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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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穗和玄殷對視了許久,下面的人雖然驚訝卻並沒有表現得多害怕。

而上面的人卻恍惚著,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

若是之前時候她還能嘴硬,可現在她再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夜晚靜謐,外面除了被風吹得颯颯作響的之外,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白穗手指一根一根搭在劍柄之上,然後蓄力慢慢從床板中拔出來,天啟的劍身也因為感知到了她的情緒而明滅閃爍。

在這樣晦暗的環境裏宛若星辰。

“……抱歉,是我太沖動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倚靠著。

“不過你下次不要與我開這種玩笑了,我對你本來就不信任。一次還好,下一次我就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辨得出真假,收得住劍了。”

玄殷躺在床上半晌也沒有動,那劍氣凜冽,有那麽一瞬看她覺得看到了陸九洲。

當時青年的劍似乎也是這般,只是白穗的力道還好,那劍氣並沒有劃破她的脖頸。

她眼眸一動,看著一旁起來背對著她坐在床邊的少女。

月光從窗外緩緩映照進來,把她的影子也拉得很長。

雖然從這個角度來看玄殷看不見白穗的神情,然而那劍身的光卻還沒有完全平息下來。

她像是被自己剛才的舉動給嚇到了,又像是被自己的占有欲給嚇到了。

或者兩者都有。

玄殷留意到白穗垂落在兩旁,不自覺扣著床邊的手。

前一秒還因為那劍氣逼人而脊背發涼的感覺,此時慢慢消退了不少。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震驚。

明明只是個劍修又不是靈山那清心寡欲斷情絕愛的和尚,喜歡了便是喜歡了有什麽好糾結的。

陸九洲這樣的誰不喜歡?

怎麽到了白穗這裏意識到了喜歡,反而像是褻瀆了神明一樣排斥不安?

玄殷微微皺了皺眉,最後雖然是她故意激將了白穗。

可看著少女這樣恍惚的樣子,她又覺得自己那樣做是不是太過了……

每一個人接受的程度不同。

大約在白穗眼裏陸九洲就是她敬重的一個師兄。

和她師尊一樣,她生了這樣的心思一時之間可能很難接受。

玄殷怎麽想的白穗不知道,她腦子現在的確很亂。

她沒辦法自欺欺人,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了陸九洲。

有多喜歡她不知道,但是她一想到玄殷,或者其他人和他在一起了她就難以忍受。

就像剛才,玄殷也就是隨口一說故意激將她而已。

這種事情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她總是有些這樣的惡趣味。

但是她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失控過。

白穗靜默坐在那裏許久,等到身後人的呼吸變得綿長睡下了之後。

她眼眸閃了閃,這才在心裏這麽輕聲問道。

我可以喜歡陸九洲嗎?

【宿主,你是在問我嗎?】

888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把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白穗給嚇了一跳。

【?!你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麽偷聽我說話!】

因為心虛,又因為自己的心事被人給聽到了。

白穗惱羞成怒,反應很大。

嚇得888都險些短路。

【……宿主,你忘了嗎?雖然我大多時候為了節約能量都在休眠,但是我們兩個的五感是綁定在一起的,你想什麽說什麽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888原本是不想開口說什麽的,畢竟這種事情它一個系統也不清楚,給不了什麽建議。

只是白穗在心裏這麽突然問了一句,它還以為對方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白穗被自己給蠢到了,她擡起手捂著自己發燙的臉緩了一會兒。

見888已經聽到了,而自己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死馬當活馬醫一樣繼續問道。

【那我可以喜歡他嗎?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只是書裏的一個角色……喜歡上了一個紙片人,這是不是很不對?】

其實白穗並沒有想過能從888這裏得到什麽答案,她就是迷惘,又找不到人訴說而已。

【不對?喜歡上書裏的角色很奇怪嗎?】

888沒聽懂白穗的糾結,也沒明白她的意思。

【我看隔壁古代穿越組的宿主,他們死了之後被綁定在書裏做任務,最後一個兩個都舍不得走了,大多都和男主男二在一起了。】

【還有做惡毒女配任務的宿主,任務完成了想走都走不了。】

白穗一楞:【……為什麽走不了?】

【因為男主喜歡上她了,作為世界的意識,只要男主不允許她想離開都離開不了。】

白穗聽了888這話後顯然沒料到其他宿主會是這麽個走向,多多少少是有些荒唐無語。

她想要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口。

但是她從888這話裏能夠看出來,宿主和書中角色有感情是很常見的事情,這並沒有什麽好稀奇的。

同樣的,他們也有選擇留下來的權利。

白穗進入這個世界裏做任務本來就是因為怨氣太重,意難平。

導致很可能變成孤魂野鬼,無法投胎輪回。

【……也就是說,我任務完成之後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嗎?】

【只要你想的話。】

她沒有說話了,或許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得不承認在得知可以留下來的時候,白穗心裏有那麽一瞬間是歡喜的。

哪怕她知道這裏只是書中的世界,可是待了這麽久她早就有感情了,很難再像一開始時候將他們當成紙片人。

可是要她立刻做決定留下來,她也做不到。

她是喜歡陸九洲。

然而這些喜歡還沒有足夠到讓她義無反顧,堅決果斷的放棄一切留下來。

尤其是還在自己似乎處於單戀的情況下。

——這讓白穗很沒有歸屬感。

想到這裏,白穗餘光往後了些,瞥見了一旁躺著的玄殷。

那張和自己一般無二的臉讓她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慶幸的是自己和陸九洲的理想模樣相差無幾,失落則是怕對方對自己的溫柔也是因為這一點。

若是陸九洲一開始遇到的是玄殷

,或許也沒她什麽事了。

自己在他眼裏也沒什麽不同,只是強占了點先機罷了。

白穗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然而心裏還是有些酸澀。

她深吸了一口氣躺下,視線卻直勾勾落在了玄殷身上。

也沒什麽特別的啊。

都是一樣的臉,為什麽他對自己就是普通同門情,在原文裏對上玄殷就喜歡的死心塌地?

等一下,既然不能讓陸九洲喜歡上玄殷走了原文裏的老路。

她有著和對方一樣的臉,若是不能喜歡玄殷,為什麽不能喜歡她?

白穗腦子嗡嗡的,這個大膽又狂野的想法冒出來的瞬間。

她的臉“噌”的一下子從上紅到了脖子根。

反正她也死了,任務完成了也是回去投胎重來一世。

她已經喜歡上陸九洲了,為什麽不利用自己這個近水樓臺的優勢,試試讓他喜歡自己呢?

這裏有師尊,有雪嫣然他們,還有昆山的大家。

要是他也喜歡她,她有了歸宿,留下來又如何?

對啊,為什麽玄殷可以我不可以!

我長的也不差,我資質也不錯,還和陸九洲體質互補!

為什麽我不可以!

這個想法冒出來就壓不下去。

白穗興奮激動了一整夜也沒有合眼,等到天一亮,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的瞬間。

她再等不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下了床。

動靜有些大,讓一旁本就淺眠的玄殷驚得一下子睜開眼。

她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前一秒還有些惺忪的睡意,在看到白穗在梳妝打扮的時候一下子就給驚醒了。

少女也不知道從哪裏拿了盒胭脂出來,什麽也不管就往臉上抹不說。

那眉毛也畫得又粗又黑,看上去跟兩條蟲子似的,很是驚悚。

“……你在幹什麽?刷墻嗎?”

白穗拿著眉筆的手一頓。

原想著反駁一句,結果瞥見銅鏡裏自己的臉也給嚇了一跳。

“我這是第一次畫,我多練習幾次就好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心虛地拿起帕子準備擦了重新倒騰,然而玄殷先一步上去制止了。

“別用帕子,擦不幹凈,你去打盆水來清洗吧。”

白穗頓了頓,想著對方比自己有經驗也沒多說什麽便照做了。

等到洗幹凈之後,玄殷也坐了過來。

“要我幫你嗎?不然我怕你今天一天都沒法出去見人。”

“……謝謝。”

玄殷勾唇笑了笑,拿著眉筆細致給她描著眉。

“之前有些人不是說化妝什麽的很麻煩嗎,今日怎麽了?怎麽想起捯飭捯飭了?”

白穗知道她是在調侃自己,並沒有多在意。

“因為我想讓陸師兄喜歡我。”

畫著眉的少女手上動作一頓,對上白穗那雙清澈的眼眸時候怔然了一瞬。

昨晚還嘴硬著說不喜歡陸九洲的人,只不過一日便坦誠了不少。

“如果是因為這個打扮的話,我覺得沒有必要,因為他不是那種看臉的人。

只要是他喜歡的,無論再普通他也會覺得漂亮,要是他不喜歡的,無論再漂亮的他也會覺得普通的。”

陸九洲是個怎麽樣的人白穗比誰都清楚。

他要是真是看臉的話,清岫玄殷,隨便哪一個都吊打她幾條街。

也就沒她什麽事了。

“我知道。只是他一直把我當小孩子,所以我想好好打扮下。”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不自覺擡起手摸了下昨日被青年碰觸的額頭。

猶豫了一會兒。

白穗紅著臉又從儲物戒指裏將之前清岫送給她的那個桃花簪子拿了出來。

“這個也幫我插上吧。”

玄殷沒有化得太濃。

白穗皮膚本來就好,她也就簡單掃了下胭脂提了點兒氣色。

又給她描眉上了口脂。

她看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看到了自己以前小一些的時候。

玄殷眼眸閃了閃,將那個桃花簪子輕輕插在了她的頭上。

銅鏡裏的少女頭發披散了下來,兩邊綁了個小花苞,綁著白色的發帶

,嘴唇紅若海棠。

雪膚黑發,明麗動人。

那桃花簪子墜著珠子,稍微一動會碰得細微作響。

白穗盯著鏡子裏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她動了下腦袋,裏面的人也跟著動。

這的確是她,又有些不是她了。

少有這麽梳洗打扮了一番後,她像是做賊心虛一般推門走了出去。

因為想要第一個給陸九洲看,白穗從玄殷那裏借了一條面紗遮掩著面容。

不想她人剛走出去,便碰見了不遠處在亭子裏坐著靜修的清岫。

這裏本來就是女修的住所,除了之前變成男子之後他在屋子裏待了幾日外,平日清晨他都會在這裏靜修。

和白穗興奮的一夜未睡一樣,清岫也是一夜未睡。

不過後者是氣的。

因為心裏有點火氣,早起時候煮了盞桃花茶,剛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便看到少女鬼鬼祟祟從屋子裏推門走了出來。

清岫瞇了瞇眼睛,順著她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關門的時候沒看見正臉,只瞧見了背影,瞥見她頭上的桃花簪子時候心下一動。

他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剛準備開口喚她過來吃點糕點。

看到那覆臉的面紗一頓,最後視線落在了那細致描繪過的眉上。

白穗並沒有覺察到一旁的清岫,正準備直接禦劍離開。

不想一道指風先一步擦過,她一驚,連忙側身避開了。

“?!誰,誰暗算我!”

她氣呼呼的正打算引劍回敬過去,擡眸看到了清岫的身影後驟然停住了動作。

“清岫師……”

“玄殷?”

白穗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對面人皺著眉沈聲這麽說道。

她愕然站在原地,恍惚了一瞬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

——清岫把她認成了玄殷。

此時的她面上戴著面紗,妝容也細致化過。

單單這麽一眼看過來,清岫把她認錯也是無可厚非的。

然而白穗卻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涼了起來,她滿心歡喜地出來想要去找陸九洲。

她以為這樣會好看些,可不想在旁人眼裏她好看的樣子卻不是她。

——而是玄殷。

這麽看來,她不但弄巧成拙,還有些東施效顰了。

“……我是白穗。”

半晌,白穗垂眸避開了清岫的視線這麽悶悶回答道。

她也沒了去找陸九洲的興致,一邊說著一邊將面紗摘下。

那張略施粉黛的面容暴露在了空氣中,少女長長的睫毛顫了下,在下眼瞼處落下一層淺淡灰色。

清岫的視線從少女的臉上往下,落在了那把金色長劍上。

“你好端端的怎麽學著她打扮?”

他皺了皺眉,想要再說什麽的時候,餘光瞥見少女泛紅的眼尾。

清岫一楞,垂眸湊近仔細看了過去。

白穗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

也不管清岫什麽反應,她直接引了天啟禦劍離開了。

清岫原本是想要追過去的。

可少女轉身離開的時候,“嘀嗒”一聲,一點溫熱落在了他的面頰。

他擡起手摸了摸臉。

看著指尖的濕潤,清岫瞳孔一縮,站在原地許久也沒有動作。

……

白穗禦劍徑直往之前練劍的那處竹林去了,顧止讓她今日過來這裏他有話要和她交代。

是關於明日守擂比試的事情。

她原想著早上先去找陸九洲,見了他之後再過來這邊的竹林等著。

可在清岫將她認錯了之後,白穗再沒有了去見陸九洲的心情。

盡管知道自己那樣的確和玄殷很像,對方認錯也沒什麽,白穗卻有些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

清岫和陸九洲都是她在意的人,前者把她認錯了她已經夠傷心了,要是繼續頂著這副模樣去找了陸九洲。

萬一他也沒認出自己來,她肯定得難受死。

白穗承認她是害怕了。

怕在陸九洲眼裏自己只是另外一個人。

蓬萊清晨時分霧氣濃重,金色的劍光如日,驟然劈開了白霧。

竹葉隨著劍風搖曳,在霧氣散開之後搖曳落下,席卷成了一股綠風,翻湧在了竹林之間。

少女揮劍在竹林穿梭,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只能隨著風向勉強捕捉到她的身影。

白穗胡亂發洩了一通,在準備收手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更甚的劍氣,壓制著她從半空“轟然”墜了下來。

在亂葉之中,她瞇著眼睛借力踩在了一旁的樹幹之上。

竹子驟然彎曲,彈回來的力道將她一躍帶到了上面。

她手腕一動,蓄力引著金色長劍狠狠劈了下去。

“哐當”一聲,一道天青色劍光凜冽,映照在了白穗的眉眼。

劍與劍撞擊的力道巨大,形成了強勁的氣流沖擊著白穗。

她的衣袖被吹得烈烈,額前的頭發也被劍風拂起。

只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盛著劍光,如劍出鞘般鋒芒畢露。

等到劍勁兒一過,白穗這才從高處落了地。

竹葉紛飛之中,一個白色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一大早起來怎麽火氣這麽大?”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顧止。

他將七煞收回,帶起的劍風把周圍的竹葉從中削成了兩半。

“……沒什麽,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白穗沒把真實原因說出去,怕顧止看出什麽了,又垂眸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青年見白穗不想多說的樣子也不勉強,他來的時候拿了一盒糕點準備帶著白穗去那邊亭子裏邊吃邊聊。

不想他剛把糕點拿出來,在白穗收了劍氣後覺察到了另一股氣息。

白穗感覺到一片陰影落了下來,下意識擡頭看了過去。

顧止指尖微動,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靈玉緩緩從衣服裏挑了出來。

那紅繩帶著那塊剔透的玉,懸浮著,最後落在了青年的手中。

他瞇了瞇眼睛,將那塊玉佩翻了個面,那上面刻著的“九”字清晰可見。

這塊玉如果放在裏面不露出來的話,一般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但是顧止除外。

元嬰以下的或許瞞得住,可身為化神巔峰修為的顧止都不用看,直接感知便能知曉。

尤其這上面還覆了陸九洲的一道神識。

這存在感無異於在他面前晃悠,很是礙眼。

“這玉佩陸九洲給你的?”

顧止掀了下眼皮,語氣漫不經心地詢問。

白穗拿不準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見已經被發現了,也瞞不住了。

她咽了咽口水,微微頷首。

“那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本命靈器,近神品的靈寶,用心頭血養著的。他給你你就收下了?你還的起嗎?”

白穗瞳孔一縮,顯然不知道這玉佩有這麽珍貴。

在《仙途漫漫》裏也不過只是寫了它是陸九洲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了玄殷,而青年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問起來也只說這是一件他養護的靈寶。

除此之外,也沒說過其他。

看到白穗這樣瞠目結舌的反應,果不其然,她的確什麽也不知道。

或者更準確來說是陸九洲那小子什麽也沒說。

想到這裏,顧止皺著眉看了一眼玉佩,最後視線落在了還在恍惚的白穗身上。

“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稀裏糊塗收了這東西。這玉對你來說負擔太大了,得空尋個機會還回去吧。”

“趁著這玉放在你這裏還沒太久沒認主,不然到時候你想還都還不了了。”

陸九洲把這塊玉給白穗的時候是因為那一夜的事情給她一個補償 ,她也是為了讓他安心才收下的。

白穗是打算之後他有了喜歡的人還給他的。

可此時聽到了這塊玉佩的價值之後,她突然不想還了。

顧止看著白穗將玉抽回去緊握在手中的樣子噎住了,好像生怕被人搶走了似的。

“……你知道你自己是在幹什麽嗎?”

“知道。”

白穗一邊說著一邊當著顧止的面,慎重的準備將玉佩放到了內衫裏貼身放著。

顧止看著她這舉動眼皮跳了下,額頭青筋凸起,引了靈力將其挑了出來。

“放外面。”

這話陸九洲也說過,白穗聽後一頓,乖乖將玉佩放在了外面。

“翻個面放。”

白穗開口想要詢問原由,青年咬肌微動,不悅地擡頭瞪了她一眼。

“我不想看到那個礙眼的九字。”

“……”

她忍住了吐槽的沖動,按照顧止的要求將玉翻了個面。

在做好這一切後白穗松了口氣,她擡眸看了過去,極為自然上前接過了顧止手中的糕點盒子。

之前時候白穗因為怕被顧止看出什麽一直低著頭,這時候他才註意到她的不同來。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過去,視線從白穗的眉毛往下。

淺淡的胭脂掃了一層在臉上 ,而後落在了她海棠花色的紅唇。

“你今天……”

白穗身子一僵,意識到顧止是看到了她今天的妝容。

她抿著唇,斂了眉眼。

“很奇怪嗎?奇怪的話我一會兒去把它清……”

“不奇怪,很好看。”

顧止打斷了白穗的話,神情淡淡地落在她泛紅未褪的眉眼。

“不哭的話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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