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PART-5那些哈利·波特永遠也看不到了的日記片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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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墓地裏,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的另一半,永遠都是,並只能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馬爾福。

【2019年8月5日】

利亞去世了,死於她家族隔代的血液遺傳病。

我救不了她。

斯科皮被我抱在懷裏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好心疼。

【2020年2月28日】

這似乎是最糟糕的一年。

【2020年12月30日】

斯科皮跟我說聖誕節假期最後幾天他想去波特家找阿不思玩,我拒絕了他。

這是斯科皮第一次和我大吵一架。

【2021年4月16日】

母親……

從今天起,我只有斯科皮了。

【2021年12月23日】

那個小兔崽子來信說今年聖誕節假期他準備留在霍格沃茨過。

【2022年4月9日】

聖人波特又把自己玩進了聖芒戈。

當我趕到他身邊的時候,烏泱泱的全是人,那群傲羅大呼小叫著一點教養都沒有。如果波特還有機會醒過來,我一定會跟他好好提一下這個問題。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全部撥開,終於看到了那個躺在推床上的人。全是血,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地兒。

那群比麻雀還吵的傲羅七嘴八舌地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他們是怎麽中計的,波特是怎麽拼死協助他們撤離反而讓自己一個人留在那裏的,以及攻擊他們的食死徒餘黨的情況等等。我被他們氣到忍不住直接甩出一個“鎖舌封喉”後他們才終於老實了。

第一個接手波特的埃斯庫拉治療師向我匯報:“至少三個鉆心剜骨,還有數不清的刀砍咒。這些都是能治好的。但是……”他沒有再說下去了。

我明白了。似乎還有其他什麽因素造成了波特的昏迷。不然他沒有必要派人來找我。

我扔了幾個檢測咒到波特身上。其中一個檢測咒的反應很奇怪,不像是平常的那些傷害魔咒的效果。於是我讓護士把波特推進我專用的治療室,畢竟一群同樣血淋淋的傲羅亂哄哄地圍著真的很影響我。

又扔了一個深層次的檢測咒融入他的體內,但是那個咒語在他身體裏游蕩了一會兒以後竟然消失了。

我嘆了口氣,波特的確中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傷害魔咒。至少在我的治療生涯裏從未見過。

【2022年4月10日】

我請了聖芒戈裏所有閱歷豐富的老治療師查看波特的情況,甚至寫了信給此時正安享晚年、在法國度假的皮俄斯先生拜托他前來診治——因為不清楚他的具體位置,沒辦法移形換影,只能通過貓頭鷹寄信的方式。

【2022年4月12日】

他們,包括老師在內,都束手無策。

這下棘手了。

【2022年4月17日】

金妮·韋斯萊·波特和他們的三個孩子每天守在波特的病房裏。

他們的二兒子實在是像極了他。

【2022年4月19日】

斯科皮來信說他想我了。我這才想起自從波特被送進來以後,我就沒有回過家,也沒有給還在學校的兒子寄過任何說明的信件,包括例行詢問學習生活的信——哈利·波特遇襲的事情全魔法界都知道了,據說魔法部傲羅指揮部每天收到的吼叫信能把整個辦公室埋起來。

而我,日覆一日的各種專家會診、討論結果。剩餘的時間我把自己關進了聖芒戈裏的資料室,渴望在聖芒戈400多年歷史的資料室裏找到相關的有用資料。

墨菲說我這幾天除了必要的補充營養以外,每天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我讓他閉嘴。

【2022年4月21日】

遇襲時的其餘罪犯被全部逮捕了。威森加摩連夜開庭。

我剛閉眼休息半個小時,就被助理叫醒說有人找——是羅恩·韋斯萊,那頭紅色的頭發夠紮眼。

我忍住憤怒的脾氣(我承認還是很沖)問他為什麽來找我。況且現任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是赫敏·格蘭傑——盡管她已經是個韋斯萊,但我仍然習慣喊她格蘭傑——她一定會公正無私地判決的。並且就算發生了什麽問題,韋斯萊們,以及所有的傲羅,是不會讓他們的好友、他們的頭頭吃虧的。把一個治療師帶過去完全沒有用處。

“是襲擊事件的主謀指定要你出席的。”韋斯萊狠狠瞪著我說,那眼神中的懷疑讓我很不舒服。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到威森加摩的時候,審判已經進行一段時間了。但是很顯然已經進行的部分並沒有問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比如說他是用了什麽咒語致使哈利·波特逐漸虛弱。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我環顧了一下,幾乎所有的韋斯萊和三個小波特都作為旁聽到場了,除了還留在醫院正照顧依舊昏迷不醒的丈夫的那一個。

距離伏地魔時代的徹底終結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至今仍有不少潛逃在外的,並將自己的觀念傳遞給下一代的狂熱追求者。

那是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食死徒。

但是當我坐到旁聽席的位置上時,那個人立刻喊出了我的姓氏:“馬爾福——你這個,你這個傲慢、自私、懦弱、愚蠢的叛徒!叛徒!”

他似乎想朝我撲過來,衣物骯臟,滿臉傷疤,眼神陰鷙。整個法庭爆發出混亂的呵斥,格蘭傑命令守在旁邊的兩名警衛立刻將犯人摁住。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你們馬爾福可以在戰後審判中得到哈利·波特的特別照顧?憑什麽我全家都被判關入阿茲卡班,最後除了我僥幸逃脫以外其他人全部命喪於那裏?憑什麽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成為聖芒戈院長而我只能像陰溝裏的耗子一樣東躲西藏?!”

對於他的控訴,我只能沈默著當做沒聽見般無動於衷。

“馬爾福,想想你們家族在戰爭中為偉大的黑魔王都做了什麽吧!你父親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你母親欺騙黑魔王哈利·波特死了害得我們功虧一簣,而你……”鎖鏈一圈圈地捆綁著那個不斷掙紮的瘋子,最後他竟朝著我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露出黃牙陰惻惻地笑,“德拉科·馬爾福,你是不是和那個救世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你閉嘴——”我最終暴怒地朝那個瘋子舉起了我的魔杖,他的話連著侮辱我的父親、母親,更是對阿斯托利亞,也是對哈利·波特,對金妮·韋斯萊·波特的不尊重。一道紅光從杖間迸射,但是卻被另一道光打偏。

羅恩·韋斯萊連忙摁住我的肩膀企圖搶奪我手中的魔杖:“馬爾福你冷靜點!”

威森加摩的所有成員被突然出現的魔杖攻擊嚇呆了,一時間尖叫聲、碰撞推搡聲交織。格蘭傑迅速要求所有警衛立刻進來控制犯人。

“德拉科·馬爾福!你敢說你問心無愧嘛!”那個瘋子還在扯著嗓子發出放肆的大笑,“一個月!他活不過一個月了!從他中咒那天起!黑魔王!偉大的黑魔王!一命換一命,我一定會幫您完成您偉大的夙願!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似乎是一個開關,幾乎所有人立刻明白了什麽一般。我從怒火中費力地抽出理智,仔細回憶幾秒前的那段話被對方以炫耀的口吻透露出了什麽。腦中什麽思緒一閃而過,快到很難抓住。

在格蘭傑終於選擇完全放棄這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的審問,而宣布派人強制性地將吐真劑給他灌下去的間隙,他又帶著必勝的笑意朝著我喊道:“敢和我打賭嗎德拉科·馬爾福?!你一定會知道怎麽救他的!並且你一定會救他的!就算那個辦法……你一定不會放棄他的!你那麽愛他……真讓人作嘔!但是這樣無論弄死他還是弄死你都對我來說太有成就感了哈哈哈!”

剎那間,就在吐真劑即將被灌下去的前一秒。

那個瘋子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像麻瓜那樣。

他倒了下去,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在確認那人死亡以後,所有韋斯萊們都在用一種覆雜的目光註視著我。我手腳冰冷,挺直腰背,心臟砰砰直跳。

“他說的不是真的。”深呼吸,我微擡起了下巴,用極其傲慢而又篤定的語氣,“我不喜歡哈利·波特。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想挑撥關系、擾亂你們的心智罷了,把他說的都忘記。回去吧,我還得繼續找救波特的方法。”語畢後我轉過了身,用這輩子最認真的語氣說,“你們放心,我不會放棄他的——作為他的治療師。也只作為他的‘治療師’。”

【2022年4月24日】

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那人說我一定會知道怎麽救他的,意思就是說是有辦法的。

那人說他只能活一個月。可是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半了。

我該怎麽辦?

波特真的快要死了。這段時間他的呼吸越來越弱了。

我聽說這段時間每天都有很多人自發地集合起來一起為他們的救世主祈求平安。

如果是以前的我,是絕對不屑這麽做的。

但是現在,梅林,請一定要救救他。

【2022年4月26日】

不行,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裏也沒有相關書籍。

看來我得去找納威·隆巴頓要一張禁書區的借閱許可證。

【2022年4月28日】

我找到了。不過只有上冊。而且書本也太爛了。幾乎一翻開,後面的紙張就全部散架了,它一定被某人翻閱過許多次。

等等,我想我知道這本書的下冊在哪裏。

【2022年4月29日】

父親的畫像批評我說我現在的樣子很糟糕,沒有一點馬爾福的樣子。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眼睛通紅。一看就是好幾天好沒有睡好。母親替我辯解說是不是我工作太辛苦了。

我只能點了點頭,鄭重地承諾這段時間結束後一定會給自己休個假放松個幾天。

利亞用哀傷的目光看著我,也勸我休息一會兒。但是我知道她知道一切,我很感激她並沒有告訴我的父母。

我對她露出苦笑,告訴她,也告訴自己。

他沒有時間了。

【2022年4月30日】

墨菲用貓頭鷹寄信告訴我波特今天的呼吸斷了。我放下書立刻趕回聖芒戈。

萬幸的是他在晚間的時候憑借著旺盛的生命力又恢覆了呼吸。

我聽見他呢喃著金妮·韋斯萊·波特的名字。

我轉身就走,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滿腦子只剩下自己“快點讀完,再快點讀完”的督促。

【2022年5月1日】

這是一種以血液為媒介的詛咒魔法。不同於利亞的血液遺傳病,而是屬於黑魔法範疇的禁斷類攻擊魔咒。它會使人體內的造血幹細胞的數量銳減,身體機能隨時間逐步停止運轉,日漸虛弱直至最終走向衰亡。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它的詛咒效果與施咒人和中咒者的血統、魔力大小有關。施咒人血統越純、魔力越強,往往中咒者存活時間會越短,同時,如果後者血統越純、魔力越強,則存活時間會相對延長一些。但是歷史上關於中咒者的記錄本就不多,不超過十例,並且都顯示他們的存活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個月。

此外,它是單向魔咒,無解咒方式。

那一刻,絕望的感覺瞬間籠罩在我的心中。

【2022年5月3日】

我找到救波特的辦法了。不過那個方法必須在他還活著的時候用,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

但是他有救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當放下手中那本講述高級治療白魔法的咒語書時,我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居然不是“馬爾福家的藏書裏居然還有這種書”,而是懷抱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心情吹了幾聲口哨。

我翻開日歷,打算選一個好日子。還好可供選擇的不多。

5月6日就不錯,值得紀念。

【2022年5月5日】

花了兩天的時間,勉強把聖芒戈裏的大小事務交接完,而家族裏的所有事務是沒有辦法處理了。看來只能等未來我的畫像被掛在馬爾福莊園的墻壁上時再一點點指導斯科皮了。

我瞧著跟了我十多個年頭的墨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示意他有話快說。

“院長,”他沒有管我糾正他的“我已經遞交辭職申請了”,而是堅持這麽稱呼我,“您才40出頭,正值壯年。為什麽這麽著急辭職退休?”

我告訴他我早不想幹了,馬爾福家族的財產足夠好幾代人坐吃山空。

我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他那句半分調侃半分抱怨的“不過這下您就可以徹底擺脫救世主先生的叨擾了”,就在這個時候,格蘭傑闖了進來——沒錯,是“闖”——進入院長辦公室的第一句話是:“你找到救哈利的辦法了?”她化著精致的淡妝,但是根本隱藏不了臉上的疲倦神情,不過此時那微微泛紅的喜色完全掩飾不住。她急切地詢問道。

我對墨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盡管他百般不情願,但還是執行了我的命令並帶上了門。他並不知道如果我讓他知道了,我可能今晚不光出不了這道門,來自他魔杖中無數個“昏昏倒地”、“統統石化”已經砸向了我。

我無聲地對門的位置施展了一個靜音咒,然後將那本書丟進格蘭傑懷裏,以譏笑的語氣善意地提醒道:“第146頁。”

她皺了皺眉,還是選擇接過並細細閱讀。

幾分鐘後,我滿意地看著她瞳孔緊縮,手指顫抖的樣子。

“這是什麽意思?!”她嘶啞地尖叫著。

“看不懂嗎?看不懂的話就算了,把書還我。”我也懶得解釋。

“不——不是的——我看得懂如尼文,我以前學過相關課程!”

“哦——我差點忘了,”我扯出了令她熟悉的馬爾福式假笑,難得地找回了當初嘲諷他們三人組時的感覺,“永遠年級第一的‘萬事通小姐’當然看得懂。”

“馬爾福!我不想跟你吵!”格蘭傑用力攥緊那一頁紙,“什麽叫做——什麽叫做‘易命術’?一命換一命,交換雙方享受對方的壽命?!”

我轉過身不再看著她的臉,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聖芒戈醫院大廳:“就是字面意思,很難理解?”

“你——你!這叫什麽解決辦法?!這根本就不是辦法!”她發出歇斯底裏的喊叫,“……怎麽,已經找不到其他辦法了?哈利現在真的……除了這個,無計可施了?”

“顯而易見。並且如果你還記得威森加摩上發生的事,就應該很明確他撐不了多久了。”

背後傳來踱步聲,格蘭傑的細高跟踩在光滑的地磚上發出微弱的呻吟。我還聽見了她低低的啜泣聲:“那我來施……”

“你不行——”我立刻打斷她的話,“若想易命的完成度較高,施展易命術的人需要盡量足夠匹配被易命者的情況。那個詛咒魔法的施咒人是一個魔力足夠強大的純血統,波特是從這樣的人手中受襲的。並且這本書上也說了,特殊情況下如果施展易命術的人的血統越精純,易命的效果也越好。”

格蘭傑流著淚勸阻:“你更不行!如果連你也……那麽整個馬爾福家族就只剩下你兒子一個人了!你難道可以接受斯科皮失去所有親人,無依無靠一個人孤獨地活著?!你怎麽向已逝的你父母以及已逝的馬爾福夫人交代?!”

“那你說選誰?!”我再也忍受不下去地吼道,雙手握拳,指甲掐進肉裏,“納威·隆巴頓?漢娜·艾博·隆巴頓?厄尼·麥克米蘭?還是哪個紅頭發的韋斯萊?或者在剩餘時間裏我再去抓另一個純血統,對他說:‘嘿,你願意為救世主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嗎’?”

格蘭傑立刻熄了火,只是徒勞地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滑落。知道再也改變不了對方的決定以後,她只能盡量牽起嘴角開個玩笑:“我從來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成這麽一個具有奉獻精神的人了。”

“……在五年級的職業咨詢時,當我決定未來從事治療師這個職業的那一刻起。”

“斯科皮以後怎麽辦?需要我們……”

“不需要。我會寫信給格林格拉斯家的。”也省得以後波特一看到斯科皮就想起那個和他作對了這麽多年的人。不過波特的二兒子和斯科皮是朋友,這恐怕有點麻煩。

頓了頓,格蘭傑輕聲詢問道:“馬爾福,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歡哈利?”

死寂般的沈默,仿佛空氣都停滯了流動。

“……我不喜歡他。”

我愛他。並且希望他永遠都不要知道。

當墨菲再一次走進辦公室時,他對我說:“先生,您的眼眶紅了。”

我心想,假如還有機會,我會要求墨菲的下一任老板永遠不要給他加薪。

【2022年5月6日】

今天是格外充實的一天。

先去霍格沃茨見了斯科皮一面,告訴他如果今年的O.W.Ls考得不好,就不要回家來見我。然後早上的剩餘時間去了禁林看了一會兒夜騏。突然想到一年級的某個夜晚,我提著燈和他一起走進黑暗的禁林中。

我很高興我能夠把他留在光明裏。

下午回了馬爾福莊園,也就是現在,我正在莊園的地牢裏。那一年覆活節假期中的某一天,他和他的朋友們被搜捕隊抓到了馬爾福莊園,並在地牢裏有過短暫的停留——也就是那一天我的山楂木魔杖易了主。話說我到現在還沒有問過他那段時間我的山楂木魔杖對於他來說是否用得順手。不過我想應該不錯,畢竟他是用它打敗伏地魔的。

好了,現在該是我放下筆,並把這本日記本永遠地放在這裏——讓我這段始終見不得光的愛戀死在地牢裏——再去到聖芒戈,完成我的最終任務的時候了。

希望我能夠悄悄親吻他的手背而不被發現——我覺得這應該不是一個過分的請求。

還希望波特剩餘的生命能夠使我完成幻影移形回到馬爾福莊園、躺在床上的動作,不然“馬爾福家族家主被發現橫屍街頭”就太難看了。

最後。波特。

你對我來說,是清晨初醒時流蕩於霍格沃茨禁林裏的嵐光,是沈溺深淵前最後的綺麗狂想。你貫穿了我人生的始與終。

謝謝你,再見了。

#PART-6千秋

“日記本拿回來了。”?

畫像中的德拉科·馬爾福溫和地詢問著正站在自己面前、將那個有些年頭的龍皮厚方塊牢牢抱在懷裏的兒子。

“是。”斯科皮點了點頭,“父親,只是我不知道您的日記本該怎麽處理?是留下來,還是?”

“不。”德拉科凝視著那個日記本半晌,淺灰色的眸中翻湧著晦暗不明、百轉千回的情緒,最後竟是嘆了口氣,別過了臉,“斯科皮,把它交給隨便哪個家養小精靈讓它處理掉。”頓了頓補充道,“或者你直接用‘烈火熊熊’燒了也可以。”

#PART-尾聲·阿不思的日記

爸爸書房的架子的最頂層上,有一個從未被打開展示過的鐵盒子。

今天趁著爸爸媽媽都出去了,我們三個悄悄溜到書房裏把那個盒子弄了下來。

它很容易就被打開了。完全不是想要隱瞞我們的意思。或者說媽媽也知道這個盒子的存在,所以爸爸並沒有設置什麽密碼之類的東西。

盒子裏只有四樣東西。

一個寫著“POTTER STINKS(波特臭大糞)”的綠色徽章。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綠鉆戒指——印象中爸爸似乎從未佩戴過。還有兩只已經泛黃動不了的白色紙鶴。

我們先將兩者中顯得比較舊的那只拆開,發現裏面畫著一個騎著掃帚在打魁地奇比賽的男孩——額頭上有個閃電形的傷疤,我們猜測應該就是爸爸——被雷劈中、被別的選手用游走球擊中腦袋的圖。

雖然我們不是有意的,但還是笑了出來。

希望爸爸不要介意。

接著拆開另一只較新一些的紙鶴。

裏面用十分漂亮的字摘抄了一首詩。

但是很明顯並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的字體。

Shall Ipare thee to summer's day(我怎麽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

Shakespeare(莎士比亞)

Shall Ipare thee to summer's day? (我怎麽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你不獨比它可愛也比它溫婉。)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狂風把五月寵愛的嫩蕊作踐,)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夏天出賃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天上的眼睛有時照得太酷烈,)

And often is his goldplexion dimm'd.(它那炳耀的金顏又常遭掩蔽。)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被機緣或無常的天道所摧折,)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沒有芳艷不終於雕殘或銷毀。)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但是你的長夏永遠不會雕落,)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est,(也不會損失你這皎潔的紅芳,)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st in his shade,(或死神誇口你在他影裏漂泊,)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est.(當你在不朽的詩裏與時同長。)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只要一天有人類,或人有眼睛,)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這詩將長存,並且賜給你生命。)

然後,我們就因為算錯了時間,被剛好回來的爸爸抓住了。

他將我們趕出書房後緊緊鎖上了門,並一個人一直呆在房間裏直到吃晚飯莉莉去叫他的時候。而當吃過晚飯,我們纏著問他那些東西分別是誰送給他的。

他說,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那個人送的。

【END】

寫這篇文的時候,我單曲循環小時姑娘的《去追一只鹿》,本來題目是準備定這個的,後面還是決定換了。但是這首歌真心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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