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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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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成婚頭天晚上, 蘇懷瑾是早早睡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恨不能天都沒亮起來,外面的丫鬟下人已經忙忙碌碌了。

蘇懷瑾窩在榻上, 還在睡覺, 綠衣就悄悄推門進來了, 見小姐還沒醒,立刻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樣,說:“小姐!小姐您怎麽還沒起啊!快起身罷!”

蘇懷瑾還困著, 她每天雖不能說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也不會起這麽早, 尤其最近蘇懷瑾有身孕, 那更是疲懶的厲害, 早上根本早起不得。

蘇懷瑾拽過被子, 蒙在頭頂,根本不去理會綠衣。

綠衣急的不行,趕緊跑過來,拉下蘇懷瑾的錦被,焦急的說:“小姐!小姐!真的不能再睡了,快起來罷!”

蘇懷瑾擺了擺手, 說:“婚宴不是黃昏才舉行,這麽早起做什麽?”

綠衣掰著手指頭說:“小姐您還要塗胭脂畫眉, 還要試穿喜服, 若是有什麽不合適的, 好早早令人去改,也能趕得及。”

蘇懷瑾一陣無奈,喜服這些日子試了好幾次,竟然還能有不合適的?

蘇懷瑾被綠衣吵得實在無奈,最後連睡意都給吵飛了,這才從榻上起來。

綠衣松了口氣,趕緊給蘇懷瑾洗漱,伺候蘇懷瑾吃早膳,等吃過早膳,這才有的忙呢。

說實在的,蘇懷瑾已經不是第一次嫁人了,而且兩次都嫁的是燕王府,因此也沒什麽太新鮮的感覺。

上輩子在燕王府住了好幾年,因此燕王府她也熟悉的很,肯定不會出什麽差錯。

這會子,就不知道馮北那面兒怎麽樣了。

蘇懷瑾讓馮北子醜相接的時候,去城北門巡查,扣下一輛牌子齊全的鏢車。

按理來說,鏢車都會和當地的官府打點好,他們的輜車一般是不會扣下來巡查的,更不會撕開鏢局的封條。

馮北有些不解,但是因著是蘇姑娘吩咐的,因此馮北還是請示了薛長瑜之後,當天晚上就在北門親自巡查。

薛長瑜那會兒已經睡下了,不過有些失眠,後半夜馮北就來了,來的急匆匆。

天亮之後薛長瑜就要忙碌婚禮的事情,馮北本不想打擾他,但是這次巡檢,真的檢出了大問題,因此馮北不得不打擾薛長瑜。

薛長瑜披著衣裳打開門,馮北抱拳說:“王爺,卑將按照王妃的意思,果然在子醜相接的時候,發現了一輛二十多人護送的鏢車,車上插著鏢旗,貨物用封條封著,牌子齊全。”

薛長瑜蹙了蹙眉,心裏納罕,蘇懷瑾怎麽會知道有一輛鏢車這個時候經過城門?而且說得條的一模一樣,非常吻合。

馮北又說:“王爺,卑將令人檢查鏢車,隨車鏢師多方阻難,結果這輛鏢車真的有問題!”

薛長瑜說:“什麽問題?”

馮北說:“這輛鏢車,壓根就不是什麽鏢車,而是一夥刺客,借用德安鏢局的鏢隊,喬裝改扮而成!隨車二十幾個鏢師,全都是大理寺掛了名的刺客死士,鏢車裏封著的,都是開刃兒的兵器,甚至還搜出了十把火器!”

薛長瑜心頭一震,說:“死士?”

馮北點頭說:“正是,那些死士已經被卑將當場拿下,此刻正關在牢中,嚴加盤問。”

薛長瑜瞇了瞇眼睛,說:“好,你做的好,這些人就由你來審問,切記,守衛森嚴一些,多派些人過去,不要出現任何紕漏。”

“是,王爺!”

因著天亮就要成婚,馮北很快就退了下去,回自己的宅邸去了。

薛長瑜本就睡不著覺,如今就更是睡不著覺了,也沒有回房舍,就坐在房舍外面花園裏,輕輕摩挲著自己手指上戴著的扳指。

薛長瑜的這枚扳指,和蘇懷瑾可是配對兒的,因此薛長瑜從未摘過,一直十分愛惜,不過上次墜崖,扳指上磕出了一條很長的裂縫,所幸沒有真的碎掉。

薛長瑜摩挲著血紅的扳指,似乎有些出神,先是瞇眼,然後蹙眉,他心底裏有很多疑問,很多很多,從很久之前就有。

蘇懷瑾似乎總能未蔔先知,而且還知道的非常詳細,就像這次的鏢車,還有上次大皇子薛玉珒失明的事情,蘇懷瑾曾說過一句,“人不能做壞事”,似乎預示著什麽,起初薛長瑜並不明白,不過後來好像有些明白了。

大皇子薛玉珒派了從者給商陽王下/毒,結果這毒/藥不知怎麽的,竟然被大皇子給吃了,導致他現在雙目失明,無緣儲君寶座。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多不勝數。

薛長瑜的表情嚴肅了一會兒,不過沒一會兒又放松了下來,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難道瑾兒你是神女不成?還能未蔔先知……”

一大早上蘇懷瑾就在忙叨,感覺自己從未這麽忙叨過,很快迎親的轎子已經到了丞相府門口,丞相府裏更是一團亂。

綠衣趕緊給蘇懷瑾蓋上紅色的蓋頭,然後扶著蘇懷瑾一路往大門去,迎親的轎子已經等在門口了。

蘇正和蘇懷縝也都等在大門口,蘇正連忙迎上前,低聲囑咐蘇懷瑾說:“女兒啊,好生伺候王爺,知道麽?別給咱們蘇家丟臉,往後生個大胖小子,好讓咱們蘇家也出一個皇長孫啊!”

蘇懷瑾蒙著蓋頭,因此旁人都看不出她的表情,她聽到蘇正這麽說,心裏只是一笑,心想晚了,前些已經確定了系統,把寶寶的性別確定成了女,肯定生不出大胖小子了。

蘇懷瑾這麽一想,就想到寶寶的容貌特征還沒確定,不過也不是很急,這麽重要的事情,自然要慢慢想。

蘇懷縝也迎上來,說:“父親,您說這些做什麽?妹妹是知道分寸的人。”

轎子就在門口了,蘇懷瑾很快上了轎子,迎親的隊伍可謂是奢華隆重,一點子也不低調,迎了蘇懷瑾,就往燕王府而去。

一路上觀禮的人很多,從官吏豪紳,到普通百姓,大家都知道燕親王要成婚了,熱情的厲害,全都迎在路兩邊觀禮。

“燕王殿下要成婚了,是丞相家的女兒,真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啊!”

“誰說不是?據說這個丞相之女,是個菩薩心腸,而且不止貌若天仙,還用兵如神,是個男子都比不上呢,這次商陽能不戰而降,都是因著蘇姑娘的功勞!”

“真的假的,說的這麽邪乎?”

“哎,我可聽說,這丞相之女,就是之前退婚燕王殿下的那個,怎麽如今又成了?”

“就是,也不知給燕王殿下灌了什麽迷幻湯,退了婚的都能再成!”

蘇懷瑾坐在轎子裏,一路聽見很多觀禮的人在說話,有小聲的,也有肆無忌憚的,有讚美的,也有鄙夷發酸的,什麽樣兒的都有。

蘇懷瑾靜靜的坐著,不由一笑,心想是了,自己定然是給薛長瑜灌了迷幻湯,不然這輩子的薛長瑜,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

無論自己怎麽給他冷臉,薛長瑜好像都無怨無悔……

轎子很快落地,蘇懷瑾被迎進燕王府的府邸,先休息一會兒,等一會兒才準備行禮。

綠衣扶著蘇懷瑾進了休息的房舍,蘇懷瑾把蓋頭摘下來,綠衣嚇得連忙說:“小姐小姐,不能摘,不能摘。”

蘇懷瑾無奈的說:“如今正是夏天兒,都快給悶死了,摘一會兒也沒人看見。”

她們才說話,那面兒就有人來敲門,綠衣還以為是燕王府的下人,打開門一看,驚訝不已,竟然是鹹平公主!

蘇懷瑾也十分驚訝,說:“公主?”

鹹平公主笑瞇瞇的從外面走進來,說:“蘇姐姐,我來看你了!”

鹹平公主之前病了好一陣子,因著大皇子薛玉珒的事情,上次在宮裏頭,蘇懷瑾還碰到了方遷,從方遷口中得知的。

不過蘇懷瑾的立場有些不對,因此不方便去探看鹹平公主,免得引人口舌。

沒成想如今鹹平公主竟然來了。

蘇懷瑾自然歡喜,說:“公主,快請坐,身子好些了麽?”

鹹平公主坐下來,笑著說:“已經大好了,我皮實的緊呢!”

蘇懷瑾有些遲疑,說:“公主您……”

鹹平公主一笑,大咧咧的說:“我沒事兒,真的,只是……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大哥和母親那面兒,都不是很安寧……不過今兒個難得歡心,就不聊那些了。”

鹹平公主一臉歆羨的瞧著蘇懷瑾的鳳冠霞帔,笑著說:“蘇姐姐,你今天格外的漂亮!”

蘇懷瑾已經快三個月的身孕了,身材微微凸顯,不過薛長瑜特意吩咐人給蘇懷瑾做寬敞一些的喜服,不要太勒人,因此這麽看起來,也看不出什麽。

再加上蘇懷瑾身材本就比一般人苗條,所以三個月的身材還是不怎麽顯,配上量身定做的鳳凰霞帔,還有系統的容貌魅力加成,自然美得不可方物。

蘇懷瑾笑了笑,說:“多謝公主謬讚了。”

鹹平公主又和蘇懷瑾聊了一會兒天,突然站起來說:“我該走了,其實我是偷溜出來的,母親和大哥都不叫我來參加你的婚宴,我這會子該回去了,不然叫人發現了,又該挨訓了。”

蘇懷瑾點了點頭,說:“懷瑾就不款留公主了。”

鹹平公主一笑,說:“改日得空,我再來看姐姐,以後就不用去丞相府,反而要到燕王府這裏來看姐姐了!”

鹹平說罷了,趕緊就出了房舍,還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這才從匆匆往外走。

薛長瑜在門口迎接賓客,上門來賀喜的人源源不斷,上檔子的賀禮,已經足足記了七本冊子,還沒有記錄完。

就聽人群一陣嘩然,一個穿著白色王袍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竟然是大皇子薛玉珒!

薛玉珒昔日裏都穿著太子的服侍,不過如今他不是太子了,只好穿著親王的王袍。

所有人都以為薛玉珒不會來參加燕王的婚宴,哪知道薛玉珒竟然一反常態,還笑得一臉得意,就走了進來。

其實大皇子薛玉珒今天是來看熱鬧的,他買通了二十個刺客,準備在喜宴上鬧一個翻天,和薛長瑜魚死網破,不讓薛長瑜好過。

但是薛玉珒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的刺客死士,已經被馮北給扣下了,一個都沒溜走,如今圈在牢獄之中等候審問了。

薛玉珒自以為天衣無縫,因此今兒個是來看熱鬧的,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真是巧了,薛玉珒一走進來,正好迎面和準備偷偷溜出去的鹹平公主打了一個照面。

薛玉珒眼睛看不到,但是聽侍從一說,登時臉上變色,青筋暴怒,他已經明令禁止鹹平來參加蘇懷瑾和薛長瑜的婚宴,沒成想鹹平竟然偷偷溜出來。

薛玉珒氣的青筋直跳,一臉發狠,隨即擡起手來,“啪!!”一聲,當眾直接給了鹹平公主一個響亮的耳光。

鹹平公主病了好些日子,如今好一些,但是身子骨也弱,再加上她年紀不大,身材嬌小,被這麽一扇,立刻跌倒在地上,半面臉都腫了起來。

鹹平公主一聲驚呼,跌在地上,頭暈的起不來,嘴角還有些滲血。

薛玉珒還大吼著:“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薛長瑜一見,登時怒不可遏,雖他和鹹平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也一直把鹹平當做親妹妹看待,鹹平平日裏和蘇懷瑾的關系也很要好。

如今薛玉珒在喜宴上毆打自己的胞妹,還如此辱罵,於情於理,薛長瑜都咽不下這口氣。

呂彥卻連忙阻止薛長瑜,低聲說:“王爺,您沒有立場去管這件事兒,反而越管越亂。”

薛長瑜雙手攥拳,手骨嘎巴直響,目光森然的盯著薛玉珒。

就在這時候,有人又走了進來,就在旁人都不敢管,不能管的時候,那人直接伸出手來,雙手環住鹹平公主,將她溫柔的從地上扶起來。

鹹平公主眼睛裏都是淚花,擡頭一看,竟然是方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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