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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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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祥雲城與瑪雅國的大戰剛剛結束,戰場上出格兇殘的舉動讓夜雨凝很快變得家喻戶曉,她的嗜血,妖嬈,嫵媚和臨危不懼深入人心,因此也獲得一個“嗜血妖姬”的響亮名號。

一天,夜雨凝在夜風的陪同下來到祥雲城戰後難民的收留地--平民區的百裏巷,雖然戰爭並未波及祥雲城百姓的生活,卻也多多少少影響了延邊百姓的安定。

邊境小村裏遭到瑪雅國軍隊的迫害,很多百姓流離失所,血親分離,玉芙蓉便是其中一個,那時,她跪在百裏巷的街邊,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打了補丁的衣衫,亂糟糟的頭發上插著一根枯草,身邊放著一具屍體,天氣轉暖,屍體已然存放不住,遠遠的散發著一股子屍臭味。

一個錦衣綢緞的富家公子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下在街邊無意識的游蕩,看到了跪在路邊的玉芙蓉,本想怒叱她一番,將她趕遠,卻意外的發現她低垂的玉面長的格外美麗出眾,遂動了邪心,上前動手動腳。

玉芙蓉性格較烈,抵死反抗,被家丁反捆著雙手,一陣狠打,身邊的屍首也被拋至一邊,露出一張憔悴蒼老的老婦臉。

夜雨凝很狗血的偶遇了這一幕,義憤填膺救下了水深火熱之中的玉芙蓉,幫她解決了惡霸,厚葬了老母,得到她死心塌地的忠心跟隨。

可惜夜老板素來不是什麽好人,雖然沒有逼良為娼,卻生生將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塑造成怡紅院紅得發紫的清倌花魁,偏偏玉芙蓉還無怨無悔。

其實,夜雨凝這麽做是有原因的,她需要培養自己的心腹和情報人員,商場如戰場,知己知彼,玉芙蓉便是這樣一顆棋子,當然,夜老板絕不是輕易舍車保帥的無良之人,她將玉芙蓉安置的很好,地位上甚至超過老鴇,擁有絕對的自由。

“芙蓉,這段京劇唱腔應當是這樣--”夜雨凝指著曲譜上的一段符號細心的指點著,不是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玉芙蓉人如其名,心思敏銳,靈巧聰穎,學東西格外快。

“主子,您的茶,秋掌櫃差人送來的。”老鴇諂媚的將一包精裝的極品千夜醉送到夜雨凝的手中,指導花魁時,她喜歡不時的喝上一杯茶,這茶有很好的提神美容作用。

“好,今日就到這裏了,芙蓉,你再練練,假以時日便可登臺演出了,京劇可是國粹,在鳳舞國我們可是獨一家,唱紅了何愁沒有銀子?”夜雨凝湊到玉芙蓉的身邊,捏了捏她嫩的滴水的臉蛋,吊兒郎當的往後院她臨時休憩的屋子去了。

“夜風,我躺一會兒,你去隔壁等著吧,晌午時咱們回去,雲殤還等著我吃午飯呢。”夜雨凝揉了揉鬢角,神情有些疲憊。

“嗯。”夜風小心的帶上了門,推開了旁邊的屋子。

屋子很寬敞,許是考慮到夜雨凝身份尊貴,這裏的擺設都很華美,床榻前擺著一張美人撲蝶的玉石屏風,半透明的樣子,正好讓窗外的陽光朦朦朧朧的射進來。

她半躺在床上,瞇著眼睛看微風穿過半掩的窗欞絲絲縷縷的拂入屋中,絞紗床幔漾起層層微波,就像此時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的心湖,透著莫名的焦躁和不安。

她總覺得,今日會有事發生。

果然,半盞茶過後,床前人影一閃,夜雨凝所在的屋門“咣當”的響了一聲,一道人影迅速從隔壁屋中射了出去,那是夜風。緊接著,一陣兵刃相接的撞擊聲。

她迅速從床榻上一竄而起,隱在窗欞邊上,在關窗的同時倉促向外瞥了一眼,與夜風打鬥的是一個穿著黑衣的蒙面人,身手了得,與夜風纏鬥在一起竟有些勢均力敵的感覺。

“主子,你千萬莫要出來。”夜風朗聲對屋中的夜雨凝說道,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些擔憂。

“好,別擔心,我沒事。”夜雨凝再次檢查了插住的門閂以及別緊的窗戶,伸手摸了摸袖袋中的防身藥品,在桌邊悠然坐下,怡然自得的端起玉茶盞細細品嘗著。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兵器撞擊的聲音漸漸弱了很多,香爐中焚燒的迷疊香已然燃燒過半,她的視線卻愈來愈模糊,頭腦也更加不清醒,這是怎麽了?她想要伸手掐自己一下,手指拂過胳膊上的肌膚又柔柔的滑落下去,身體竟然沒有半分力氣。

壞了,怕是找了別人的道兒,在沈沈睡去那一瞬,她的心裏狠狠的揪痛著,想到雲殤知道消息後焦躁的摸樣,她既擔心又甜蜜。

“殤,我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午飯了。”她無意識的低喃著,徹底陷入黑暗中。

那是無邊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一道火光劃破蒼穹,帶來瞬間的光明。

隱約間,她仿佛又回到了現代那個破舊的倉庫中,趙青卓那張猙獰扭曲的臉不時與慕容峰那張變態陰鶩的臉重疊著,恐怖的笑聲直上雲霄,震得她耳朵生疼。

“賤人,玉印在哪裏?賤人,信不信我徹底毀了你?賤人,求我,或許我會饒了你。賤人--”一聲聲的賤人不絕於耳,盡管過去時間很久,卻依舊生生刺痛她的心。

血,漫天血霧,她漂浮在汪洋血海中時沈時浮,血腥臭伴著哀嚎在寂靜的夜中令人毛骨悚然,害怕窒息。

“救,救命--”夜雨凝不停的掙紮著,想要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卻抓住了一個男人寬厚的手掌。

血海中不是都是死屍嗎?何時出現了活人,還是一個男人?

她擰了擰眉毛,緩緩睜開眼睛,卻在睜眼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心臟墜入冰窟的徹骨寒意,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泡在無邊的血海中沈浮,也不願睜開眼睛看到那張令人惡心反胃的臉。

“凝兒,你醒了?”眼前的男人不錯的五官上透出驚喜,握著她手的大掌更加用力,臉龐湊到離她臉半尺不到的地方,口中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比起雲殤那令人陶醉的清新的味道,這人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和難耐。

果然是他,慕容峰,那個變態無恥下流卻深情的男人--慕容雨凝名義上的兄長。

“額,我想喝水。”夜雨凝強忍著胸腔中翻騰的異動,將頭偏向一邊,打破這怎麽看都有些暧昧的局面。

“好好好,喝水,喝什麽水?茶水還是白開水?”慕容峰白癡一般綻開一抹滿足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跑到桌邊,倒了一杯鐵觀音茶,又倒了一杯白開水,一手舉著一杯端到她的面前,任由她選擇。

她翻了翻白眼,將白皙如玉的手指伸向那杯白開水,卻在觸及杯壁是又縮了回去,沒好氣的說道:“不會又下了什麽料吧?再被藥一次,我寧可去死。”

“沒有,沒有,先前那也是沒有辦法,不是怕你不肯乖乖的來嗎?”慕容峰訕訕的笑著,討好似的把水杯舉到她的面前。

她依舊沒有好臉色,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若說卑鄙,慕容峰和趙青卓倒是有的一拼,怪不得她在昏迷時夢到的男人時而是趙青卓,時而是慕容峰,一樣的無恥,一樣的齷齪。

“你給我下的什麽毒?為什麽到現在我都沒力氣?”

“是軟筋散,放心,對身體無害,只是沒力氣而已,若是,若是你肯從了我,我是自然會給你解了的。”慕容峰說這話時,臉上掛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笑,陰鶩的眸子中透著不加掩飾的欲望。

終於說道正題了,她在心中哀嚎著,這個喪心病狂的禽獸,當初在皇帝的後宮中尚且囂張如斯,想要霸王硬上弓,若不是屋頂上驟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她真是不敢想象被這男人強上的感覺,一定會比吞了蒼蠅更惡心吧。

盡管他也長得不錯,風度翩翩,俊美多金,可這樣一副長相被那雙色迷迷陰森森的眼睛生生破壞了風水,讓人第一眼不是看到他的帥,而是看到了他那被色欲熏心的陰暗。

“你又要強迫我?哼,你若敢試,我便讓你得到一具沒有生機的死屍,本姑娘說到做到。”夜雨凝放了狠話,斜睥著他的眼中流露出更多的厭惡和不屑。

“你,好吧,你究竟怎樣才能從了我?凝兒,你要相信,我才是這個世上對你最好的人。”慕容峰放緩語氣。

“是嗎?我只看到一個卑鄙的小人,只會做些讓人不齒的勾當,只會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她冷哼。

“好吧,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慕容峰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陰鶩的長眼微瞇,寬敞的袍袖甩向背後,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一臉的倨傲和陰冷。

夜雨凝沒有搭理她,轉身翻過另一側假寐,空氣中流淌著令人窒息的冰冷氣流,不知過了多久,屋中的壓力沒有了,慕容峰不發一聲的離開,她的策略暫時有了效果。

可是,這只是暫時的,時間一久,夜長夢多,誰知道他會不會出爾反爾?都說古代的男人重承諾,可她遇到的偏偏都是視承諾為兒戲,隨意玩弄她於股掌中的男人,除了自己,誰都不可信任。

雲殤呢?可以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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