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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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凝微楞,站在遠處瞥了一眼一臉冷淡的君無殤,院中肅寧的氣氛讓她嗅到一絲不同尋常,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安小姐,你在說什麽?”她耐下性子問道。

“你用你的邪藥害了我父親,現在他死了,死了,你高興了?”安伊雪厲聲叫喊著,揮舞著寶劍襲面而來。

寶劍寒光閃閃,惹得夜雨凝一時怒起,手臂一揮,掌風拂過,寶劍脫手而出,直直射入旁邊的大樹上,只餘劍鞘露在外面。

君無殤身形猛震,不敢相信的盯著夜雨凝,神情懊悔,傷痛。

“凝兒,你何時變得這樣厲害了?”他失聲問道。

“就在--”

“殺了這妖女,為谷主報仇,殺了妖女。”周圍群情沸騰,她解釋的聲音被吞沒在一片憤怒的討伐聲中,那一刻,她覺得有些有口說不清。

無極老人居然死了?她從眾人悲憤的面上和討伐的言語中獲悉這個驚人的消息,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他死了,他們認為是她殺的,連君無殤也這樣認為。

“住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要親眼看看死者的屍首。”夜雨凝平覆了一些心情,高聲喊道。

大家都停止了叫喊,同仇敵愾的看著她。

“帶她去,看她還有什麽話說?”安伊雪振臂一揮,便有一個丫鬟在前面領路。

無極老人被停放在一間寬敞的大堂內,靈堂已經布置好了,屍首還沒有入殮,用一塊白布從頭到腳蓋著。

夜雨凝看著靈堂中的布置,忽覺腳有千鈞重,她覺得前路茫茫,迷霧遮蔽,不知方向在何處,她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操縱著一切,她落入了一個圈套,一個難以掙脫的圈套。

她顫抖著手,閉著眼睛掀開白布,露出一具慘不忍睹的屍身,屍身的身體盡數變為白骨,只有脖子和頭還保存完好,這樣的手段是她所制的藥粉沒錯,可是,藥粉是隨身攜帶的,是誰偷走了藥粉?

誰才有可能近身接觸她,並且趁她不備拿走藥粉?她雙目無神,木然的轉向君無殤的方向。

他站在那裏,宛如一座雕像,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

她努力的回憶著,忽然想起她被慕容峰劫持的時候,全身的藥粉都被搜羅一空,其中便有這種厲害的藥粉。

“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沙啞著嗓子,努力的想要解釋。

“不是你是誰?只有你才有這種藥粉。”安伊雪打斷她的話,用手指指著她說道:“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我父親的命來。”

夜雨凝望了望天,這個時候,雨已經停了,即便兇手潛入屋中行兇,腳印和痕跡也會被方才的雨水沖刷幹凈,這可真是個作案嫁禍的好日子。

“我說過,兇手不是我。”夜雨凝看著君無殤沒有表情的臉,忽然來了火氣。

“殤哥哥,這個女人蛇蠍心腸,這個時候了,還這樣理直氣壯的兇我,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爹爹生前最疼的徒兒就是你,他死的不明不白,你不能不為他報仇。”安伊雪梨花帶雨的撲到君無殤的懷中,一張蒼白嬌俏的臉透著悲傷,小手揪著他的衣領,一副楚楚動人的摸樣。

君無殤臉色柔和了些,看著安伊雪的表情帶著憐惜,還有無可遮掩的傷痛,他伸手將她擁在懷中,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沙啞著嗓音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師傅死的不明不白的。”

“那你殺了她,殺了她。”安伊雪來了精神,從他懷中抽身出來,一臉狠戾的指著夜雨凝。

君無殤沒有說話,只是神色覆雜的盯著夜雨凝。

“哼,你想殺我便殺我嗎?你說我是殺人兇手便是殺人兇手嗎?好,殺人動機呢?”夜雨凝冷笑。

“父親不喜歡你,你和父親起了沖突,依你這樣陰狠的手段,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所以便趁著雨夜殺了他。”

“安小姐想象力真豐富,可惜,用錯了對象,要說動機,你也有,別說你對君無殤沒有別樣的心思,明明知道我們一月後便要成親,你卻還是與他故作親昵,殺了自己父親雖然禽獸不如一些,但卻可以嫁禍我,從而挑撥我和他的關系,好歹毒的心腸,好無恥的行徑。”夜雨凝好整以暇的環抱著臂,冷眼看著面色青紫的安伊雪。

“你,你血口噴人,哇--”安伊雪終於忍受不住的放聲大哭。

“何必假惺惺,故作可憐。”夜雨凝翻了個白眼,神情愈加鄙夷。

“住口,給凝兒道歉。”君無殤鐵青著臉,怒不可遏的呵斥她。

“哼,終於心疼了,你算我的誰?你說道歉我便道歉嗎?”夜雨凝的心臟驀地抽痛,望著君無殤冰冷而沒有溫情的臉,生硬的冷哧道。

“凝兒,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君無殤有些痛心的望著她,失聲說道。

“我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倒是我要問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還是那個寵我愛我,凡事都縱容我君無殤嗎?還是那個不顧自身安危潛入青龍國搶親的君無殤嗎?還是那個口口聲聲說過一生一世只寵我一人的君無殤嗎?為什麽回到燕京你就像變了一個人,為什麽我看到的寵愛你可以分給別人?為什麽--我想問的多了,可是現在卻失去了詢問的欲望,我對你沒有什麽說的了。”

夜雨凝別過臉,努力讓眼中流淌的淚花不要落下來,心若傷了,豈是言語可以撫慰的?

君無殤身形猛震,她的話一聲聲撞擊在他的心裏,撞得生疼,可是,變得豈止是他,她不是也一樣嗎?那晚去皇宮做了什麽,和皇兄之間有什麽糾紛,她從來都不說,她的武功何時變得這樣高超,方才為何巧合的出去那麽久,她也不說,一份真摯的感情若是存在彼此的懷疑,那是很容易出現裂痕的。

“好了,今天天色已晚,大家就此散去吧,師傅的死因我會查清,大家放心。”君無殤臉色蒼白,似被抽取了渾身的力氣,有氣無力的說出這句話。

安伊雪不肯走,還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瞪視著夜雨凝,君無殤示意丫鬟將她攙扶回屋,蒼茫的天地間僅餘他和夜雨凝兩人相對而立,無語凝噎。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才看到他緩緩的邁動著腿,來到她的身邊,強勢的牽著她的手往屋中走去。

“放開,牽你的安伊雪去,你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嗎?反正我也看你不順眼了,正好趁此一拍兩散,遂了你的心意。”夜雨凝掙紮著,鬧著別扭不肯挪步。

“你說什麽?”他聽到一拍兩散幾個字後,臉色變得愈加難看,渾身的氣勢陡然增強,望著她的臉陰森可怖,聲音也帶著咬牙切齒的感覺。

“我--”夜雨凝望著他可怖的臉縮了縮脖子,說實在的,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表情,即便剛才那樣沖撞他,不給大家下臺,他也只是傷感失望,而沒有像現在這樣可怖。

“從今往後再也不許說一拍兩散的話,否則,我便掐死你,然後自盡,生不同衾死同穴。”他的眼眶微紅,裏面閃爍著點點淚花,那裏面飽含的深情讓她心裏驀然一痛,自覺吞掉後面的狠話,變得乖巧無比。

生不同衾死同穴,這是他表露的心跡嗎?他此時是相信自己的,也許,是她把事情弄糟了。

回到屋中後,君無殤粗魯的將她丟在床上,喘著粗氣覆上來,瞪著那雙本來就很大的鳳眸,一字一句的問道:“剛才你去了哪裏?”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夜雨凝有些委屈,他還是把他師父的死和她聯系到一起。

“是,你說的我就信,從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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