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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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兒好奇反問,蘇夏得逞一笑,接著說下去——

女孩高考意外落榜,上了一所普通專科,而男孩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重本。

不管學歷的高低,異地戀的艱辛,他們還是如願以償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女孩幸福落淚了。

男孩握著對方的纖手,輕輕一吻,幽默說:“對不起!害你落淚了,是我的錯。”

“是啊,你的錯。”女孩幸福抹去淚花。

“對不起!最近工作太忙了,忽略了你。”女孩總是安心微笑。

一句句對不起,讓她心甘情願一輩子做她的小女人。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你都變瘦了。”

女孩還是搖頭說:“早些回家。”

歲月的花骨朵在風雨中殘落。

烏雲低壓,一臉憂愁的女孩想著發傻,他們心裏的距離遠隔天涯。

整日晚歸的男孩讓女孩心神懷疑:他外面有人了?或是自己打扮太樸素了,面對鏡子裏的面頰,粗老幹癟,俗稱黃臉婆!

女孩猛然醒悟,終於等到了第十個結婚紀念日,女孩興致勃勃打扮一番,要把以前的青春拾回。

於是想要給他一次驚喜的女孩,獨自來到了男孩的辦公室,她情願自己是一個瞎子,如願看不到現在的男孩,只是遠離自己世界的男孩。

性感的少女衣衫不整,下面的男孩像饑渴的惡狼一般,猛烈撲向了那個誘人的美食!

坦露臂膀的男孩,坦露胸腹的少女。

仿佛時間定格,女孩沒有憤怒,直覺勃頸上微微一涼,男孩認錯:“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他的話仿若一把利刀架在女孩的頸上。

男孩啜泣,以求原諒。

“我是最愛你的,你應該知道的。”他恬不知恥的說。

女孩痛苦閉眼,頃刻利刀狠狠一縮,鮮血點綴了整個辦公室,美艷而又絢麗。

從此再也沒看到女孩,男孩傷心,追悔莫及。

從女孩的父親手裏接過一封信:雖然我愛你,但我做錯了選擇,錯把你的一句句對不起當做是愛我的永恒,離婚吧,放你自由,這樣我也自由了,謝謝你帶給我純真的童年,謝謝你曾愛過我。

男孩傷心欲絕,很希望得到女孩的原諒,很努力去尋找她的蹤跡。

很幸運,男孩終於見到了女孩。

笑容還是那麽燦爛,只可惜以後只能在墓碑上看到了!

女孩意外自殺了!

“為什麽女孩要自殺?我想不明白。”姜情兒好奇又惋惜。

“對不起!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也許女孩最後想說。”蘇夏深深嘆息。

“如果是我,我會讓那個男孩付出慘痛的代價!”姜情兒突然眼色犀利。

“好了,我們到醫院了。”蘇夏冷不丁打斷,也不想與她探討故事裏誰對誰錯。

良久她才掙脫傷感的情緒,轉念一想說:“好你蘇夏,剛才是你瞎編的吧!”

蘇夏無奈露出淡笑,舒一口氣:“只要你不害怕,什麽都行。”

她們在醫院門口看看,醫院特有的標志性顏色,心頭一顫,蘇夏一再安慰她不要怕,然後她們並肩走向幽靜的長廊,只是姜情兒的腳步異常沈重。

迎著冷風走入幽靜的走廊,姜情兒躲在蘇夏背後,只見擡眸一看,腳下為數不多的壁燈發出昏暗的光芒,在瓷磚的地板上投射出影影綽綽的光暈,走廊的盡頭卻有明亮的燈光溢出,仿若很多幽怨的靈魂在那裏漂泊。

穿過陰冷的走廊,看到了光亮,姜情兒這才舒氣,然後她們坐在長椅上著急等待,沒想到這裏早有人等待多時,大多數都是年輕青春的少女,有的姐妹陪同,有的男友陪同,最可悲就是孜然一人。

看看時間,才早晨六點過,就很多人等待了,也許故意來這麽早吧,怕大白天讓人看到不太好。

原來意外懷孕的少女真多,可想欲望泛濫的年代,是多麽可怕。

一想姜情兒意外懷孕了,這該是誰害的呢?

這個男的沒擔當,怎不想姜情兒從未提過。

醫院裏的暖氣很好,就是不太通氣,蘇夏讓姜情兒脫掉外套,一會兒進去方便些,仿若她沒聽見,一直沈浸於岑寂的自我世界裏,如同掉入了深淵一般,沒一絲反應。

隔壁的女孩孤零零坐在發呆,抽出紙巾不停擦拭鼻子,可想鼻子被她弄得通紅,也許是感冒了,她一邊擦拭直流的清鼻涕,一邊等待叫自己的名字。

再往遠看,有個奇怪的少女用圍巾繞著鼻子下面,然後又遮住嘴巴,接著又包住臉頰,好像帶著一個毛巾面罩似的,一旁的男子以目示意,然後溫存得幫她掖好。

此情此景,使人覺得他們是相愛的,可迫於生活壓力,不得已做出最壞的打算,這一幕,蘇夏倒覺得不怎麽酸楚。

再次回眸蘇夏古怪盯著姜情兒幾秒,“情兒,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姜情兒早知道蘇夏看到了自己的秘密,那次起床,蘇夏不經意看到垃圾桶的驗孕棒,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心有顧忌,一個人很無助,卻不得不承受這些痛苦。

姜情兒神情苦澀,不願多說,“蘇夏,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嗎?包括那個賀什麽的。”

蘇夏只是好奇,“這個孩子是誰的,不能說嗎?”

“不要多問,就當什麽沒發生,可以嗎?”蘇夏的反問極大惹怒了姜情兒,此刻她的眸光犀利,似有脅迫蘇夏的意思。

蘇夏抿著嘴點頭。

姜情兒臉色漸漸松開,轉過頭卻看到一個剛推出來的少女,她有些昏迷躺在病床上,臉色略顯蒼白。

見那個少女很快蘇醒,蘇夏眼神示意,笑著說:“你看嘛,會沒事的。”過後聽到了身旁少女的談論。

“人流疼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

“要打麻藥的。”

終於姜情兒展眉放松,不知等了好久,總算輪到她了。

“該我了。”姜情兒雖後怕卻不得不走向病房。

“如果你不安然出來,你所有的錢都該歸我了。”蘇夏開玩笑讓她放輕松。

護士小姐讓姜情兒先準備,填表格,量血壓,測尿液,果真有些麻煩。

她尾隨另一個護士來到一個小房間,姜情兒頓時害怕起來,這時的蘇夏已經去財務繳費。

護士讓她調節緊張情緒,從前在高傲的頭顱,此刻面對疼痛,也會低頭。

護士還算盡責,盡力勸說姜情兒,不然人流手術很難開展。

幾分鐘,小房間陸陸續續走進來幾個白褂醫生,姜情兒緩緩脫掉褲子,然後靜靜躺在手術臺上。

“就當睡一覺。”護士一再安慰,醫生點頭示意,“可以先打麻藥了。”姜情兒舒氣,捏緊了拳頭,等待手術開始。

任憑自己雙腳架起,任憑他們處理那些未謀面的東西,這一切不想過問,只願睜開眼看見明媚的陽光。

嘶——

這一針下去,果然比想象中還要疼。

姜情兒直覺很困了,果然睡一睡吧,雙腿伸開,一個很舒服的大字型睡姿,奇怪的是竟然做夢了,夢裏有兩只小蝸牛,他們爬啊爬,爬啊爬,怎麽還沒爬到山頂呢?繼續爬啊爬,爬啊爬,觸角相碰的小蝸牛對視,然後繼續爬啊爬,終於爬到了山頂!

突然五雷轟天,劈向兩只小蝸牛,小小的觸角折斷了!

姜情兒感覺腹部猛然被抽了一刀,冷冰的東西發出滋滋的聲響,有種液體蠕動的錯覺,對,這是器具的碰撞。

姜情兒臉色不太好,然後一直昏昏欲睡,直覺肚子餓了。

蘇夏深知姜情兒沒吃早飯,就出醫院買來了牛奶,面包,還有雞蛋。

就這樣順利結束,姜情兒被推了出來,然後坐在椅子上休息,護士好意提醒:“妹兒,得過一會在進食。”姜情兒微微點頭,蘇夏也點頭道謝。

“好餓。”姜情兒看著蘇夏手裏的食物,頭腦發昏。

“好,可以進食了。”眼見雞蛋已經涼了,蘇夏又跑去買了兩個熱雞蛋回來,笑容暖心地遞給她吃。

姜情兒一再感動得有些茫然,“蘇夏,真是謝謝你,不然……”

“沒關系。”蘇夏總是那麽善解人意。

半響,她們坐上了回學校的出租,車內的氣流很暖和。

蘇夏還是淡淡問:“什麽感覺呢?”

姜情兒逗笑,“就是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兩只小蝸牛。”

蘇夏奸詐說:“是雙胞胎,作孽!”

姜情兒吃完東西,恢覆了體力,氣得腦子發熱說:“你嘴巴真夠損人害命。”

這樣的打鬧,蘇夏看在眼裏,甚是欣慰,因為姜情兒改變了許多。

回到寢室,蘇夏再三囑咐,“不能碰冷水,不能吹風,不能吃辛辣,不能熬夜,總之為了健康,多休息,多吃水果蔬菜。”

這儼然是嘮叨的大媽,姜情兒才想到。

蘇夏也沒忘培訓課,拿著培訓教材出門,蘇夏回頭嗔怪:“哼,如果知道是哪個壞家夥,定要好好揍一頓!”

姜情兒故作勞累,原來蘇夏也忒八卦!

Chapter【34】團隊解散嗎

這周不僅是排練,也是進行初試篩選的時間,然後才覆試。

文青書提前打了預防針,說這次初試通過的團隊也不一定最終進得了新戲,一切得看最終的表現。

顧浩帶領團隊進行宣戰,在確定團隊沒異心的條件下,在有這麽好的劇本下,不容置疑,他們誓死要通過篩選。

這部微電影《天使不落淚》凝聚了他們的努力,終於新鮮出爐,只是文青書面無表情,不過還是通過了。

這讓顧浩第一次有了挫敗感,知道文老師不是特別滿意。

因為有六組團隊通過了初試篩選,顧浩他們是其一。

“過了就行了。”吳環兒拍拍顧浩肩膀,給他鼓勵。

陳天哥也有不滿,一臉認真道:“過了就夠了?我們只比別人多了一點運氣,如果不謹慎,不努力,反會被超!”一個勁發洩情緒,卻不顧吳環兒眼底那一抹冷笑。

蘇夏只是低頭,不敢發表言論,這讓陳天哥好氣又無奈。

對於演戲很較真的陳天哥,卻引起顧浩的同感,他臉色微微不堪,“也是,天哥說得對,不過還有一二個月的時間,可以在準備。”

說顧浩才高八鬥也不為過,最近為了團隊的發展,挑燈夜戰,上網搜索看劇本,寫劇本,然後組織大家練劇本,這一切都是他一人操持。

吳環兒早已對他心生仰慕,喜歡有才氣的顧浩,如果被埋沒了真沒天理,與之相應的陳天哥,文采稍遜,相貌不堪,背景更是無法比擬,難能可貴的是他對待任何事都是一種認真負責的態度。

特別有些偏執,陳天哥認定的事,一定要去做,特別喜歡雷厲風行,不約束,不拘謹,說話總是沈重卻有理。

吳環兒卻不喜歡這樣固執又沒情趣的陳天哥,雖說有時帶著幽默,可總是一副討人嫌的樣子。

只有顧浩在場,吳環兒只會找他討論劇本細節,直接忽略他們,蘇夏早已習慣,也知自己的表演實力,根本與顧浩不在一個等級上,只是陳天哥心裏早已不爽,暫時忍耐,要怪就怪自己身世卑微,能力有限。

雖然這樣,陳天哥卻執著認為,只要通過努力,好好練習,定會得到認可,定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沈默寡言的陳天哥不得已找蘇夏一起探討劇情的發展始末,蘇夏也深知,演技不及吳環兒,有些自卑。

反倒顧浩挺照顧蘇夏,就像照顧自己學員一般,出奇有耐心,這讓吳環兒心生嫉妒。

最近得到顧熊天的認可,顧浩才得以出門來到學校跟他們一起排練。

顧浩本來在家有專門的指導老師,之前看書學習只能在自家別墅裏,胡蓉蓉這樣軟禁顧浩,到底有幾個意思?最重要是顧浩不敢違抗,只能默默接受一切。

此時,蘇夏和陳天哥一起看劇本討論,然後敲定自己的角色。

顧浩迎來笑道:“你們怎麽不過來討論呢?別忘了我們是一個團隊。”總之一再強調這是整體,是缺一不可,最近總感覺氣氛不太融洽。

吳環兒隨後走過來,掃視他們,笑得虛偽,“對啊,我們就是一個團隊。”

擡眸很滿意凝視那輪廓分明的五官,油然而生的愛慕顯示在彎彎的唇邊,期待已久的幸福,如同夜幕中漫天的星火,希望永恒。

然後一直凝望著他,又開口問:“我們一起加油,顧浩,你說呢?”

受不了吳環兒暧昧帶著熱情灼熱的目光,只是微微別過眼看著他們,餘光不經意看到有些發呆的蘇夏。

陳天哥看出了什麽不對勁,空氣中頓時有種尷尬的絮語再哽咽,見到顧浩這般神情,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然後變得有些冷淡。

似乎他有意回避,或是顯得羞澀,吳環兒想著,如此有效的表現內心的感情。

“你們確定這樣下去?”良久,為了打破這種尷尬詭異的氣氛,一向溫柔的顧浩此刻抹上了一種不容分辨的淩厲色彩。

陳天哥似乎有話溢出,還是選擇了閉嘴。

顧浩臉色越漸緊繃,清澈的眸子浮出一絲很少有的寒芒,掃視他們,才說著有些惋惜卻略有堅決的話,“如果再這樣,我想可以解散這個團隊了。”

此話一出,他們身子如出一轍一僵,然後面面相覷。

陳天哥一向沈著冷靜,一聽到這種不可思議的話,心裏開始慌亂,只是強壓著胸口那抹洶湧澎湃的不安,臉色很快平靜,“顧浩,你說什麽?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仿佛他平靜的內心有種不甘心的嗚咽抵觸,從進入培訓班到現在的所有日子,辛辛苦苦排練,有時冷夜睡不著起來研究,還被室友警告,此刻就因為這句話而功虧一簣嗎?不,絕對不可以,陳天哥誓死作鬥爭。

“我堅決不允許解散這個團隊!”陳天哥無法想象,讓有史以來的興趣去證明自己的實力,現在就此夭折會是怎樣的酸澀?

雖吳環兒心頭不快,卻為了迎合顧浩喜好,開始違心抵觸他,“陳天哥,你沒資格這麽說,一切要看顧浩的意思。”

顧浩不接受,“環兒,話不能這麽說,我只是征求大家的意見!”

她臉上有些不堪的別扭,“可是顧浩,他太自以為是了。”

對視吳環兒顯露出來的一絲狡詐的神情,終於倔強的脾氣爆發,對著她嗔怪,語氣卻諷刺,“吳環兒,到底誰自以為是?你說清楚,到底是誰?你不覺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突然臉色一變,他的笑意讓她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說的就是你,自以為是。”雖看著他頭皮發麻卻依然沈靜反駁,覺得顧浩會站在自己一邊就毫無顧忌。

看到一直緘默的蘇夏也是生氣,更何況她演技這麽差,還不學會察言觀色。

一陣宣洩強忍很久的情緒,踱步一前,指責的語氣,“還有你蘇夏,別以為天天悶著不說話就沒事了,我們之中就你演技最差,明擺著就是拖我們後腿,現在還好意思一聲不吭?”

“我……”蘇夏剛想要說什麽,哽在喉間的話還是咽下去,根本沒底氣反駁她。

“不要說了。”顧浩立即打斷。

吳環兒不甘心,仿若不痛快,一定要說出來才舒服,“本來就是,我看團隊就此解散得了。”

蘇夏不敢看她,死死低著頭,眼角不知何時泛著淚光,陳天哥拿著劇本的手指一抖,心頭湧來的焦慮與驚駭立刻讓剛毅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色,仿若心愛的東西被人刺殺。

“吳環兒,你胡說什麽,團隊絕不可能解散!”他鏗鏘說明自己的立場,並很不客氣的補上一句,“倒是你可以離開,然後換上其他人。”

還沒熬過多久的團隊就此面臨解散的危險嗎?夢想的種子剛剛埋在土裏,就要刨土挖出?

“你說什麽?”當刻意撞上陳天哥那雙冷肅的眼睛時,吳環兒卻怒極而笑了,“是嗎?該走的應該另有其人吧!”說著刻意看了一眼有些抽噎的蘇夏,就故意提高音階,“是吧,另有其人。”

在漫長的沈默之後,顧浩終於調整好胸口紛亂的思緒才站出來說公道話,開口的話,語氣中是壓抑的勸解,“環兒,你少說話行不行?只要我們團結一起,就不需要解散團隊。”

吳環兒冷笑著,並不茍同顧浩。

光影從斜對面的窗子淡淡射入,交織在高揚的臉龐上,在她眼簾下投下一片沈沈的諷刺。

“可是蘇夏演技太差,根本不配留在這個團隊!”

她輕輕反問著,“蘇夏,你說呢?”

蘇夏避開吳環兒目光奪人的眼神,她眼底的不屑如濯石一般閃亮,只覺一張無形的大網壓制過來,讓蘇夏不敢動彈。

響亮的聲音如質量頗好的擴音器一般,沖出排練室的空氣,吳環兒想要所有人知道蘇夏的演技到底有多爛,可想女人的妒忌之心好可怕。

“夠了!你才沒資格說這話。”陳天哥實在看不下去,這般針對蘇夏,同是天涯淪落人,必須正義言辭。

不懼陳天哥的反擊,吳環兒仍舊怒視怯弱的她,“蘇夏,你怎麽不說話?”咄咄逼人的語氣,幾乎逼的蘇夏快站立不住,卻只能咬住失去血色的雙唇。

蘇夏的沈默讓氣氛緊繃,嚴厲的責問讓冷空氣披上一層聒噪不安的情緒,此刻,蘇夏的胸口更加悶堵得喘不過氣來,不爭氣的眼淚早已淌下,晶瑩如雨滴。

“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能做什麽?”誓死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諷刺蘇夏,以此來發洩心裏早已堆積的怨恨。

蘇夏全身戰栗,無聲地抽泣,終於說話帶著哭腔,“對不起,是我……是我連累了大家……對不起……”然後深鞠躬,一陣誠意的道歉。

Chapter【35】和氣吃晚飯

看到蘇夏的歉意,吳環兒的唇角不經意浮現出一抹射眼的得意弧度,微微冷笑間卻不知顧浩憤怒站出來,用最嚴肅的語氣說:“吳環兒,請你立刻向蘇夏道歉!”

吳環兒望著那張嚴肅又陌生的臉龐,那淺色的眸底有極力壓制的火光,心底不禁沈黯一片。

“我,為什麽道歉?”無所畏懼,依然揚起倔強的臉。

“因為你,說話傷人!”伴隨著難以掩蓋的詫異,臉上的笑容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漸漸退了下去,為了蘇夏竟然用那種嚴厲的口氣對自己說話,不禁心口一痛,難道我說錯了什麽?

“我不會道歉。”她撅起臉,不肯低頭。

“顧浩,不要怪環兒,是我道歉才對。”

“本來就是!”吳環兒非但不認錯,還無疑火上澆油的趨勢。

心仿佛沈入了一片沈黯無邊的海底,難以遏制的徹骨透涼一陣陣侵襲而來,蘇夏很害怕讓他們失望,一直在仿徨,也在努力,只是時間太倉促了,想要的結果太心急反而達不到。

吳環兒臉色的覆雜情緒一時讓顧浩有些柔軟下來,也許自己不該這般沖動,沒理由去做一件左右為難的事,但畢竟自己是組長,是有義務調節組員之間的和諧相處。

“不好意思。”顧浩有些頭疼揉揉太陽穴,這一簡單的動作果然逃不過吳環兒尖銳的眸子,臉上的怒氣頓時消失,然後攪拌成另一種情人之間呢喃的擔憂,“你怎麽了?顧浩,哪裏不舒服嗎?”

微微撐起有些脹痛的身子,顧浩皺起眉,似乎有什麽要說,卻看了一眼內疚的蘇夏,還是被硬生生壓下去,轉為一個苦笑。

緘默太久的陳天哥終於大鼻孔出氣,對著顧浩表示朋友之間的關心,“顧浩,看來你最近睡眠不好,可一定要註意身體,你是我們團隊的領導者,又是文老師最看重的學生,你一病倒可就太麻煩了。”聽這話,越發有種幸災樂禍的譏笑。

蘇夏後知後覺,才發現顧浩身子不舒服,卻只能噤聲。

顧浩努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聽到有些帶刺的關心,卻自嘲一番笑著,“對啊,所以我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一起走進文老師的新戲。”

他頓了頓,吸口氣又說,“謝謝你的關心,我當然沒事。”轉移目光,對著臉色不太好的吳環兒,為剛才的失態表示歉意。

“顧浩,我……”看著顧浩這般大度,吳環兒微冷的心開始融化。

然後漠視一眼沈默的蘇夏,吳環兒後覺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只是低頭道歉有失顏面,她真的做不到。

待她冷靜得如同山澗裏的一泓清泉時,顧浩才和顏悅色說:“其實環兒,能在茫茫人海中認識一個人,是需要多大的緣分,難道是不值得珍惜嗎?而且又在一起培訓,不要因為一個人的劣勢而全盤否定一個人,因為是人都有優缺點,難道你沒有嗎?再完美的玉也有瑕疵,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陳天哥感同身受,發表觀點,“是,不要用歧視的目光對待別人,因為將來有一天你可能會變成那樣,一切皆有可能,到時諷刺的人,有可能就是你最親近的人,所以說,留有餘地未嘗不可。”

隱藏在油黑雙眸裏的怒光漸漸沈澱下去,此刻隱約包裹著喜悅的暗火,燃燒出很難呈現的醒悟。

“但是你不是很完美嗎?”吳環兒淡淡笑了。

他怔了怔,自嘲一笑,“嗬,沒人是完美的,我也不例外。”間接指明他也有弱點,雖笑容示人,但卻臉色僵硬一點,內心的波瀾帶著一抹無奈的情緒湧向不安的心頭。

終於笑得安心,吳環兒眉角大翹,帶著小女孩一般的純真笑靨,“不會啊,在我心裏,你就是完美的。”

這節骨眼,他們還打情罵俏,陳天哥臉色一楞,氣惱道:“你們註意點,還有旁人在。”故意暗示蘇夏,而此刻的蘇夏早已抹幹眼淚,一再感動他們為自己辯白。

接受陳天哥不純粹的眼神,蘇夏一陣逗笑,“你們可要註意形象哦,這裏可是排練場。”

總算這次硝煙過去。

顧浩有些浮躁的不安,在他們無緣無故把自己和吳環兒捆綁在一起的時候,道不清說不明的急躁一瞬間越發加重。

在心最柔軟的地方,似乎想占據一個位置,可是卻徒勞,因為不知何時有了一種若有若無的酸澀感覺,只是每每想起來,有些無奈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蘇夏心頭隱約透著一股莫名的失落,有種異樣的情緒在看到顧浩眼底清冷的碎芒時變得起伏不定,仿佛那種思緒淡淡剝開,露出一道新鮮的口子,一滴血液滲了出來。

“好了,今天晚上我請客。”

本以為還說些什麽,不料顧浩隱藏內心的覆雜情緒,大聲提議為了大家和好如初,為了沖進文老師的新戲,顧浩做東請客。

也是為了團結人心,他們收拾東西上車,顧浩開車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一頓晚飯搞得這樣鋪張浪費,蘇夏心想卻不敢提出質疑,而是乖乖尾隨。

陳天哥自然不在話下,有人請吃飯幹嘛不去,猜想顧浩家世顯赫,有錢人家的少爺,請客當然不會寒磣,反正跟著去就是。

只是對比自己寒酸的家庭,說不出的羨慕,想要出人頭地,必須付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

但轉念一想,結識了這般有背景卻做事低調的顧浩,自己的仇富心理是不是該壓一壓?

而且顧浩不像有些富家子弟,那般炫耀,那般浮誇,那般招人辱罵。

“別多想了,開心點。”陳天哥微怔。

蘇夏有些微腫的眼眸讓他心生擔心,“蘇夏,應該是你要開心點,你看看,眼睛哭得那麽紅。”說著寵溺戳了戳蘇夏的小腦袋,情景有些別扭,卻有些溫馨。

只是看在有些人的眼裏,不是溫馨,而是難掩的酸澀。

酒店一個高級包間內,裝飾奢華卻不失優雅的格調,他們紛紛在服務員安排下坐下,沒想到已經在上菜了,猜想剛顧浩打了一個電話,應該是預定房間。

“天哥,喝酒嗎?”顧浩看了一眼他。

“一瓶紅酒吧!”然後向著服務員說。

“你呢?”反問他,顧浩仿佛故作沒聽見,詢問她們,“你們想喝些什麽?”

吳環兒笑著點頭,“顧浩,你喝什麽,我就喝什麽。”

“蘇夏,你應該不會喝酒吧!”顧浩一直以為蘇夏是不會喝酒,更不會抽煙。

一想起喝酒,蘇夏心止不住的顫動,猛然搖頭說,“對對,我從不喝酒。”

回憶拉回到那一晚上,對面的李燦蘊邪魅推了推眼前的紅色液體,而蘇夏在他們的起哄下了喝了自己較為喜歡的顏色,沒想到這是一個陰謀。

所以對喝酒產生了極大陰影,不會再碰那些偽裝的液體,看上去顏色美麗,實則是帶刺的玫瑰。

陳天哥沈靜一張臉,口氣帶著冷氣,“顧浩,蘇夏不喝就算了,但你不喝是什麽意思?是不給我們面子?”

“一會顧浩要開車,當然不能喝。”吳環兒倏然醒悟,陳天哥吃了閉門羹,臉面有些掛不住。

雖說有些逼迫的姿態,幸好吳環兒解釋,顧浩臉色微微歉意,“是的我要開車,再說我不想喝酒,如果讓我媽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突然陳天哥臉色綻放,有些逗趣,“出來了還怕什麽媽啊,顧浩,這好像不是你的作風吧!”

“對啊,確實不像。”

沒想到她們也起哄,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他只能咧嘴一笑來掩飾不該有的尷尬情緒,這時大家已經動筷子吃飯了。

看著豐盛的大餐,本應該痛快大吃一頓,沒想到陳天哥反覆找顧浩探討最新劇本的修改和增減,努力提出可行的意見,來顯示自己的存在價值。

不料顧浩有耐心跟他討論,希望產生一個優秀的劇本,然後沖出重圍,贏得最後的勝利。

倒是吳環兒多管閑事,抿了一口紅酒,優雅用紙巾擦了擦唇角,繃起微紅的臉頰,“天哥,吃飯還討論什麽劇本?不覺得多事嗎?”

一聽到異聲,陳天哥頓時吃飯的心情擾亂,有些氣急敗壞,“我說我的,關你什麽事?”

吳環兒有些窘迫的樣子,盯著他,“可是你打擾顧浩吃飯,當然你不對。”說來說去一切都是為了顧浩。

無辜的顧浩一邊安慰吳環兒,一邊讓蘇夏打圓場,努力調節不和的氣氛,幸虧陳天哥不再計較,只是她不停嘀咕著。

本來心情好好的,讓這點小事就破壞了。

蘇夏許地一笑,轉移話題,“最近我總是左眼跳個不停,是不是暗示有兇兆?”

忍不住笑場,吳環兒鄙視的目光,“蘇夏,你是迷信嗎?”

陳天哥一杯紅酒一飲而盡,神智卻十分清楚,看著對方蔑視的態度,總有種反抗的意識,“你信就有,不信則無,還是小心為妙!”

Chapter【36】kitty貓禮物

鑒於對方總是擡杠,吳環兒徹底心生懷疑,這是他故意所為?

多言的人不可怕,就怕那種少言多心眼的人,吳環兒覺得他就是之一。

顧浩請客吃飯的用意是凝聚人心,蘇夏也是調節氣氛,沒想到失敗,不得已轉移話題,“顧浩,新生代演唱會你可去了?”也是證明這不是幻覺。

“這麽突然問這個?”他不解。

蘇夏得意笑:“你說你去了沒?”

顧浩的腦海絲絲回想,輕聲點了頭。

“我就說嘛,這不是我的錯覺。”說話間得意洋洋看了一眼吳環兒,似在炫耀。

吳環兒好奇問一句,“顧浩,你真去了那個演唱會?”她臉色一羞,因為上過臺互動,沒想到臺上自己窘樣竟被他盡收眼底。

早知道顧浩在場,就應該好好唱歌,展示自己的歌喉想著卻白了一眼蘇夏。

“對啊,我看到你們了,蘇夏,你唱歌也不錯嘛。”顧浩呵呵笑。

蘇夏一臉尷尬,“不用這般洗涮人吧!”

“聽說那個李什麽的,罷演了,他呼聲挺高卻不料校園歌王是另有其人,看看演唱會挺有趣。”這麽說他一直看完了演唱會?不可能,半途不是應該走了嗎?

陳天哥湊熱鬧,訕笑道:“是李燦蘊,一個了不起的家夥!”

滿臉的笑意卻因為這個不關聯的名字而頓時僵住,此刻,蘇夏全身不舒服,從頭到腳趾,一股莫名的寒氣席卷而來,裹著蘇夏不停顫抖。

“有些冷。”蘇夏不自覺看了看黃色墻紙上那蠕動的空調暖氣,唇邊的肌肉一縮,尷尬說了,“哦,暖氣已經到了20度了,應該不冷的。”

他們奇怪看著蘇夏,而蘇夏悶頭吃飯。

“冷嗎?”陳天哥輕聲問。

蘇夏故作沒聽見,而顧浩已經叫服務員加上5度,他沐浴春風的笑容帶著清新的氣息撲來,自覺一陣暖心。

“剛才說到哪了?”半響,顧浩緩過神。

“說到李燦蘊,莫非你認識他?”陳天哥奇道。

“聽說過,不過沒親眼見過,據說唱歌跳舞還不錯,至於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倒沒在意。”

吳環兒接過,語氣不屑,“就是一個花花少爺,何必在意?”

蘇夏冷笑,怒著臉說:“什麽?唱歌跳舞不錯?你們不知道他是極度可恨的人,壞心眼,很卑鄙!”

話音剛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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