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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岳家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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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輕輕嘆口氣, 岳安皓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但是她如今用不著顧忌別人的眼光, 岳安皓作為朋友輕松愜意,談婚論嫁就難免委屈自己。以她今天的地位榮耀, 還真用不著委屈自己。何況她對岳安皓無意。

蕭玉早就給她烘好了被窩和屋子, 看她走進來, 蕭玉道“岳將軍走了, 他來做什麽?”

屋內暖和,南楓進去後就脫了披風, 她接過蕭玉遞給她的手爐, 微微一笑道“他向我提親, 被我拒絕了。”

蕭玉笑道“岳將軍英武不凡, 可惜侍妾太多, 配不上你。”

南楓笑了, “在你眼裏,誰也配不上我,我只能照著鏡子和自己成親。他說願意為了我遣散姬妾。唉~~”

蕭玉把燕窩羹吹涼了遞給南楓, “岳將軍倒是心誠, 只是那些女子也無辜的很, 喜歡時拿來玩玩, 擋道了就被踢開……”

南楓喝了兩口燕窩道“我也是這樣對他說的,不過我看他不一定能理解。算了, 反正也不管我的事, 我沒義務教他道理。”

蕭玉抿嘴一笑, 收下空碗,南楓去洗漱。他又查看了一下煙道是否堵塞,在火爐裏添了新的銀絲炭,然後慢慢的離開。夜色晴朗,繁星點點,蕭玉的心情空前的好。

岳安皓回到自己的宅子,親兵把他的馬匹帶去安置。他大步走進侍妾春娘的院子,春娘驚喜的迎上來,圍著他,替他脫下外衣,換上寬松的衣袍。聞著他嘴裏的酒味,又叮囑小丫頭去廚房要醒酒湯。

然後輕柔道“將軍,妾替你按按,放松一下肩膀。”

岳安皓金刀大馬坐在紅酸枝圓凳上,春娘給他按摩肩膀,她特意學過這手,也憑著這個和善解人意,在岳安皓的後院穩坐頭把交椅。

連岳安皓去邊關也只帶她和一個叫柳兒的侍妾。其他女人就留在京裏。岳安皓不耐煩和女子打交道,後院定下各人的用度就不再管。自己的產業有管家等人打理,也不會交到侍妾手裏。

回來後,他讓春娘暫管一下後宅,也是為了不被打擾,由於府中無女主人,岳安皓一回家就被無數鶯鶯燕燕包圍,他連出恭都能遇見不少侍妾。春娘出手後最起碼他耳朵邊清凈不少。

享受著春娘細致的按摩,岳安皓閉著眼睛,他忽然道“春娘,我讓你回家可好?”

春娘嚇了一跳,趕緊跪下,膝行到岳安皓面前,楚楚可憐道“將軍,可是春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讓將軍不滿意?請將軍明示,春娘一定改!”兩顆大大淚珠隨即滾了下來。

岳安皓看著春娘,嘆息道“你沒有不好,即便讓你回家我也不會虧待你,給你兩千兩銀子一處田莊,將來你出嫁我也給你一份嫁妝,可好?”

春娘小幅度的搖著頭,悲苦道“不好,將軍,妾滿心滿眼都是將軍,將軍一意要妾離開,妾只能青燈古佛了此一生,妾不敢奢求什麽,只想問將軍,為什麽?”她的悲傷痛苦柔情,都糅合在看著岳安皓的雙眼裏。

岳安皓看著桌上的燈燭,“我有意求娶一位女子,但是她不喜侍妾,我不願她難過。”

春娘“……”靠,哪家如此善妒的小姐,還沒進門就要夫家遣散姬妾,你以為能一直管住男人下半身?不自量力!

春娘淒慘的一笑“原來卑妾是不容於將來的主母。將軍,您就把妾降為丫頭吧,只要能見到將軍,卑妾寧願給您洗衣做飯,絕不讓主母見到卑妾,還請將軍滿足春娘這個小小的要求!”

說著春娘就開始磕頭,一下下毫不顧忌,很快額頭就青腫起來,發髻也散亂了。

岳安皓長嘆一聲,“你起來,她還未曾答應。這些原本和你也無關。不是你做錯了什麽。你放心,即便讓你離開,也絕不會讓你衣食無依的。”

春娘眼睜睜看著岳安皓離開了自己院子。她等著岳安皓走遠,扶著丫頭的手站起來,眼裏閃出熊熊的怒火,好容易進了岳將軍的後院,百般謀劃才有如今的地位,一個還不知道哪裏來的小姐就要輕易奪取自己的一切,做夢!

春娘陰著臉,“都聽見啦,馬上將軍府就沒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丫頭小綠小心翼翼道“姨娘準備怎麽辦呢?”

春娘坐在椅子上,讓丫頭給自己的額頭上敷雞蛋,她嘴裏輕笑著,眼裏毫無笑意,“把這個消息傳給柳姨娘去,記住,要傳的恰到好處,如今也不是內鬥的時候,讓柳姨娘打個頭陣吧……”

後院女子或許眼界狹小,但是一旦觸及自身利益,那就有著強大的洞察力和執行力。柳姨娘一得到消息,先去試探了岳安皓,發現將軍果然有這意思。她馬上去找跟隨將軍進出的親兵,也不問別的,就問了將軍回京後去了哪些人家。

這麽一扒拉,鐵南楓就出現在柳姨娘的視線裏。要說對於南楓的觀感,絕大數的女子都認為鐵侍郎是個能人,也是自己崇拜的對象。只不過用於崇拜的對象是要供在高高的佛堂上的,你從堂上走下來和我們這些弱女子爭搶利益,那就不能忍你了。

況且鐵侍郎不管地位有多高,身為女子養男寵,其他女人私下裏是挺羨慕,這拿到臺面上講,可就不好看了,岳將軍的眼睛得多瞎,京裏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女兒不知道多少,非得要這麽一個不男不女的人?

此時洛書還在回京的路上。南楓又接待了岳安皓的侍妾柳姨娘。她本來可以不理睬,但是柳姨娘拿著岳安皓的帖子,又帶著厚禮前來。南楓覺得這不見的話,怕岳安皓以為自己心存芥蒂呢。

在偏廳見到了美貌的柳姨娘,柳姨娘一見南楓就跪下行大禮,南楓也坦然受之,她一個二品大員,朋友的小妾其實根本可以不搭理,要不是看在岳安皓的面子上,柳姨娘門都不能進。

接著柳姨娘挨著小凳子的邊坐下,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先是稱讚一回南楓巾幗不讓須眉,讓普天下的女子一同揚眉吐氣了一番,又說了無數仰慕的話。

南楓有些不耐煩,她同這些後院女子沒有來往過,這些沒營養的話實在聽不進去。蕭玉一搭眼就知道這柳姨娘是什麽貨色,他悄悄吩咐帽子去找岳安皓。

你岳安皓後宅不穩是你的事,如今讓小妾見南楓這麽個二品大員,你也忒不把南楓放在眼裏了!

柳姨娘看南楓已經不耐,她終於轉到了正題,用帕子抹著眼睛道“卑妾自然不能同大人相比,卑妾只是一個小女人,對我們將軍更是充滿仰慕,卑妾自知身份卑微,從不敢有非分之想。我家將軍戀慕大人,妾也是極為喜歡,將來大人同我們將軍成親,就是卑妾的主母,卑妾只有盡力服侍主母的份,絕對不敢違逆主母……”

南楓挑著眉毛聽到這裏,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內心覺得荒唐無比,面上就帶了笑,她憐憫的看了柳姨娘一眼。

打斷了她的話,“柳姨娘,你叫柳兒是吧?”

柳姨娘正在傾情演出,被打斷了,就卡在那裏,看著南楓不由自主的點了下頭。

南楓柔聲道“柳兒,我喝多了茶水,出去一下,你還請自便!”

她也不等柳姨娘有什麽反應,就大步離開了。留下柳姨娘獨自茫然的坐在那裏。

南楓看見蕭玉在外面笑嘻嘻的看著她,她揉了下眉頭,“還真是……安皓要不馬上找個有能耐的主母,他這將軍府就成漏鬥了!真替他將來的妻子擔心。”

蕭玉笑著道“那也是岳將軍自己找的,溫柔鄉易醉人,也是殺人不見血的刀。他出生大家,這些應該明白。”

南楓笑著搖搖頭,“馬上就要過年了,各處的禮都走完了吧,有沒有遺漏的?”

蕭玉陪著南楓一起走,“早就好了,各處年禮衣服等物都發了下去,你那時候還在造船,我就先安排了……”

兩人剛到主院門口,岳安皓就匆匆而來,蕭玉帶笑看了岳安皓一眼,轉身先走了。

南楓笑著看岳安皓,“你急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的愛妾,她在偏廳坐著呢。”

岳安皓非常羞愧,他還沒對南楓死心,這一出讓他簡直無臉見南楓。他眼裏暗含著怒意,柳姨娘在他眼裏已經是個死人了。

南楓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柳姨娘沒有好果子吃,她有些不忍那個鮮花嫩柳一樣的姑娘就此消失。南楓的眼界氣度超脫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人之上,而她如今的地位也讓她有底氣活的灑脫。

對於這裏的女子,她都是抱著很大的善意和同情心。因為她脫離了這個階層,又知道這個社會對女子有多麽不公平。她不能扭轉這個男權社會,卻不會用同樣的眼光去看待這些女子,因為她本身也是女子。

南楓看著岳安皓紅裏泛青的的臉,她不能插手岳安皓的內宅,只能叮囑了一句話,“安皓,別為難她。”

岳安皓身體一僵,繼續往偏廳走去。

南楓嘆息著搖搖頭,吩咐管家“以後有這種小妾之流來找我就直接回了,不用管她拿著誰的帖子。”管家一連聲的答應。

岳安皓裹挾著柳姨娘離開鐵府,回到家就把柳姨娘關了起來。要不是南楓那句話,他很想一刀劈了柳氏!

春娘在自己院子裏修剪著一盆盆景,丫頭和她匯報柳姨娘的事,“……被關了起來,身邊的丫頭都被將軍發賣了。將軍發了好大的火,連親兵都受了責備……姨娘,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將軍?”

春娘嘴角含笑,“此時出現在將軍面前的人都會倒黴,我們關緊院門,不要管任何事!”

她哢嚓剪下一段枝丫,微笑道“柳兒就是個暴脾氣,不過好用。她自詡聰明伶俐,有些時候天真了些,呵呵呵。”

丫頭看了一眼春娘,“姨娘,那依您說,鐵侍郎,鐵大人會嫁給將軍嗎?”

春娘放下剪刀,看著窗外的風景,“鐵大人是世間奇女子,豈是我們能比的! 我們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她可以不依靠任何人,自己獲取。一開始我以為將軍心儀哪位大家小姐,柳兒查到鐵侍郎,又不管不顧的去鐵侍郎府上胡鬧,我想將軍的念想多半要落空。其實鐵侍郎假如沒有那幾個條件,有她做主母反而是我們的福氣呢。可惜了……”

魯小胖和趙望聲得知岳安皓對南楓也有意,魯小胖呆了好大一會兒,自言自語道“這都怎麽了,眼睛都怎麽長的,還是我們沒有發現南楓吸引人的地方?”

趙望聲道“老岳沒戲,他屋裏那麽多女人,比唱戲都熱鬧,南楓能願意才怪!我還是覺著洛書更好一些。”

魯小胖道“岳安皓怎麽想的,南楓的條件都擺在那裏,他就沒打聽一下?哪怕先把姬妾都遣散了再說呢。”

趙望聲笑呵呵道“他一回來,先是面聖,然後就沖去找南楓,恐怕還沒來得及打聽呢。你看他家裏亂的,讓一個小妾去南楓府上胡鬧,這要不是南楓看他的面子,他有的受呢。”

魯小胖搖頭,“他這是亂家的征兆,好好的府裏,偏要納這麽多女人進來,即便不是南楓,就是其他人家,難道希望自己女兒進門就要收拾一個爛攤子,哎~~”

趙望聲冷笑了一下,“你還別說,老岳可是熱門人物,一品大將軍,不知道多少人家眼饞呢,姬妾之流根本就不是問題,主母進門看不順眼就能打發了,有什麽可慮的。只有你受了南楓影響,才想這麽多。”

魯小胖很不服氣,“你就沒聽她的話?你要是沒聽,你怎麽也不納妾,你願意將來自己女兒嫁給一個正妻還沒娶,家裏小妾就一大堆的人家?”

趙望聲慢條斯理的撣一下外袍,“我不愛那一口!將來我這做老丈人的家裏都沒妾,那麽女婿我能找個有姬妾的?”

魯小胖哈哈一笑,“你就是嘴犟!洛書什麽時候回啊?這都快過年了。”

趙望聲道“快了吧,年前定能回來的,我看他急的不行。”

魯小胖道“他還不知道岳安皓的心思呢,回來這熱鬧有的瞧。”

不提趙望聲和魯小胖在一邊看好戲。岳安皓正在家裏頭大如鬥,把這些女人帶回來容易,當他想把她們送出去時卻沒這麽簡單了。

春娘已經閉門不出,岳安皓先從別的姬妾下手,頓時府裏哭聲鬧聲一大片,上吊的抹脖子的跳河的,看的眾人眼花繚亂。別看岳安皓管著十數萬大軍,面對家裏這些女人他又不能用對兵將的手段去對付。頓時成了京裏又一大八卦。

春娘的丫頭小聲對秋娘道“姨娘,將軍這是動真格的呀,我們怎麽辦?”

春娘道“且看吧,要走我也一定是最後一個!”

小丫頭覺得將軍願意出遣散費已經很不錯了,兩千兩銀子一處田莊,下半輩子怎麽都能舒舒服服的。

春娘冷笑道“你懂得什麽,我一個鐲子都要一百多兩銀子,我們院子裏的用度一個月都要上百兩,兩千兩銀子在莊戶人眼裏是一筆巨大的銀子,在將軍府那都不夠看的!出了將軍府,我就是個鄉下女人,難道一輩子陪著一個泥腿子過活!”

岳安皓拉著趙望聲和魯小胖喝酒,說了自己的苦惱。被他們兩人一頓鄙視,“你活該,拉這麽多女人進門,有這事你也只能擔著!”

岳安皓嘆息道“我就缺個頂門立戶的女主人,兩位能替我在南楓面前美言幾句嗎?好歹都是兄弟。”

魯小胖馬上閉嘴。趙望聲冷笑一聲,“老岳,不瞞你說,洛書對南楓也有意,我們作為朋友,只能兩不相幫。你家裏這麽亂,自己不弄幹凈了,別說奢望南楓替你打理,就是別的女子也禁不得這委屈!”

岳安皓苦笑一聲,“自作孽啊,我也算吃到苦頭了!那如果我收拾幹凈了,你們說南楓會不會給我一個機會?”

魯小胖忍不住道“你看上南楓什麽呀?你知道她的身份就沒驚訝,我可是別扭了好一陣子呢!”

岳安皓喝了一杯酒道“你們自小一起長大,猛然之間發現好友性別不對,自然別扭,我認識南楓比你們晚,她的為人性格卻是了解的,她不同於世間的任何女子,我是真心想娶她為妻。”

趙望聲道“老岳,不是我說你,不管你娶不娶南楓,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我奉勸你一句,後院女子多了不是好事。南楓掛出的條件,其中一條就是沒有姬妾,總不能因為你改了吧?你讓我們美言,我們怎麽說?”

岳安皓苦笑連連,散開後,他想了一路。回去把眾姬妾叫到一起,“我已經決定遣散你們,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第一個走的拿兩千兩銀子和一處田莊,第二個只有兩千兩,再下去就少一半,直到一文沒有。你們也不用再鬧,再鬧我就捆了你們進柴房!”

說完他冷著臉坐在上首,管家把銀票和地契拿上來,放在岳安皓手邊。

底下的女人又開始嗚咽,岳安皓眼皮也不擡“一炷香的時間,沒人來領銀子,明天我就叫牙婆子來,你們都跟牙婆子走吧!”

春娘仔細看了岳安皓一眼,第一個走出來。管家看了一眼岳安皓,岳安皓微微有些愕然。

春娘淺笑道“妾與將軍緣分淺,就此離開將軍,望將軍能心想事成!”

岳安皓看了她好一會兒,對管家點了點頭,管家把銀票和地契交給春娘。春娘福了福身道“將軍,妾屋子裏的衣服被褥,能讓妾帶走嗎?丫頭小綠和妾要好,是否也能讓妾帶走?”

岳安皓僵硬的點點頭,春娘就回去收拾東西去了!

餘下的一看春娘都走了,爭先恐後的上去領銀子,慢一步就少一半!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亂的差點又打起來。

岳安皓實在無法看下去,他起身離開,扔下一眾亂哄哄的女人。他看著春娘院子裏在忙忙碌碌的打包,恍然想起前幾天春娘那悲切的眼神。他不由得嘲笑了一下,笑的是他自己!

一群女人頃刻間散的幹幹凈凈,岳安皓也沒絕情到底,最後五百兩一人還是有的。她們各自回屋打包東西,不要說衣服被褥,差點連桌椅板凳都要搬走,還是管家帶著兵看著才沒把屋子搬空。

岳安皓把自己關在主院,差點連眼淚都笑出來。南楓定然早就料到這些,所以才不願意要有姬妾的男子,自己是何等的自大狂妄,原以為只要動之以誠,鐵南楓一定會欣然同意。

自己嘴上說著南楓不同一般女子,心裏何嘗沒把她也看成一般女子?否則也不會如此托大,自信滿滿的前去表白,覺得京城無人能入南楓的眼,可如今,自己有什麽能入她眼的?

前些天還匍匐在他身前,寧願為奴為婢的春娘,今天第一個上前領銀子走人。那些花樣百出寧死不離開將軍府的女子,今天跑的那叫一個溜。這一切都在狠狠的扇岳安皓的臉,讓他無地自容,他甚至都覺得沒臉再去見南楓!

擾攘了半天,管家前來匯報,“……都離開了,只剩下清涼院裏關著的柳姑娘還在,將軍您看呢?”

岳安皓輕笑了一下,“把她帶來吧。”

柳氏披頭散發的被帶了上來,她滿眼驚慌的看著岳安皓,又想求饒,又想表達心意,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岳安皓看著柳氏,前幾天還恨不得殺了她,如今他心裏毫無波動,“她們都離開了,春娘也走了。我也給你兩條路,要麽拿一千兩銀子走人,要麽明天你跟著牙婆走。”

柳氏擡頭看著岳安皓,楞了半晌,對著岳安皓磕了一個頭,“卑妾對不起將軍,惟願將軍能心想事成!”她擦了一把眼淚,拿了一千兩銀子也走了。

岳安皓低低的笑了起來,管家擔心的看著他。岳安皓忽然道“我是不是很愚蠢?”

管家道“將軍別為這些女人傷心,她們不配的。將軍將她們遣散了也好,將來將軍府迎來主母,主母定能好好管理將軍府。”

岳安皓疲倦道“行了,擺飯吧,吵鬧了半天,如今才算清凈!”

岳安皓安靜的吃著晚飯,如今家裏果真清凈了,靜的他都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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