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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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奇犽躍躍欲試的樣子，我不禁開始擔心。到底要不要讓劇情發展下去？換做是以前我肯定不會猶豫，直接選擇跟隨劇情，現在卻不得不仔細推敲。從結果看來，讓奇犽對上伊爾迷絕不是壞事。但問題是，我舍不得。
舍不得奇犽被欺負，哪怕那個人是我所愛的伊爾迷也不行。
來不及再多想，待裁判宣告比賽開始後，我搶先一步大聲喊出：“我認輸！”
四周鴉雀無聲。先不說呆若木雞的半藏，雷歐力一群人，我身前不遠的奇犽完全傻住了。他僵直了一秒多鐘，頭頂青筋冒起，挽起袖子就準備揍我，“蠢渺你在做什麽？！！”
“……呼~”我頭頂布滿細汗，吹了個口哨不敢與奇犽直視，“本小姐不想跟小屁孩對打……”
“你、死、定、了！”奇犽狠狠瞪我一眼，張牙舞爪，像極了只發狂的貓咪。他作勢就要朝我撲來，身旁的裁判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推推墨鏡，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99號奇犽選手，您已經合格了。”
奇犽掙脫掉裁判，斜著眼朝我勾勾手指。我嘆口氣，認命地走到他身旁，彎下腰洗耳恭聽。
“現在準備怎麽辦？”他小聲問到，“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可是301號啊。”
是啊，我也知道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301號，我也想知道現在我該怎麽辦。現在只能祈禱上帝保佑了吧？比如說集塔喇苦不屑在我面前變身回伊爾迷之類的。或者，我再認輸一次？那樣也太明顯了……
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裝作不認識伊爾迷，硬著頭皮上。管他是誰呢，我需要做好的就是打倒他就行了。
“我盡力。”
奇犽狐疑地看了我眼，最終拍拍我的肩走到已經合格了的小傑身旁去。他們四個在一旁為我打氣加油，尤其是雷歐力的吶喊聲最為大聲。
“阿渺上啊，好好教訓那個惡心的怪人！”雷歐力將手掌比作喇叭放在臉頰旁，“等你贏了後就輪到我教訓他了！”
我扯扯嘴角。在之前的比賽中，史跋輸掉了西索的比賽。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的她提起獵槍，連發了十幾發子彈。雷歐力的西裝被打破好幾個洞，嚇得差點尿褲子，不出兩分鐘便舉手投降。現在A組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雷歐力剩下的唯一的機會便是最終之戰。如果我輸掉這一場比賽，就會在最終之戰對上他。
集塔喇苦已經站在裁判身旁等我了。我朝雷歐力他們揮揮手，深呼吸一口氣走到集塔喇苦對面。他穿著紅黑相間的奇怪衣服，身材十分魁梧。如果忽略那張慘絕人寰的面孔，整個身材還是很有看頭的。
我抽出背後的菜刀緊握在手中。這場比賽速戰速決最好。
“預備，開始！”裁判宣布後立馬躲得遠遠的，我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將目光放回集塔喇苦身上。他靜靜地站在那，小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我看。我被看得有點心虛，猶豫片刻後準備先出手進攻。
“阿渺。”
腳剛擡起步，一陣好聽的男聲便從集塔喇苦口中傳出來，與他現在的模樣格格不入。
“你……”我皺緊眉頭停下腳步，心臟怦怦跳得飛快。奇犽還在一旁觀看呢，他這樣露出真聲好嗎？他莫非是想……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阿渺。”集塔喇苦的嘴唇微微顫動。
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你的聲音。但聽出聲音的人不止我一個，我餘光瞟見了奇犽漸漸僵掉的表情。
吞吞口水，我裝作不是很確定地問：“伊爾迷？”
“嗯，是我。”伊爾迷輕快地回答，伸手將頭上若幹圓頭釘拔了出來，一邊拔還一邊振振有詞，“上次幫你易容也用的這種釘子，我以為你會註意到呢。”
望著那張熟習又俊美的臉，我動動唇，一時語塞。伊爾迷也沒閑著，變回原身的他瞬間化作話癆，朝觀戰席的奇犽看去，“喲，阿奇。”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奇犽，不知為何他會被301號點名。奇犽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只能聽見他顫抖著的微弱聲音：“大哥。”
“我是為了下一個工作才來考獵人執照的，順便易容監視了你，郭免捏（對不起）。”伊爾迷面無表情，看起來理所當然，“可我沒想到奇犽你居然會想成為獵人。”
“我並沒有很想成為獵人，只是來玩玩。”奇犽扭捏到。
“是嗎？那就好。”伊爾迷黑色的眼瞳直直看著他，“聽說你刺傷了媽媽。”
“嗯。”
“媽媽她哭了很久。”
“……”
“因為她……”
眼前伊爾迷就要說出‘因為她很感動’這句雷死在場不少人的經典臺詞，我不知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扯起嗓子大喊一聲：“停！”
伊爾迷有些不爽我打斷他，轉過身看向我，“阿渺，怎麽了？”
“我……”我哪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想打斷被劇情君扳回去的狀況罷了。奇犽的臉越來越黑，整個人看起來與幾分鐘之前完全不同。如果剛才的劇情繼續下去，只怕他現在都被逼得出手傷人了。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有件事情我覺得我不得不告訴你。”我為了打斷他倆的話題隨口說到。
“是嗎，那你等一下。”伊爾迷又轉了回去，再次面相一旁因為害怕而顫抖著的奇犽，“媽媽她哭了很久，因為她……”
“等等！”我再次大喊。
“…………”這一次伊爾迷連問都懶得問，停頓了半秒後，繼續說：“媽媽她哭了很久，因為她……”
敢情這家夥就是想念出這句臺詞好讓大夥兒傻眼吧？不能讓他得逞！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嘴巴的反應比我腦子快，情急之下大聲喊出了一句六年來都沒好意思開口的表白。
“我喜歡你！”話一出口，所有人停留在伊爾迷身上的目光統統朝我射來。連死氣沈沈的奇犽都擡起頭，帶著第三場考試中看見海魚時的惡心表情。
臉火辣辣得提醒著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麽。可能是覺得太丟人現眼，我反而更加淡定了，“咳，是這樣的。伊爾迷，我喜歡你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記得有多久……”我快速轉動著腦筋，半開玩笑半真心地肉麻表白：“一直不敢告訴你是因為害怕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但事到如今已經不得不將此事公諸於眾了。伊爾迷，我喜歡你。我的人，和我的心，都……”
“別說了，我們快吐了……”雷歐力倒地抱怨，一旁的半藏也默默趴著捶地點頭。
我訕訕閉嘴，垂著眼不去看眾人的表情。
本是為了奇犽而想出的緩兵之計，沒想到竟不小心把真話說了出來。現在氣氛比起剛才來是好多了，奇犽也沒再陰沈，只是對面的伊爾迷安靜的有些不像話。
我偷偷擡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對上他黑不見底的眼瞳後又將眼皮垂了下去。
他該生氣了吧？不僅打斷了他教育弟弟，還讓他現在如此難堪。沒聽見西索越來越大的笑聲嗎？他倆似乎早有一腿，我的做法果然不夠明智。只是伊爾迷還能稍微對付，若西索吃起醋來與伊爾迷聯手，那明年的今天便是我的忌日了。
“阿渺。”半晌後，伊爾迷終於出聲。
我不安地擡頭。
“這個我們以後再談。”他說著走過來，跟往常一樣，大手自然地撫上我的頭。
不，現在就談。
我這樣想著，脫口而出竟是：“好。”
“嗯，這樣才乖。”伊爾迷表揚似的拍拍我的頭，再次轉向奇犽。
他後來又說了些什麽？怎麽聽起來越來越模糊。奇犽……殺手……朋友……背叛……到底在講什麽，我為什麽聽不懂。
頭好痛，好痛，像是要裂開了。
看不清，站不穩。在搖搖欲墜之際，一只有力的大手攬住了我的腰。失去意識前，我保留著最後一絲意識，狠狠嘲笑了自己一翻。阿渺，你怎麽忘了。你喜歡的家夥，最喜歡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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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奇犽被欺負，哪怕那個人是我所愛的伊爾迷也不行。
來不及再多想，待裁判宣告比賽開始後，我搶先一步大聲喊出：“我認輸！”
四周鴉雀無聲。先不說呆若木雞的半藏，雷歐力一群人，我身前不遠的奇犽完全傻住了。他僵直了一秒多鐘，頭頂青筋冒起，挽起袖子就準備揍我，“蠢渺你在做什麽？！！”
“……呼~”我頭頂布滿細汗，吹了個口哨不敢與奇犽直視，“本小姐不想跟小屁孩對打……”
“你、死、定、了！”奇犽狠狠瞪我一眼，張牙舞爪，像極了只發狂的貓咪。他作勢就要朝我撲來，身旁的裁判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推推墨鏡，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99號奇犽選手，您已經合格了。”
奇犽掙脫掉裁判，斜著眼朝我勾勾手指。我嘆口氣，認命地走到他身旁，彎下腰洗耳恭聽。
“現在準備怎麽辦？”他小聲問到，“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可是301號啊。”
是啊，我也知道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301號，我也想知道現在我該怎麽辦。現在只能祈禱上帝保佑了吧？比如說集塔喇苦不屑在我面前變身回伊爾迷之類的。或者，我再認輸一次？那樣也太明顯了……
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裝作不認識伊爾迷，硬著頭皮上。管他是誰呢，我需要做好的就是打倒他就行了。
“我盡力。”
奇犽狐疑地看了我眼，最終拍拍我的肩走到已經合格了的小傑身旁去。他們四個在一旁為我打氣加油，尤其是雷歐力的吶喊聲最為大聲。
“阿渺上啊，好好教訓那個惡心的怪人！”雷歐力將手掌比作喇叭放在臉頰旁，“等你贏了後就輪到我教訓他了！”
我扯扯嘴角。在之前的比賽中，史跋輸掉了西索的比賽。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的她提起獵槍，連發了十幾發子彈。雷歐力的西裝被打破好幾個洞，嚇得差點尿褲子，不出兩分鐘便舉手投降。現在A組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雷歐力剩下的唯一的機會便是最終之戰。如果我輸掉這一場比賽，就會在最終之戰對上他。
集塔喇苦已經站在裁判身旁等我了。我朝雷歐力他們揮揮手，深呼吸一口氣走到集塔喇苦對面。他穿著紅黑相間的奇怪衣服，身材十分魁梧。如果忽略那張慘絕人寰的面孔，整個身材還是很有看頭的。
我抽出背後的菜刀緊握在手中。這場比賽速戰速決最好。
“預備，開始！”裁判宣布後立馬躲得遠遠的，我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將目光放回集塔喇苦身上。他靜靜地站在那，小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我看。我被看得有點心虛，猶豫片刻後準備先出手進攻。
“阿渺。”
腳剛擡起步，一陣好聽的男聲便從集塔喇苦口中傳出來，與他現在的模樣格格不入。
“你……”我皺緊眉頭停下腳步，心臟怦怦跳得飛快。奇犽還在一旁觀看呢，他這樣露出真聲好嗎？他莫非是想……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阿渺。”集塔喇苦的嘴唇微微顫動。
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你的聲音。但聽出聲音的人不止我一個，我餘光瞟見了奇犽漸漸僵掉的表情。
吞吞口水，我裝作不是很確定地問：“伊爾迷？”
“嗯，是我。”伊爾迷輕快地回答，伸手將頭上若幹圓頭釘拔了出來，一邊拔還一邊振振有詞，“上次幫你易容也用的這種釘子，我以為你會註意到呢。”
望著那張熟習又俊美的臉，我動動唇，一時語塞。伊爾迷也沒閑著，變回原身的他瞬間化作話癆，朝觀戰席的奇犽看去，“喲，阿奇。”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奇犽，不知為何他會被301號點名。奇犽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只能聽見他顫抖著的微弱聲音：“大哥。”
“我是為了下一個工作才來考獵人執照的，順便易容監視了你，郭免捏（對不起）。”伊爾迷面無表情，看起來理所當然，“可我沒想到奇犽你居然會想成為獵人。”
“我並沒有很想成為獵人，只是來玩玩。”奇犽扭捏到。
“是嗎？那就好。”伊爾迷黑色的眼瞳直直看著他，“聽說你刺傷了媽媽。”
“嗯。”
“媽媽她哭了很久。”
“……”
“因為她……”
眼前伊爾迷就要說出‘因為她很感動’這句雷死在場不少人的經典臺詞，我不知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扯起嗓子大喊一聲：“停！”
伊爾迷有些不爽我打斷他，轉過身看向我，“阿渺，怎麽了？”
“我……”我哪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想打斷被劇情君扳回去的狀況罷了。奇犽的臉越來越黑，整個人看起來與幾分鐘之前完全不同。如果剛才的劇情繼續下去，只怕他現在都被逼得出手傷人了。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有件事情我覺得我不得不告訴你。”我為了打斷他倆的話題隨口說到。
“是嗎，那你等一下。”伊爾迷又轉了回去，再次面相一旁因為害怕而顫抖著的奇犽，“媽媽她哭了很久，因為她……”
“等等！”我再次大喊。
“…………”這一次伊爾迷連問都懶得問，停頓了半秒後，繼續說：“媽媽她哭了很久，因為她……”
敢情這家夥就是想念出這句臺詞好讓大夥兒傻眼吧？不能讓他得逞！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嘴巴的反應比我腦子快，情急之下大聲喊出了一句六年來都沒好意思開口的表白。
“我喜歡你！”話一出口，所有人停留在伊爾迷身上的目光統統朝我射來。連死氣沈沈的奇犽都擡起頭，帶著第三場考試中看見海魚時的惡心表情。
臉火辣辣得提醒著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麽。可能是覺得太丟人現眼，我反而更加淡定了，“咳，是這樣的。伊爾迷，我喜歡你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記得有多久……”我快速轉動著腦筋，半開玩笑半真心地肉麻表白：“一直不敢告訴你是因為害怕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但事到如今已經不得不將此事公諸於眾了。伊爾迷，我喜歡你。我的人，和我的心，都……”
“別說了，我們快吐了……”雷歐力倒地抱怨，一旁的半藏也默默趴著捶地點頭。
我訕訕閉嘴，垂著眼不去看眾人的表情。
本是為了奇犽而想出的緩兵之計，沒想到竟不小心把真話說了出來。現在氣氛比起剛才來是好多了，奇犽也沒再陰沈，只是對面的伊爾迷安靜的有些不像話。
我偷偷擡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對上他黑不見底的眼瞳後又將眼皮垂了下去。
他該生氣了吧？不僅打斷了他教育弟弟，還讓他現在如此難堪。沒聽見西索越來越大的笑聲嗎？他倆似乎早有一腿，我的做法果然不夠明智。只是伊爾迷還能稍微對付，若西索吃起醋來與伊爾迷聯手，那明年的今天便是我的忌日了。
“阿渺。”半晌後，伊爾迷終於出聲。
我不安地擡頭。
“這個我們以後再談。”他說著走過來，跟往常一樣，大手自然地撫上我的頭。
不，現在就談。
我這樣想著，脫口而出竟是：“好。”
“嗯，這樣才乖。”伊爾迷表揚似的拍拍我的頭，再次轉向奇犽。
他後來又說了些什麽？怎麽聽起來越來越模糊。奇犽……殺手……朋友……背叛……到底在講什麽，我為什麽聽不懂。
頭好痛，好痛，像是要裂開了。
看不清，站不穩。在搖搖欲墜之際，一只有力的大手攬住了我的腰。失去意識前，我保留著最後一絲意識，狠狠嘲笑了自己一翻。阿渺，你怎麽忘了。你喜歡的家夥，最喜歡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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