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讓男人變太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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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依依順著人群在流水宴席上坐下來,伸著長脖子看了又看,在人群中找著那張酷似容啟軒的冥王臉。

“不用看了,他根本不是來抓你的呀。”

嗯,誰在講話?她東張西望了半天也沒看見是誰在講話,一大票人都在埋頭苦吃,她桌對面一個人吃著吃著,晃當,一只眼球掉進碗裏,還沒等她叫出聲那人已經把眼球和碗裏的食物一起吃掉了。岳依依胃裏有些不爭氣,這時她右邊一個人半顆頭掉進碗裏,也被那人連食物一起塞嘴裏了,然後她發現他的衣服裏好像挺空的,用手一頂,衣服裏根本就沒有實著東西。她嘩嘩把上一頓都吐了,邊上那人忙用盆接著,說一會吃,讓她別這麽好心慢點吐。

“鬼王域裏怎麽可能有人,這些都是餓鬼,都是當年跟隨著的拓跋將軍南征的士兵。”還是那個聲音,細細小小的。

岳依依對著空氣說:“你是誰啊?怎麽看不見你?也是鬼魂之一嗎?”

“先別管我在哪裏,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也不問問人家餓鬼在吃什麽,就跟著一起坐下來吃?那可都是些被油炸過的怨靈!有些糖醋黃瓜的味,要不要試試?”

“唉,你想惡心我是沒門了,我已經沒有什麽可吐了。”說著站起來往裏間走。

那個聲音仍然跟著她,“你不好奇拓跋思頤娶的妻子是誰嗎?”

“好奇啊。可是好奇害死貓啊。我現在更主要的任務是找到我媽,你知道我媽在哪裏嗎?”

“你媽在給思頤的妻子做婚衣呀。”

“哦”岳依依對著空氣嘴巴又張成“O”,“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思頤走的時候說借我媽一用,我媽最有用的地方不就是量體裁衣嗎?”

“我說,你還真是無所不知啊,那你知道我媽在哪裏給新娘量體裁衣嗎?”

“應該就在前面,進了前面那扇朱漆大門,你會感覺特別眼熟的,白墻黑瓦,大肚子水缸養著夜裏開花的紅蓮花。他們拓跋家的人喜歡的裝修風格永遠一個調調。”

“你是誰呢,幫我忙卻不現身。”

“我就在你肩膀上呀。”

然後岳依依和一只身量不大的綠色小東西對上了眼,等她看清楚是什麽動物之後,一聲尖叫,這一聲尖叫有些威力太大,震掉了二十只鬼的下巴,震碎了五十只鬼的腦殼,震得眼前一只圓肚皮的大缸也碎了,紅色的蓮花連根帶水潑撒了一地。岳依依看著眼前的院落確實是她第一次穿越時思頤的那個古宅,兩層樓的院落,假山小橋,整齊的紅燈籠,路邊全是滿缸的紅蓮。那會穿越她便覺得是有人在辦喜事,可是若大的院落沒有人影,這次卻是真的在辦喜事了,人影重疊,觥籌交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有趣得緊。

“有必要叫這麽大聲嗎?難怪阿寧說不能娶你回來,娶你回來一定會拆了地府!”那聲音又小小傳來。

“小蜥蜴也會講話?”她看清楚是什麽後也就不怕了,她的內在很爺們,神經又大條慣了,從小對蟲鬼就不懼怕,她一直覺得人之所以有恐懼都是在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之前,自己把自己嚇得半死造成的。

“人家是變色龍好吧!”小家夥很不樂意,

“可是你周圍沒有任何一點綠色啊,你卻這麽碧綠碧綠的。”

“因為人家年紀大了,忘了怎麽變色來著。”

“好吧,我叫岳依依,你叫什麽,還有阿寧是誰啊。”

“我叫小綠呀,阿寧是我主人。”

“哦,小綠呀,你說阿寧不會娶我,這輩子提到過要娶我的人只有一個,他叫程翀寧,是你的主人阿寧麽?”

“……”小綠呆呆看著她。

“他右手有道疤對不對?”

“是啊是啊。原來阿寧的大名那麽長啊。”

岳依依翻著白眼,“三個字和兩個字,有什麽差啊?”同時心裏突然喜滋滋的,就知道,他心裏還是有她的,嘴上卻說著:“我怎麽這麽多年都沒發現他還養著一只蜥蜴呀?”岳依依說著把小綠從尾巴揪起來,“我說程翀寧,你沒事變條蜥蜴幹嘛,想道歉下不來臺階呀?”

小綠大頭沖下仍在強調:“是變色龍!變色龍!”

好吧,雖然他養的這寵物沒用了點,至少還知道緊張她,“是阿寧派你來保護我的?”岳依依把小綠扶正了,重新擺回肩膀。

“才不是,是我偷偷跑過來看著你的,聽說拓跋家的小鬼長得特別妖媚,你不能辜負了我主人。”

“真大言不慚啊,你有什麽本事啊,做張PPT給我匯報一下,看看你有什麽本事能看住我。”

“我會變色。”

“這條不算,這本事你已經忘了。”

“我特別八卦,主人不在家的這段日子,我一直靠地府的八卦活著。你別不把娛樂精神當精神,拓跋家小鬼娶的老婆,你認識的。”

“我才不管他娶了誰,我只關心我媽在哪裏,找到她後帶她回家。”

“你媽手真巧,她給新娘子做了一件好漂亮的衣服啊。可是聽說新娘子還是不滿意。”

“其有此理?!不可能,哪個女人啊,我還認識,我媽那麽手巧她還不滿意完全是腦殘。”

“是我啊,小排骨,別來無恙。”

岳依依的腦殼差點裂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身紅裝的張月如,肌膚勝雪,腰身玲瓏。她身上這身用吳國絹做的紅嫁衣真心巧奪天工,把她的身材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岳依依雖然不好奇思頤娶了誰,可是新娘是張月如她打心眼裏替張月如高興,“是你要嫁給拓跋思頤啊?”她奔到張月如跟前,想拉小張的手親熱一下,結果被張月如輕巧地躲開了,怎麽她發覺小張好像並不高興?“終於得償所願,是不是高興傻了,一點笑模樣也沒有呢?”她走近張月如後小綠乖乖蹲在她肩膀上,倒是三緘其口挺識大體的,有當寵物的基本操守。

張月如一張慘白的臉,畫了大妝才有幾分紅潤,她自殺是割腕,血都流盡了,也確實該是慘白的,她半瞇著眼睛道:“我讓你母親來給我做一件衣服,並不是這樣的。”

“不是我誇口,沒有我媽做不出來的衣服,一定是你沒有講清楚你的要求。”

張月如仍毫無表情的一張臉,聽聞岳依依的說辭也不並不見生氣,岳依依註意到她的左胳膊隱藏在長袖裏,半截長袖空空飄飄,半晌才聽見張月如說道:“我要的衣服並不是給我穿的。是給拓跋思頤穿的。”

岳依依如釋重負道:“新郎倌的衣服有何難?只會比你的嫁衣簡單。”

張月如猩紅的唇邊轉過一抹悲涼,“我要你媽給我做一件讓男人變太監的衣服。”

岳依依又一次蒙了,“可是,可是嫁給思頤不是你一直的心願嗎?從你第一眼看見他,我戴過你的舊圍巾,我知道的。”

張月如不緊不慢從長袖裏把她的斷臂伸了出來,“他說要為我接上,我沒讓他這麽幹,我不知道他在陰間是呼風喚雨的小王爺,為女鬼接條胳膊小菜一碟。可是我已經死了,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在死那一刻已經放下了,現在放不下的那個是他。我想不明白感情這種事是兩廂情願的事,我為什麽要為他單方面的放不下買單?”

岳依依這邊聽著一個頭兩個大,剛才還挺高興,原來就是借她媽做件嫁衣,那太大材小用了,原來這麽簡單呀,做完衣服走人。結果是要做這麽件聞所未聞的東西,讓男人變太監?在衣服下面設置一個機關,藏著一把手術刀?開什麽國際玩笑?

“我說張月如,你就看在思頤是被你感動的份上從了他吧,他是個好男人,跟著他你不會吃虧的呀。要說你剛才說的衣服,我媽不可能做出來的,我也做不出來的,讓思頤變成太監了,多陰損啊。再說我真做出來這種衣服,思頤那麽聰明根本不會穿的是不是?”

“岳依依,你沒有聽出來我是認真的!如果你媽做不出來這種衣服,就換你做,我知道你比你媽更有兩把刷子,別跟我講不行,如果我明天這個時候看不到衣服,你這輩子就別想看見你媽了。這是鬼王域,我現在的身份是鬼王妃,不是我嚇唬你,還真是說到就能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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