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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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好不容易來了,洛清早上起得比平常晚些。自那次參加婚禮之後她便回到了以前住的城市,這裏雖然沒有那麽繁華但也畢竟是她所熟悉的地方。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她只想好好安定下來,於是在市裏找了一份教師的職業。教的是初中,學校不是頂尖的那種,但學校裏的其他老師們都很友善。孩子們也都很聽話。

她不再期待什麽了,早就不了。

吃了早飯決定到超市買點好吃的去犒勞一下自己。買了許多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想著接下來的一周又是幸福的一周。畢業已經兩年,她的穿衣習慣還是沒多大變化。教的班上的學生經常笑話她說她看起來就和他們一樣大,依舊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她每次都佯裝生氣,孩子們又湊過來說只是鬧著玩的。她何嘗不知道,她也只是有些懷念曾經年少無知的天真歲月所以才會隨著他們和他們玩鬧。

超市離得不遠,所以她是走路回家。初秋的天氣很好,不冷不熱,讓人心生愉快。她買的東西有點多,在路旁的長椅上還歇了歇才又起身往家裏走。頭頂上是蒼郁的大樹枝椏,陽光透過橫斜逸出的樹枝灑在行人的身上,帶來陣陣暖意。斑駁的光影看起來分外可愛。遠處不知道是哪家的母親在喊著自己的孩子聲音親切愛憐,又不知是那一對戀人相依相偎交頸纏綿,誰的手機響起來裏面的人唱著熟悉的歌謠。

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到了樓下,提著兩大袋東西略帶疲憊地往上爬著樓梯。到了門外,放下手裏的東西,找出包裏的鑰匙準備開門。卻聽到了一聲意想不到的聲音。

“阿清。”聲音清淺,不大,卻足夠她聽見足夠她震驚。

洛清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動彈。手中的鑰匙早在聽到聲音時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隱隱的撕裂。肩上傳來一陣溫熱,隨後身體被攬進一個有著初秋陽光味道的懷抱裏。“阿清……”,清越的含著思戀的聲音傳進耳朵,略帶溫熱的唇貼著頸邊的發,有些微微的癢。洛清沒有轉過身,她心裏早已亂極,她本以為他不會回來了,她本以為他早已忘記曾經在那個沈沈的夜裏對她說過的話。可是現在……

周圍安靜了良久良久。耳邊傳來一句輕若呢喃的話語,

“阿清啊,我一直愛著你啊,你呢?”

番外一陳顯

從他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後他就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胡來。可是當他向洛清表白後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是洛清居然沒有答應。從小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拿到手裏,不管是用的什麽方法。更何況身邊的人都將就他慣著他,從來沒有受過什麽挫折。所以總共算起來洛清應該是他至今的人生中最大的挫折,這令他郁悶之極。洗澡時,對著鏡子裏青年人看了又看,覺得並不算難看而且應該還算得上英俊的。家世也在市裏數一數二。洛清為什麽就是選擇了那個看起來就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呢?

後來無意間陳顯終於知道了原因,那時候他在心裏笑了笑,哼哼,他就不信這樣他們倆還能在一起!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出現在她面前。至少不用遮掩那些他想要表達的情意。

他一直覺得愛一個人就是滿心滿意地對她好讓她依靠給她安穩。自問對於洛清他完全做到了,在趙濂風離開之後的那些日子裏他完全拋棄了從前的那些惡習,抽煙?戒了!愛上酒吧?不去了!愛喝酒?再也不喝了!所有東西他都在變,只為了她可以愛上他。只要一想到她淺淺微笑的樣子他就覺得充滿無限的力氣去面對誘惑。

他牽著她的新娘為她戴上戒指。不知道為什麽那臉上明媚的笑容竟微微刺痛了他的心。他的新娘很漂亮看起來也很溫婉。看著他的眼中充滿著的是滿滿的幸福。他想她肯定覺得她嫁了一個很好地丈夫,會溫柔地待她一世護她一生。所以才會如此幸福笑得如此甜美好像仍是年少時節裏的潔美無暇。

他也笑了,笑得愉快好像真的得他所求終為無憾,然而眼底深處不為人所察覺的地方隱隱閃過失落。他想要的最後還是沒有得到,連他的婚禮她都未曾出面。這是最後一次的自由啊,終於也沒有它的歸處。

出乎他意料的是最後她竟然出現了。一身衣服素凈得仿佛不是一個參加婚禮的人而是一個在路上隨意而行的路人。一年未見,她似乎變了許多。黑了些也瘦了些,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不一樣了。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臉上的笑都是豁達與淡然。只是她能夠如此他卻絕對不能這麽輕易原諒她,一聲不吭跑到不知道哪個角落裏讓人找都不知道從哪找起。不接受他,行啊,他一個男人總不能逼她答應吧?她也不能阻止他照舊對她好吧?可跑得影都沒有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婚後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要自由,妻子很賢惠從來也不幹涉他的事情。他想即使當初娶她不是自願的但現在看來有這樣的一個妻子還算不錯。

淩晨,回到家裏。

臥室的門沒有關嚴從裏面灑落出一片昏暗的燈光。他輕輕推門而入,意料之中,床上的人並沒有睡著。正攬著薄被手裏拿著一本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書看著。淡淡的橘黃色燈光打在女人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又柔和了幾分。她轉過臉來看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問題,他覺得那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欣喜。只是還沒趁他看清她就轉過臉去了。她一邊起身,開口問:“回來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在床上躺會,馬上就好。”長長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顯得她看起來小小的好像還是一個小女孩。陳顯心裏過意不去,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裏和朋友們去喝酒,這樣的行為現在想起來他自己都鄙視。於是連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睡吧。真是對不起回來得這麽晚。”說完,他先她一步走出房門去了浴室。也是因此,陳顯並沒有看見身後的女人漸漸紅了的眼眶。

洗好澡出來,陳顯倒了點水喝。回到臥室,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天亮了。躺在床上,身旁的妻子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是他知道她不過是在裝睡,看著她柔順的長發他突然笑了笑。擡手卷起一綹發絲,用發梢輕輕掃了掃她的臉,掃一下又俯身親一下。這樣兩三下之後她就不得不睜開了眼。“做什麽啊你?你不睡覺麽?”似乎裝得挺像,還似模似樣地打了幾個哈欠。眼光還小心斜過來觀察他的表情。

陳顯覺得這樣的她顯得異常可愛,“老婆,你說我在做什麽呢?嗯?”在她略顯疑惑的目光中吻上了她的唇。輾轉廝磨,氣息交融。這一刻裏產生的感情他不明白叫做什麽。在許久許久之後經歷了紛紛擾擾他才猛然醒悟,原來,愛就在他的身邊從未遠離。

當他在病床上歷經最後的時間蹉跎時,他拉著她的手說了最後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那些年裏對你的冷落,對不起那些年裏沒有好好看過你的臉……

手上傳來點點溫涼,那是淚珠的墜落。

在他閉上眼的時候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後也最讓他釋然的一句話,沒關系,因為我一直都愛著你呢。

因為愛你又怎麽可能不原諒你呢?

番外二言恩

最初遇見她只有逗弄的興趣,所以也這樣做了。晏夕瑤就像是一個永遠充滿活力的小太陽,笑起來沒心沒肺,哭起來不管不顧。像是所有的情緒都只有正反兩面不存在那些糾結。

愛上她的時候他知道他再也逃不掉了。他甘願成為她的騎士為她披荊斬棘。

然而,得到幸福似乎都要經過一番艱辛。

晏夕瑤落下了東西在他家裏,聽到她打來的電話時焦急的語氣,他就知道這個東西對她的重要性。那是一本磨得有些陳舊的日記本,可以看出經常使用,他無意去探究。只是收拾的時候不小心打開了然後被其中的一個名字給吸引了。趙濂風?陳顯的那個情敵?他和小夕又有什麽關系?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下去得到的結果令他震驚。他的小女友啊,竟然在和最初他交往的時候愛著另一個人。即使那個人已經不再國內對他造不成什麽威脅,即使小夕現在愛著的人是他,但那也是他所不能原諒的!他絕對絕對會不擇一切手段把在她心裏藏著的人清除得幹幹凈凈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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