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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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斯安到那家診所時發現人已經不在這裏了，門口的小護士看到閔斯安帶著一票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來，個個都人高馬大，還沒來得及對閔斯安花癡就被人拎著領子問牙醫在哪，小護士雙腿發抖問，牙醫，什麽牙醫？哪一個？
他把照片甩在小護士臉上，把人嚇的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說：“他，他這兩天請假了，不在這裏。”
“靠！”還是來晚了。
“不過，不過......”
閔斯安厲聲道：“不過什麽，快說！”
“不過，醫生給你留了電話說如果你來找他，讓你打這個電話。”嚇得渾身顫抖的護士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留下一串數字。
閔斯安當即撥過去，但是被掛斷了。
很快對面發過來一個地址，地址後面寫著，還想要個活的就一個人來。
閔斯安跟助理簡單交代之後，報了警，然後一個人開車去了上面的地址。
地址上是一棟十分偏遠的老房子，十分荒涼，再裏面車就進不去了，閔斯安把車停在路邊，七拐八拐走了幾條巷子才找到上面的準確位置，等他準備上樓時才註意到這破舊的街道，是他小時候和賀語成一起生活的那條街，自從那件事後他從未回來過，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已經這樣荒涼落魄。
他到這就差不多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那人是替賀語成來的。
那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閔斯安走到樓上，剛一進門就被人從後面狠狠踹了一腳，他順勢翻了個身把那人來了個過肩摔，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但是對面的人並不戀戰，只是防身，松開他後後退幾步，他抹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說：“你不必這麽激動，一會兒你就不會想要跟我打了，不如留點體力想想該怎麽辦。”
“葉絨呢，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對面的人指了指自己那張精致好看的臉說：“怎麽了，你看到我不覺得眼熟嗎？”
閔斯安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先把人給我放了。”
閔斯安曾經去診所看過他，也有他的照片，是的，是和賀語成一模一樣的那張臉，但是他心裏清楚，賀語成死了，他親眼看著死了，這個人不會是他。
男人慢悠悠的推開旁邊的門，然後彎腰從地上拖出來一個東西，等完全拖出來之後閔斯安才看清，那奄奄一息的人就是葉絨。
葉絨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扯壞了，身上綁著繩子，裸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有繩子勒痕，脖子上也全都是青紫色，他腳上甚至還穿著那雙他最喜歡的小白兔拖鞋，只不過已經變成灰色的，臟兮兮的丟在一旁，垂著耳朵，葉絨閉著眼睛躺在那裏，一點兒生機都沒有。
好像死了。
閔斯安看過他受欺負的樣子，從最開始見面時就是，像一只被打壞的野麻雀，幹巴巴的瘦，後來他把這小玩意帶回家養著，餵的胖了一點兒，白白嫩嫩，會跟他撒嬌也會逗他開心，在他身邊的葉絨總是那樣生動鮮活可愛，他沒見過這樣的葉絨。
他腦海中回蕩著葉絨父親冷漠的說出的那句話，他死了。
一想到那聲音和眼前的畫面，閔斯安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怕過，這麽沒用。
是的他承認，他很害怕。
房間裏沒什麽家具，空蕩蕩的，這地方大多數人都搬走了，估計是準備拆遷，閔斯安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麽可以逃走的地方，唯一的只有身旁那扇門。
男人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他踢了一腳葉絨說：“你別想著走了，今天叫你來，我就做好了誰都別活著出去的準備，你，我，他，誰都活不了。”
閔斯安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到底為什麽？”
“你這麽聰明，你猜不到嗎？”
閔斯安看著那他雙眼睛，毫無生機，只有刺骨的冰冷，仿佛對什麽都充滿著絕望，他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和賀語成什麽關系，又為什麽替他做這些事。
這麽多年，都這麽多年了，夢裏不放過他，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葉絨，對待他最重要的人。
“和賀語成有關系？”
“嗯，接著說。”男人點點頭示意他繼續猜下去。
閔斯安說：“如果他一直活著，現在應該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紀，也和你……長得一樣吧，你，你是他的弟弟？”
“如果我說，我就是他呢。”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我親眼…...他就在我面前，你不是他，如果他活著，也不會像你這樣殘忍。”
男人的目光黯淡下去，他看著閔斯安，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悲涼，他低聲說：“如果他活著？......呵，你覺得我殘忍嗎，你也覺得我很殘忍，是嗎？”他緊緊攥著那根繩子又把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拖動了。
“你先把人給我放了！”
這句話和語氣似乎激怒了男人，他毫不留情對著葉絨的腦袋狠狠踹了一腳，一直半昏迷的葉絨猛烈咳嗽幾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幾個音節來：“閔...”接著又沒聲音了。
閔斯安嚇的又軟下聲來，擡起雙手安撫他：“我們好好說，好好說，輕一點，你別那麽對他。”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天日子裏，葉絨是這麽被騙過來的，或者說這幾個人就是一夥的，他不敢想象葉絨遭遇了怎麽樣的對待，被這麽折磨，他想都不敢想，閔斯安安撫他的情緒，放緩語氣：“有什麽事你慢慢說，關於你，關於賀語成，你說，我都聽著，你別那麽對他。”
“你知不知道，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我恨你，恨你們所有人。”
男人望著閔斯安，一步步走向他，他說：“你知道我這張臉整容了多少次嗎，你知道我的出生意味著什麽嗎，當初我哥為了救你被車撞死，所以我的出生就是為了替他活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沒有我，我只能做第二個他。”
他從生下來開始，從他有記憶開始，父母就告訴他，他的名字，他的喜好，他該做什麽，他怎麽樣說話。
因為他不是替自己活著，而是替他那個從未謀面已經死去的哥哥，那個優秀完美的人，他必須變成他，這才是他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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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甩在小護士臉上，把人嚇的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說：“他，他這兩天請假了，不在這裏。”
“靠！”還是來晚了。
“不過，不過......”
閔斯安厲聲道：“不過什麽，快說！”
“不過，醫生給你留了電話說如果你來找他，讓你打這個電話。”嚇得渾身顫抖的護士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留下一串數字。
閔斯安當即撥過去，但是被掛斷了。
很快對面發過來一個地址，地址後面寫著，還想要個活的就一個人來。
閔斯安跟助理簡單交代之後，報了警，然後一個人開車去了上面的地址。
地址上是一棟十分偏遠的老房子，十分荒涼，再裏面車就進不去了，閔斯安把車停在路邊，七拐八拐走了幾條巷子才找到上面的準確位置，等他準備上樓時才註意到這破舊的街道，是他小時候和賀語成一起生活的那條街，自從那件事後他從未回來過，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已經這樣荒涼落魄。
他到這就差不多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那人是替賀語成來的。
那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閔斯安走到樓上，剛一進門就被人從後面狠狠踹了一腳，他順勢翻了個身把那人來了個過肩摔，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一起，但是對面的人並不戀戰，只是防身，松開他後後退幾步，他抹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說：“你不必這麽激動，一會兒你就不會想要跟我打了，不如留點體力想想該怎麽辦。”
“葉絨呢，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對面的人指了指自己那張精致好看的臉說：“怎麽了，你看到我不覺得眼熟嗎？”
閔斯安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先把人給我放了。”
閔斯安曾經去診所看過他，也有他的照片，是的，是和賀語成一模一樣的那張臉，但是他心裏清楚，賀語成死了，他親眼看著死了，這個人不會是他。
男人慢悠悠的推開旁邊的門，然後彎腰從地上拖出來一個東西，等完全拖出來之後閔斯安才看清，那奄奄一息的人就是葉絨。
葉絨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扯壞了，身上綁著繩子，裸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有繩子勒痕，脖子上也全都是青紫色，他腳上甚至還穿著那雙他最喜歡的小白兔拖鞋，只不過已經變成灰色的，臟兮兮的丟在一旁，垂著耳朵，葉絨閉著眼睛躺在那裏，一點兒生機都沒有。
好像死了。
閔斯安看過他受欺負的樣子，從最開始見面時就是，像一只被打壞的野麻雀，幹巴巴的瘦，後來他把這小玩意帶回家養著，餵的胖了一點兒，白白嫩嫩，會跟他撒嬌也會逗他開心，在他身邊的葉絨總是那樣生動鮮活可愛，他沒見過這樣的葉絨。
他腦海中回蕩著葉絨父親冷漠的說出的那句話，他死了。
一想到那聲音和眼前的畫面，閔斯安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怕過，這麽沒用。
是的他承認，他很害怕。
房間裏沒什麽家具，空蕩蕩的，這地方大多數人都搬走了，估計是準備拆遷，閔斯安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麽可以逃走的地方，唯一的只有身旁那扇門。
男人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他踢了一腳葉絨說：“你別想著走了，今天叫你來，我就做好了誰都別活著出去的準備，你，我，他，誰都活不了。”
閔斯安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到底為什麽？”
“你這麽聰明，你猜不到嗎？”
閔斯安看著那他雙眼睛，毫無生機，只有刺骨的冰冷，仿佛對什麽都充滿著絕望，他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和賀語成什麽關系，又為什麽替他做這些事。
這麽多年，都這麽多年了，夢裏不放過他，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葉絨，對待他最重要的人。
“和賀語成有關系？”
“嗯，接著說。”男人點點頭示意他繼續猜下去。
閔斯安說：“如果他一直活著，現在應該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紀，也和你……長得一樣吧，你，你是他的弟弟？”
“如果我說，我就是他呢。”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我親眼…...他就在我面前，你不是他，如果他活著，也不會像你這樣殘忍。”
男人的目光黯淡下去，他看著閔斯安，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悲涼，他低聲說：“如果他活著？......呵，你覺得我殘忍嗎，你也覺得我很殘忍，是嗎？”他緊緊攥著那根繩子又把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拖動了。
“你先把人給我放了！”
這句話和語氣似乎激怒了男人，他毫不留情對著葉絨的腦袋狠狠踹了一腳，一直半昏迷的葉絨猛烈咳嗽幾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幾個音節來：“閔...”接著又沒聲音了。
閔斯安嚇的又軟下聲來，擡起雙手安撫他：“我們好好說，好好說，輕一點，你別那麽對他。”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天日子裏，葉絨是這麽被騙過來的，或者說這幾個人就是一夥的，他不敢想象葉絨遭遇了怎麽樣的對待，被這麽折磨，他想都不敢想，閔斯安安撫他的情緒，放緩語氣：“有什麽事你慢慢說，關於你，關於賀語成，你說，我都聽著，你別那麽對他。”
“你知不知道，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我恨你，恨你們所有人。”
男人望著閔斯安，一步步走向他，他說：“你知道我這張臉整容了多少次嗎，你知道我的出生意味著什麽嗎，當初我哥為了救你被車撞死，所以我的出生就是為了替他活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沒有我，我只能做第二個他。”
他從生下來開始，從他有記憶開始，父母就告訴他，他的名字，他的喜好，他該做什麽，他怎麽樣說話。
因為他不是替自己活著，而是替他那個從未謀面已經死去的哥哥，那個優秀完美的人，他必須變成他，這才是他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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