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生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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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生的容貌
全場的焦點立刻全都集中到了無痕的身上，雖然在平時戴著這樣的帽子的人很常見，但是在筵席之中也依然裁著的實在不常見。
不過戴著這樣的面罩的人也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雖然風玨也知道這樣問人的確有點唐突，但是看此人靜靜坐在那裏慢慢喝茶，不理會周圍的事情讓他不由想起了曾經也有這樣一個人，每當宴會他都會這樣坐著靜靜做自己的事情。
風玨知道那人現在還在清王府裏，忘記了所有人，忘記了過去的一切，但是看到眼前的男子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因為他想知道面罩只下會是怎樣的一個容貌，讓兩人的氣質如此之像。
看到眾人的視線都停留在自己身上，本來低著頭的無痕終於有了反應，他慢慢擡頭看了一眼剛才問話的男子，眼裏閃過一絲恐慌，但是由於隔著一層紗布看不清。
“回大人，小人是在姚樂管事酒店裏面做事的，蒙著臉是因為小人天生容貌有損，不希望驚嚇了各位大人。”
沈吟了一下，無痕才開口說出了原委，沒想到戴著面罩也有錯，早知道如此剛有才找個借口先離開了。
眾人一聽到男子的聲音都不由一楞，清脆中帶著少年應有的秀氣，讓人覺得仿佛清風拂面，聽到聲音，眾人對男子面罩下的容貌更加好奇了，想必容貌缺陷只是一個推托之詞。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美醜不過是世人的偏見，公子不用如此拘束。況且說人美醜不過是一個人的素質，但是我相信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知書識禮之人，所以公子大可以放心。”
聽到男子的聲音，風玨的好奇之心也被勾了出來，同時心裏不由有些失望，那人的聲音裏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孩子氣，但是眼前的人卻沒有，看來不是同一個人始終無法代替。
“風大人，無痕真的有自己的苦衷，還請大人諒解。”姚樂看著身邊的男子沈默著不出聲，連忙出聲幫他請求，無痕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所以有些傷痛還是不要揭開為好。
“哼，難道真的長得缺鼻歪嘴不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難道是因為有見不得人的事？”
張小銘輕哼一聲，斜眼看著對面的無痕，臉上帶著輕蔑，這些人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專門勾引人的狐貍精，現在這種戲碼不過是欲擒故縱。
本來在旁邊繼續苦幹著的X兒一聽到張小銘的話，離開憤怒著擡頭兩眉一豎瞪著對面的人，放佛要把他瞪出個洞來。
其實X兒很想開口說話，但是筵席開始之前無痕千叮萬囑他不能開口說話，所以他也只能痛苦地忍著，用眼睛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怒意。
看到X兒的表情張小銘也不由一楞，看來剛才自己說話真的過分了點，不過說過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回已經不可能了，而且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做，於是只是聳聳肩低頭繼續喝悶酒。
不過X兒和張小銘的動作也沒能維持多久，才過了一會，他們就看到周圍的人都瞪大著眼睛，眼裏閃過一絲憐憫。
X兒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果然看到了旁邊的人已經摘下了黑色的罩，露出了原來的容貌，臉上的兩道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有點猙獰，還帶著一絲嘲諷。
張小銘本來囂張的臉也是一僵，臉色也有點掛不住，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小人的確是天生鄙陋，讓各位見笑了。”無視眾人的表情，無痕面無表情地拿起面罩重新戴起來，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看到無痕的臉，風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看來今天自己真的是沖動了，怎麽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陌生的可憐人呢。
風玨覺得自己說些什麽，或者應該道歉，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開口，或者現在道歉反而會讓對方難堪吧，有些傷害或許已經在無意間造成了，不過兩人都只是萍水相逢，希望對方過後就忘了吧。
接下來的宴席眾人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插曲，而一直低著頭的無痕沒有留意旁邊的X兒一時激動把兩瓶酒都喝完了。
X兒平時都不喝酒，所以等無痕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雙頰通紅，醉眼微醺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扶起X兒和姚樂一起準備把他扶上馬車，卻不想X兒突然臉色一陣蒼白接著“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始料不及的無痕沒有閃開結果被吐了一身。
“不會喝還硬喝這麽多，這回還不是自作孽，自受苦！”身邊突然想起張小銘的聲音，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帶著自大，但是無痕等人還是聽出了裏面包含的擔憂。
張小銘今晚也喝了不少悶酒，但是由於平時酒量不錯，所以還不至於醉倒。而且他一個晚上都時不時在看著X兒，所以看到他醉倒還吐了的時候立刻走了過來。
“X兒看起來醉得不輕，不知道張公子可否讓我們留宿一晚，我給X兒煮被解酒藥，不然明天會很辛苦。”
沈吟了一下，無痕還是開口，他們今天忘記了訂客棧留宿，如果現在回去梅鎮的話估計也不安全。最主要的是無痕平時也有看過X兒和張小銘的相處，他可以看出張小銘喜歡X兒，只是一個死硬不肯承認，而另一個又遲鈍沒有發覺而已。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本少爺樂善好施呢。”張小銘裝作不耐煩開聲道，然後又轉身對著身後的人喊了一聲：“高叔，你先過來給你們安排一個住處吧，其他的事情一會再說！”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聽完張小銘的吩咐後就把他們帶到了客房。
張小銘外表看起來粗枝大葉的，但也很細心，他還吩咐下人給無痕他們拿來了幾套衣服。
幫X兒換好之後，無痕才拿著衣服走向屏風。換好後就聽到有人敲門，開門就看到已經換過一身便服的張小銘站在外面，後面還跟著一個手捧著一個碗的丫鬟。
看到無痕開門，張小銘擡手對著身後的人揚了揚手，丫鬟就走了進房間。
“我爹命人煮了醒酒茶，不過本少爺酒量了得，反正不喝倒了也浪費。”說完臉色有點別扭，然後又故作瀟灑地走了。
無痕忍住笑意，看著張小銘的背影，想必他現在一定是依依不舍恨不得立刻打暈所有人跑到X兒身邊吧，剛才雖然表面上都是在跟自己說話，其實那個眼睛一直盯著裏面。
不過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與自己無關，而且這些都是張小銘自找的，不讓他多吃點苦頭，以後萬一得到了也不會懂得珍惜，畢竟是玩慣了的人還不懂得愛。
這兩個人的路，還長著呢，慢慢耗吧。
第二天一早張小銘就出現在了門外，美曰其名說是來看某位不會喝酒的人醒了沒。
大概是昨晚的醒酒藥的功勞，X兒一早醒來除了有點頭暈之外也沒有其他別的不舒服。但是他聽到現在還在張小銘家的時候也楞了楞，接著撇撇嘴誣蔑道那個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轉性了不成。
不過眾人也聽出來雖然是罵但語氣明顯比平常好了不少，但是當聽到外面的張小銘的話之後，本來平和的臉立刻又變了顏色，無痕等人也只能嘆著氣看著兩人又開始在那裏拌嘴。
最後還是眾人收拾好東西後無痕硬抱著X兒步出張家大門，直到兩人再也看不見才了事。
張小銘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不由湧起一抹空虛，同時又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本來想好要和那人好好說上幾句話的，誰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真的是活該被罵。
眾人回到梅鎮之後，日子又像以往一樣平淡起來，不過梅鎮的常客張家大少經常會出現，然後和X兒兩個冤家路窄，不過眾人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平時也就當作是枯燥生活的一道調劑。
梅鎮的生活很平靜，八卦也很少，除了有人去了皇城然後聽到新的舊的信息，然後眾人就會聚在一起討論這些新聞八卦。
姚樂的酒樓是小鎮裏面唯一的一間，所以人們都喜歡在午後聚集在一起隨便點幾個下酒菜，叫上一壺酒聚在一起聊天。
無痕沒事做的時候就坐在櫃臺後面閉目養神，或者聽他們打聽來的消息，只有聽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才會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與世隔絕。
就像今天眾人說了一大堆事，包括什麽皇城哪個大官富商又娶了幾門小妾，皇帝最近最寵的那位妃子，不過最勁爆的不過是邊境的蠻族又開始了侵犯戰爭，不過洛丞相一直駐守邊疆……
聽到這個消息無痕的眉頭動了動，不由想起了那個溫雅如風的男子，那個一直給他溫暖的男子，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或許哪一天他歸來看到這樣的情景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不過這些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吧，畢竟在他們很多人的眼中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自己變了。
心一動，無痕站起身對著坐在那裏和眾人高談的姚樂說了一聲：“姚掌櫃，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說完就擡腳步出了酒館，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沈，估計一會要下雨，想了想無痕還是打消了拿傘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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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焦點立刻全都集中到了無痕的身上，雖然在平時戴著這樣的帽子的人很常見，但是在筵席之中也依然裁著的實在不常見。
不過戴著這樣的面罩的人也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雖然風玨也知道這樣問人的確有點唐突，但是看此人靜靜坐在那裏慢慢喝茶，不理會周圍的事情讓他不由想起了曾經也有這樣一個人，每當宴會他都會這樣坐著靜靜做自己的事情。
風玨知道那人現在還在清王府裏，忘記了所有人，忘記了過去的一切，但是看到眼前的男子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因為他想知道面罩只下會是怎樣的一個容貌，讓兩人的氣質如此之像。
看到眾人的視線都停留在自己身上，本來低著頭的無痕終於有了反應，他慢慢擡頭看了一眼剛才問話的男子，眼裏閃過一絲恐慌，但是由於隔著一層紗布看不清。
“回大人，小人是在姚樂管事酒店裏面做事的，蒙著臉是因為小人天生容貌有損，不希望驚嚇了各位大人。”
沈吟了一下，無痕才開口說出了原委，沒想到戴著面罩也有錯，早知道如此剛有才找個借口先離開了。
眾人一聽到男子的聲音都不由一楞，清脆中帶著少年應有的秀氣，讓人覺得仿佛清風拂面，聽到聲音，眾人對男子面罩下的容貌更加好奇了，想必容貌缺陷只是一個推托之詞。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美醜不過是世人的偏見，公子不用如此拘束。況且說人美醜不過是一個人的素質，但是我相信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知書識禮之人，所以公子大可以放心。”
聽到男子的聲音，風玨的好奇之心也被勾了出來，同時心裏不由有些失望，那人的聲音裏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孩子氣，但是眼前的人卻沒有，看來不是同一個人始終無法代替。
“風大人，無痕真的有自己的苦衷，還請大人諒解。”姚樂看著身邊的男子沈默著不出聲，連忙出聲幫他請求，無痕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所以有些傷痛還是不要揭開為好。
“哼，難道真的長得缺鼻歪嘴不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難道是因為有見不得人的事？”
張小銘輕哼一聲，斜眼看著對面的無痕，臉上帶著輕蔑，這些人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專門勾引人的狐貍精，現在這種戲碼不過是欲擒故縱。
本來在旁邊繼續苦幹著的X兒一聽到張小銘的話，離開憤怒著擡頭兩眉一豎瞪著對面的人，放佛要把他瞪出個洞來。
其實X兒很想開口說話，但是筵席開始之前無痕千叮萬囑他不能開口說話，所以他也只能痛苦地忍著，用眼睛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怒意。
看到X兒的表情張小銘也不由一楞，看來剛才自己說話真的過分了點，不過說過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回已經不可能了，而且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做，於是只是聳聳肩低頭繼續喝悶酒。
不過X兒和張小銘的動作也沒能維持多久，才過了一會，他們就看到周圍的人都瞪大著眼睛，眼裏閃過一絲憐憫。
X兒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果然看到了旁邊的人已經摘下了黑色的罩，露出了原來的容貌，臉上的兩道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有點猙獰，還帶著一絲嘲諷。
張小銘本來囂張的臉也是一僵，臉色也有點掛不住，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小人的確是天生鄙陋，讓各位見笑了。”無視眾人的表情，無痕面無表情地拿起面罩重新戴起來，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看到無痕的臉，風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看來今天自己真的是沖動了，怎麽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陌生的可憐人呢。
風玨覺得自己說些什麽，或者應該道歉，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開口，或者現在道歉反而會讓對方難堪吧，有些傷害或許已經在無意間造成了，不過兩人都只是萍水相逢，希望對方過後就忘了吧。
接下來的宴席眾人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插曲，而一直低著頭的無痕沒有留意旁邊的X兒一時激動把兩瓶酒都喝完了。
X兒平時都不喝酒，所以等無痕發現的時候他已經雙頰通紅，醉眼微醺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扶起X兒和姚樂一起準備把他扶上馬車，卻不想X兒突然臉色一陣蒼白接著“哇”地一聲就吐了出來，始料不及的無痕沒有閃開結果被吐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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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銘今晚也喝了不少悶酒，但是由於平時酒量不錯，所以還不至於醉倒。而且他一個晚上都時不時在看著X兒，所以看到他醉倒還吐了的時候立刻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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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銘外表看起來粗枝大葉的，但也很細心，他還吩咐下人給無痕他們拿來了幾套衣服。
幫X兒換好之後，無痕才拿著衣服走向屏風。換好後就聽到有人敲門，開門就看到已經換過一身便服的張小銘站在外面，後面還跟著一個手捧著一個碗的丫鬟。
看到無痕開門，張小銘擡手對著身後的人揚了揚手，丫鬟就走了進房間。
“我爹命人煮了醒酒茶，不過本少爺酒量了得，反正不喝倒了也浪費。”說完臉色有點別扭，然後又故作瀟灑地走了。
無痕忍住笑意，看著張小銘的背影，想必他現在一定是依依不舍恨不得立刻打暈所有人跑到X兒身邊吧，剛才雖然表面上都是在跟自己說話，其實那個眼睛一直盯著裏面。
不過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與自己無關，而且這些都是張小銘自找的，不讓他多吃點苦頭，以後萬一得到了也不會懂得珍惜，畢竟是玩慣了的人還不懂得愛。
這兩個人的路，還長著呢，慢慢耗吧。
第二天一早張小銘就出現在了門外，美曰其名說是來看某位不會喝酒的人醒了沒。
大概是昨晚的醒酒藥的功勞，X兒一早醒來除了有點頭暈之外也沒有其他別的不舒服。但是他聽到現在還在張小銘家的時候也楞了楞，接著撇撇嘴誣蔑道那個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轉性了不成。
不過眾人也聽出來雖然是罵但語氣明顯比平常好了不少，但是當聽到外面的張小銘的話之後，本來平和的臉立刻又變了顏色，無痕等人也只能嘆著氣看著兩人又開始在那裏拌嘴。
最後還是眾人收拾好東西後無痕硬抱著X兒步出張家大門，直到兩人再也看不見才了事。
張小銘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不由湧起一抹空虛，同時又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本來想好要和那人好好說上幾句話的，誰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真的是活該被罵。
眾人回到梅鎮之後，日子又像以往一樣平淡起來，不過梅鎮的常客張家大少經常會出現，然後和X兒兩個冤家路窄，不過眾人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平時也就當作是枯燥生活的一道調劑。
梅鎮的生活很平靜，八卦也很少，除了有人去了皇城然後聽到新的舊的信息，然後眾人就會聚在一起討論這些新聞八卦。
姚樂的酒樓是小鎮裏面唯一的一間，所以人們都喜歡在午後聚集在一起隨便點幾個下酒菜，叫上一壺酒聚在一起聊天。
無痕沒事做的時候就坐在櫃臺後面閉目養神，或者聽他們打聽來的消息，只有聽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才會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與世隔絕。
就像今天眾人說了一大堆事，包括什麽皇城哪個大官富商又娶了幾門小妾，皇帝最近最寵的那位妃子，不過最勁爆的不過是邊境的蠻族又開始了侵犯戰爭，不過洛丞相一直駐守邊疆……
聽到這個消息無痕的眉頭動了動，不由想起了那個溫雅如風的男子，那個一直給他溫暖的男子，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或許哪一天他歸來看到這樣的情景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不過這些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吧，畢竟在他們很多人的眼中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自己變了。
心一動，無痕站起身對著坐在那裏和眾人高談的姚樂說了一聲：“姚掌櫃，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說完就擡腳步出了酒館，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沈，估計一會要下雨，想了想無痕還是打消了拿傘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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