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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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視線上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魏洛洛!

晉源不禁皺眉,頭疼欲裂時,魏洛洛那張臉突兀的靠近,??不知是不是錯覺,??晉源竟從那充滿笑容的臉上看到一絲詭異。

細小的汗珠浸在額頭上,很快匯聚成一滴豆大的汗水滑落進眼睛,??酸酸澀澀的感覺像是一顆細小的沙粒,沒能在晉源的思緒中流下一點痕跡。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了,渾身燥熱不舒服,??像是被放在連綿萬裏的沙漠中被劇烈的太陽炙烤一樣,??而眼前這個他並不喜歡的女孩子,??是沙漠中唯一的甘露。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催促他,快點抓住,??再快點!

恍恍惚惚中,??清麗的嗓音帶著蠱惑的眩暈感侵入晉源的腦海,一聲“晉源”,??叫的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喜歡的人,??是盛北嗎?”魏洛洛彎腰貼近晉源的臉,??試圖近距離觀察晉源的反應。

一向清冷疏離感明顯的學霸,此刻漲紅了臉靠坐在沙發上,??他眼睛猩紅,像是要將離他最近的魏洛洛拆骨吞入腹中一樣。

魏洛洛有被嚇到,??對上晉源冰涼如同地獄裏的石塊一般的眼神時,??她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情露餡兒了。

魏洛洛幾不可查的瞥了一眼茶幾上的空瓶子,心虛感頓時被憤怒代替——如果晉源和盛北沒有喝同一瓶水,她壓根不會得逞。

再次直勾勾面對晉源時,魏洛洛眼中多了一抹譏誚的笑,??以及明目張膽的諷刺。

“我猜對了?你真的喜歡盛北?”

見晉源沒反駁,只雙手緊緊的抓住沙發邊沿,魏洛洛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

原本她不過是試探,可沒想到……

魏洛洛直覺過去十六年的固有思想受到了劇烈沖擊,她不敢置信的盯著晉源,雙手死死的抓在一起,連手背上出現抓痕都沒意識到。

“你知不知道你和盛北都是男生啊?”魏洛洛控制不住拔高了音量,眼中充滿鄙夷嫌惡:

“你們……你們怎麽這麽惡心!”

“惡心?”晉源眉頭緊緊地皺著,他手背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腦袋昏昏沈沈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爆炸一樣。

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奮盡全力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推開魏洛洛腳步踉蹌著走到門口。

晉源的手緊緊的抓住門把手,似乎要用那份力量支撐自己不倒下,他沒有回頭,聲音低沈冷硬:

“那麽下藥的你,又有多讓人喜歡?”

“魏洛洛,我從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緊接著,不等魏洛洛再說些什麽,晉源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魏洛洛頹然的倒在沙發上,像是被抽幹了身體一般。

晉源知道!

晉源怎麽會知道藥是她讓人下的?

等等,她,她下藥可不只是讓晉源承認和盛北的關系,更重要的是……

魏洛洛以前一直想不明白晉源為什麽不喜歡自己,為了晉源,她努力再努力,可結果卻……晉源的拒絕,壓根不是因為她的外表或是成績。

從始至終,她打動不了晉源的,竟然是性別!

不知想到了什麽,魏洛洛猛地擡起頭,慌亂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可這時候,外面哪兒還有晉源的影子?

KTV外面,熱風徐徐的噴灑在臉上,盛北雙手插兜,奇怪的盯著在他面前一步之遙的蘇俊文——

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幾分鐘之前還在包廂裏找他說話,轉眼就讓服務員把他叫出來?

叫出來就算了,從見到人開始就一直說些亂七八糟的,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是要幹嘛?

“蘇俊文,我要回去了。”實在不想聽他瞎叨叨了。

“別啊。”蘇俊文伸手去抓盛北的胳膊,還未碰到呢,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他手腕,指關節泛白的一只手緊緊的攥住蘇俊文的。

他疼的臉都皺成一團,不停咒罵晉源,同時拍打晉源抓住他的手。

“蘇俊文,離盛北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晉源的嗓音粗重低啞,和平時雲淡風輕又性感的中音完全不同。

幾乎在他開口的那一刻,盛北就發現了。

晉源不等盛北開口詢問什麽,用力推開蘇俊文之後就拉著盛北快速奔跑,很快進入步行街盡頭拐彎處一家酒店大堂,他顫顫巍巍的掏出身份證放在前臺:“開一間房,麻煩……快點。”

晉源渾身都是汗,額前的頭發都浸濕許多,稍顯狼狽。而他那張平日裏總是微笑的臉上滿是痛苦卻克制的樣子。還有,晉源渾身都在顫抖,那只抓住前臺邊沿的手,手背肌肉鼓起,不用猜都知道他多用力。

房間很快開好,晉源低著頭拉著盛北上電梯,進房間插入房卡之後,第一時間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緊接著,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從衛生間傳了出來。

“源哥?”盛北站在洗手間門口,滿臉焦急:“源哥你怎麽了?你沒事兒吧?”

“沒……事。”衛生間傳出來兩個字,仔細聽,就像是從喉嚨裏擠出的兩個字。

晉源這一進衛生間就在裏面待了半小時,期間盛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又問了兩次,晉源每次都說沒事,讓盛北在外面等他。

晉源打開門的時候,渾身濕漉漉的,衣服貼在他精瘦有力的皮膚上,顯示出讓人心動的好身材。

可惜盛北沒心情欣賞。

“源哥……”

盛北見晉源渾身上下沒一處幹的,頭發還不停往下滴著水,不禁心裏一驚,趕緊沖進衛生間拿了一條浴巾將晉源裹住。

“源哥,你怎麽了?你今天晚上很奇怪,到底怎麽了啊?”盛北一邊將晉源用浴巾裹緊,一邊急切的問。

他是真的急得不行,晉源要不是跟他說了兩次話,他都準備踹門沖進去了。

突然間,盛北被拉進晉源的懷抱,哪怕有幹燥的浴巾阻隔,晉源身上的涼水還是透過浴巾傳到了盛北身上。

原本臉色慢慢變得正常的晉源,一片片緋紅的顏色又慢慢浮現。

“小北,別動,讓我抱抱。”晉源聲音低低的很沙啞,聽到盛北的耳朵裏,像是從深海底下冒出來的空靈那樣,充滿誘惑。

盛北乖乖聽話沒再亂動,他反手抱住晉源,想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對方。

由於抱的太緊,晉源的反應幾乎是一秒露餡兒。

盛北:“……”

都是大男孩兒了,晉源現在什麽情況,盛北幾乎一秒就看了出來。他有點尷尬想掙脫晉源的懷抱。可就在這時,他的手被晉源握住,緊緊地禁錮著,晉源用難耐的嗓音,輕輕對他說:“小北,幫,幫我……”

……

相隔不遠的另一家酒店房間裏,魏洛洛拼命抵抗蘇俊文,奈何她是個女孩子,力氣太小,最終還是被蘇俊文撕破衣服扔到了床上。

她眼角劃過一滴淚,咬牙切齒憤怒的不行:“蘇俊文,你混蛋!我說過我會給你錢的。”

“沒勁兒,你這一動不動的是木頭啊?”蘇俊文從床上坐起來,一把將魏洛洛推下床,他倚靠在床上,點著一支煙:

“看著挺清純的,還以為味兒不一樣,誰知道他媽的還不如個二手貨。”

魏洛洛一言不發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打開冷水噴灑在臉上、身上。

她眼神毫無焦慮卻泛著極大的憤恨,仿佛要將一切都撕碎一樣。

她一個好好學生,為了晉源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可是晉源呢?竟然喜歡盛北!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

晉源毫無意外的感冒了。

哪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冷水澡泡了大半個小時,又在盛北手裏折騰許久,之後怕再出問題,又接著在冷水裏泡了半小時。

這番操作下來,鐵打的人也不可能一點事兒沒有。

盛北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等晉源再次從衛生間走出來時,還保持著看天花板的動作不變。

直到晉源打了個噴嚏,盛北才回過神來,忙遞上紙巾。

兩個人的手相觸的瞬間,盛北像是觸電了一般縮了回去。

他側過身背對著晉源坐著,直覺氣氛有點點尷尬。

之前晉源像是處於游離狀態,可盛北是實打實的清醒著,他偷偷蜷縮了一下手指,現在還有點兒累。

“源哥,你,你今天,有點奇怪哦。”

晉源沒說話,望著盛北撐在床上的那只手,他走過去,握住那只手放在手心裏。

晉源的手心很熱,熱度傳遞到盛北手心手背上,盛北想抽出來,他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剛剛那只手還……

不過晉源的力氣很大,哪兒是盛北想拽就拽的出來的?

特別是,晉源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攬過他肩膀,用低沈的嗓音說:

“小北,我被人下藥了。”

盛北想抽手的動作一頓,腦子懵懵的——下藥?是,是電視劇上的那種下藥?是他以為的那種下藥?

晉源這時候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身體的燥熱感消散,腦子也越發清醒。

仔細詢問盛北在他去買東西期間都發生了什麽,大概也就猜出來魏洛洛為什麽會出現在包廂裏的。

其實之前那句話他是框魏洛洛的,否則以他當時的情況,魏洛洛要是做出點兒什麽不理智的行為,他要脫身還有些麻煩,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說對了!

“可是魏洛洛和蘇俊文……他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盛北太震撼了。

憤怒不甘在腦海裏蔓延,他是真沒想到蘇俊文這個“表哥”,竟然會對他源哥下這種手段。

還有那個魏洛洛……

“不太清楚。”晉源搖搖頭,思緒在過往的記憶中尋找,可惜他想遍了所有,也沒能想出來那兩個人之間為什麽會有關系。

“不過還好,你沒喝那瓶水。”晉源不禁慶幸,如果在他回包廂之前盛北喝了那瓶水,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一抹懷疑在晉源心裏生根發芽:蘇俊文會不會連盛北也想對付?

盛北也想到了這點,於是當晉源跟他說,讓他以後見到蘇俊文就離得遠遠的時,盛北立馬就點頭同意了。

就在這時,晉源手機響了一下,是來自魏洛洛的臨時消息: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要當我男朋友!不然我就把你和盛北的事情說出去!】

與此同時,盛北的手機也收到一條消息,是來自蘇俊文的好友申請:【聽說你和晉源是一對兒?來,跟哥說說,你是不是下面那個?】

消息是不是魏洛洛和蘇俊文商量好一起發的有待商榷,反正晉源和盛北看到消息之後的第一反應是:

這倆人是不是神經病啊?

魏洛洛是有多喜歡晉源,都知道盛北是他喜歡的人了還緊追不舍。

而蘇俊文……這條消息充滿惡意,倒是恰好印證了一點——蘇俊文對盛北,絕對不懷好意!

“源哥,你說他們……”

“阿嚏~”晉源打了個噴嚏,打斷了盛北的話。接過盛北遞過來的紙巾,本想跟盛北商量要怎麽去解決這事兒呢,就見盛北轉到他背後去,一只手突兀的覆在他尾骨的地方。

晉源頓時僵住,感受到盛北手心的溫度,耳邊傳來他的聲音:“源哥,我聽說搓尾骨的話有利於感冒。我幫你搓搓吧?”

似乎是知道搓尾骨有可能會引起的連鎖反應,不久之前剛經歷過長時間手部運動的盛北,破天荒的無師自通,他湊近晉源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耳垂上,酥酥麻麻的。

隨著一陣顫栗襲來,盛北的嗓音落入耳畔:

“源哥,是……是這裏嗎?”

蘇俊文那條消息雖然惡心,可卻給盛北提了一個醒——晉源是他媳婦兒,關於誰上誰下,這還用說嗎?

當媳婦兒的,當然得在下面啦!這不是常識嗎?

不等他胡思亂想,晉源反手握住盛北不安份的手,漆黑的眸子泛著警告的幽光,說出來的話暧昧滿滿:

“小北,你是不是覺得……剛才的‘運動’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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