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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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媽媽跟女兒關系稍微好點，多年的苦水借此就多吐了一會兒，這一吐，朱笑華對梁錚那剛剛升起的“未來跟這人一起度過也可以”的念頭同時化為烏有。
世上有永恒的愛嗎？顯然沒有。
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談戀愛就像玩煙花似地，因此作出什麽那就是頭昏了，比如她媽。當初為愛奮不顧身，離婚，勸說父母，這些不算，好些年後朱笑華才知道，她媽為了取得對方兩個兒子的同意居然答應一輩子不生孩子。
人生多麽短暫，不說那男人值不值得，未來會不會紅顏未老恩先斷，就說將來他要早死了，她那為愛神經的媽又該何去何從。
朱笑華知道的情況是，她媽跟她老公的大兒子，也就是那植物人關系挺僵，兩人多年來不說話，當年她媽結婚不止她沒去，那植物人也沒去。而她媽這些年說到那植物人，永遠是“他前妻的大兒子”的稱呼。相較這位，小兒子關系就好多了，她媽常常“連濤”長“連濤”短。可誰知道這位是不是看到他爸爸的份上表面示好。一旦他爸OVER了……
是吧，想想就懸。
現在為了大兒子的植物人轉活人，朱媽老公四海漂泊找仙方了，兩人分居很久，她老公小兒子在省城料理生意，朱媽則遠在京都一邊照顧京都生意一邊還時不時看顧植物人情況隨時匯報給心愛的老公，雖說又是她媽為愛自己找虐，不過，唉……
真是傻女人啊。
朱笑華只希望，將來那植物人蘇醒，能夠不辜負她媽一片苦心，畢竟後媽是壞的從她媽那兒是完全看不出。
思緒漫天亂跑，腳上忽然一痛，朱笑華回魂一看，臥槽啊，一只白絨絨的狗爪子正在戳她腳踝，這條該死的，神經病的……她穿著暖鞋還能側面攻擊。
朱某人狠狠一瞪它，大狗無辜地眨眨眼，好純潔的模樣。朱笑華氣得吐血，那邊梁錚問：“看什麽這麽入神？你在京都有親戚？”
“嗯。”朱笑華不否認，將工作安排表收起來。說來她和她媽親近還是從這兩次電話開始，之前……想到一年多前那次不愉快的見面，朱笑華幽幽嘆了口氣。“梁錚，到時你安排一下，我媽現在在那兒，我想拍了廣告我帶來福去看看她。”
“行，包在我身上。”
今天行程很簡單，給一家新出爐的動物衣服品牌做平面廣告，還有就是傍晚時分去電視臺。
動物衣服品牌同樣也是老熟人的廣告——陽光廣告，嬰幼兒廣告在京都臺一出，不但大狗人氣爆棚，連帶陽光廣告也跟著水漲船高。
梁錚擡腕看看手表，又看看手機，“怎麽那邊還沒來？”他接著說起電視臺那邊：“王導跟我打過招呼，晚上他會派小陳來接你，這次就你和來福，大概過幾個星期，你和來福還要和劇組的主創人員再去一次。”
“兩次？”
“嗯。”
看朱笑華滿臉不樂意，梁錚突然刮了下她鼻子，“怕什麽？”
朱笑華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梁錚說：“你要不喜歡，到時就坐車裏好了，想想也是，主創人員，就你一個外來的，王導也是的，叫你幹嘛，直接帶來福進場就是。”
“就是就是。”朱笑華毫無壓力地就把又一次去電視臺的決定甩給大狗，畢竟這位不同，身經百戰啊。看她這樣，梁錚失笑，托著臉看大狗，“我可憐的阿福哦，你被拋棄了。嗚嗚嗚……來，過來粑粑這裏愛你。”
大狗沖他一齜牙，輕蔑地咧了咧嘴，梁錚一驚，“哎呀呀”拍掌，“小華你看，它笑了呢。”
“是哦，呵呵，呵呵。”
朱笑華瞪向大狗，你在搞什麽？不過這時候顯然不適合問任何問題。
陽光廣告的人很快打來電話，車子已經停在樓下了。梁錚回了句馬上下來，帶著朱笑華和大狗走出了房間。
來接的居然是王經理親自出馬，老熟人了，大家也不說廢話。
王經理昨晚又接了個單，是內地最獨特的都市寧港，那兒有個老板開了家連鎖咖啡館，很巧，名字也叫來福。並且老板自己也很愛狗，當然這回他找來福並不是去拍咖啡館什麽的廣告，而是代理他的狗糧品牌。
王經理說起這個滿臉發光，寧港什麽地方，一個一國兩制的地方，一個伸向全球自由發達的地方，那地方寸土寸金雖然沒J城住著舒服，可是從那兒走向世界卻比在內陸走向世界方便快捷的多。這是陽光廣告的一次突破，如果可以，這將是陽光廣告發展史上一次歷史性的突破，同時也代表著他們的廣告技藝非同一般，得到對方的認可。
所以這次廣告他一定要拿下，別說提成豐厚，就是沒提成，王經理也幹了。
一行很快到了目的地，王經理和梁錚去詳談，朱笑華陪著大狗去攝影棚，經歷過一次，朱笑華現在處變不驚地坐在攝影棚的角落隨時待命，雖然這待命完全可以說悠閑品茶，不過能看著大狗忙忙碌碌、進進出出換著一身又一身花衣服，朱笑華的嘴角就不可遏制地上揚上揚再上揚。
一邊正擰著眉的大狗一看，頓時不爽了。好你個朱！
以它的心思，拍廣告什麽自然越快越好，所有達到它心理臨界點的東西都必須迅速再迅速，這才能免去無數自尊上的“折磨”。不過現在……
兩下不配合，工作人員就為難地看向了朱笑華。
朱笑華吃驚地看大狗，大狗送給她一個小白花的眼神。朱笑華心裏恨得牙癢，你個狗東西，一天不揍就皮癢了？想想當初剛知道的時候，那是多麽酷帥斃。如今，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摩拳擦掌地過來，動作卻下意識放輕了。
可見女人心多麽善變。不過也是她變，大狗不自在了。今天的狗衣服明顯選擇側邊開或前開，朱笑華手裏的這件就是前開，扣子在肚子下。
大狗不肯在沒穿整齊的情況下直起身體，朱笑華只有伏下身，她幾乎整個貼在了大狗身上。她的手白白軟軟，棉花一樣在它腹下摸來摸去，她的人帶著說不出來的香氣，但其實她除了面霜沒擦別的。已經越發變態的嗅覺讓大狗頭暈暈，心跳得厲害，渾身暴躁，就在朱笑華給它摁最末端的扣子時，它忽然跳到了一邊，正好在一個熟悉的工作人員小雲邊上。
小雲吃驚，朱笑華更吃驚。
死狗，你是在耍人嗎？看她晚上回去不壓它個百來十回武松打虎。
心裏把大狗擰成麻花，嘴上越發客氣了，“要不小雲你再試試？”
小雲嗯了聲，蹲下身，姿勢還是剛才朱笑華的姿勢，同樣是貼在大狗邊上，它卻微微張開了嘴，好似松了一口長氣。
安安靜靜，衣服穿好了。邊上工作人員還為此誇獎小雲。雲姑娘一邊得意一邊“應該的應該的”謙虛起來。從這裏下去，大狗衣服都叫這姑娘給換了。
休息拍攝，拍攝休息，一直忙到下午兩點才算結束。
午餐是快餐盒，陽光廣告包的，下午專車送回賓館。此時王經理和梁錚已經如同一對好朋友勾肩搭背了。
朱笑華羨慕地看著梁錚的交際手段，因為疲倦，他們也沒說什麽，回賓館睡了一覺後，叫外賣，吃過後再次打點起精神去了電視臺。
這回坐的是王導給準備的專車。
遠遠的，還沒到就看到一群人堵在門口，夕陽遠遠地斜照，人群裏有光芒忽閃兩下，朱笑華眼尖地發現那是帶著照相機的記者。本來打開電柵欄就給平安無事地進去，誰知道保安過來抱歉，說電柵欄啟動不了，請他們一行先下車進去，已經叫師傅過來修了。
這事情搞的。
這剛打開車門，那邊那群人就湧了過來，好像早知道來的是誰，大叫著“來福，來福！”間歇還有幾聲狗叫，真是……
朱笑華囧囧有神，讓保鏢梁錚他們先下，她可沒本事在人堆裏過去。
梁錚也不推，見保鏢下去趕人了，叫了聲“阿福，我們走！”下車了。
兩個大男人加條狗往前走，卻很快在門口被卡住了。朱笑華聽到梁錚在那兒喊：“請讓一下好嗎，晚上這裏有節目，你們可以在這個星期的……”
拼命解釋，前路還是被圍得動不了。
朱笑華後面看著直咂舌，這就是粉絲的力量啊。牛逼！
她就在外圍看著，註意到保安亭的保安接到什麽電話走開了，人群鬧哄哄的，搞得她頭都疼了，她撫了撫額頭，就在這時，一雙手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她的嘴巴隨即被捂得嚴實。朱笑華驚得魂飛魄散。
掙紮著，後面那個明星是男人，手臂有力，人高馬大，就在這群人的熱鬧聲中把她往後拖，朱笑華使勁掰那個捂住她嘴的大手，發出的“嗚嗚嗚”在那片吵鬧中什麽都聽不到。
就在這時，人群裏忽然炸了一聲，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只狗從眾人的頭頂踩了出來，風馳電掣地撲向了朱笑華……的後面。
嘴巴上的手馬上松了，跟著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誤會誤會，別咬，別咬！不要……”
就像良家婦女遭厄運了。
人群紮堆地湧過來，剛才被踩了頭的立馬事後諸葛亮了，“我說怎麽突然踩我頭上了，原來是救主！”
“好狗！”
“哇塞，是不是嗅覺太靈了。”
有兩個記者連忙趕到朱笑華邊上，朱笑華的小心肝還在那兒噗通噗通馬拉松。聽了一會兒才聽清他們說的誤會。原來這件事就是電視臺對於大狗在家鄉的救人行為的一次詮釋，所以電柵欄才故障了，保安才走開了，門前才清空了，“綁匪”才不費吹灰之力了。
圍觀的一半真粉絲一半假粉絲，聽了後全是此起彼伏的“這樣啊！”
“綁匪”還在慘叫，大狗的爪子雖然沒劃破他的臉，卻足夠讓他“揚名立萬”了，周圍早就埋伏著拍攝的人員也走了出來拍到了近前，大狗冷冰冰地看著這一幕又一幕，回頭看向了朱笑華。朱笑華的身子已經不抖了，一張臉面無表情。
兩個記者說完，電視臺裏面的人也出來了，連聲向朱笑華道歉，朱笑華滿腔怒火，這就好像人家殺了你然後向你道歉一樣，你願不原諒。可是不原諒，朱笑華很清楚他們會借機說什麽，就像那些配角們說的，你被人打了臉，只要人家一句輕飄飄道歉你就必須笑著臉回覆，不然你就是耍大牌，尤其是你還不夠大牌的情況下，名譽很快受損，接下來損失最大的還是你自己。
可是這種情況，她真心不想參加這鬼節目。
局面僵持著，朱笑華看向梁錚，梁錚擰著眉猶豫。這時大狗松開了“綁匪”，它過來撓了撓朱笑華的褲腳，轉身走向了車上，它在車門口看向朱笑華，夜幕染黑了它一半身影，突出了它明亮的眼睛。
朱笑華快步走了過去。
她想說十八你好樣的，但只是抱住那條狗親了下，然後關上了車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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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談戀愛就像玩煙花似地，因此作出什麽那就是頭昏了，比如她媽。當初為愛奮不顧身，離婚，勸說父母，這些不算，好些年後朱笑華才知道，她媽為了取得對方兩個兒子的同意居然答應一輩子不生孩子。
人生多麽短暫，不說那男人值不值得，未來會不會紅顏未老恩先斷，就說將來他要早死了，她那為愛神經的媽又該何去何從。
朱笑華知道的情況是，她媽跟她老公的大兒子，也就是那植物人關系挺僵，兩人多年來不說話，當年她媽結婚不止她沒去，那植物人也沒去。而她媽這些年說到那植物人，永遠是“他前妻的大兒子”的稱呼。相較這位，小兒子關系就好多了，她媽常常“連濤”長“連濤”短。可誰知道這位是不是看到他爸爸的份上表面示好。一旦他爸OVER了……
是吧，想想就懸。
現在為了大兒子的植物人轉活人，朱媽老公四海漂泊找仙方了，兩人分居很久，她老公小兒子在省城料理生意，朱媽則遠在京都一邊照顧京都生意一邊還時不時看顧植物人情況隨時匯報給心愛的老公，雖說又是她媽為愛自己找虐，不過，唉……
真是傻女人啊。
朱笑華只希望，將來那植物人蘇醒，能夠不辜負她媽一片苦心，畢竟後媽是壞的從她媽那兒是完全看不出。
思緒漫天亂跑，腳上忽然一痛，朱笑華回魂一看，臥槽啊，一只白絨絨的狗爪子正在戳她腳踝，這條該死的，神經病的……她穿著暖鞋還能側面攻擊。
朱某人狠狠一瞪它，大狗無辜地眨眨眼，好純潔的模樣。朱笑華氣得吐血，那邊梁錚問：“看什麽這麽入神？你在京都有親戚？”
“嗯。”朱笑華不否認，將工作安排表收起來。說來她和她媽親近還是從這兩次電話開始，之前……想到一年多前那次不愉快的見面，朱笑華幽幽嘆了口氣。“梁錚，到時你安排一下，我媽現在在那兒，我想拍了廣告我帶來福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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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
“嗯。”
看朱笑華滿臉不樂意，梁錚突然刮了下她鼻子，“怕什麽？”
朱笑華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梁錚說：“你要不喜歡，到時就坐車裏好了，想想也是，主創人員，就你一個外來的，王導也是的，叫你幹嘛，直接帶來福進場就是。”
“就是就是。”朱笑華毫無壓力地就把又一次去電視臺的決定甩給大狗，畢竟這位不同，身經百戰啊。看她這樣，梁錚失笑，托著臉看大狗，“我可憐的阿福哦，你被拋棄了。嗚嗚嗚……來，過來粑粑這裏愛你。”
大狗沖他一齜牙，輕蔑地咧了咧嘴，梁錚一驚，“哎呀呀”拍掌，“小華你看，它笑了呢。”
“是哦，呵呵，呵呵。”
朱笑華瞪向大狗，你在搞什麽？不過這時候顯然不適合問任何問題。
陽光廣告的人很快打來電話，車子已經停在樓下了。梁錚回了句馬上下來，帶著朱笑華和大狗走出了房間。
來接的居然是王經理親自出馬，老熟人了，大家也不說廢話。
王經理昨晚又接了個單，是內地最獨特的都市寧港，那兒有個老板開了家連鎖咖啡館，很巧，名字也叫來福。並且老板自己也很愛狗，當然這回他找來福並不是去拍咖啡館什麽的廣告，而是代理他的狗糧品牌。
王經理說起這個滿臉發光，寧港什麽地方，一個一國兩制的地方，一個伸向全球自由發達的地方，那地方寸土寸金雖然沒J城住著舒服，可是從那兒走向世界卻比在內陸走向世界方便快捷的多。這是陽光廣告的一次突破，如果可以，這將是陽光廣告發展史上一次歷史性的突破，同時也代表著他們的廣告技藝非同一般，得到對方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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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很快到了目的地，王經理和梁錚去詳談，朱笑華陪著大狗去攝影棚，經歷過一次，朱笑華現在處變不驚地坐在攝影棚的角落隨時待命，雖然這待命完全可以說悠閑品茶，不過能看著大狗忙忙碌碌、進進出出換著一身又一身花衣服，朱笑華的嘴角就不可遏制地上揚上揚再上揚。
一邊正擰著眉的大狗一看，頓時不爽了。好你個朱！
以它的心思，拍廣告什麽自然越快越好，所有達到它心理臨界點的東西都必須迅速再迅速，這才能免去無數自尊上的“折磨”。不過現在……
兩下不配合，工作人員就為難地看向了朱笑華。
朱笑華吃驚地看大狗，大狗送給她一個小白花的眼神。朱笑華心裏恨得牙癢，你個狗東西，一天不揍就皮癢了？想想當初剛知道的時候，那是多麽酷帥斃。如今，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摩拳擦掌地過來，動作卻下意識放輕了。
可見女人心多麽善變。不過也是她變，大狗不自在了。今天的狗衣服明顯選擇側邊開或前開，朱笑華手裏的這件就是前開，扣子在肚子下。
大狗不肯在沒穿整齊的情況下直起身體，朱笑華只有伏下身，她幾乎整個貼在了大狗身上。她的手白白軟軟，棉花一樣在它腹下摸來摸去，她的人帶著說不出來的香氣，但其實她除了面霜沒擦別的。已經越發變態的嗅覺讓大狗頭暈暈，心跳得厲害，渾身暴躁，就在朱笑華給它摁最末端的扣子時，它忽然跳到了一邊，正好在一個熟悉的工作人員小雲邊上。
小雲吃驚，朱笑華更吃驚。
死狗，你是在耍人嗎？看她晚上回去不壓它個百來十回武松打虎。
心裏把大狗擰成麻花，嘴上越發客氣了，“要不小雲你再試試？”
小雲嗯了聲，蹲下身，姿勢還是剛才朱笑華的姿勢，同樣是貼在大狗邊上，它卻微微張開了嘴，好似松了一口長氣。
安安靜靜，衣服穿好了。邊上工作人員還為此誇獎小雲。雲姑娘一邊得意一邊“應該的應該的”謙虛起來。從這裏下去，大狗衣服都叫這姑娘給換了。
休息拍攝，拍攝休息，一直忙到下午兩點才算結束。
午餐是快餐盒，陽光廣告包的，下午專車送回賓館。此時王經理和梁錚已經如同一對好朋友勾肩搭背了。
朱笑華羨慕地看著梁錚的交際手段，因為疲倦，他們也沒說什麽，回賓館睡了一覺後，叫外賣，吃過後再次打點起精神去了電視臺。
這回坐的是王導給準備的專車。
遠遠的，還沒到就看到一群人堵在門口，夕陽遠遠地斜照，人群裏有光芒忽閃兩下，朱笑華眼尖地發現那是帶著照相機的記者。本來打開電柵欄就給平安無事地進去，誰知道保安過來抱歉，說電柵欄啟動不了，請他們一行先下車進去，已經叫師傅過來修了。
這事情搞的。
這剛打開車門，那邊那群人就湧了過來，好像早知道來的是誰，大叫著“來福，來福！”間歇還有幾聲狗叫，真是……
朱笑華囧囧有神，讓保鏢梁錚他們先下，她可沒本事在人堆裏過去。
梁錚也不推，見保鏢下去趕人了，叫了聲“阿福，我們走！”下車了。
兩個大男人加條狗往前走，卻很快在門口被卡住了。朱笑華聽到梁錚在那兒喊：“請讓一下好嗎，晚上這裏有節目，你們可以在這個星期的……”
拼命解釋，前路還是被圍得動不了。
朱笑華後面看著直咂舌，這就是粉絲的力量啊。牛逼！
她就在外圍看著，註意到保安亭的保安接到什麽電話走開了，人群鬧哄哄的，搞得她頭都疼了，她撫了撫額頭，就在這時，一雙手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她的嘴巴隨即被捂得嚴實。朱笑華驚得魂飛魄散。
掙紮著，後面那個明星是男人，手臂有力，人高馬大，就在這群人的熱鬧聲中把她往後拖，朱笑華使勁掰那個捂住她嘴的大手，發出的“嗚嗚嗚”在那片吵鬧中什麽都聽不到。
就在這時，人群裏忽然炸了一聲，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只狗從眾人的頭頂踩了出來，風馳電掣地撲向了朱笑華……的後面。
嘴巴上的手馬上松了，跟著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誤會誤會，別咬，別咬！不要……”
就像良家婦女遭厄運了。
人群紮堆地湧過來，剛才被踩了頭的立馬事後諸葛亮了，“我說怎麽突然踩我頭上了，原來是救主！”
“好狗！”
“哇塞，是不是嗅覺太靈了。”
有兩個記者連忙趕到朱笑華邊上，朱笑華的小心肝還在那兒噗通噗通馬拉松。聽了一會兒才聽清他們說的誤會。原來這件事就是電視臺對於大狗在家鄉的救人行為的一次詮釋，所以電柵欄才故障了，保安才走開了，門前才清空了，“綁匪”才不費吹灰之力了。
圍觀的一半真粉絲一半假粉絲，聽了後全是此起彼伏的“這樣啊！”
“綁匪”還在慘叫，大狗的爪子雖然沒劃破他的臉，卻足夠讓他“揚名立萬”了，周圍早就埋伏著拍攝的人員也走了出來拍到了近前，大狗冷冰冰地看著這一幕又一幕，回頭看向了朱笑華。朱笑華的身子已經不抖了，一張臉面無表情。
兩個記者說完，電視臺裏面的人也出來了，連聲向朱笑華道歉，朱笑華滿腔怒火，這就好像人家殺了你然後向你道歉一樣，你願不原諒。可是不原諒，朱笑華很清楚他們會借機說什麽，就像那些配角們說的，你被人打了臉，只要人家一句輕飄飄道歉你就必須笑著臉回覆，不然你就是耍大牌，尤其是你還不夠大牌的情況下，名譽很快受損，接下來損失最大的還是你自己。
可是這種情況，她真心不想參加這鬼節目。
局面僵持著，朱笑華看向梁錚，梁錚擰著眉猶豫。這時大狗松開了“綁匪”，它過來撓了撓朱笑華的褲腳，轉身走向了車上，它在車門口看向朱笑華，夜幕染黑了它一半身影，突出了它明亮的眼睛。
朱笑華快步走了過去。
她想說十八你好樣的，但只是抱住那條狗親了下，然後關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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