾明白,淑貴妃出身不好,家境不好,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說白了是嫉妒自己的出身和家境。

還有就是,蘇懷瑾退過一次薛長瑜的婚,淑貴妃自然早就“懷恨在心”,壓根兒看不上蘇懷瑾。

再有一條就是,蘇家門庭鼎盛,而淑貴妃的劉家,雖然因著淑貴妃,已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過一個個不做勁兒,都是繡花枕頭,沒有真憑實學,總是低了蘇家頭等,還是低了很大一截。

因著這些,淑貴妃自然看自己這個兒媳不過眼。

柳瑤就不同了,知道在淑貴妃面前低眉順眼,扮作柔弱體貼本分,淑貴妃自然喜歡這樣兒的。

綠衣扶著蘇懷瑾回房舍,抱怨的說:“王妃您別怪綠衣說道,那柳瑤不是什麽好的,上次還在貴妃面前說自己身份低微,不配給王爺做通房呢,結果這些日子,拼命的現弄,恨不得……恨不得……”

蘇懷瑾笑著說:“恨不得什麽?”

綠衣說:“實在齷齪,綠衣都說不出口來!”

蘇懷瑾笑了笑,她能不知道?

不過她也知道,薛長瑜根本不買賬,綠衣每次都自討沒趣兒,平白打臉。

綠衣嘆氣說:“也不知柳瑤是不是又要跟貴妃面前告狀了,定然總是說王妃您的不是,咱們又聽不到。”

蘇懷瑾眼睛一動,心想著,誰說聽不到?就算不在廳裏,這不是方便的緊麽?

“叮——”

【系統:耳聰五重,生效】

【系統:目明五重,生效】

蘇懷瑾不動聲色的催動了系統的加成,果然是心想事成的,眼前的場景一下子就變化成了燕王府的前廳。

淑貴妃坐著,柳瑤跪在她面前,果然在哭慘,說蘇懷瑾是如何如何容不下她等等。

淑貴妃冷笑一聲,說:“果然是妒婦!男人嘛,誰沒有三妻四妾,她還能翻出天去,不讓我兒納妾了?別說是納妾,側妃立幾個,也都是本宮說了算!”

柳瑤仍然是哭,可憐兒極了,淑貴妃眼神一動,拉著柳瑤的手,說:“柳瑤,你別傷心,改明兒皇上去上陽行宮調養,本宮安排你隨行,我兒只有這麽一個王妃,平日裏也不出去胡混,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到時候你溫溫柔柔的,定然能成。”

柳瑤一聽,當即歡心,卻又愁眉苦臉的說:“娘娘,只可惜……王爺心中只有王妃一個人,況且王妃如今還有身孕,若是王妃真的誕下皇長孫,那……那還不爬上貴妃娘娘頭頂上撒潑?!”

“豈有此理!”

淑貴妃一聽,氣的不行,使勁拍了兩下桌案,說:“哼,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柳瑤連忙說:“娘娘,您可別生氣,生氣氣壞了身子,豈不是如了王妃的意?”

淑貴妃說:“是了,是這個道理兒!但是本宮絕不能讓蘇懷瑾得逞!若真爬到本宮的頭上去,那還了得?得想個辦法!”

柳瑤暗地裏一笑,用帕子遮掩著,淑貴妃還以為她在哭,但是蘇懷瑾的目明看的清清楚楚,絕對不是哭,而是在暗自發笑。

柳瑤壓低了聲音說:“娘娘,別怪奴婢多嘴,奴婢也是一心一意為了娘娘,若是想要王爺冷落了王妃,那王妃腹中的孩兒,無論是男是女,都……不能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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