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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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進了營帳,準備下棋,薛長瑜又開始瞎攪和,說:“九爺,小王一時技癢難耐,要不這麽著,先讓小王與瑾兒下一盤子?”

祁老九不疑有他,還興奮的說:“好啊!我祁老九來京城這麽久了,還未見識過王爺的棋藝,如今有幸,能鑒賞一番,那真是太好了!”

蘇懷瑾眼皮又是一跳,燕王有棋藝這二字可言麽?

並非薛長瑜不會下棋,薛長瑜的確是會下棋的,畢竟燕親王琴棋書畫都學過,寫的一手好字,畫的一手好丹青,而且琴藝驚人,只不過唯獨這個棋,是會下,但是下不好。

主要還是因著薛長瑜的秉性,薛長瑜的秉性暴躁易怒,而且十分焦躁,下棋這事兒,不能急,也不能躁,薛長瑜是壞了兵家大忌,自然下不好棋。

祁老九根本不知這些,坐下來準備看棋,還興致勃勃的。

蘇懷瑾也坐下來,讓薛長瑜執黑先行。

薛長瑜中指食指捏著棋子,黑色的棋子輕輕蹭著自己的下巴,那動作看起來俊美又迷人,就算是祁老九看來,也是高深莫測,不愧是燕王!

然而薛長瑜很久沒下過棋了,本來就不喜歡這東西,如今手更生疏,險些忘了怎麽下。

結果“嘎達”一聲,蘇懷瑾眼皮一跳,薛長瑜直接把第一個黑子,落在了天元之上,也就是棋盤的肚臍眼兒上。

祁老九也懵了,隨即連連拍手,說:“王爺果然是高人,我聽說有這麽一個流派,下棋專門先占天元,這若非大師範,絕對走不出這樣的棋。”

畢竟下棋有句土話,金角銀邊土肚皮,占角和占邊都容易把地方圍起,造成攻勢,而天元位居中央,要多出很多的棋子,才能將地方困起,搞不好還會被反將一軍。

祁老九拍手稱讚,薛長瑜則是額頭微微出汗,硬著頭皮繼續下。

蘇懷瑾無奈的看了一眼薛長瑜,也開始落子下棋。

因為蘇懷瑾對陣薛長瑜,那是綽綽有餘,說句大話,閉著眼睛下都可以,因此蘇懷瑾就趁著薛長瑜愁眉苦臉的時候,旁敲側擊著祁老九。

蘇懷瑾看似聊天的說:“九爺,您是怎麽認識呂先生的?”

祁老九笑著說:“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可是落魄的緊。”

祁老九被誣陷之後,家破人亡,到處流離失所,什麽苦都吃過。

那日裏下著暴雨,祁老九沖進一間破廟避雨,哪知道就看到這樣一幕,好幾個乞丐圍著一個年輕人,拳打腳踢,劈頭蓋臉的怒罵,警告年輕人不要在他們地盤兒搶生意等等。

不必說了,那被毆打的年輕人,自然就是呂彥了。

呂彥一身落魄,渾身是血,已經頭破血流,連是人是鬼都看不出來了。

祁老九笑著說:“我就是一個暴脾氣兒,壓根看不過這種事情,就上去把那些乞丐給打跑了。”

祁老九救了呂彥,不過那時候的呂彥可不像如今這麽文質彬彬,這麽好說話。

呂彥落魄得很,而且拒人千裏之位,說話也冷冰冰的,讓祁老九別多管閑事,很快就冒著大雨,走出了破廟,祁老九放心不下,當即追出去,又被呂彥罵了一頓。

祁老九也是倔,一股子牛脾氣,呂彥不讓他管,他就一定要管,當即給呂彥包紮了傷口。

只不過呂彥還是走了,沒給祁老九一個好臉色。

祁老九回憶起來,又笑了一聲,似乎還覺得十分有趣兒,說:“哎,當時呂彥那一張臭臉啊,看的我真想揍他,幫了他,非但不感激,還一臉冷嘲熱諷。”

後來祁老九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他逃亡在外,溫飽還是問題,哪知道卻惹上了大禍。

那之後祁老九就被一夥人給堵住了,原來是那些被打的乞丐記仇,糾結了一夥人來教訓祁老九。

因為那些人多,祁老九傷的不輕,他們手上還有刀子,祁老九的肚子被開了一刀,還以為自己就要那樣死了。

不過這種事情並非沒有發生,祁老九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呂彥,呂彥會醫術,及時止血,還給他縫合了傷口,保住了祁老九一命。

祁老九說:“呂彥他說自是個江湖游醫,他的醫術的確不錯,因著他沒地方去,而且也不會打架,總是被人欺負,我們倆就結伴,後來建了水寨。”

蘇懷瑾聽著,有些走神。

薛長瑜則是一面糾結怎麽下棋,已經很累很累了,累得滿頭大汗,結果一面還要支著耳朵聽蘇懷瑾和祁老九聊天。

一口一口都是呂彥,薛長瑜頓時又誤會了,心裏酸的恨不得拿棋子磨牙……

這麽一盤棋,可謂是實力懸殊,蘇懷瑾堪稱大殺四方,很快殺的薛長瑜丟盔卸甲,恨不得連褲子都被繳獲了,沒有半個時辰,棋盤上黑子已經稀稀疏疏,看起來可憐兒極了。

祁老九看的詫異不已,眼皮狂跳,不知是不是王爺為了博得佳人一笑,故意讓著蘇姑娘?

蘇懷瑾則是笑瞇瞇的說:“王爺,還是棄子投降罷。”

薛長瑜其實早就想投降了,只不過一投降,時辰還早,那兩個人是不是又要來一盤?這樣自己還不醋死?

因此薛長瑜頂著壓力,裝作一副硬漢的模樣,笑著說:“做事兒須得有始有終,就算這盤棋下得再不利,小王也想下到最後。”

祁老九壓根兒不知道薛長瑜心裏怎麽想的,只是聽他這麽說,當即拍手說:“王爺說的是!說的是!祁老九受教了!”

蘇懷瑾:“……”

蘇懷瑾眼皮狂跳,薛長瑜的棋風就跟他人一模一樣——死纏爛打!

最後下的蘇懷瑾竟然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把薛長瑜一殺到底,終結了一盤,實在累得不行,擺手說:“時辰不早了,懷瑾先回帳歇息了。”

薛長瑜連忙站起來,笑著說:“我送你。”

薛長瑜將蘇懷瑾送到帳子門口,還吩咐侍女們弄了沐浴的熱湯,囑咐說:“你今兒不舒服,就早些歇息。”

蘇懷瑾點點頭,說:“多謝王爺關心,懷瑾這就告退了。”

薛長瑜笑著說:“是了,那我也回去了,若是半夜不舒服,只管遣人去喚我。”

蘇懷瑾無奈的說:“王爺又不是禦醫,喚您做什麽?”

薛長瑜說:“我總能端茶遞水,多少幫襯一些。”

蘇懷瑾更是無奈了,端茶遞水?那不是搶了綠衣和蘇辰蘇午的活計?

兩人告辭之後,蘇懷瑾就回了營帳,綠衣伺候蘇懷瑾沐浴更衣,準備一會子就寢,明日還要迎接聖駕,然後開始正式冬狩。

蘇懷瑾躺在榻上,就讓綠衣下去歇息了,外面那麽多人士兵守夜,也不需要綠衣上夜。

蘇懷瑾卻睡不著,畢竟她很介懷呂彥和雲安郡主的事情,還有馮北被陷害的事情,套了半天話,祁老九也不知道什麽。

蘇懷瑾坐立不安,連忙翻身而起,想了想,若是催動耳聰目明的加成,去暗自觀察雲安郡主,不知能不能看出什麽端倪來?

蘇懷瑾這麽一想,就覺得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辦法了,畢竟自己的系統加持別人都看不到,也不會被發現。

蘇懷瑾連忙坐正,擡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紅玉鐲,她已經完成了大故七重,紅玉鐲似乎比以前更加鮮艷奪目。

輕輕撫摸著紅玉鐲,蘇懷瑾心裏默默的想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就這一瞬間“叮——”一聲,系統果然響了起來。

【系統:耳聰三重,生效】

【系統:目明三重,生效】

真的全都生效了,隨即耳邊是“嘩啦——”的水聲,蘇懷瑾睜開眼睛,頓時“嗬——!!”的一嗓子,差點嚇得背過氣兒去。

不是蘇懷瑾不夠鎮定,也不是蘇懷瑾一驚一乍,而是眼前的光景,實在太令蘇懷瑾受驚了。

這裏壓根兒不是雲安郡主的營帳,眼前霧氣蒙蒙,熱騰騰的霧氣慢悠悠的飄散著,四周一片旖旎,有人坐在寬大的浴桶裏,他張開雙臂,搭在浴桶的邊緣,正仰著頭,似乎在享受熱湯的舒適。

薛長瑜!

蘇懷瑾嚇得不輕,她抽了一下冷氣,坐在浴桶裏的薛長瑜突然瞇了瞇眼睛,身上的肌肉登時繃緊,猛地向四周看了看。

蘇懷瑾又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還以為要被薛長瑜發現了。

只不過蘇懷瑾並沒有真正的來到薛長瑜的營帳中,自然不可能被薛長瑜發現。

薛長瑜警戒的往四周看了看,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人,連個鬼影兒也沒有。

薛長瑜無奈的搖搖頭,似乎覺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伸手將自己散下來的黑發撩起來,打濕之後全都被在腦後,瞬間薛長瑜俊美深邃的五官,頓時袒露無疑,竟然沒有一丁點兒的瑕疵……

蘇懷瑾連忙閉起眼睛,心說紅玉鐲到底靠不靠譜,自己要看的是雲安郡主,又不是薛長瑜,為何又讓自己看薛長瑜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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