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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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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一陣詫異,她萬沒想到竟然是寵溺和愛慕?

蘇懷瑾原本以為,自己都不客氣的與薛長瑜退婚了,按理來說,薛長瑜就算再貼上來,也是為了丞相府的地位和勢力,或者為了拉攏自己兄長的兵權。

還能為了什麽?

蘇懷瑾決計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愛慕?

真真切切的愛慕,一瞬間險些吞沒了蘇懷瑾,在那些愛慕和寵溺之間,蘇懷瑾還讀出了一些……

一絲絲的自責和悲傷,不知是什麽意思。

這簡直比雲安郡主自己下料還要令蘇懷瑾震驚,蘇懷瑾狐疑不已,她一直覺著,薛長瑜是個無情的人,什麽也無法打動薛長瑜。

而如今……

這輩子的薛長瑜,難道真的不同了?

蘇懷瑾在獵場又逗留了三天,這三天的夥食,無論是早膳午膳晚膳,還是加餐,全都由燕王薛長瑜親力親為,一手包辦。

以至於獵場的膳房裏,所有人都認識了燕親王。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燕親王下庖廚,是為了給丞相的女兒做膳食。

蘇懷瑾本就沒什麽事兒,傷口以驚人的速度在愈合,尤其還天天被薛長瑜投餵著,感覺自己都胖了好幾圈。

綠衣笑著說:“小姐,一會子就要啟程了,您的身子禁得住麽?”

蘇懷瑾無奈的說:“傷口已經好了,全好了不說,我感覺自己已經胖了不少。”

綠衣笑了兩聲,說:“才不是呢,小姐這是豐韻了一些,看起來更雍容了。”

蘇懷瑾:“……”果然還是胖了……

她們正說話,那面兒薛長瑜就在帳外說:“瑾兒,一會兒要出發了,身子還好麽?”

蘇懷瑾看了一眼綠衣,讓綠衣出去回話,綠衣出去了好一會兒,這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笑的眼睛都快沒了,手裏提著一個捧盒,說:“小姐,喏!王爺給您的,說是怕小姐路上苦悶,因此做了好些小點心哎呀,綠衣還沒打開食盒了,已經聞到甜味兒了!真真兒好甜呢,綠衣的牙都要掉了。”

蘇懷瑾白了綠衣一眼,說:“收拾東西,一會子啟程回京了。”

“是是是,小姐,綠衣這就去!”

冬狩結束,大部隊就要返程,刑國使團也會跟著返程回京,緊跟著就會從薛國出發,返回刑國去。

不過刑國的大皇子是回不去了,已經被刑部扣押下來,等著刑國使團回去之後,稟明刑國皇帝,讓刑國皇帝給個明確交代。

談判是少不得了,皇上已經開出了兩個條件,第一是,刑國不得參與薛國討伐商陽國的事情,也就是說,刑國想要分一杯羹,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刑國不得幫助或者借兵商陽。這樣一來,刑國在這次討伐之戰之中,肯定要置身事外,一切美夢都要破碎了。

不過誰讓刑國大皇子栽在了蘇懷瑾手上?嫁禍的事情被發現,刑國也算是吃不了兜著走了,肯定不能討價還價。

綠衣一面收拾東西,一面給蘇懷瑾講了講刑國的事情,笑著說:“刑國也是活該!活該分不到商陽國的好東西。”

蘇懷瑾笑了笑,說:“你以為……少了刑國的搗亂,商陽國是好打的麽?”

綠衣不懂這些,詫異的看著蘇懷瑾。

蘇懷瑾則是知道的,與商陽國一戰,在上輩子可是十分艱難的事情,太子薛玉珒請命出征,結果鎩羽而歸,被打的落花流水。

這輩子祁老九還不是商陽人,而且做了薛長瑜的門客,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麽其他變故,商陽國還有沒有其他大將。

但是單單商陽國的地勢,就是易守難攻的類型。

蘇懷瑾雖只是個女流之輩,卻跟著兄長一出頑到大,也看過很多兵書,商陽國是個水國,而且多沼澤和淺灘,和薛國的地勢完全不同。

薛國如今只有大舟,想要一戰商陽,絕對在商陽擱淺,如果不拿出一個完整的策略,絕對拿不下商陽。

不過這些目前不是蘇懷瑾該苦惱的,隊伍中午就開始返程回京,蘇懷瑾被扶著上了馬車,在馬車上歇息了一陣。

因著蘇懷瑾身上還有傷,這次也是立了大功,所以皇上十分關切蘇懷瑾,讓一路行程放緩,兩個時辰歇息一次。

中午用午膳的時候,隊伍也歇息下來,蘇懷瑾下了馬車,準備活動活動筋骨,說實在的,她肚子還不餓,畢竟一路上有薛長瑜的小食兒作陪。

不說別的,燕王的手藝的確是好,而且做的都是蘇懷瑾喜歡的吃食,蘇懷瑾一路無事,就一直在吃點心,此時自然是不餓的。

蘇懷瑾下了馬車,被綠衣扶著,在四周走了走,一眼就看到了馮北,馮北一身戎裝,正在值勤。

不過馮北的樣子,有些“魂不守舍”,瞇著眼睛,似乎在想什麽,思緒已經飄遠了。

蘇懷瑾都不需要打開心竅,已經明白,馮北絕對在想雲安郡主。

想必雲安郡主的事情,給了馮北一個不小的打擊。

蘇懷瑾又轉過頭去,在四周尋找了一下,隊伍的角落是刑國使團的隊伍,刑國使團現在地位很是尷尬,所以只能跟在角落。

雲安郡主坐在一邊兒,也不知在想什麽,垂著頭,一言不發。

蘇懷瑾挑了挑,果斷的打開了心竅屬性。

【系統:心竅二重,生效】

蘇懷瑾只想知道,雲安郡主對馮北到底有沒有感情,只是一味的利用?還是……

雲安郡主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思緒被人偷窺了去。

這時候隊伍已經要重新啟程了,卻見一個小丫鬟跑過來,說:“刑國郡主,我家小姐請您過去,有事相商。”

雲安郡主識得,這活潑的丫頭就是蘇懷瑾身邊的貼身丫鬟綠衣了。

雲安郡主有些狐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雲安郡主走到蘇懷瑾的馬車邊上,蘇懷瑾就讓綠衣扶著雲安郡主上車,一起同乘。

很快馬車又“骨碌碌”的行駛起來。

雲安郡主上了車,與蘇懷瑾作了禮,便默默的坐在一邊,似乎又要入定一般。

蘇懷瑾笑了笑,她已經把雲安郡主的心思讀的透透徹徹,一切都逃不過蘇懷瑾的“法眼”。

這樣一來,其實馮北和雲安郡主,也算是兩情相悅,只不過雲安郡主起初用了欺騙的手段,而現在事情暴露,馮北心裏有些無法接受,而且馮北以為,雲安郡主不過是想要借著自己逃離刑國,對自己是毫無感情可言的。

蘇懷瑾挑了挑眉,看來自己要做一次月老了。

雖馮北和雲安郡主的事兒,和自己無關,但是蘇懷瑾覺得,這個閑事兒是有必要管一管的。

一來,馮北的確是個好的,上輩子蘇懷瑾就知道,馮北忠心耿耿,而且辦事兒麻利,幫了蘇懷瑾不少忙,於私,蘇懷瑾也想要報答一下馮北。

二來,雲安郡主雖只是個過氣兒的刑國郡主,但是如今刑國大皇子已經倒臺,刑國下一任皇帝絕不可能是刑國大皇子,日後刑國的軌跡,已經被蘇懷瑾打亂,所以未來的刑國,到底是誰掌權,猶未可知。

蘇懷瑾也深知,自己的身邊,可有一條臥龍,那就是呂彥了!

呂彥和雲安郡主可是親兄妹關系,如果蘇懷瑾幫助這條臥龍的妹妹,促成了一段良緣,呂彥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日後想必定會知恩圖報。

蘇懷瑾這麽一想,頓時笑了笑,感覺這是一單非常合算的買賣,日後說不定還會利滾利,越滾越大……

蘇懷瑾笑了笑,看向雲安郡主,開口說:“郡主與馮北,可是舊相識?”

雲安郡主沒成想她會提起馮北,擡頭看了一眼蘇懷瑾。

蘇懷瑾早就用心竅把一些讀的透透徹徹,雲安郡主的吃驚,還有心中的覆雜,真是透徹無比,讓蘇懷瑾再一次感嘆,心竅可真是好用。

無論人心有多麽覆雜,在心竅這個屬性下,卻都忘了如何說謊……

蘇懷瑾了然的一笑,說:“郡主,不妨說來聽聽,一個人悶在心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雲安郡主點了點頭,自嘲的一笑,說:“是了,自然不會什麽結果,早就不會有什麽結果了。”

雲安郡主這麽說著,仍然開口了,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當時太後去世,我從宮中搬了出來,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譏諷我,甚至虐待我,當年的太子府早就沒了,被大皇子霸占著,我無處可去,自然就留在了太子府裏,寄人籬下……”

之後的事情,蘇懷瑾已經可以想象了,刑國大皇子暴虐成性,一直虐待雲安郡主,她名義上是個郡主,刑國皇帝想要讓百姓看到自己的仁慈,因此沒有廢掉郡主的稱號,但是背地裏,雲安郡主過的還不如一個丫鬟,一個粗使的下人。

“那日……燕王殿下出使刑國,馮北就跟在他的身邊……”

雲安郡主回憶著,那是她第一面見到馮北。

刑國大皇子在接風宴上喝的爛醉如泥,又開始撒酒瘋,當著賓客的面兒,抽打雲安郡主,不止如此,還借著酒瘋,意圖侮辱雲安郡主。

當時雲安郡主十分無助,所有人都在看熱鬧,看著她這個前廢太子的女兒,如何被當成頑笑一般消遣。

沒成想的是,馮北竟然挺身而出,將雲安郡主救了下來。

那時候馮北不過是個侍衛……

雲安郡主回憶起了那時候的事情,嘴角竟然有了些笑意,說:“不過馮大人肯定不記得我,那時候,他估計以為我是個小宮女也說不定,畢竟哪個郡主會像我這般窩囊?”

大皇子調戲雲安郡主的醜聞令刑國皇帝得知,畢竟雲安郡主和他們是同宗同族,這事情要是傳出去,皇家的臉面怎麽可能擱得住?

因此刑國皇上大發雷霆,教訓了大皇子一頓,那之後,大皇子收斂了不少,雲安郡主才勉強又挨過了這些年。

蘇懷瑾笑了笑,開門見山的說:“郡主,懷瑾可以幫郡主與馮大人重修舊好。”

雲安郡主楞了一下,想要說什麽,不過還沒開口,蘇懷瑾已經制止了她的話頭,笑著說:“自然了,一方面是為了馮大人,懷瑾看得出來,馮大人十分在意郡主,只不過郡主的作為,有些傷人,但馮大人若真是錯過了郡主,傷心的可能就不是一時,而是一世了。另一方面麽……”

蘇懷瑾看了一眼雲安郡主,別有深意的說:“懷瑾與郡主的兄長呂先生,也算是好友。”

雲安郡主吃了一驚,連忙掩飾的說:“不……雲安不知蘇姑娘在說什麽……”

蘇懷瑾笑了笑,說:“郡主,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何必掩飾呢?何況懷瑾心中明鏡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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