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二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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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知名八卦論壇爆料杜穎珂在進節目組的當天, 就因為嫌棄節目組的條件太簡陋而退出團綜。

這個八卦爆料明顯是劇組內部人員提供的, 證據是兩張日程安排表, 帶著日期、人員、內容。日期較早的那張裏面有不少杜穎珂的工作安排,而第二張卻全都被別的人替代了。

那個爆料者信誓旦旦道:“大家如果不信就等著團綜出來, 她的行程跟大家都不一樣,好多都是自己拍的。”

下面不少人開始跟帖扒杜穎珂的黑料, 說她傲慢無禮、毫無內涵, 就憑這後臺金主才得到了這一系列資源。

“別提了, 有粉絲去送機了, 說全劇組在機場等了杜穎珂好久,她臉可真大!”

“那個團裏面數她討厭, 明明一無是處卻偏偏一臉清高傲慢的樣子!不就是長得好看嗎!”

“呵呵, 我覺得她長得也沒多好看,偏偏整天吹娛樂圈巔峰神顏,也不知道為什麽沒人嘲笑她。明明就是個普通人。”

“樓上黑人不要閉眼黑好?普通人長杜穎珂這樣不得開心壞了?我們專註討論她耍大牌的事情好伐!”

……

杜穎珂是這個團裏面最有話題度的, 這種被黑的貼子每天都有很多, 然而這次的黑帖卻聲勢浩大, 工作室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點不想管的意思。

粉絲看著著急, 一邊罵工作室不作為, 一邊自發的組織控評。然而這次不知怎麽就被黑出了圈,熱度越來越高,吃瓜的路人也都全進來了。

然而就在業內都以為杜穎珂這次要完蛋的時候,突然有個綜藝的導演跳了出來, 鼎力支持杜穎珂,大讚杜穎珂敬業。

吃瓜的路人自然不信,很快就扒出來這個導演正是指導杜穎珂常駐綜藝的那個,集體跑到人家微博下面群嘲。

誰知道這時候卻有個小號爆出來一個視頻,寫道:“我是個路人,但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到底是誰態度惡劣大家自己看看!”

視頻畫質很爛,一看就是路人拿手機偷拍,然而即便是如此也能看清楚事情經過——黃之蕊和杜穎珂似乎爭吵著什麽,緊接著杜穎珂就跪了下去,變成了黃之蕊單方面在辱罵她。

大眾紛紛嘩然,表示想要了解真相,而這時候團綜的拍攝者林林跳出來道:“我也看不下去了,阿珂真的是個好姑娘,是黃之蕊欺人太甚了。”

林林按照公司口徑,聲情並茂講了杜穎珂在風雨中跪了五個小時的事情,又表達了自己沒有後臺不敢阻止的歉意,最後難過地寫道:“阿珂跪了一夜,當晚就發了高燒,第二天才被送去醫院。我現在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

這個爆料吵了一天,早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視線,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翻轉,頓時熱度就炒了起來。

不少前陣子跟風黑的人都在杜穎珂微博下面道歉,辱罵黃之蕊不是個好玩意。

大概是因為這件事完全轉變了杜穎珂的形象,有不少以前不敢說的路人也跳了出來,還同時爆料了李倩欺負人的事情,讓杜穎珂更收獲了一片同情。

……

……

周鶴摯電話聽完公司宣傳部匯報的結果,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掛了電話,匆忙的往醫院趕。

在飛機上討論好了初步意向之後,“宋老板”更加看好這個大項目,他怕周鶴摯反悔了,趁著杜穎珂住院的時候就抓緊催辦。

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周鶴摯也不敢輕慢,他這兩天只能不斷地在公司項目和醫院之間跑,今天中午好不容易抽了個空隙,周鶴摯到醫院裏陪杜穎珂吃飯。

“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杜穎珂見到周鶴摯過來,便叫助理出去,她勉強笑了一下,道:“嗯……”

“宣傳部那邊剛剛給我打電話,說黃之蕊的事情已經搞定了,你不用擔心了。吃飯嗎?要不把粥給我……”

周鶴摯心情不錯,突然來了情趣想餵杜穎珂一口一口的喝粥。

“來,張嘴。”

然而周鶴摯沒什麽伺候人的經驗,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就把粥滴到了手背上。

杜穎珂嚇了一跳,低聲問道:“……痛嗎?”

“沒什麽事。”粥是溫熱的,滴到手上也不疼。周鶴摯也沒當回事,繼續想要餵粥道:“乖,喝了它。”

杜穎珂卻頓了一下,她像是聽錯了一樣,低頭俯下身親吻他的手背,紅色的小舌頭輕輕一卷便舔舐幹凈。

周鶴摯的手背被那柔軟唇瓣吻著,心裏不但沒有覺得刺激,反倒是有些不安。他靜靜看著杜穎珂乖巧的服務自己,卻慢慢抿緊了唇。

周鶴摯終於察覺到了少女的不對勁,他遲疑地開口問道:“阿珂,你……是怎麽了?”

杜穎珂很乖,甚至很願意主動討好他,從暴雨那天之後,無論周鶴摯說什麽杜穎珂都不反駁,但這種乖巧就不應該屬於少女。

周鶴摯雖然一直說想要少女乖一點,想要她聽話一點,但只有現在他才發現,聽話的少女讓他感覺很不對勁。

杜穎珂應該是鮮活的,應該是驕傲的,應該是那個光彩照人的小丫頭……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杜穎珂擡起頭來,她看見周鶴摯皺著眉頭,眼神竟然有點小心翼翼,緊張道:“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嗎?我記得你喜歡我乖一點……”

周鶴摯想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便以為是前幾天的事情對她刺激太大,道:“你要是覺得難受,我們就回家去休息休息,那個團綜確實太辛苦了,不去也沒關系。”

杜穎珂聽到周鶴摯不讓她去團綜的那一刻,眼神瞬間就變得慌張了起來,就好像她一直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杜穎珂聽說大部分的金主都不喜歡暖床的小玩意離開家太久,最好天天在家裏等著伺候自己。

杜穎珂不知道周鶴摯是不是也是這樣,可她又沒有了底氣跟周鶴摯對著幹,畢竟她現在已經清楚的知道,她所有的資源和待遇都掌控在周鶴摯的手裏。

杜穎珂雙手攥了賺被子,想說什麽又不敢說,只好道:“可是這樣會違約的……”

杜穎珂想要留在這個自己喜歡的舞臺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討周鶴摯喜歡,等著他大發慈悲讓她出去上個節目。

周鶴摯察覺到了她眼裏的小心翼翼,竟有點不知所措。他心裏閃過一絲酸楚,伸手去摸杜穎珂的臉,放低聲音更加溫柔道:“阿珂,你在害怕些什麽……”

杜穎珂看著周鶴摯接近反而往後縮了一下,她眼神低下去看著被子,嘴上卻小聲道:“……我沒什麽害怕的。”

周鶴摯手懸在半空,瞬間就僵住了。剛剛杜穎珂那個下意識地動作已經讓他很清楚了——少女害怕的是他。

周鶴摯的心如墜冰窖,半晌才沙啞著問道:“……為什麽啊?為什麽會害怕我?我沒有做什麽……”

周鶴摯想說自己沒有做什麽傷害杜穎珂的事情,然而剛說了半句就想起來他強迫少女的事情。

強迫她離開閔讓,強迫她跟自己上床,強迫她毫無尊嚴的當自己的寵物……

這些都是他不久前做的,哪怕他一時沒想起來,少女也不可能會忘了。

這樣算起來,李倩、黃之蕊這類小人對少女的傷害不過爾爾,最過分的人其實是他周鶴摯。

怨不得杜穎珂害怕自己……

周鶴摯未出口的半句話壓在了嗓子裏,像是刀片一樣狠狠割裂了他的喉嚨,讓他痛到失聲。

周鶴摯心裏空落落的一片,他把手收了回來,將粥放到了旁邊的床頭櫃上。然後周鶴摯靜坐了好久,才找回了聲音道:“阿珂,你把過去的事情忘掉,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然而周鶴摯沒等到杜穎珂的回答,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周鶴摯皺了皺眉頭,很想罵一句這個來電話的人,心想要是說的不是大事,自己就直接扣他薪水。

“周總,眉山城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上面突然嚴查環保,有些證件怕是批不下來了……”

那邊項目經理一句話就讓周鶴摯臉色很難看,眉山城幾十億的項目,能讓項目經理找到自己匯報的肯定不是小問題,自己必須要立即解決。

更何況,眉山城項目有“宋老板”參與,周鶴摯知道“宋老板”這個人睚眥必報,要是虛晃他一下肯定不好解決。

可偏偏眉山城這個項目涉及的人太多,而主要基建項目都在西南,“宋老板”甚至比周鶴摯更早知道這個消息,沒等這個電話打完,“宋老板”就直接堵上了門來。

“宋老板”一貫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幾十個億眼看著要飛走,態度當然很不好。他帶著三四個來到杜穎珂的病房,假笑著對周鶴摯道:“周總,您吃午飯了嗎?要不我請客跟我一起去?”

周鶴摯一直都很不喜歡“宋老板”這種野蠻作風,更何況他還來到了杜穎珂的病房。周鶴摯環視了一圈他帶過來的人,冷著臉,道:“出去,這是醫院。”

“宋老板”倒是沒想到周鶴摯敢這麽冷臉對他,便道:“我也不是很願意打擾您和您家小姑娘吃午飯,但眉山城的事您的給個說法。”

周鶴摯怒極反笑,道:“給個說法?不就是缺了些手續嗎,這點小事還需要這麽興師動眾?”

“宋老板”本來聽到確切消息說這個項目要黃,但看到周鶴摯這麽輕松反倒是有點遲疑了。

畢竟,誰都知道一個項目最難的就是證件,但最簡單也是證件,就看你跟上面關系好不好。

然而周鶴摯再怎麽說的輕巧,“宋老板”那邊的人還是不信周鶴摯能把整件事情輕易解決,更何況帶著這麽多人過來卻就這麽回去了,自己面子往哪裏擱。

“宋老板”眼珠子一轉,他看著杜穎珂笑了笑,算是半威脅半打趣道:“周總家的小姑娘可真漂亮,兄弟們可都很喜歡,但卻沒能有這種福氣啊!”

雖然這句話沒有問題,但那邊的人卻都跟著自家老板yin笑了起來,還有人看著杜穎珂舔了舔唇,xing暗示的意味極足,像是在說若是周鶴摯不把這件事情辦好,就要把杜穎珂給怎麽樣了。

周鶴摯聽到這話徹底冷了臉,他站起身來道:“宋老板的公司也是自己打拼了三十年才出來的?我看著也特別喜歡,也想試試西南的市場。”

“宋老板”聽到這話就知道周鶴摯是真生氣了,他雖然是西南一霸,但跟周鶴摯的公司不是一個量級的,如果周鶴摯真想跟自己對著幹,把業務鋪到這邊來跟自己搶市場,那麽自己的公司很快就得完蛋。

“宋老板”沒沾到便宜,只好哈哈大笑掩飾尷尬,他沒臉沒皮慣了,又開始跟周鶴摯稱兄道弟,他拉著周鶴摯道:“是我多想了,兄弟來一起吃個飯,我賠禮道歉。”

周鶴摯根本沒那種心思,他冷冷道:“不用了,我還要陪床,就不送了。”

“宋老板”聳了聳肩,只好自己灰溜溜地走了。反正眉山城的項目如果真的辦不下來,自己再跑來堵周鶴摯也不遲。

周鶴摯見“宋老板”走了,卻還是皺緊了眉頭,顯然眉山城的事情並沒有他嘴上說的那麽簡單。

杜穎珂看了看周鶴摯的神情,小聲問道:“事情不好辦嗎?”

周鶴摯全心全意在沈思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麽解決,便隨口“嗯”了一聲。

杜穎珂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被子,半晌才道:“那……我會需要陪剛剛那些人睡覺嗎?”

周鶴摯楞了下,瞬間從自己的意識裏清醒過來,他擡起頭來詫異地問道:“你說什麽?”

杜穎珂抿著唇,掙紮著解釋道:“我聽說,像我這樣……被包養的人,都會被金主送到生意夥伴的床上,換些利益什麽的……”

杜穎珂擡起頭來,漂亮的眼眸裏都是淚水,她明明難受得要命卻依舊忍著不敢哭,反而小聲問道:“所以我是不是也要陪他睡覺?”

周鶴摯聽到這番話,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靜止了。他怔怔看著杜穎珂,忽然感覺心如刀割。

作者有話要說:  多寫了一千字,拖得有點晚了。大家晚安,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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