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玄虛易主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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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炎辰宮內,花予渡站在大殿中,焦急地望著遠處的後山,杜若拿著法杖,站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

扶曉和祝遲硯已經進入水牢多時,裏面卻還沒有傳來任何動靜,按理說,有花予渡派的人帶路,不應該這麽長時間還沒到水牢才對。

她的眉頭緊鎖,生怕裏面再出現一點差錯。

風吹過,法杖上面吊著的帶有玉石的穗穗兒搖擺了一下,杜若只是將目光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又挪開了。

又一會兒,花予渡越等越焦慮,開口問道:“他們進去,多長時間了?”

杜若看了一眼天空,回道:“回族長,扶曉大人和祝小少爺進去有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花予渡喃喃道,“就是來回,時間也應該夠了,怎麽會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花予渡話語剛落,遠處就傳來“轟”的一聲,緊跟其後的還有一聲刺破長空的龍吟,響徹雲霄。

她和杜若同時看過去,只見炎辰後山上,一條龍影從山中筆直地沖向半空,隨後又朝她們飛來。

明司在花予渡面前站定的時候,她還有一陣悵然,許久不見明司人身的樣子,如今再看一眼,仍舊是之前一般的玉樹臨風,看不出一絲身受重傷的模樣。

有此劫難之後,明司大人對花予渡懷有深切的感激之情,說起話來也加了一些尊敬。

“此番謝過花族長鼎力相助,聽聞族長有心一改這四極統治,本應竭盡全力相助之,奈何現下身體不佳,僅有微薄之力,怕是難以助族長成就大業。”

花予渡右手貼在左胸口處,朝明司行禮後,應道:“花予渡一介女子,怎敢狂言一改四極統治,只是願盡畢生之力,助天地同輝,四海歸一罷了。至於這大業,花某相比較之下,更想尋求天地間更加合適的統治者。”

扶曉靜靜地聽著兩人的交談,目光也轉至了手持法杖的杜若身上,看她沒有絲毫動作,似乎內心深處也是毫無波瀾,本以為再次見到明司,杜若會著急相認,可眼下看來,卻並非如此,兩人默契地都對比閉口不談,都不想捅破那層紙嗎。

隨後,明司大笑後的一番話,解答了扶曉的疑惑,“杜若這麽些年,有勞花族長照料了。”

花予渡順應答道:“哪裏哪裏,明司大人給我送了這麽一個得力幫手,我這感激都來不及。”

扶曉越聽越糊塗,明司把杜若放進巫族,難道不是為了監督花予渡?杜若是龍族的花予渡又是何時知道的?如果是之前,那為什麽前段時間還要大費周章地去找細作?可如果是現在,花予渡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原諒杜若?畢竟是瞞了自己那麽久,就算現在統一戰線了,也不能一筆勾銷吧!

但事實就是,兩人一筆勾銷了,花予渡沒有再追責明司在巫族安插細作的事情,明司也許諾不會再參與杜若的任何選擇,她以後所有的決定都將與龍族無關,與明司無關。

高空之上的神殿,明褚幾次確認自己的臉沒有破綻之後,就準備出去轉一轉。

祝遲硯的確被祝弘下了禁令,但也不是什麽地方都去不了的,只是出門的時候盯著的人比較多罷了。

這會兒,明褚身後跟了四五個人,緊緊地跟著他,他去哪,他們就跟到哪,沒有什麽限制了的去不了的地方,也沒有辦法甩掉身後的幾個人。

如此一來,想要光明正大地進牢獄倒是容易了一些,不過想要救人,還是有些困難。他在牢獄中轉了一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明術卿和麒麟的姬吾妍,卻沒找到姬梵書的身影。

雖然已淪為階下囚,但兩人畢竟是公主,祝弘關押兩人的房間,自然不會跟其他人一樣。

明褚朝帶有結界的房間走過去,明術卿看到“祝遲硯”的臉,就是滿是氣憤,她遠遠地就喊“祝遲硯”:“小貓小貓,你爹到底要把我們怎麽辦?到底什麽時候能放了我們?”

被叫“小貓”的明褚恍惚一怔,心道這什麽鬼稱呼,隨後又想起來,好像還是自己教給她的,好吧,自己的確是這麽喊祝遲硯的。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仆從,示意他們打開結界,他相信自己這些人絕對知道打開結界的方式,身後的人聽到他的指示,相互看了幾眼,也不確定能不能給他打開,就幾個人就站在那裏,沒有動作。

明褚故作惱怒道:“怎麽,我現在的話是一點用都沒有了是嗎?連跟朋友說句話都不行?你們怎麽不直接把我也關押起來,像犯人一樣囚起來!”

後面越說,明褚聲音越響,看著也越生氣。嚇得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打開結界不太好,但是小少爺畢竟是妖王最寶貝的兒子,而且就是讓他們說句話也不會有什麽,最終在幾人的“商議”下,其中一個人上前,輕念咒語,打開了結界。

結界打開的那一刻,明術卿就要往外沖,一來是試圖溜走,二來則是自己一直被困在這一間小房子裏,都快無聊死了。

不過,最後她還是沒能出來,因為不等跟著明褚的幾個仆從反應過來,明褚就已經將她拽回了房間。一路走來有多少關卡把守,有多少小妖鎮守,明褚是再清楚不過了,就算是這會兒她順利逃了出去,外面的層層把守,她都很難攻破,所以明褚就索性把人又帶回了房間。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能出去,結果又被拽回來,明術卿著實被氣到了。“臭貓你做什麽!你要跟你爹狼狽為奸嘛!”

明褚扶了下額,肯定是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是假的。不然以她的性子,定然會把消息揚撒出去,於是便答道:“你把妖族想成什麽了?頭腦簡單,胸無大志的莽夫嗎?就算是莽夫,最基本的關押犯人也不可能只有幾個人吧。”

明術卿想著他的話,好像確實是這麽個道理,她氣呼呼地說道:“一直待在這鬼地方,都快無聊死了,還不讓出門!”

明褚安慰他道:“你再忍幾天,我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姬梵書去哪了,你知道嗎?”

明術卿錯愕地看著披著祝遲硯皮囊的明褚,對於突然的關心有一絲不適應,“不知道,應該是被你爹帶走問什麽東西了吧。”

看來還是得去主殿看一看才行,隨後明褚便離開了,朝主殿走去。

而明術卿對於這個“祝遲硯”有很強烈的熟悉感,只是不等她細問,他便離開了。

明褚離開後,幾個奴仆又重新加固了明術卿的封印,跟著他朝主殿去了。

他不確定自己這張皮囊能不能瞞得過祝弘,對付這些個小啰啰輕而易舉,但是面對已經吸取了靈石的祝弘,可就不好說了。

斟酌一下,明褚還是覺得,不能明著過去,得先將身後跟著的這幾個人支開才行。

他轉過身,正視著這幾人,幾個奴仆看著少爺停下來,也都乖乖的站住,看著他。

明褚在心裏盤算著,要把這幾個人怎麽弄,如果直接打暈,問題倒是不大,但是在這裏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太大了,而且,這裏離主殿的位置極近,催動靈力很容易會被祝弘發現。

正當他還在猶豫著要怎麽辦的時候,遠處的主殿傳來了特別激烈的爭吵聲,明褚也無暇再顧及這幾個人,走去,躲在門外聽房裏的情況。

這幾個奴仆也算是有眼力勁,聽到了裏面的爭吵聲,看著明褚躲在門外,都自覺地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他。

不用明褚刻意去看房間裏面的情景,他也能感覺到此刻祝弘的暴怒,而讓他這麽生氣的人,就是一直待在妖族的嫦琴。

明褚聽到祝弘換了好大的一口氣,才緩緩開口:“嫦琴,本王是看你可憐無家可歸才收留你,你若執意如此,本王便容不得你。”

相對於祝弘的惱怒,嫦琴反倒平靜許多,她緩緩道來:“我蛟族那麽多條命因龍族而死,若不能由我手刃,他日我又如何有顏面再與之相見。”

聽兩人這話的意思,應當是嫦琴有了什麽對付龍族的計劃,祝弘不同意,兩人才起了爭執。但奇怪的是,兩人本來就是要對付龍族才合作的,為何今日又因為這個起了爭執?

嫦琴的計劃又是什麽?

之後,房間裏一陣安靜,明褚不自覺的又朝門口貼近了身子,感受到房間有一陣靈力的沖擊後,他又迅速後退,只是那沖擊太強烈,門口的柱子都隨之破碎,他詫異地看著從房間裏飛出來的東西,膛目結舌。

蛟族的祭壇!那個本應該早已消失於世的祭壇!!!

難道說,嫦琴是要將這祭壇裏的冤魂放出?

可是之前他們明明親眼目睹,這祭壇在嫦琴離開時支離破碎,裏面的冤魂也被散去了,為什麽現在又出現了?

“執迷不悟,找死。”房間裏傳出祝弘怒氣沖天的吼叫聲。

明褚看過去,只見他一掌朝那祭壇劈過去,準備毀了它,但是被眼疾手快的嫦琴給攔了下來,嫦琴這個時候也剛好看到了躲在一旁的“祝遲硯”。

似乎是想報覆祝弘不讓她使用祭壇,她竟然將祭壇的冤魂全部祭出,引到了“祝遲硯”身上。

明褚和祝弘同時楞住,數不勝數的冤魂在朝著明褚體內湧入,他感覺身體被無數個螻蟻撕裂,不,比螻蟻要疼上百倍。

而祝弘看到這番場景,當即就要將那冤魂驅走,只是還沒靠近“祝遲硯”,他就被嫦琴擋了下來。

這次,祝弘被徹底激怒了,不再留有半點情面,朝著嫦琴就打了過去。

在祝弘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嫦琴,被他一掌就打成了重傷,一口血噴出來,嫦琴不怒反笑,“妖王大人,我想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您還是想想怎麽救下自己的兒子吧。”

說完,便朝著已經完全被蛟族冤魂掌控的“祝遲硯”下了一道咒令:屠盡天下龍族!

與此同時,已經完全不能自控的明褚,被體內無處安放的那些冤魂們的靈力折磨得不能自已,猛然地發出龍吟的怒吼。

嫦琴被這怒吼聲驚住,但隨後又被釋放出來的靈力打中了胸口,被靈力貫穿的痛感,讓嫦琴清晰地感受著死亡的來臨,只是看著眼前化為龍身的明褚,她死不瞑目!

【作者有話說:新的一年,要開心,要心想事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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