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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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切莫如此,小事而已。”身旁那救她的女子淡淡的說道,夜雨凝隨聲附和著,這才仔細端詳著這位路見不平的女俠的摸樣。

美女,冷艷的美女,不容侵犯的冷艷美女,背著行囊出門在外不容侵犯的冷艷美女。

她笑瞇瞇的盯著那美女看了又看,不由伸出大拇指讚道:“女俠身手好生了得。”

“小姐謬讚了。”那女子冷冷的回道,神色中帶著些覆雜。

為了避免那女子再次受害,夜雨凝寫了一個一封信和一個地址,安排那名叫夏水溶的女子到她最近的夜氏店中做些夥計,那夏水溶一看便是書香門第出身,舉止得體,端莊有禮,說不定今後會是她夜氏一匹殺出的黑馬。

一場鬧劇就此告終,除了那幾個倒黴的男人仍舊被綁在樹上上躥下跳之外,其餘的人都已經散了,夜雨凝擡步向客棧走去,就在她轉身之際,那高挑的冷艷女子忽然湊到夜風身邊,不動聲色的塞給他一團紙條,然後轉身離開,在離開的那一瞬間,她的手下意識的撫摸著胸口,微敞的領口裏露出一塊精致的心形玉佩。

夜晚,一片漆黑的樹林中,墨流風負手而立,冷冽的眼中淬著寒冰,冷冷的盯著白日裏被夜雨凝羞辱的幾名侍衛。幾日來,他努力的討好夜雨凝,希望在回國後,她能夠敞開心扉接納自己,誰知這幾個不長眼的狗奴才竟然給他背後抹黑。

若是放在平時倒也罷了,擄幾個女子玩樂一番犒勞手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私底下被玩死的女人也不在少數,可這幾個不是眼色的東西竟然在這關鍵當口犯了這等混事,真是不可饒恕。

“殿下,殿下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了屬下吧。”地上跪著那幾個侍衛,像小雞吃米般拼命的叩著頭,生怕叩得慢了惹墨流風不悅。

“罷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墨流風彎腰親自攙扶幾人,臉上漾著和善的笑容,幾個侍衛長舒一口氣,剛好答話,忽然,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劃向他們的脖子,速度之快,讓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上的斷口鮮血狂湧,在眨眼間,幾條活生生的人便沒有了聲息。

墨流風嫌惡的皺皺眉,揮臂將匕首拋向一邊,向天空打了個響指,一道黑影鬼魅般跪落在他腳下。

“將他們拖去餵狼。”墨流風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不過是踩死幾只螞蟻那般簡單。

夜,重新恢覆了寂靜,掩埋了一切骯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路上饑民遍野,民不聊生,豈是一個慘字能概括的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一行人策馬疾奔希望盡早趕回青龍國,到了翌日天黑的時候,竟然錯過了住宿的小鎮。

沒有客棧只好露宿了。

好在墨流風早有準備,隨侍的侍衛迅速紮起幾個帳篷,侍衛們幾個人擠在一處,墨流風獨自用了一個,還有一個是為夜雨凝準備的,就紮在她帳篷的旁邊。

帳篷紮好後,侍衛們打來些大雁,升起篝火烤起大雁來,不一會兒,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饞得夜雨凝直流口水。

她從帳篷裏出來,走到篝火邊,四處尋找夜風,奇怪的是,那個素來冷漠卻又盡職盡責的護衛竟然不在附近。

墨流風笑瞇瞇的踱了過來,伸手從架子上摘下一只烤好的大雁遞到她的面前,溫柔的說道:“吃吧,小心燙。”

“哦,謝謝。”夜雨凝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接過烤雁撕扯著吃起來,雖說她狠心離開了君無殤,可他在她心中的位置還是不可替代的,墨流風的灼熱的眼神她不是看不懂,那裏面透出的勢在必得和赤裸裸的情欲讓她覺得害怕。

當初荒園中的那個漂亮男孩再也不會回來了,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危險,稍有不慎,也許會被他吃的連骨頭也不剩。

墨流風看到她故意躲閃的動作,笑容凝結,冷聲問道:“怎麽,怕我?怕我吃了你?”

“墨太子又說笑了,你又不是食人怪。”夜雨凝訕訕的說道,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凝兒,我對你是認真的。”墨流風繼續向她靠近,一步一步的靠近,將她逼到一棵大樹上,修長的食指摩挲著她的臉,聲音沙啞難耐。

夜雨凝無語的望著墨色的天幕,她最近是交了什麽狗屎運,怎麽桃花泛濫了?最麻煩的是這些桃花一朵比一朵難摘,她是色女沒錯,可桃花多了也吃不消好吧,只要一朵就好了,白天陪聊陪吃,晚上陪睡,這個要求很難嗎?

“你不專心。”墨流風懲罰似的覆上她的唇,用手指摩挲著,不穩的氣息離她愈來愈近。

“唔,吃肉,有肉吃真好。”夜雨凝暗中擰下一條大雁腿,直接塞入他的口中,堵住了他那張危險的薄唇。

“你們在幹什麽?”身後一個女子怒氣沖沖的嬌斥嚇了兩人一跳。

墨流風不動聲色的移開幾步,夜雨凝定了定心神望向聲音的發源地,那是一個高挑冷艷的女子,身著一件素色衣裙,頭發梳著簡單的丫鬟髻,柳眉倒豎,醒目圓睜,怒不可遏。

“額--主子,這位雲不悔--額--姑娘,是秋月特意為您安排的貼身丫鬟,怕您在異國無人在身側被野狼覬覦,飲食不慎被賊惦記,夜晚寂寞犯了迷糊。”夜風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臉色冰冷,一本正經的覆述著這段話。

秋月安排的?怎麽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醋味呢?從沒覺得秋月會吃她的醋啊?

她移了移腳步,走到夜風身邊笑嘻嘻的問道:“你剛才就是接這姑娘去了?”她視線的餘光掃了掃與自己近在咫尺的高挑女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高只及這女子的肩膀,而且,她那冷艷的摸樣看著有幾分熟悉。

夜雨凝瞇著眼,仔細在腦海中搜索著,忽然憶起昨日那個見義勇為的女子,猛的一拍頭說道:“你就是昨天那個女子,見義勇為的那個?”

雲不悔?她叫雲不悔,怎麽聽著像永不悔,愛人之間表白的那種?

在夜雨凝如此灼烈的打量下,雲不悔依舊面不改色,聲音僵硬的說道:“是,主子,恕不悔眼拙,昨日竟未曾認出主子,好在聯系到了夜護衛。”她擡頭看了看天色,再次施禮道:“主子,時間已晚,該回帳篷休息了。”

“哦。”夜雨凝很聽話的點點頭,沒有理會旁邊面色不郁的墨流風,徑自向帳篷走去,邊走邊心裏納悶,究竟她是丫鬟還是自己是丫鬟?為何她讓自己回去,她便鬼使神差的回去了?

夜雨凝回了帳篷,雲不悔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咦?你為什麽不去休息?”

“營地都是男子,不悔不放心,便在主子身邊隨身伺候。”雲不悔面色晦暗,聲音冰冷依舊。

“哦,也對哦,你一個女子,的確不方便和他們擠在一處。”夜雨凝了然的笑笑,轉身抓起烤雁繼續嚼著,不一會兒,一只烤雁僅剩骨頭。

帳外響起了腳步聲,墨流風在門外有節奏的叩擊著,朗聲問道:“凝兒,我可以進來嗎?”

“哦,當然可--”。

“當然不可以,夜深人靜,男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墨太子須考慮我家主子的名聲。”雲不悔冷冷截住了她的話,口氣生硬的拒絕。

“凝兒,流風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量,耽誤一小會兒好嗎?”墨太子聲音極是婉轉,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勢頭。

夜雨凝可憐巴巴的看著雲不悔,沒有出聲。

雲不悔眼神覆雜的盯了她半晌,幽然嘆息著轉身開門。

墨流風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方才的一身黑衣早已換成一件奢華精美的紫袍,看起來愈發器宇軒昂,儀表不凡。

“凝兒。”他深情的望著夜雨凝,無視旁邊的雲不悔,徑自走到她的身邊,執起她的手,在他的認識範疇內,丫鬟基本可以無視,若是不覺尷尬,即便當著丫鬟的面上演春宮秀也沒有問題。

那只手也很美,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從小錦衣玉食,保養自然很好,只是,這時候不是欣賞手的美醜的時候,她被這只手握著,就伸入熔爐一樣,燒灼的她片刻不寧,恨不得馬上掙脫。

可是,好不容易近距離接觸美人的墨流風那肯輕易放手,不僅將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胸膛,還俯身下去,薄唇狀似無意的擦過她的額頭。

原來她並不是一個可以濫情的色女,至少這只賞心悅目的妖孽就不會給她帶來銷魂的感覺,反而有些魂飛魄散的驚嚇。

“墨太子,請喝茶。”雲不悔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適時的解救了處於水深火熱中的夜雨凝。

墨流風皺著眉頭剛要說話,那杯茶卻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的被潑在他華美的衣衫上,瞬間,濕漉漉的衣衫粘貼著胸膛,滾燙的燒痛讓他嘴角抽了抽,一時間,風流倜儻的美男子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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