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駕。

緊接著外面就傳來雲青虞的聲音:“南大人好哇!”聲音並非刻意提高,卻清晰無誤的傳入南柯的耳中,想是練過內家功夫。

南柯連忙掀簾,向雲青虞回了問好。

雲青虞這才掀開簾子,將臉對著南柯,卻依舊是一副冷冷的樣子。深秋露涼,雲青虞頸上早早的就圍了一圈貂皮,披了玄色大氅,襯著寒霜般的臉色,更顯得世胄貴族的淩人之氣。

瞧這一臉冰霜,絕非善茬。南柯心裏叫苦,這小祖宗今日特意繞了個道跟在他身後到底圖的是什麽呀?心中不定,面上也只好含著笑意,望著雲青虞。任你臉若冰霜,我自笑臉迎人!

雲青虞見他如此,輕輕的冷哼一聲,方才開口說道:“南大人最近還好?”剛剛問了好,怎麽現在又開口問道好不好?南柯不知道她到底意欲何為,只籠統的回說:“承雲大人吉言,還過得去!”雲青虞嘴角一動,眼神一挑,張嘴就要說出什麽,最終卻只是將身子一僵,冷冷的說了一句:“南大人本事大得很,後面怕是會更好!”隨即就“唰”地甩下簾子,動作之迅速決絕就好像要把它甩到南柯臉上似的。

南柯見她突然摔下簾子,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一彈,最終還不忘說一句:“雲大人走好!”隨即就看著雲青虞的馬車撒蹄狂奔,甩給他一臉塵煙。

“毛病!”南柯見她的車走遠了,也坐回了車內,嘴裏不解的咕噥著。一大早追著他的馬車就只為甩一個冷臉,說兩句不明不白的話,其中有一句還是廢話!

上朝後,雲若開見著他也依舊是臉色如常,沒什麽其他的表示。南柯想不明白她這樣陰陽怪氣的對他到底是要幹嘛,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女人心,海底針,就算換了個地兒,女人的本性還是不會換的——變幻莫測啊!

這一日下朝回家後,進了大廳卻見到有人來訪。約莫30多歲的女人,瘦臉,高顴骨,眼含精光,見到他就立馬起身,含笑迎了上來,打千問好,一副精明利落的模樣。

南柯見她的模樣,家下人的打扮,卻是氣派利落,想是又有那個官兒拉他赴宴喝酒了。於是在正手的椅子上坐了,端著茶碗,用蓋子抄抄茶沫子,喝了一口,說道:“是哪家大人邀我赴宴哪?把帖子給我看看。”那女人起身,雙手遞了個名帖,上面寫著“萬望南柯南大人惠存”,落款是雲家的家主,此外就什麽都沒寫了。那女人見他瞟完,恭立在旁,別有意味的笑著望向他,說道:“大人,酒肉穿腸,那裏有什麽意思。我家大人可是別備了一份厚禮!”

“唔?”南柯沈吟了一聲,望向她。

那女人見他有興趣,連忙說道:“南大人如此雄才,身邊少了美人豈不寂寥?我家主人寶著一個美姬,想著寶劍贈佳人,方才相配。放眼望去,滿朝青年才俊只有南大人配得上這“英雄”二字!還望南大人萬勿推辭,傷了佳人芳心呀!”

南柯邊聽邊點頭,也不回話,嘴角含著笑,似是頗為受用的樣子,心裏卻是在不斷的腹誹:這群老女人,沒罵我“佞臣”“孌寵”“不陰不陽”就不錯了,還“青年才俊”“英雄佳人”!連這都編的出來。明知道我跟著女帝站隊,還專門給我找了個女人出來,實在是居心不良,陰謀叵測啊!

南柯待她說完,將眼睛微微瞇著,嘴角含笑,連連點頭,似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對那女人說道:“不錯不錯!將美人帶出來給我看看!”心裏卻在盤算著,不管待會兒出現的是怎樣的天仙大美人,都要一律說醜,讓那群老王八蛋愁去吧!

那女人見南柯如此反應,自是喜滋滋的出門去招呼人進來。南柯悠閑的歪坐在椅子上,滿心的嘲諷惡意,想著打雲家的臉。雲青虞那小王八蛋一天到晚不給老子好臉色看,你爹現在還巴巴的給我送美人來了,送的美人爺還不要咧!想著想著,一個念頭“唰”的就突然竄進了他的腦海中,南柯抖腿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突然就想起了十幾天前偶然遇見的那個女孩臨走前嘴型做出的一個“雲”字,現在雲家又來送人,不會是她吧……

還沒想定,門外那女人就領著一個女孩子進來了。南柯擡眼望去的時候,那女孩子也正擡頭往這邊望過來。

嘿!還真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雲若開篇 出家門 入酒樓

那女孩子見是南柯,一瞬間也想起來了,面上的表情本來是含情帶涕的,現時就那樣僵在那裏了。一副不知進好還是退好的模樣。

南柯卻是很高興的樣子,當下走上前去,對那女孩子說:“嘿!我就說乾坤顛倒,剛好一對兒嗎!又見面了呀!”當下也不待那女孩子回話,就轉過頭去對那中年女人說道:“回去轉告你家主人,謝謝他的好意,到時候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在下也會盡一份力!”那中年女人見他和雲若開是舊識,主人交代的事兒完成的十之七八,面上早就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樣,連忙說道:“哪裏哪裏,這不過是我家主人的一番心意,南大人肯收下,我家主人就萬分高興了!”南柯也不再和她應酬,親自將她送到大門外,算是給足了雲家的面子。

回來的時候,雲若開還是在大廳裏站著,見南柯回來了,沖他笑了一下,面上有點兒不安。南柯招呼她坐下,那女孩子才施施然坐下。南柯看著她衣袖帶風,端的是溫婉柔媚,看起來頗為舒心,看夠了,南柯這才面向她問道:“你叫什麽名字?”“雲若開。”那女孩子聲音細細的回道,半低著頭,只看得到尖尖的下頷。

“別這麽拘謹。”南柯見她聲音細細,似是有點緊張,於是這樣對她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挺大膽的嗎!那樣就挺好。”

“嗯。”那女孩子回了話,聲音大了不少,卻依舊沒有擡起頭來。南柯見她如此,也不再勉強她。從椅子上立起身子,對雲若開說:“你跟我來吧。”

雲若開站起來,神情有些奇怪,似是激動,又好像是害怕的樣子,什麽都沒說,乖乖的跟在南柯的身後。

南柯帶她進了後面的廂房,拐過庭院的走廊,在一間屋子前站定了身子,回頭對雲若開說:“你以後就住在這兒,可以嗎?”雲若開點了一下頭,南柯見她毫無異議的樣子,於是就對她說:“ 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就找阿蠻,就是你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少年。我這兒仆人不多,先住一段時間,住不慣了我們再換。”雲若開靜靜的聽著,南柯見她沒什麽疑問,就繼續說道:“你還沒帶衣服吧?要不要跟我到成衣鋪子去做兩身?”雲若開連忙搖搖頭,說:“不用,我來的時候帶了好些東西。”

雲若開見南柯轉身要走的樣子,脫口而出的追問道:“那你呢?”

“嗯?”南柯不解的望著她。

雲若開的臉迅速的躥紅,頭慌亂的低下,不敢再看南柯,聲音也細如蚊蠅地說了一句話。南柯沒聽清,讓她大點聲兒。雲若開心中好生糾結,南柯一再催促,她最終將臉“霍”地擡起來,望著南柯大聲說道:“我是問您晚上住在哪兒?家主在我來之前,一再囑咐我,要我……”雲若開的聲音越說越小,說道後面幾不可聞。

南柯聽了一楞,當時一笑,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雲若開的頭,說:“別想那麽多了,你才多大點兒呀!那些事情等過兩年再說,啊?”這倒是南柯心中真實的想法。雲家送了這麽一個合他口味的姑娘前來,自然不錯。他收下她時覺得挺高興,就覺得和這麽一個姑娘住在一起挺不錯,有一點兒回到現代的感覺,其他的反倒不是那麽重要了,況且這姑娘實在是太小,就算真有什麽想法也得等兩年再說。

雲若開見他這麽說,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送了一口氣,抑或二者皆有,只好隨他的手點了一下頭,樣子無比乖順,讓南柯看著心裏又過了一把癮。

幫雲若開安排好住處,整理好東西之後,天色已全然黑了下來。

收拾好周身,準備用膳的時候,阿蠻卻匆匆進來,說做飯的老婆子剛剛來告了假,說家中有急事兒。

腹中饑餒,盤中空空。阿蠻的手藝是不指望的了,他別的都好,就是做飯實在是不行,糖醋排骨能給燒成碳烤黑骨,蒸的米飯從來就沒有一回能吃過,南柯這才專門找了個老媽子做飯。南柯自己也不行,小菜還行,總不能讓三個人吃蘿蔔白菜吧?南柯的眼睛剛剛瞟向雲若開,就看到她滿臉羞澀,頗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懂了。

明月亮晃晃的照在地上,跟餐桌一樣白。涼颼颼的風吹在身上,跟胃一樣涼。南柯拍了板:“出去吃!當給姑娘接風!”

南柯帶著她們二人直奔京中久負盛名的聚祥閣。

既然是久負盛名,還在京中,聚祥閣的招牌菜自是不必說,口腹之欲絕不虧待。但不過一分錢一分貨,頭上還頂著金燦燦的招牌,不吃菜光吃名頭也夠喝一壺的了,這價錢自然也是不低的。

南柯之前做內侍,領的是宮中發下來的米面和月銀,本身沒多少積蓄。現在剛剛升了官,掌管吏治,聽著是威風,但就是個好名頭,撈不著實利。況且南柯也沒打算做個貪官汙吏,自個兒給自個兒找不痛快,所以實打實的說起來,南柯的錢囊實在稱不上飽。

但不過帶著這麽一個溫潤漂亮的小姑娘去吃一次接接風開開眼還是可以的!

前腳剛踏進大門,候著的店小二就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嘴裏連聲招呼,那叫一個至親至切啊!南柯看的也是滿面春風啊,做爺的感覺著實不錯!

但不過他是繞過了南柯,直接迎向站在旁邊的雲若開,問道:“姑奶奶,幾位?喲,還帶著兩位公子呀!好福氣!”

一瞬間的氣氛有些幹冷,南柯的笑臉僵在那裏,阿蠻年輕,憋不住,已是吃吃的就笑了出來。雲若開沒答話,臉色暈了微紅,用手指了指站在她旁邊的南柯。

店小二馬上回過神來,感情這位才是正主!雖然沒見過這陣仗,但不過店小二久經風浪,端的有幾分機靈,立馬賠笑道:“誒喲,我該掌嘴,有眼不識真龍王!您別見怪,三位吧?這邊兒請!”說著就引了三人往內走了。

南柯也沒想為難店小二,於是緩了臉色就跟了他往前走。沒走幾步,突然就聽到身後的阿蠻驚呼了一聲,回頭看過去,卻是一個醉了的酒鬼攥住了阿蠻的手臂。那女人大概20多歲,看穿戴似乎是京中的紈絝,油光粉面,目光渾濁,扯著阿蠻吃吃的淫笑著。同坐的一幹尖嘴猴腮並肥頭大耳的貨色都抱著看好戲的目光打量著,臉上俱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做這種事仿佛不是第一次了。

南柯快步走過去,一把攥住那醉鬼的手,厲聲呵道:“放手!”

那醉鬼見有人攥她的手,不耐煩的抖開,拿眼歇睥了南柯並雲若開,淫笑道:“不男不女的兩個東西,擋著姑奶奶的道兒了。”

話還沒說完,樓上就射下一物來,瞬間打歪了酒鬼的嘴臉。

作者有話要說:

☆、雲若開篇 假俠客 真公子

那酒鬼掙起身來,啐出一口血痰,也找不著剛才的兇器是從那裏射過來的,就直接朝著樓上漫山的亂罵。還沒罵兩句,遽然又是一物打了過來。這次更狠,醉鬼被抽的踉蹌幾步,掀翻在地上,嘴裏嗚嗚咽咽的冒血沫,話都說不出來了。圍觀的人一片嘩然。

南柯離得近,又時刻註意著,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兇器是一只筷子。很普通的筷子。但不過帶了常人難及的力道和速度,瞬間抽在人的臉上,只怕是與兇器無虞了。

看的清是筷子,卻找不準是從那裏射出來的,闃然一發,瞬乎歸靜,難覓其蹤。

此等高人想是無緣一見,南柯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就準備帶了阿蠻和雲若開換個地方。還沒來得及動身,和那酒鬼一夥的人卻是幾個人卻是擺好架勢,擋在了他們面前。

那夥人中,一個瘦個子女人打頭,排在前面狠著臉就對南柯說道:“打了人就想跑?哪裏有這樣好的事!”

阿蠻氣不過就上前一步先插了話:“有眼明見的,那裏是我們打的?!”那瘦個子女人馬上就反了話:“不是你們打的也和你們脫不了幹系!今兒個就別想這麽走了!”邊說還上前一步架在他面前,擋了出路。這架勢分明就是耍無賴,不肯善了了!

阿蠻被氣的輕顫,回過身去望著南柯,沒了主意。雲若開也有些害怕,不自覺的離南柯更近了些。

南柯也沒料到出來一趟會發生這種事,但不過看那瘦子一群人面上雖狠,氣勢卻有些虛,怎麽瞧怎麽就有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南柯心中一動,面上就做出了一副不屑的樣子來了:“踢鐵板也不怕折了腳,吃了一次虧還嫌不夠!還是都想都想變成那胖子一樣的下場?”他料定這群紈絝也沒受過什麽皮肉之苦,剛才那酒鬼的遭遇估計嚇的她們夠嗆,之所以現在還攔著他們,估計就是想找個人出出氣,兼帶訛些錢財。南柯現下做出這份樣子,氣上就先勝了人家三分。果然見著那瘦個子女人臉色就有些猶疑了。

南柯心中有了把握,再接再厲,又添了一把火:“樓上的那位是我朋友,功夫怎麽樣我也不說,有目共睹的。就這麽一根筷子,就這麽一打!”南柯邊說便順手從桌上抄起一根筷子,唰的就往桌子上狠狠一戳,木筷瞬間橫飛,氣勢十足,無比兇惡!那女人被嚇得往後連退兩步,連連看向南柯握木筷的手,似是猶有餘驚。

悄悄蹭了蹭被震痛的掌心,看到那瘦個子女人成功的被嚇退兩步,南柯冷著面色,心裏卻是笑翻了。所幸樓上的那位高手頗給面子,也沒有聽的不爽,瞬間也給他一筷子。眼見得嚇得差不多,南柯緩了緩,又接著對那一群人說道:“今天是爺心情好,不想做的太絕!下次別讓爺碰見你們!”隨之轉頭對雲若開和阿蠻說道:“我們走!”氣勢囂張的就要在那群人面前絕塵而去。

但不過貌似囂張過頭,一群被震住的紈絝中間有一個人帶頭罵了一句:“他奶奶的,讓一個男人踩到老娘頭上去了!什麽狗屁高手,胡編亂造的也敢拿來哄姑奶奶!”一聲喝起,眾紈絝像是被打了臉,瞬間表示表示讓一個男人踩在臉上太丟人,紛紛的又圍了上來。剛才被震住的那個瘦女人此刻也回過神來,換了一副調笑的嘴臉,對南柯說道:“挺能耐的嗎,讓你那高手漏兩手?讓姑奶奶們再瞧瞧鮮?”見南柯不說話,那女人越發坐實他哄人,油滑的一笑,說:“剛才不是挺能的嗎?慫了?但不過也對,一個男人總是要有點男人樣子的,裝的那副唬人的樣子做什麽?嘿!看看,雖然是個老男人,拾掇拾掇還不錯誒!姑奶奶不嫌棄你!”說著還回頭環視一圈,目光赤裸裸的不懷好意,一群人轟然大笑,嘴裏都不幹不凈起來了。

那瘦個子女人還沒笑完,就一拳被南柯砸在臉上,瞬間歪了半邊身子,“哐啷”連響,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那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瘦個子女人扶著桌子,用手緊緊的捂著被拳頭砸到的半邊臉,目光陰狠,回頭就的就沖身後氣急敗壞地叫道:“還不把這賤人給我拿下,敢打本郡王的臉!”身後的人中馬山應聲跨出兩個身高體壯的女人,鷹手一鉤,就向南柯抓來!

南柯見狀,立馬將雲若開和阿蠻推到旁邊,反身一轉,險險躲過兩人的手。那兩人見一擊未中,立馬反手就換了個身法,又欺身上了前來,這次南柯卻是躲不過了。

眼見的就要被抓住,南柯卻突然停了下來,猛然就沖樓上叫了一聲:“還是不是朋友啊!有人這樣欺負我你都不管一下,白認識你這麽多年了!”說著就是袖手一立,滿臉怒色,連那兩個打手都不躲了。那兩人見狀卻反而不敢立馬上前,略一躊躇,就聽到南柯在自言自語碎碎念般的控訴:“哼!不知道當初是誰滿身是血的躺在我家後門,還勞我服侍了大半個月。你以為別人給你封個“鬼見愁”就了不起了?你以為你有滅了陸家滿門的能耐就了不起了?你以為你撒包毒粉就能把人化成渣渣末就了不起?你以為你脾氣暴躁現下想大殺四方尤其是我面前的這兩個人而且還一不小心就會順手殺了全酒店的人就了不起?我告訴你,爺不怕你!忘恩負義的人喲!是誰當初聲聲念念的說……”

那兩個打手原本是堵在他面前的,結果聽南柯講一句就忍不住後退一步,到後來完全就沒有兇神惡煞的氣力神去逮他了,望望樓上那個“大殺四方毫無人性還有毒藥和南柯關系暧昧的鬼見愁”,兩人禁不住的就想撤退,回頭可憐地望向發號施令的那個瘦個子女人。那瘦個子女人卻是一人揣了一腳,讓他們倆滾一邊去,隨即就面目猙獰的挪到南柯面前。

“別想唬你姑奶奶!”那女人話說的硬,底氣卻不是那麽足,“我還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叫那誰現在就來殺了我啊?”

“我叫了啊?”

“你叫啊!”

“我真叫了啊?”

這次這瘦個子女人連話都懶得答,連連冷笑,抽動了剛才被南柯打腫的臉,嘴裏“嗬”了一聲,拿手捂著臉,努努嘴示意南柯叫人,眼中目光惡毒而得意。剛才退下去的兩個打手也圍了上來,堵住了南柯的去路。

瞧著陣勢,不叫不行了。

南柯咽了一口唾沫,沖樓上大聲喊道:“鬼見愁!”沒有任何反應。

“別裝作不認識我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那瘦個子女人和兩個打手見狀已是獰笑著逼了上來,南柯不死心的繼續往樓上大喊:“大俠!是我啊!好人!幫一把啊啊啊!”樓上的門簾鎮靜的像一座雕塑。

南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許多見死不救的人,可這個管了別人的閑事,疑似好人卻實際上見死不救的壞人他卻是第一次見。媽的!賭一把都賭錯了!南柯死了心,轉過身來就準備和不斷逼近的三人幹一場硬仗。

突然,一團藍色的身影迅速的竄到南柯的面前。定睛一看,卻是雲若開擋在了他面前,對那三個人說:“三個女人欺負一個男人算什麽本事!”南柯本來心中頗為感動,正想把她拉到身後去,聽見了她的話瞬間感到郁卒。

那瘦個子女人卻是滿臉獰色:“臭娘們,敢跟本郡王講這些玩意兒!你也跑不了!”邊說就一巴掌向雲若開扇過來。

這時候,那萬年雕塑的門簾卻霎時間動了!又是一根筷子瞬間打歪了那瘦個子女人的手。

霎時間,所有人都擡頭往樓上望去。

有一個人掀簾走了出來,卻是一個穿著侍衛服侍的女人,在欄桿前立定,臉色凜然。

原來便是這個高手,可總算是出來了!南柯心裏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人家為什麽肯幫忙,但好歹是出來了。

那瘦個子女人見只是一個侍衛,神色在一瞬間的害怕後又轉為了猖狂,說道:“想死吧!一個侍衛也敢來管本郡王的閑事!”

那侍衛神色如山,凜然不動。門簾內卻是傳來了淡淡的男子的聲音:“席祎,你被你母王送至京中為質三個月了,怎麽還這麽蠢?你還當你回的了陳國的封地?”語氣帶著些微的嘲諷,卻說的理所當然,好像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般。

席祎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也沒了心思再管南柯一眾,強自鎮定的往樓上顫聲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樓上的卻再也沒有答話。像是懶得再搭理一個將死之人一樣。

席祎卻是更加害怕,攙了幾步,就往樓上沖上去,嘴中不斷的叫到:“你是什麽意思?母王送我來之前說過最遲明年就可以回去的!”語無倫次,卻還沒沖上樓就被門中出來的另外兩個侍衛抓住,擋在了樓梯口。

一個全身罩著黑色帷幕的人在侍衛的環圍中走了出來。身形挺拔,氣質從容,走到了席祎的身邊時,停下來對他說了一句:“一切未必沒有轉機。”聽聲音赫然就是剛才說話的男子。

席祎身子一掙,直向他抓來,嘴中叫道:“你是誰?!”那男子卻是步法輕逸,身子一側便躲開了席祎的手,繼續往下走去。

南柯卻是看見了。帷幕輕轉,他的側臉微微露出那麽一瞬,頗像一個人。只覺得熟悉,具體像誰南柯卻是怎麽也想不出來了。

不多時,那男子並一幹侍衛已是走了過來,經過南柯一行人時,他的腳步微頓,又繼續向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南柯一直在想這麽個人,覺得真是怪人,不由的就跟雲若開說:“你說這個人怎麽當時就會出手打了那個酒鬼呢?”雲若開有些神思恍惚的笑笑,低聲說了一句:“大約是因為那句‘不男不女’吧。”

南柯沒聽清,只當雲若開也說不出什麽來,轉頭就和阿蠻聊了起來。

一路上,雲若開的神情都有些沈重。

作者有話要說:

☆、雲若開篇 驚覺起 窺魅影

之後幾日,南柯發現雲若開年紀不大,會的東西卻是頗多。絲線彈唱,女裝描紅,樣樣都是溫婉精致,還頗讀了一點野史小說,和南柯聊起來,也是善解人意,常常是諧語連連,從不冷場。

南柯開始時是覺得挺高興的,大部分的現代男人都希望可以有一個百依百順,溫婉可人的女孩子陪伴,按理說,雲若開的出現實在是應該給南柯一些慰藉,但不過,南柯心中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麽東西似的。

冬日的中午,雲若開和南柯在暖閣上煨著爐子聊著自己聽過的趣聞。說著說著,南柯突然就想到了李叔同,便像講趣聞似的就跟雲若開說道:“我以前還聽說過一個和尚,他的兩個妻子……唔,是他的兩個夫君,去求他回家,他都寧願做和尚也不回來的。”

雲若開睜了大眼,微帶點詫異的說:“怎麽會?”眼神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同時又帶了一點好奇的光。

南柯便很滿足的往下講了:“原先的時候,家裏給他定了一門親,但是到後來,他到別的地方去求學,又喜歡上另外一個人,把她帶回了家。然後,兩個夫人,嗯,就是夫君,就將家裏鬧的永無寧日,然後他就受不了了,覺得紅塵多煩惱啊,就到當地一個很有名的寺廟出家做和尚去了。”說道這裏,他頓了頓,看看雲若開如他意料之中的露出了女孩子所特有的那種微微擰著眉,似是不忍卻又想繼續聽下去的那種天真神情,於是笑了一下,又繼續講了下去:“後來,他的兩個夫人看著事情不得了了!於是架也不吵了,兩個人就雙雙跪在他閉關的禪室外,懇求他回來。一個是原配,一個是他喜歡的人,兩人這樣求他,他都沒有回心轉意。呵!”說完頓了頓,又意猶未盡的補充了一句:“但不過,他後來倒是做了很多事,知道他的人很多,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雲若開未曾聽過這個和尚的故事,心下有些不以為然,但不過見南柯興致這麽高的樣子,也不禁跟著點點頭,微笑著附和。就像精致而聽話的玩偶,心隨意動。掃興?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這個。至少現在不需要。

南柯沒怎麽註意分辨雲若開的神情,之前也沒怎麽接觸過這樣的女孩子,見她笑了便當她是真的有興致,於是就繼續撩她道:“你說說,如果你是這個和尚,你要怎麽安排這兩個夫人呢?”“啊?”雲若開沒想到南柯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一時沒反應過來,頓在了那裏。

南柯見她一時難答,只當她未曾設想過這種情況,於是換了個問法道:“好吧,那如果你是這兩個夫人,之後你要如何決定呢?”

“離開她,再去找一個麽!”雲若開的回答卻是出乎南柯的意料。

南柯幾乎當時就反問了回去:“為什麽不選擇為他守身呢?”

這個倒不是說南柯本身是這麽想的,認為女子改為丈夫守節,但不過在他的意識中,他一直以為古代的女子很看重名節,一旦丈夫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女子大多的選擇,不是死,便是為他守身,這便是一種更為殘忍的“活”死了。然而隔了久遠的目光看來,南柯卻從這種近乎殘忍的癡守中看到了一種別樣的美,這種等待無關愛情卻更為永恒。這種永恒的美便在南柯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盡管這裏是席國,盡管面前面對的是一個並非那麽純粹的女孩子,南柯的心中仍然存了一分期許。他希望在一個古代的女孩子口中聽到這樣一種回答,用邏輯說不通,但卻會近乎盲目的服從。用邏輯不可證,自然也就無從推翻!

南柯覺得自己在現代的生活中,認知每天都在被推翻,永恒變的像一個笑話,偶爾在經卷典籍中歇憩的時候,這樣一種關於古代女孩子的永恒的美的印象便存留在他的心中了。

所以當他從雲若開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的時候,一瞬間他的確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只能下意識的反問了。如果雲若開說的是“為那個人守身”,就像他所原本長存在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那樣,那麽他就可以在理所當然中領略那種美感,然後像是貓捉老鼠般一步步的反問她為何如此選擇,同時又一步步推翻她的理由,直到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卻仍舊堅持自己的選擇的時候,南柯便可以完全體會到這種近乎癡盲的堅持了。

看著別人的永恒,內心慰藉。

這也是南柯為什麽願意將雲若開帶在身邊的真正原因,他一直期許可以從這樣一個遠古時代的女孩子的身上看到這種真正的永恒。

然而雲若開的回答卻完全背道而馳,讓南柯無從反應。雲若開幾乎是他所見到的的最符合心中存留的遠古的女孩子的幻像的殘影的人了,然而連她的回答都是這樣,瞬間擊碎幻想。

果然……就像她一直說的那樣麽?南柯突然就想起了黃醒塵和那些他認為是毒舌的話語。真諷刺!

雲若開見南柯久久不說話,面色凝重,當下她的表情也變的不安起來了。她感覺到可能是自己的回答讓他不高興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那裏說錯了,人總是要生活的,再找另外一個人不是很正常的麽?盡管覺得自己說的話沒錯,但不過讓南柯不高興這一點卻仍是讓她感覺到不安。於是她將身體前傾,用手拽住南柯的衣角,輕輕的搖動,仰著臉望著他,帶著一點點孩子氣。

南柯果然回過神來,望著她笑了一下,笑意中帶一點歉意。

雲若開將手放下,小心翼翼的問道:“是我剛才說什麽惹得您生氣了麽?”

“那裏。”南柯搖搖頭,面上微微一笑,“我剛才走神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別這樣,啊?”言罷打算像往常一樣輕輕的拍一下雲若開的頭,手伸到一半卻又縮了回來,因為想到了一點東西,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他突然覺得雲若開不是他臆想中的古代的女孩子,那麽他和雲若開這樣一種相處模式又算怎麽一回事?也許她心中並不喜歡,卻不得不陪自己演這樣一出戲,這樣說下來,南柯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十分卑劣的了。一種無力感漸漸在他心中油然升起。

懷著這樣一種想法,南柯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對雲若來說什麽了,於是早早的便讓雲若開自己回房間睡去了。

臨去時,雲若開的表情望著他很有點沮喪,眼中亦帶有濃濃的困惑。南柯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只好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溫言好語的催促她回房間睡覺。雲若開也只好定了定心,依南柯的話回房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南柯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雲若開,上朝下朝,都有意的避開了她。雲若開有些察覺,卻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何,每每用帶點淒楚的詢問的眼光投向南柯時,南柯都視若不見,匆匆避開。這樣子,兩人之間無話可說已是幾天。

這天下了早朝,南柯也不想回去,拐進平常常去的一家酒館,自顧自的喝點悶酒,打發時間,順便想一想怎麽安置雲若開。這個問題已經在他心中盤桓了好幾天,自從認識到自己的行為也許和雲若開本身的意志相左,她也許並不想過這種生活的時候,南柯就在心中盤算該怎麽給雲若開安排後路了。

送回雲家自然是不行,收了人又送回去,這明擺著是打雲家的臉,雲家還不知道會怎麽處置雲若開呢!就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