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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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剛才那個人是戚百裏?”

等到周圍漸漸歸於平靜了之後,白穗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這一點。

清岫的身形和戚百裏相近,這才導致了她剛才認錯了兩人。

清岫微微頷首,冷霧之中他的神情還是有些沈。

“不過他的舉止雖然很奇怪,但是我並沒有找到任何術法的痕跡。”

和戚百裏隱藏了實力一樣,清岫也是。

他的修行速度很快,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程度,只是因為他的情況特殊,短時間裏不想引起太多的關註這才沒有對外公開。

這一點清岫也不好和白穗多說,而以他這樣近元嬰的修為都沒有覺察到戚百裏是否動了什麽手腳,那麽便只有兩個可能。

要麽是他是真的只是覺得抱憾所以這才過來看看,要麽就是……他用了什麽法子藏匿了氣息。

但是仔細一想後者可能性也不大,因為戚百裏就算瞞得住他,可這裏是蓬萊,周遭這麽多大能,他一個小小金丹怎麽可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做得這般滴水不漏。

難不成是他多想了?

或許戚百裏真的只是單純趁著明日試煉結束之前來看看?

“……查找不出來不代表可以放下警惕心,我們明天重點註意下他吧,別好好的試煉給不小心搞砸了。”

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了。

就算清岫沒有發現什麽證據,白穗也不敢掉以輕心。

在《仙途漫漫》裏面,仙劍大會最後一日比試的時候是陸九洲和玄殷對上的劇情。

這一次兩人是徹底避開了,可這並不代表就萬事大吉了。

她如果記得沒錯的話,在仙劍大會前腳剛結束之後,昆山就被魔族給偷襲了。

原著裏那個劇情點是蕭澤趁著顧止不在去了蓬萊,所以引了一眾魔將穿闖了進去。

然後,取走了那一段魔角。

不過這一次白穗並不擔心他闖到昆山,因為那魔角已經被顧止給提前拿走了。

就算發現了魔角在顧止這裏,要過來搶,然而蓬萊聚集了各宗各派的大能,蕭澤不是個傻子,不可能這樣以卵擊石。

思來想去其實也沒什麽大的威脅,但是白穗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裏越發覺得不安。

尤其是她眼皮跳得厲害,想要忽略都難。

清岫原以為白穗會說他多想了,或者不會太把這件事放心上。

畢竟在秘境時候白穗和戚百裏的關系還算不錯,也說了他不少好話。

“你能這麽想再好不過了。”

他抱著手臂,垂眸淡淡落在了少女身上。

“之前時候因為你對那個戚百裏感官不錯,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如今你也覺得他有問題,那我幹脆就直說了吧。”

“說什麽?”

白穗還在想事情,聽到清岫這話後疑惑地歪了歪頭。

“那個戚百裏,不是普通的妖修。”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臨湖苑了,清岫也沒什麽好顧忌,順勢將戚百裏的身世一並告知了白穗。

“他雖是滄海鮫人一族,卻是族內少有擁有龍族血脈的。一般來說擁有龍族血脈的鮫人是內定的下一屆的族長,同樣的等到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後是可以完全剔除妖氣,真身化龍的。”

“這種事情和我好像沒什麽關系吧,雖然也挺替他高興的……”

“是和你沒關系,只是提醒你既然斷了以後就最好不要再和他走近了。”

清岫不是一個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可他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了發現對方似乎還是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不希望你們過多來往並不是因為對妖修有偏見,而是因為他是不可能真心接受你的,你涉世未深,很有可能被他利用。”

白穗心下一動,意識到清岫話裏有話。

“……是我們昆山和他們有什麽仇怨嗎?”

“不是昆山,是劍修。”

“滄海鮫人一族的族長,準確來說是前族長,也就是戚百裏的祖父,是被劍修斬殺的。”

這些事情清岫之所以知道是在他離開桃源時候,桃源主怕他不小心招惹了不相幹的一些人,其中就有說到了戚百裏。

“滄海鮫人一族裏近千年裏只有他祖父一人化龍成功,當年他修為已至小乘期巔峰,正是化龍時候。那劍修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到了滄海,奪了他的龍丹。”

白穗一驚:“?!那那個劍修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

清岫也曾經追問過桃源主,那已經是好幾百年近千年的事情了,她也不怎麽了解。

“時間太久遠了,有人說那劍修已經服用了龍丹飛升成仙了,也有人說他用了非常之法提升修為突破瓶頸,在歷劫時候受到了天道懲戒,神魂消散了。”

“總之戚百裏一族對劍修極為厭惡,現在或許還算相安無事,指不定以後反咬你一口。”

“所以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鮫人也好,其他妖族也罷,你最好都當心一些。”

其實還有一件事清岫沒有說,那就是戚百裏的父親,鮫人一族的族長似乎身受重傷快要支撐不住了。

如果不出意外,過不了多久戚百裏就要繼承族長之位。

昆山本就樹大招風,作為顧止的親傳,白穗的一舉一動更是被旁人緊盯著。

一個正道劍修,和一族少主走得太近,很容易引人猜忌落個勾結妖邪的帽子。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情,也接收到了太多消息。

白穗回去之後躺在床上許久都沒有消化完,腦子很是清醒,怎麽也睡不著。

同樣的,身旁的玄殷也似乎因為白日敗給桑子俞的事情心煩意亂,輾轉反側。

“那個,你說……”

“你說……”

她們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兩人一楞,愕然看了對方一眼後,玄殷勾唇笑了笑。

“你先說吧。”

白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面頰,她坐起來,斟酌了下語句。

“這是我一次出昆山,對外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我聽說昆侖收留了不少無處可歸的妖修,你們合歡宗又是昆侖的附屬宗門,應該見過不少妖修,也和他們相處過,所以我想問問你……”

“你對鮫人一族有了解嗎?”

“你是想問戚百裏的事情吧?”

玄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單手撐著下頜擡眸看了過來。

“……嗯。”

“我想問問他們一族有什麽隱匿氣息之類的秘術或者靈寶嗎?”

其實這個白穗也問過清岫,清岫,準確來說是桃源的人距離滄海十萬八千裏,鮮少有了解。

她這才想起了問問玄殷。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他們的確有些傳承的珍貴靈寶,但是其中沒有隱藏氣息的。”

“而且若是真的有,戚百裏這樣不喜和人族接觸的妖修也不會來參加這一次的仙劍大會。”

玄殷指尖點了點面頰,那雙眸子映照著月色流轉。

“他們一族早年有個化龍的族長在的時候還算強盛,至少在滄海算得上海上霸主了,根本不用懼怕旁人。只是現在的族長不過元嬰修為,和深海那些上古妖獸相比全然不是對手。”

“十年前又遭遇了一只萬年妖獸,他們族長已經奄奄一息了,族人更是無人庇護了。”

“戚百裏的資質在鮫人一族,乃至整個妖修之中都是出類拔萃的,若再過百年修為必然足夠庇護族人。可惜了……”

她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情緒流露。

“所以他才想要拿到那醉花陰以此來隱藏氣息庇護族人對嗎?”

玄殷微微頷首,肯定了她的猜測。

原來是這樣,那今夜之事也算有個解釋了。

因為族內處境這般危險,他沒有機會拿到靈寶所以這才抱憾前去看了一眼。

白穗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許多,也沒有再像之前時候那麽煩躁緊張了。

她松了口氣,垂眸看向了玄殷。

“我的問題問完了,那你呢?你剛才要與我說什麽?”

玄殷沒有立刻回答白穗。

她眼眸閃了閃,手不自覺攥緊了被子,緩了一會兒這才沈聲開口。

“……你覺得桑子俞怎麽樣?”

“桑子俞啊,我對他不怎麽……?!”

白穗話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了什麽,一臉驚愕地看向玄殷。

不怪白穗大驚小怪,這麽久以來玄殷嘴裏提到的男修只有陸九洲。

這一次突然提起了桑子俞,很難不讓她多想。

“你不是讓我不要打你師兄主意,去找個自己喜歡的,也有資質暫時幫我挺過難關的嗎?”

玄殷倒是沒有掩藏什麽,動作優雅的將垂落在面頰的頭發別在了耳後。

“雖說我現在對他還算不得喜歡,但是他眼瞎,至少比那些容易被蠱惑的臭男人讓人省心。”

雖然聽著像是在誇讚對方,怎麽白穗越聽越覺得不像是什麽好話。

可玄殷渾然不認為有什麽不對。

她說到這裏一頓,想到了什麽。

“或者你有什麽更好的人選介紹給我?”

“……你是真的很看的開啊。決定道侶這麽重要的事情,你草率的我還以為是去買菜。”

玄殷對這些一向淡薄,或者合歡宗的宗旨便是如此,所以這才這般冷心冷情。

在原文裏其實她是可以不殺陸九洲的,就是怕深陷其中當斷則斷,這才選擇了最有效也最心狠的方式。

正是因為玄殷對感情一事,不會認真,所以白穗沒辦法輕松做出肯定她或者鼓勵她去勾搭桑子俞的做法。

——她怕桑子俞成為下一個陸九洲。

“你怎麽不說話?是我有說什麽讓你沒聽明白的話嗎?”

“沒有,只是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白穗搖了搖頭,她對玄殷感官其實不算差,這幾日相處下來要說沒點感情是騙人的。

如果她和陸九洲以後成為了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的話,她是希望對方能夠得到幸福的。

“我是說了讓你找個你喜歡的,但是你現在的態度和之前其實沒太大區別。你可能的確有好感,卻沒把桑子俞當回事。”

“感情一事是相互的,你若想要得到真心,也應該付出真心才是。”

她也不想說太多,好好的勸告反倒是變成了說教就不好了。

想到這裏白穗斟酌了下語句,看著有些恍惚的玄殷繼續說道。

“既然他不會受到任何蠱惑,那麽對你而言不是一個好機會嗎?畢竟虛假的好感都是泡影……”

“等一下白穗,你是不是也誤會我的意思了?誰給你說我要和他將心比心,得到他的好感了?”

“哪怕是你師兄,我也沒想過和他結為道侶,永結同心的打算。”

玄殷這話讓白穗懵了,還沒說完的話也這麽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對於少女的愕然她毫不在意,坐起來抱著手臂皺著眉,像是不滿白穗的誤解。

“我之所以接近他們,不圖感情,我就是想要他們的精元而已。”

“要不是你們劍修保守古板,我又打不過,我早就霸王硬上弓了,哪會費這麽多精力?”

“……也就是說,你只是饞他們身子?”

玄殷對這些事情沒覺得有什麽羞恥,男歡女愛,再正常不過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說實話,陸九洲的確是我最滿意的人選,要不是他是塊木頭撩不動,你思想也不怎麽開放容不下我。否則一三五你,二四六我,剩下七是三人一起我也是不介意的。”

“……??”

白穗驚了,一時間瞳孔地震。

她很想問問對方是怎麽一臉平靜到說出這樣的虎狼之詞的?

她一直以為玄殷就算是想要找個人禍害,也至少是一對一的渣。

所以這才苦口婆心的勸她。

可是現在說她思想開放,取陽補陰都還是委婉的……

這不他媽不就是炮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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