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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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武六年春,天下一片歌舞升平。

三月裏,天子喜得麟兒,且生在了四月初八佛誕日。

人到中年才得此一子的聖人當即立了太子,除了薄減稅負、大赦天下之外,又額外在七月裏加了恩科。

瑞哥雖得了舉人功名,但在去歲的春闈中失利,正苦悶還要再等三年,不想就趕上這天大的好事。

這幾年瑞哥得姐夫商子桓的指點,文章雖算不上是華彩錦繡渾然天成,也算的上是行雲流水,揮斥方遒。只是在行文上略顯呆板,沒能得到當科主考官的青眼。

聽說今科的主考正是翰林老爺商大人本尊,最推崇言之有物、樸實無華的文風,瑞哥又重燃了信心,決定再次下場一試。

而作為姐姐的向晚和向晴更關心的卻是弟弟的親事:他也老大不小了,該正正經經娶門親了。

瑞哥卻說,未立業不成家。

真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向晴和向晚無法,只好一邊暗中物色人選,一邊給弟弟打氣,順便做好後勤保障,向晚還特意讓李媽媽擬了備考期間的菜單交給了姨娘謝氏,自己卻宅在家裏。

向晚自打上個月查出來懷了兩個月的身孕,就一直沒能出門。

倒不是她太矯情,而是陸展實在太一驚一乍。向晚就是夜裏打個噴嚏,當晚他就能鑿開醫館的大門,把衣冠不整的大夫拎過來瞧病。

說來,這已經不是頭胎了,但奈何陸將軍經歷了上次向晚生產的全過程,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兒子有一個就夠了,媳婦兒卻千萬不能有什麽閃失。

這一日,向晚正在家中喝滋補的藥膳,姐姐向晴卻突然登門。

姐妹倆前幾天才見過,看見向晴這麽急三火四的來了,還當商家出了什麽要緊事。

“姐姐怎麽走得這樣急?春桃,還不快去端兩碗酸梅湯來?要冰湃過的。”

“來一碗就行,你可別打著我的幌子要嘴吃,要是我讓你這個時候吃了寒涼的,你家那位將軍大人還不得把我活剝了?”

“他敢?”

“瞧瞧,瞧瞧,嫁了個武將果然不一樣了,想當初你可是對下人都和顏悅色的。可見你這日子過的舒坦。”

向晴還真沒說錯,從前人家羨慕商家門庭清正、夫妻和睦;

現在的說辭變成了俞家的女兒都是天生好命,甭管俞大俞二,一個兩個都被自家夫君寵上了天,而家裏更是一個賽一個的興旺。

從向晚這越來越爆的脾氣就能看出來,這就叫底氣。

向晚知道姐姐打趣自己,也不惱,直接懟了回去。

“是是是,我脾氣不好,不過我怎麽聽說,上次姐夫被人請去吃飯,因為席上有陪酒的女伴,姐姐你就一個月沒讓姐夫踏進房門?”

“定是柳枝那蹄子又亂嚼舌根,看我回去怎麽收拾她。”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這叫惱羞成怒,欲蓋彌彰。”

“不渾說了,我今天來,有件要緊的事跟你商量。”

“姐姐不是想轉移話題吧。”

“真是有事,就是這事,我還真不好啟齒。”

向晚沖著春桃擺了擺手,把下人們遣盡了,才好奇的問道。

“這真是奇了,有什麽事連對我也要遮遮掩掩?”

“就是對你,才不好開口。”

“哦?那我就更想聽了。”

“我要說的,是一門親事。”

“親事?是瑞哥的親事?”

向晴搖頭。

“那是府裏下人的親事?”

向晴繼續搖頭。

“總不會是昭兒的親事吧?她才幾歲,就有人打她的主意了?”

“都不是,我要說的,是謝姨娘的親事。”

向晚還真是吃驚不小,嘴巴張的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是怎麽說的?”

“來和我提的,也不是外人,就是範叔。”

“範叔?範福桂?”

向晚怎麽也沒想到是他,畢竟這些年,謝氏和他別說有什麽私情,就連見面的次數都有限。

“可不就是他。”

“這事不對,他先頭那位夫人,過世也有七八年了吧,怎麽突然想起來和我姨娘提親?還是求到了姐姐你那?”

“當年的事,我雖不清楚,但隱約聽說,範叔在你姨娘剛剛死了未婚夫婿的時候,就向母親提過求娶的。”

“啊!”

“後來陰差陽錯,範叔以為是姨娘她貪慕富貴才不肯許嫁的,於是狠心娶了劉家的女兒,就是他先頭的夫人。”

“姐姐來和我說這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父親母親已經都去了,我也不是那愚孝的人,日子是要自己過得順心,又不是做戲給別人看的,所以,這件事,我是讚成的。”

向晴此來就是表明立場的,雖說她是出嫁女,管不到父親的房裏人,但畢竟事關俞家聲譽。

向晚作為謝氏生女,才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

如果她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興許還會有些許遲疑。

“這件事,還要看姨娘怎麽想。”

“姨娘那,還是你去說比較合適。”

“好,我這就叫人備車。”

陸將軍回家的時候,聽說向晚坐車出了門,差點沒把門上的人給揍了,誰給他們的膽子敢讓夫人坐車出門?他們不知道夫人受不得顛簸嗎?

門房期期艾艾地嘟囔:就知道跟我厲害,有本事,你對夫人兇一個試試啊?再說,你還不是一樣得聽夫人的話?

這門房說的好有道理,陸展竟無言以對。

陸展騎馬追到向晚到荷花裏俞宅的時候,謝氏正和向晴向晚在花廳裏用午膳,瑞哥因為要做最後的努力,只出來見了禮就回了書房。

向晚趁著向晴去凈手的功夫把話透給了謝氏。

謝氏被臊的不行,看姑爺上門,正好借口多叫幾個酒菜避出了屋,向晚知道事情看來成了大半,陪著姐姐把飯用完,又去瑞哥那坐了坐,才跟著陸展出了俞宅,全然忽略了他那張比過了宿的酸菜還沖的臭臉。

還沒等向晚上馬車,向晚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陸展他居然當街就把她打橫兒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別人看著呢。”

“我抱我自己的娘子,關他們什麽事?”

“我,我難受,你先讓我下來。”

“那我就更不能放了,走路哪有被我抱著舒服。娘子稍待片刻,為夫保證很快就到家了。”

陸展不顧向晚面皮薄,一直把人從俞宅抱回了將軍府。

向晚不敢掙紮,只好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卻不想想,有陸展那張活招牌臉招搖過市,有誰不知道被抱著的人是誰。

兩個人進門的時候,門房不禁納罕,夫人居然也有這麽小鳥依人的時候?

陸展心說,讓你們敢小看將軍我,還有誰敢說我夫綱不振?

......

七個月後,陸府。

向晚愁對著剛剛出生的二兒子,一籌莫展。

這個小子,自打她懷孕起就特別省心,完全不同於生大兒子時的情景,她還滿心歡喜地以為是個女兒呢。

結果一生下來,又是個帶把的。

陸展一拍腦門,沖口而出,這還不簡單,咱們再接再厲就是了。

向晚一個白眼飛過去,敢情你不疼了,要生自己生去,以後每個月嚴格限制同/房的次數。

陸展立刻變了慫包,看來要女兒的事情,還得想點法子繼續努力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最後,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溫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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