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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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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崔思聽著蘇懷瑾的話, 頓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 連哭都忘了,身子一陣陣打飐兒,牙關也“得得”作響。

崔思是想說什麽狡辯, 但是剛張開嘴, 立時就被打斷了。

蘇懷瑾笑了笑, 說:“行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她說罷了,也沒進薛長瑜的帳子, 轉身就離開了。

綠衣跟在蘇懷瑾後面, 對著崔思“哼”了一聲, 說:“我警告你, 別再打著我們家小姐的旗號出去現弄, 小姐心慈手軟, 若是再有下次,被抓到了有你好看!”

綠衣說罷了,又“哼”了一聲,立刻掉頭就走了。

崔思站在原地,被人揭穿了臉皮,簡直無地自容, 氣的來回跺腳,想要尖叫發洩, 但是又不能喊出來, 只能捂住自己的嘴, 一臉猙獰的瞪著蘇懷瑾離開的方向……

崔熠帶兵圍剿了商陽國將軍的藏身點,那個將軍還是商陽國的王室,同時繳獲了大量的地形圖等等,這可是大功一件。

薛長瑜立刻讓主簿寫軍報回京,就說是蘇懷瑾立了大功,盤問出了刺客的窩點,繳獲了重要的文書,並且令人重兵看守商陽國的王子,準備押解回京。

半夜子時的時候,蘇懷瑾都已經睡下了,外面卻亂哄哄的一團,蘇懷瑾連忙驚醒,還以為又遭了刺客等等。

結果披上衣裳往外一看,並非什麽刺客,但外面燈火通明的,原是祁老九已經從成楊府回來了,帶回來了魏虎的老母,還有兩個侄兒。

魏虎看到老母和侄兒安然無恙,頓時哭的不能自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說:“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薛長瑜瞧著魏虎一家抱頭痛哭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這時候正好瞧見蘇懷瑾走出來,連忙迎上去,說:“瑾兒,這面子太亂,把你吵醒了?”

蘇懷瑾搖搖頭,說:“無妨。”

她說著,看向魏虎的老母和那兩個小侄兒。

魏虎的母親大約五十來歲的模樣,雖然年紀不是太高,但是白發斑斑,駝著腰,一看就是做慣了苦活的人,雙手也十分粗糙,一臉的滄桑。

那兩個小侄兒,大的也不到十歲,小的就五六歲,還是個小豆包的模樣。

稍微大一點的哥哥拉著弟弟,一臉小大人的模樣,板著肉包子一樣的小臉兒,而弟弟則是一臉不明狀況,咬著自己的手指,好奇的左顧右盼,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來眨去,煞是令人可憐兒。

薛長瑜對魏虎說:“你不該謝本王,這是蘇姑娘的意思,若是要謝,你就謝蘇姑娘罷。”

魏虎連忙膝行過來,對著蘇懷瑾使勁磕頭,“當當當”的磕了三個響頭,哭著說:“多謝姑娘大恩大德!魏虎絕不敢忘,就算下了地獄,也不會忘記蘇姑娘的恩德!”

蘇懷瑾笑了笑,說:“為何要下地獄?”

魏虎哭著說:“小人作惡多端,助紂為虐,身為薛國人,卻幫著商陽,如今險些又鑄成大錯,小人自知罪大惡極,罪該萬死,已經無顏活在這個世上,死後又怎可能不下地獄。”

蘇懷瑾看了一眼那兩個小肉包子,對魏虎說:“你是被脅迫的,也不能說是自願,再者說,你說出刺客的窩點,也算是將功補過,難道你真的舍得這兩個小侄兒麽?”

魏虎震驚的擡頭來,睜大了眼睛,說:“姑娘……姑娘的意思是……?”

蘇懷瑾轉頭看向薛長瑜,說:“還要看王爺的意思。”

魏虎是放,還是殺,薛長瑜都沒什麽意見。

薛長瑜轉頭對魏虎說:“本王看你功夫不錯,若是留你一命,你則該感恩戴德,侍奉在蘇姑娘身邊,負責保護蘇姑娘的安全……”

他說著,頓了頓,聲音壓低,說:“魏虎,本王說一不二,言出必行,若是你往後裏對蘇姑娘有二心,不需要自己下地獄,本王親自送你下地獄。”

他這麽一說,魏虎連忙又開始磕頭,哭著說:“多謝王爺!!多謝王爺不殺之恩,多謝蘇姑娘!小人怎麽敢有二心,小人做牛做馬,侍奉蘇姑娘還來不及!”

薛長瑜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在想了,蘇懷瑾身邊有綠衣這個忠心耿耿的丫鬟,侍奉起居,他很放心。

又有蘇辰蘇午這樣的小廝,趕車趕馬,薛長瑜也很放心。

但是唯獨沒有忠心的護院和護衛,每次出門只有小廝丫鬟跟著,若真是出了什麽意外,誰也無能為力,不如找幾個功夫不錯的護衛跟隨著。

如今魏虎就是一個不錯的。

魏虎對蘇懷瑾感恩戴德,讓他保護蘇懷瑾的安慰,魏虎定然會全心全意,這自然是最好的。

蘇懷瑾笑了笑,說:“這樣兒的話,就先下去好生歇息,把傷口都打理好了,去罷,帶著你的母親和侄兒,去歇息罷。”

魏虎跟著蘇懷瑾侍奉,蘇懷瑾還把魏虎的母親也留了下來,讓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有那兩個小侄兒,看起來異常可愛,解解悶兒也是不錯的。

因為蘇懷瑾立了大功,薛長瑜打算給蘇懷瑾辦一個慶功宴。

黃昏之後,營地點上了大片大片的篝火,士兵們運來打獵狩來的野獸,準備在篝火邊烤肉慶祝。

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機,所以即使是慶功宴,也不能飲酒,所以只能吃肉,管飽的吃。

一片片的篝火,將天際照的透明,仿佛是白晝一般。

薛長瑜從帳子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蘇懷瑾,笑著說:“瑾兒,來,這邊坐。”

薛長瑜讓著她往前走,來到一處篝火旁邊,祁老九和呂彥,還有水修白等等都在了,正一處說笑。

眾人眼見蘇懷瑾來了,都笑著說:“蘇姑娘。”

薛長瑜請蘇懷瑾坐下來,卻又突然制止,說:“等等,地上太寒,我去找一張毯子來,瑾兒坐在毯子上才好。”

他說著就要跑去找毯子,蘇懷瑾不由一笑,連忙攔住薛長瑜,說:“懷瑾又不比誰金貴,大家都坐在地上,連王爺也不例外,懷瑾自然也不會搞特殊,王爺,請坐罷。”

薛長瑜卻很自然的笑著說:“不行,若是涼著,我該心疼了。”

他說著,執意要去找毯子,蘇懷瑾聽著他的“情話”,不由一楞,這一晃的功夫,薛長瑜已經跑著進了營帳。

水修白坐在一邊,笑瞇瞇的看著蘇懷瑾,又看了看薛長瑜的背影,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不過沒有多說。

很快薛長瑜又跑了回來,把毯子撲在地上,展平,兢兢業業的,一個折子也沒有,這才說:“瑾兒,坐。”

蘇懷瑾只好謝過,然後坐在毯子上,薛長瑜並沒有挨在她旁邊坐下來。

蘇懷瑾有些詫異,平日裏薛長瑜都跟狗皮膏藥似的,一直粘著自己,怎麽今兒個轉了性子?

薛長瑜請她坐下來,然後弄了一壺茶給蘇懷瑾喝著,就很急忙的走開,到了其他篝火旁邊。

蘇懷瑾有些狐疑的看著薛長瑜,祁老九解釋說:“蘇姑娘,王爺親自去給蘇姑娘烤肉了。”

蘇懷瑾吃了一驚,說:“親自烤肉?”

水修白這時候說:“是了,王爺之前就在說,丫頭你立了頭等大功,這面也沒什麽好東西犒勞,自然就是吃肉了,王爺又說,旁人燒肉的手藝,也就一般,而且王爺還怕沒燒熟,或者燒老了,調味不對等等,不和丫頭你的胃口,因此執意要親自去烤肉。”

蘇懷瑾又吃了一驚,看向薛長瑜,薛長瑜果然走到旁邊的火堆,那面兒放著很多生肉,火上已經正在烤了。

薛長瑜走過去,把下擺撩起來,掖在自己的玉帶裏,然後竟然很不優雅的直接蹲下來,去轉火堆上的肉,然後拿起旁邊的調料,往生肉上仔細的塗抹,動作十分熟練。

旁邊有幾個行軍的膳夫,還和薛長瑜交流著什麽,薛長瑜似乎在指點他們,幾個人說的十分投機。

蘇懷瑾頭一次嘴巴裏也能塞下一顆雞蛋了,都說君子遠庖廚,自古以來這是一條“真理”,而薛長瑜竟然屈尊放下大駕,還把衣擺掖起來,和膳夫們聊得投機。

水修白瞧著蘇懷瑾的眼神,頓時笑了一聲,似乎覺得十分有趣兒,咳嗽了一聲,故意很為難地說:“唉……王爺手背受傷,傷口還要緊著,就這樣忙來忙去的的烤肉,我怕……”

他說到這裏,蘇懷瑾果然眼神動了一下,然後直接站起來,往前走去。

水修白不由笑了一聲,呂彥也笑了一聲,兩個人似乎都看懂了什麽,祁老九則是撓著後腦勺,說:“怎麽了?誒,怎麽了?你們倒是說說看啊!”

蘇懷瑾走過去,薛長瑜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說:“瑾兒,你怎麽過來了?這邊油煙太大,你快回去坐著,喝兩口茶水,很快就烤好,是不是餓了?”

蘇懷瑾心裏一陣陣翻滾,也不知是什麽心情,上輩子高高在上的燕王,高高在上的太子,高高在上的新皇,而如今掖著衣擺,蹲在地上,一臉專註的給自己烤肉。

蘇懷瑾不知為什麽,這輩子的薛長瑜,像吃壞了什麽東西,竟然如同自己上輩子一樣,在努力的付出。

蘇懷瑾也不是瞎子,她自然能體會出這種付出,交出了自己每一滴心血……

蘇懷瑾低頭看了看薛長瑜的手,剛才他給生肉擦香料,紗布已經油乎乎的,而且有些松動。

蘇懷瑾蹙眉說:“王爺,你的紗布開了,我幫你重新包紮。”

薛長瑜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吩咐膳夫好生處理那些肉。

蘇懷瑾帶著薛長瑜坐在一邊兒,綠衣很快拿來藥膏和紗布,蘇懷瑾垂著頭,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然後包紮起來。

薛長瑜傻笑了一聲,低著頭,看著蘇懷瑾的絲發,感覺自己的嘴角笑的都僵硬了,但就是合不攏。

蘇懷瑾給他處理著傷口,說:“王爺,庖廚本是膳夫的事兒,王爺身份高貴,不必去親自烤肉了。”

薛長瑜一聽,立刻反駁說:“不行,這可不行,我知道你的口味兒,膳夫們雖然做慣了菜肴,但都是一些隨軍的膳夫,不拘小節,也不懂什麽調味兒,能吃就罷了,肯定不和你的口味。”

蘇懷瑾心中又是一陣翻滾,薛長瑜卻看著自己手上的整齊的紗布傻笑,還擡手摸了摸,結果一不小心,“嘶……”的一聲,摸得太使勁了。

蘇懷瑾看著他一臉“傻兮兮”的模樣,心裏更是一陣陣泛起漣漪,眼前的人是燕王薛長瑜無疑,然而又有什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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