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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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嗎?”

閔斯安這樣問他,但聽起來卻像是自言自語。

他可能太著急了,也可能是過分的期待,他沈悶的想著。

他從病房出去到樓下轉了一圈,醫院裏有很多綠植,但並不會讓他覺得生機盎然,這裏的一切都和生病掛鉤,和等待,絕望,遙遙無期這樣的詞語聯系在一起,他覺得疲憊也覺得累,但他並不希望在葉絨面前的自己是這樣的。

等他一個人默默調整好情緒,再次回到病房時,葉絨依舊那麽躺著。

他坐在床邊握起葉絨的手,輕輕撫摸著那枚戒指,淡淡的問:“這款式你喜歡嗎,如果不喜歡等你醒了我們還可以再去買一個新的。”

他每次說完話都會停頓一會兒,好像在等著他回答似的,但是並沒有人回答。

因為經常在病房呆著,甚至會住在這裏,閔斯安把他的辦公室幾乎搬來一半,大部分時間就在這裏辦公,他甚至讓助理買了個和他臥室裏一模一樣的沙發搬過來,就是葉絨最喜歡窩在裏面睡覺的那個。

閔斯安做完工作又回過頭看他,盯了好一會發現葉絨的手指動了一下。

閔斯安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懷疑自己最近盯著電腦和那些合同工作太久眼花,但是他發現葉絨的手指又輕輕動了一下。

“絨絨,你醒了是嗎?”

閔斯安叫護士來,等護士來了之後他發現葉絨的嘴巴也輕輕張開了,他湊上去,聽見葉絨說,渴了。

他用棉簽沾了點水在他唇角,但是接著便沒了動靜,葉絨也沒有睜開眼睛,仿佛只是醒了一下又昏睡過去,但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

閔斯安明早要去公司開會,他熬到半夜挺不住就睡了,等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時發現葉絨正在看著他。

他以為是夢。

那感覺比做夢還要更加不真實,他摸了摸葉絨的手背,張嘴想要問什麽,那句你是不是醒了他明明在葉絨昏睡時問了很多遍,可是當他看到葉絨睜開眼睛時居然又問不出來了,無數情緒都堆積在喉嚨說不出來,激動,喜悅,興奮還很想哭。

葉絨看著他,嘴角動了動說:“我想你了。”

閔斯安的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

“寶貝,你醒了。”

“感覺睡了好久好久了,你一直在這兒嗎?”

閔斯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握著葉絨的手忽然又單膝跪下了,他跪在床邊一下一下的親吻葉絨的手背。

葉絨淡淡笑了一下說:“好癢。”

“我要跟你求婚。”

葉絨說:“你不是已經求過婚了嗎?”

“你能聽得見?”

“迷迷糊糊的,感覺像是做夢,但是戒指都有了,那一定不是我幻想的。”

閔斯安握著他的手,鄭重的問:“結婚好嗎,永遠跟我在一起。”

“我願意。”

閔斯安輕輕摟著他給他一個擁抱,吻著他耳朵說:“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傷,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他的每個動作都很輕,生怕是夢,生怕醒了,怕把葉絨弄壞了。

葉絨笑著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是真實的。

葉絨伸手指他後面的窗臺說:“你看。”

閔斯安回過頭,看見那站了一只小麻雀,肚子圓鼓鼓的,柔軟的絨毛被陽光籠罩泛著金色的光。



眾所周知,小絨有一雙超級可愛的兔子拖鞋。

是圓圓的可愛兔子,有一雙垂下來的耳朵,走起路來像兩只小兔子跳來跳去。

而閔先生有一雙灰色的,看起來十分性冷淡的大拖鞋。

小絨的腳又瘦又小,所以跑快了總是容易把拖鞋跑飛,之前把拖鞋踩在閔先生腳上是經常發生的事。

不過閔先生每次都會耐心的把他抓過來,幫他把拖鞋穿好。

直到——第一百零一次,那只兔子又高傲的踩在閔斯安腳上,穩穩的,高高在上的,踩著他。

閔斯安把小絨抓進懷裏,問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也想這樣騎在自己頭頂。

小絨怕怕的說,怎麽會,我沒有這麽想。

閔先生說,你就是這樣想的。

於是把人抓上床,摟進懷裏,讓他半坐在自己臉上,用舌頭把後面舔到gc。

小絨學會了撒嬌。

並不是為了討好或者想要得到什麽才去撒嬌,而是想鉆進閔先生懷裏得到他的溫暖,讓自己感到安心。

小絨最喜歡早上起來時把毛茸茸的頭頂擠在閔斯安懷裏蹭,像只撲騰著翅膀的小麻雀,得到撫摸後會十分有安全感,總能迷迷糊糊再睡一覺。

這天早上小絨用頭頂蹭他,又湊上去接吻,兩個人親著親著就擦槍走火要開始,小絨昨天晚上被欺負得太狠,腿還打顫,求饒著說,不做不做了。

閔先生咬著他耳朵問,為什麽不做。

小絨夾緊雙腿說怕,昨晚好像要被閔先生吃掉了。

閔斯安吻著他說,就是要吃掉你,別想逃。

他把寬厚的掌心順著小絨的側腰摸進去,正要摸到胸口,小絨忽然瞪大眼睛說,等,等一下。

怎麽了?

小絨從他懷裏鉆出去,眨著眼睛說,等我一下。

閔斯安猜不到他要幹什麽,於是難得乖乖躺在床上等,心想著這小麻雀或許會給自己什麽驚喜,等了快十分鐘都不見人回來,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穿好衣服下樓找人,發現小朋友正在陽臺上澆花。

閔斯安走過去,把人抱起來說,喲,長心眼兒了,知道怎麽耍我了。

小絨在他懷裏嚇的亂蹬,被人在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於是就,直接在陽臺上把人給吃了。

喝奶。

小絨皮膚很白,又軟又嫩,光滑細膩,就像在牛奶裏泡大似的,閔先生吻他的時候也總覺得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他揉著小絨的耳朵,用濕熱的嘴唇摩挲他的下巴低聲說,好甜,一股子奶味,你身上有奶嗎?

小絨怔怔的搖頭說,當,當然沒有,我怎麽會有。

他越是說沒有,閔先生就越是覺得他有,這麽可愛又這麽香甜,怎麽可能一點都沒有呢。

不過在一起之後小絨的地位越來越高,他想湊上去咬,小絨就用兩只冰涼的腳丫抵著他肚子,紅著臉說不行不行不行,沒有就是沒有,哪有大白天也要這樣呀!你不許欺負我!

閔先生被他可愛的要發瘋,滾動喉結握著他腳踝把腳心貼在肚子上給他暖,哄著說,好啦不吃,不許再光腳走,太涼了。

小絨從他懷裏一骨碌鉆出來,穿上小兔子啪嗒啪嗒跑了。

閔先生這人,吃不到也總會惦記,白天不能吃就等著晚上小絨睡著了,撥開他的衣服細細觀察他平坦的胸口,用指尖來回撥弄,然後忍不住湊上去舔,小絨在睡夢中嚶嚀,抿著嘴巴,叫閔先生。

他心情大好,把人摟在懷裏又咬又舔,咂巴著嘴覺得甜,可就是流不出什麽來。

閔先生每天晚上都要玩一會兒,可依舊什麽都沒有,他有點焦躁,叫管家買回來催奶劑,他想喝,就一定要喝到。

他早上起來就給小絨到了溫水,把劑藥放進去了,催促著他喝。

小絨起來澆花,又去廚房烤餅幹,閔先生跟著後面催促,他也不聽,搞得他心力憔悴,沒想到寶貝到手了,喝個奶還這麽困難。

閔先生靠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醒來把手邊的水喝了,招呼著小絨過來,把人摟進懷裏摸,問他有沒有乖乖喝水,又沒有什麽感覺。

小絨眨眨眼睛問,喝什麽呀?

閔先生說,就是我早上給你的那杯,喝光了嗎?

小絨蹭著他指了指旁邊的水杯,剛剛都被你喝光了。

閔先生:草!

今天故事裏沒絨,所以要補一個絨。

絨剛跟先生確定關系時,其實還有點怕他。

雖然兩個人住在一起很久了,一直在一起生活,但似乎都是先生在養著絨,把他當作玩具或者寵物,小絨是這麽理解的,所以當閔先生很認真的跟他說我愛你,說在一起,要跟你度過餘生時,小絨才在心裏確信,他們是平等戀愛了,仿佛偷偷在心裏那張戀愛單上印了一個大紅戳。

閔先生是他的人了。

他總想給閔先生些驚喜,或者跟他做些有趣的事,但小腦袋裏想不出什麽,於是他就趴在床上晃著小腳丫看視頻,看看別人是怎麽談戀愛的,直到他看見一個在過生日時把整個蛋糕都拍在對方臉上的,他才猛地想起,閔先生快要過生日了。

小絨精心準備一番,和管家廚娘把家裏弄得花花綠綠,還用報紙包了幾朵他親手種的花,等閔先生回來之後給他驚喜。

當然,小絨也學著把一整個厚厚的奶油蛋糕拍在了閔先生臉上。

晚上的氣氛太熱烈,家裏放著歡快的音樂,氣球飛上屋頂,到處都是他親手綁的絲帶和蝴蝶結,以至於讓他忘了,他這樣做法實在太過越界,太荒誕不經。

粘膩的奶油沾滿閔斯安精致帥氣的臉上,他的下巴,昂貴的西裝,以及剛換下來的拖鞋,他就那樣站著,葉絨就怕了。

他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麽放,看著面前有些狼狽滑稽的男人後背發涼,閔斯安的氣場令他不寒而栗,顫抖著想要逃,他伸手幫閔先生抹掉蛋糕,眼淚猝不及防的砸下來。

小絨吸著鼻子說:“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閔先生不喜歡這樣,是,是我太過分了,我,我只是想幫你慶祝生日,我,對,對對不起。”

他眼淚掉的更多了:“都是我不好,我把房子也弄亂了,嗚你,你可以懲罰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閔先生望著他,淡淡的問:“你很怕我嗎?”

小絨乖乖地點頭。

閔先生忽然伸手把他抱進懷裏,緊緊貼著他,把臉上的奶油蹭在他的臉上,和他的眼淚融為一體,他一邊蹭一邊笑著說,小笨蛋,怕我幹什麽呀,我是你男人,不會欺負你的,只會疼你愛你。

“真,真的嗎?”

“當然了,不要怕我,我永遠永遠不會傷害你,會保護你,好好愛你。”

兩個人的臉上蹭滿了奶油,香甜的味道縈繞在兩人之間。

閔先生湊上去在他嘴巴上親了一口,笑著說,謝謝寶貝。

小絨眼睛紅紅的,有點為自己哭鼻子不好意思,也有點撒嬌的鉆進他懷裏蹭著說,生日快樂。

管家,廚娘,傭人: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閔閔~Happy birthday to you~

閔先生的目光穿過小絨肩膀淡淡的看著幾個人:誰是閔閔?唱這麽難聽就不要唱了,閉嘴。

番外:去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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