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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也改了一下!親們要記得去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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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二、烈死金釧

暫且不提在這件事後,黛玉對賈寶玉更加冷淡,能避則避的作為。只說說今日,雪寒院來了一位嬌客,看來‘呆霸王’薛蟠的苦日子,就要到來了。

“薛小姐,還請你先在外間稍稍等等罷!我家小姐正沐浴著!”霞為寶釵遞上一杯茶,笑著解釋著,“請用茶。”

寶釵接過茶杯,托在手上,微微品了一口,笑道,“無妨,本就是我來打擾瑤妹妹的。”

“寶姐姐,有何事?”待到寶釵喝了兩杯茶,又吃了些小茶點,冷瑤這才出來。

“瑤妹妹......”寶釵笑著擡頭,卻是一楞,半響後,有些尷尬的低下頭,才道,“瑤妹妹還是先去梳洗梳洗吧,我能等的。”

也不怪寶釵楞住,實在是冷瑤此時的模樣......嗯,怎麽說呢?魅惑動人?

或許是剛剛沐浴完畢,冷瑤難得的褪去了冷漠的樣子,慵懶的享受午後的溫暖。微微瞇著眼,顯得清晰又迷離,安靜溫柔又神秘詭異;輕輕踱著步,仿佛正在思考一個個糾結的問題。冷瑤本就有著一份獨特的氣息。平日裏,即使她刻意要隱藏自己、矮化自己,那份淡得幾乎不存在的氣息還是縹縹緲緲地圍繞在四周。

而此刻......只能說,物極必反,以為是退,結果是進。冷瑤那似笑非笑的慵懶神情好似只剛睡醒嘲弄脾睨人的貓或者狐,烏黑的長發並無挽起,一瀉而下,使本就不凡的她,此刻更是散發出了驚人的魅力。所以這確實也怪不得寶釵尷尬。

冷瑤一楞,挑眉輕笑,道:“那便麻煩寶姐姐再等一等了。”說著,便走進了內間。

旁邊的霞看到寶釵的樣子,眼裏帶著笑意,很是體貼的幫寶釵倒了一杯靜心茶。想當初第一次看到小姐那般摸樣,雲可是呆到撞了樹呀!她們家的小姐呀,真真妖孽呀!

等到冷瑤挽起發髻,恢覆平時的模樣時,寶釵也已平靜了下來。

“寶姐姐找我有何事?”

寶釵笑,“也不跟瑤妹妹客氣,我的計劃需要瑤妹妹幫幫忙!”

“哦!”冷瑤挑眉,看著面前這個容貌美麗,舉止嫻雅的女子,眼裏有著欣賞,“什麽計劃?說來聽聽。若是真的需要我幫忙,我自然會伸出援手。”

寶釵自然知道冷瑤的意思,帶著滿滿的自信,跟冷瑤細細道來自己的計劃。

“這事可行!”聽了寶釵的計劃,冷瑤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滿意的點點頭。

只說寶釵和冷瑤還未準備好,卻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那日,冷瑤、黛玉和寶釵與眾姐妹齊聚著,卻聽得一個老婆子忙忙走來,說道:“金釧兒姑娘好好的投井死了!”

眾人皆是唬了一跳。湘雲忙問“那個金釧兒?”

老婆子道:“那裏還有兩個金釧兒呢?就是太太屋裏的。前兒不知為什麽攆他出去,在家裏哭天哭地的,也都不理會他,誰知找他不見了。剛才打水的人在那東南角上井裏打水,見一個屍首,趕著叫人打撈起來,誰知是他。他們家裏還只管亂著要救活,那裏中用了!”

寶釵嘆道:“這也奇了。”

湘雲聽說,點頭讚同,又想著前些兒日子,還與之有說有笑的,誰知今日便是陰陽相隔了,不覺流下淚來。

眾人皆是嘆息,為那金釧兒感到可惜,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般離去了。

冷瑤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同,微微皺眉,暗中示意雲去好好打探打探。

因著眾人皆因金釧兒的死有些悲傷,不久便紛紛散去。

寶釵有些感嘆,但哥哥的事,卻是不能再拖了,“瑤妹妹可歡迎我去你們那兒坐坐?”

“也好。”冷瑤看了看寶釵,想著這事兒還是讓對方知道為好。

待到回了雪寒院,卻見雲早已在那兒等候。

“進去說。”

“是。”

待到進了雪寒院,雲便將這事得始末說了出來。在雲說完後,寶釵拽著帕子,咬著唇有些惱怒。

原是前些日子,寶玉在賈母面前和寶釵互相嘲諷一番後,弄得灰頭土臉,隨便亂逛正好到了王夫人上房內。王夫人在裏間涼榻上睡著,寶玉上去和金釧兒調情。

寶玉上來便拉著手,悄悄的笑道:“我明日和太太討你,咱們在一處罷。”金釧兒不答。

寶玉又道:“不然,等太太醒了我就討。”

金釧兒睜開眼,將寶玉一推,笑道:“你忙什麽!‘金簪子掉在井裏頭,有你的只是有你的’,連這句話語難道也不明白?我倒告訴你個巧宗兒,你往東小院子裏拿環哥兒同彩雲去。”

寶玉笑道:“憑他怎麽去罷,我只守著你。”

卻只見王夫人翻身起來,照金釧兒臉上就打了個嘴巴子,指著罵道:“下作小娼婦,好好的爺們,都叫你教壞了。”

從這事兒看來,確實是王夫人不對。可讓寶釵最為惱怒的是導火線——賈寶玉的作為。那時,哪怕他跪下來向王夫人求求請,分擔一下責罵也好啊。雖然不見得起到什麽作用,但這才像個“護花使者”的本色。而那賈寶玉卻“一溜煙跑了”。更可惱的是,那賈寶玉跑了後,這事一點也沒有往心上擱。

而且如果那賈寶玉得知金釧兒被攆,就算一時不敢頂撞王夫人,也實在沒有什麽辦法把金釧兒留住。但......但派個小廝帶了錢物去安慰一下,總是能辦得到的吧?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金釧兒心中的悲痛肯定會減輕很多,想來不至於再做出投井自盡的事情。

可他呢?直到金釧死了,才“蠍蠍螫螫”地跑去祭奠,玩什麽“不了情撮土為香”的把戲!這又有什麽用,人死了又有何用!

一時間,寶釵可謂是徹底瞧不起賈寶玉了。可同時又有些為自己擔憂,這般懦弱無能的人,母親竟是想著讓自己嫁給他!

不,絕不!寶釵咬牙,手帕都被她拽得變了形。

“寶姐姐。寶姐姐!”正氣惱著,卻聽得耳邊傳來湘雲擔憂的聲音。

心下一震,有些苦笑,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是越來越沈不住氣了呀!因著母親勤往王夫人那兒跑,自己竟是慌了手腳嗎?唉,還需靜下心來呀!

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寶釵擡起頭,又恢覆了以往的模樣,笑著問,“雲兒別叫了,我聽到了。什麽事?”

湘雲見寶釵恢覆過來,暗暗松了一口氣,剛剛的寶姐姐嚇了他一跳來著,“沒什麽。只是叫了寶姐姐好幾聲,寶姐姐都不理我!”

“剛剛,我只是有些為金釧兒的死不值罷了!”寶釵笑著答道。

只說寶釵回去後,薛姨媽便帶著寶釵來到了王夫人處。原是薛姨媽聽見這話,忙打算向王夫人處去道安慰去了!

寶釵原是不想去,只薛姨媽卻道:“我的兒,如今遇到這事兒,你舅母定是會傷心自責的。如今咱們住在她家,我又是她的親妹妹,豈有不去安慰安慰她的理!而我又不會說話,我的兒,你去了也好幫襯幫襯母親不是?”

寶釵無奈,卻也不得不說薛姨媽講得很是有理,只能道:“還是母親想得周到。”以母親對舅母的信任,怕是連落入自己那舅母的圈套都是不知的,自己豈能放心。

卻說寶釵和薛姨媽來至王夫人處,只見鴉雀無聞,獨有王夫人在裏間房內坐著垂淚。

寶釵本就不打算說什麽,薛姨媽又實在不知如何開口,只得在一旁坐了。一時,屋裏沈寂著。

半響,卻見王夫人哭道:“你可知道一樁奇事?金釧兒忽然投井死了!”

薛姨媽見說,微微松了一口氣,忙追問道:“怎麽好好的投井?這也奇了。”

王夫人道:“原是前兒他把我一件東西弄壞了,我一時生氣,打了他幾下,攆了他下去。我只說氣他兩天,還叫他上來,誰知他這麽氣性大,就投井死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薛姨媽嘆道:“姨娘是慈善人,固然這麽想。據我看來,他並不是賭氣投井。多半他下去住著,或是在井跟前憨頑,失了腳掉下去的。他在上頭拘束慣了,這一出去,自然要到各處去頑頑逛逛,豈有這樣大氣的理!縱然有這樣大氣,也不過是個糊塗人,也不為可惜。”

薛姨媽一開口,寶釵便想打斷她,只是那話卻是不知如何說了,這一遲疑,薛姨媽已將話說完,寶釵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王夫人點頭嘆道:“這話雖然如此說,到底我心不安。”

薛姨媽嘆道:“姨娘也不必念念於茲,十分過不去,不過多賞他幾兩銀子發送他,也就盡主仆之情了。”

王夫人道:“剛才我賞了他娘五十兩銀子,原要還把你妹妹們的新衣服拿兩套給他妝裹。誰知周瑞家說可巧都沒什麽新做的衣服。因為這麽樣,我現叫裁縫趕兩套給他。要是別的丫頭,賞他幾兩銀子就完了,只是金釧兒雖然是個丫頭,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兒也差不多。”口裏說著,不覺淚下。

薛姨媽忙道:“姨娘這會子又何用叫裁縫趕去,寶丫頭前兒倒做了兩套,拿來給她豈不省事。況且她活著的時候也不是沒穿過寶丫頭的舊衣服,身量又相對。”

王夫人臉色明顯好了點,道:“雖然這樣,難道寶丫頭不忌諱?”

薛姨媽笑道:“姨娘放心,寶丫頭從來不計較這些。”一面說,一面拉著寶釵起身就走。王夫人忙叫了兩個人來跟薛姨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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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三、寶玉挨打

親們,抱歉哦,上一章,我沒發全,今日才發現,現在已補全了喲!!!

“唉,金釧兒死得好慘!你說,平日裏,寶二爺也沒少跟丫鬟們調情頑耍的,只金釧兒撞到二太太那兒。只幾句什麽‘金簪子掉在井裏頭,有你的只是有你的’的俏皮話而已不是?二太太竟就那般將她攆出府去了。”

“寶二爺自幼在丫鬟堆裏長大,喜歡吃人嘴上的胭脂,喜歡跟丫鬟們鬧著玩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二太太也不是不知道的。”一個丫鬟幫著寶釵收拾著衣物,將之放到櫃子中,邊跟身邊的丫鬟八卦著:“不過金釧兒也真是的,怎可在二太太面前,和寶二爺調情呢!”

正走進屋裏的寶釵聽得這話,卻是一震。旁邊伺候的鶯兒見自家姑娘的臉色不對,忙道:“都在這嘰嘰喳喳的說什麽呢?衣物可整理好了?”

“姑娘!”兩個丫鬟一驚,回過頭來,忙行禮。

“好了,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呆著!”寶釵正為自己一不小心聽到的丫鬟們的話震驚,心裏模模糊糊的有了個想法。

“是。”兩個丫鬟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鶯兒倒有些擔心寶釵,卻也還是離開了。

既然被吃了胭脂的都沒有被攆,會為幾句調情的話就攆了金釧兒嗎?不,定不是那般簡單,可是到底是為何呢?

寶釵本來沒多想,只以為王夫人是因為“勾搭調唆主子”的罪名將金釧兒攆了出去。可如今細細想來,卻是不對了,若是真是這樣,這府裏倒是不知要攆出去多少人了。

雖說,那金釧兒有些輕狂,不夠機敏世故,不懂得察言觀色。可金釧兒是王夫人是大丫鬟,跟在王夫人身邊十多年了,平日王夫人對她也很好,像女兒似的。畢竟是到底是什麽事,惹得王夫人那般生氣呢?竟是直接將她攆了出去。要知道像金釧這種家奴如果此時被攆了出去,等待她的將是比死還要痛苦的生活。她將受盡世人白眼,身敗名裂,因為主子認為她做了無恥之事。

寶釵緩緩地在屋裏踱著步,苦苦思考著金釧兒的那幾句話。

寶釵細細想來,金釧兒的話令人費解,“金簪子掉進井裏”,“有你的只是有你的”。這兩者有什麽關系?難道金簪子掉進井裏容易取嗎?金釧兒說這話文不對題。

不知為何,寶釵總覺得金釧兒這兩句話不太對兒,自己的姨母莫不是因為這幾句話而大發雷霆,將跟了自己那麽多年的貼身大丫鬟攆了出去。會不會金釧兒就這樣被趕走,含冤離去,是她觸犯了姨母的大忌呢?

不知為何,想到‘大忌’二字,寶釵便想到黛玉。她是知道的,王夫人對於黛玉、冷瑤,從一開始便是不滿和針對的。

莫不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雖說金釧兒只是隨口說說,但對於王夫人就別有滋味了。那樣子的話,“有你的只是有你的”意思是黛玉是寶玉的,別人無可奈何。王夫人對於寶玉喜歡黛玉,一向都是不悅的。那樣子的話,等王夫人回過味來,自然如同火柴點燃了一肚子的汽油。

剛巧,這時又聽寶玉說“憑他怎麽去罷,我只守著你”,更是“火上澆油”一般。王夫人再也按捺不住,發作起來,打了金釧,連金釧帶黛玉一通臭罵,“下作小娼婦,好好的爺們,都叫你教壞了。”

可是那“金簪子掉進井裏”又是何意呢?寶釵總覺得這句話別有深意。

忽然,寶釵臉色發白,拿在手上,隨手搖著的羽扇‘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金簪子,金簪子。金簪子!

寶釵蒼白著臉,有些無力的坐在椅上。金簪子,金簪子又名金釵,是極為貴重的一種,那,可不就是寶釵嗎?那句話,莫不是在說“薛家掉進挖好的陷阱裏”?

雖說只是自己的猜想,完全沒有憑證,但寶釵卻是越想越覺得就是那般。可笑自己本還以為,姨母只是想要薛家的銀錢。卻沒有想到,她的心竟是那般大。

父親早逝,母親又那般信任姨母,而哥哥,唉,哥哥卻是個不爭氣的呀!母親又想將寶釵嫁進賈府,王夫人也向給自己找個幫手。那時,寶釵嫁進來,哥哥又不爭氣。最重要的是,哥哥向來極為疼愛自己的妹妹,母親也聽得寶釵的話,而寶釵本著孝道,卻是不好違抗王夫人的。那時,整個薛家,可不是就在王夫人手中嗎?

王夫人到底是不是那個想法,我們不知。但寶釵此時卻是認為王夫人想著侵占整個薛家,惱怒的同時,不免又想著必須早點將計劃實行,離開賈家!

不說寶釵咬牙決定將計劃早點進行,只說那邊賈寶玉卻是出了事了!

原是賈政要賈寶玉去見一個官員的,只是賈寶玉磨磨蹭蹭,且全無一點慷慨揮灑談吐,仍是葳葳蕤蕤。卻說那賈寶玉見了他父親責怪,究竟不曾聽見,只是怔呵呵的站著。

原本賈政見他惶悚,應對不似往日,倒也沒有生氣,可這一來倒生了三分氣。

方欲說話,忽有回事人來回:“忠順親王府裏有人來,要見老爺。”

賈政聽了,心下疑惑,暗暗思忖道:“素日並不和忠順府來往,為什麽今日打發人來?”一面想一面令“快請”,急走出來看時,卻是忠順府長史官,忙接進廳上坐了獻茶。

誰知賈政聽了那忠順府長史官的話,卻是又驚又氣,即命喚寶玉來。原來,忠順府裏有一個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裏,如今竟三五日不見回去。各處去找,又摸不著他的道路,因此各處訪察。這一城內,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說,寶玉和那琪官相與甚厚。因而,問到了賈府裏頭。

寶玉也不知是何原故,忙趕來時,賈政便怒問:“該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讀書也罷了,怎麽又做出這些無法無天的事來!那琪官現是忠順王爺駕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無故引逗他出來,如今禍及於我。”

寶玉聽了唬了一跳,忙回道:“實在不知此事。究竟連‘琪官’兩個字不知為何物,豈更又加‘引逗’二字!”說著便哭了。

賈政未及開言,只見那長史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飾。或隱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說了出來,我們也少受些辛苦,豈不念公子之德?”

寶玉連說不知,“恐是訛傳,也未見得。”

那長史官冷笑道:“現有據證,何必還賴?必定當著老大人說了出來,公子豈不吃虧?既雲不知此人,那紅汗巾子怎麽到了公子腰裏?”

寶玉聽了這話,不覺轟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這話他如何得知!他既連這樣機密事都知道了,大約別的瞞他不過,不如打發他去了,免的再說出別的事來。”因說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大事倒不曉得了?聽得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裏有個什麽紫檀堡,他在那裏置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想是在那裏也未可知。”

那長史官聽了,笑道:“這樣說,一定是在那裏。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罷,若沒有,還要來請教。”說著,便忙忙的走了。

賈政此時氣的目瞪口歪,一面送那長史官,一面回頭命寶玉“不許動!回來有話問你!”一直送那官員去了。

這才回身,便見到賈環帶著幾個小廝一陣亂跑。賈政一時氣惱,便打算讓人打之。卻聽得,賈環說寶玉前些日子拉著太太的丫頭金釧兒強奸不遂,打了一頓。那金釧兒便賭氣投井死了。

賈政被氣得渾身發抖,便命人拿那賈寶玉,將人狠狠打了一頓。

待到賈母和王夫人聽到消息,趕來阻止,那賈寶玉已被打得面白氣弱,底下穿著一條綠紗小衣皆是血漬,王夫人禁不住解下汗巾看,由臀至脛,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無一點好處。

待到冷瑤、黛玉等人匆忙來到,只見賈寶玉正被用那藤屜子春凳擡出來,正往賈母房中送呢!

便是寶釵和黛玉這般不待見賈寶玉的人,都覺得賈寶玉有些可憐,更不用說那幾個對賈寶玉有情有意的了。

襲人滿心委屈,只不好十分使出來,見眾人圍著,自己插不下手去,便越性走出來到二門前,令小廝們找了焙茗來細問。

晴雯咬著牙,看著寶玉那樣,滿心心疼,心中有些抱怨賈政。

史湘玉更是擠到了前邊,幫扶著那藤屜子春凳,一個勁兒噓寒問暖,滿眼心疼。

眾人都替忙著寶玉療治,待到調停完備,賈母令“好生擡到他房內去”。眾人答應,七手八腳,忙把寶玉送到自己床上臥好。又亂了半日,眾人漸漸散去,襲人方進前來經心服侍。

只是,襲人顧著擔心賈寶玉,卻是沒看到史湘玉的冷眼,眼見著襲人和晴雯對賈寶玉噓寒問暖,而賈寶玉也強打起精神來安慰她們,她眼裏閃過一絲寒光。想必在她心裏,這兩個多得賈寶玉寵愛和信任的丫鬟,已經列入敵人的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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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四、意外!!!

雖說賈政一時怒火,將賈寶玉打得皮開肉綻,但這賈府是何等人家,上好的傷藥用著,山珍海味都給他弄來了吃著。再則,那賈寶玉雖看著不好,但賈政一個書生,又能有多大的力氣,自然只是皮肉之苦,倒未傷筋動骨。不到七日,那賈寶玉便覆原了。

賈寶玉覆原了,這賈母自然是高興了。一時興起之下,眾人便被賈母叫了過去,陪著她逗趣兒。

再怎麽說,賈母也是冷瑤、黛玉兩姐妹的外祖母,待到鴛鴦來報,冷瑤和黛玉自然是馬上就過去了。等她們到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到了。就連王夫人和邢夫人,甚至是身懷六甲的王熙鳳都已經坐在了那裏,都陪著賈母說笑呢。

正說笑間,平兒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王熙鳳旁邊小聲地說著話,偏巧賈母看到了,不由得笑道,“你這小蹄子,有什麽事兒還這麽遮遮掩掩的,還不快說來我聽聽!”

王熙鳳一聽這話,笑道,“哎呦!瞧老祖宗這話說的,我們哪敢在老祖宗面前裝神弄鬼呢!老祖宗多智,我們跟著您啊著實長進了,只是我瞧著,就算我們再修上五六十年也及不得老太太的一星半點兒呢!哪敢瞞著老祖宗呀!”

賈母一聽這話,樂了,一邊笑一邊指著王熙鳳道:“就你這潑皮破落戶兒會說話!快快說來,到底是什麽事兒!”

平兒此時上前低眉順眼地說道,“回老太太的話,剛我回去給奶奶拿手絹,正巧周姐姐帶著劉姥姥前來要拜見我們奶奶,就讓我來回報一聲。”

賈母又問那劉姥姥那是誰?待聽得平兒回話,賈母更樂,道:“可巧,我正想個稽古的老人家說話兒呢!她便來了!請了來我見一見罷。”

平兒應了一聲,一徑去了。待到瞧見了坐與炕上的劉姥姥,笑道:“可是你老的福來了,竟投了兩個人的緣了。”

一旁正縫縫補補的小丫鬟聽了,忙問這是何解。

平兒笑道:“今個兒,大家都在老太太的跟前呢。我原是悄悄的告訴二奶奶,‘劉姥姥要家去呢,怕晚了趕不出城去。’的。二奶奶心善,說:‘大遠的,難為他扛了那些沈東西來,晚了就住一夜明兒再去。’這可不是投上二奶奶的緣了。”

那小丫鬟笑,“這倒是!”

“這還不算完呢?如果這樣也罷了,偏生老太太又聽見了,問劉姥姥是誰。二奶奶便回明白了。可巧,老太太一聽,就說她正好想個稽古的老人家來說話,讓我快來把人給帶去呢!這可不是想不到天上緣分了嘛!”

說著,催劉姥姥下來前去。劉姥姥道:“我這生像兒怎好見的。好嫂子,你就說我去了罷。”

那小丫鬟忙到,“姥姥可別這般說,這是多大的福呀!您老就去了吧!”

平兒也道:“你快去罷,不相幹的。我們老太太最是惜老憐貧的,比不得那個狂三詐四的那些人。想是你怯上,我送你去。”說著,引了劉姥姥往賈母這邊來。

平兒等來至賈母房中,彼時眾人都在賈母跟前說這話,逗賈母歡笑著。劉姥姥進去,只見滿屋裏珠圍翠繞,花枝招展,並不知都系何人。只見一張榻上歪著一位老婆婆,身後坐著一個紗羅裹的美人一般的一個丫鬟在那裏捶腿,鳳姐兒坐著正說笑。

劉姥姥便知那雍容華貴的老婆婆定是賈母了,忙上來陪著笑,福了幾福,口裏說:“請老壽星安。”

賈母亦欠身問好,又命周瑞家的端過椅子來坐著。那板兒仍是怯人,不知問候。

賈母道:“老親家,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劉姥姥忙立身答道:“我今年七十五了。”

賈母向眾人道:“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健朗。比我大好幾歲呢。我要到這麽大年紀,還不知怎麽動不得呢。”

劉姥姥笑道:“我們生來是受苦的人,老太太生來是享福的。若我們也這樣,那些莊家活也沒人作了。”

賈母又和劉姥姥說了些家常話題,劉姥姥雖是粗人,但是卻懂得看顏色說好話,幾句話就把賈母捧得開心不已,最後還開口留著她多住幾日。

冷瑤在劉姥姥來時,便打量過此人了,確是個善良正直,極為淳樸的人,又聽得劉姥姥與賈母的對話,更是顯得如此,但也是天真、活潑、幽默和機智的。以這人後面願意保護巧姐兒的情況,此人也是個重情義的。

賈母畢竟年紀不小了,又不如劉姥姥這般每日下地幹活的人身體硬朗,不久便有些乏了,便讓眾人散了去。

只是這本來還算愉快的氣氛,卻是很快便被打破了。

卻說眾人正走著,忽聽得不知道是誰驚叫了一聲,接著就聽到一聲‘哎喲!’的聲音。眾人都是一驚,忙回頭想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兒。

卻見王熙鳳臉色煞白地躺在地上,手捂著肚子直叫疼,而平兒臉上更滿是驚慌之色,“二奶奶......二奶奶她摔倒了!”

“啊?!”

“什麽?!”

“天啊!”

此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驚,都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平日聰慧、幹練的平兒,此時也是慌了手腳了。

此時,怕是只有冷瑤最為鎮定了,見王熙鳳那已經染血的裙子,心中暗叫不好,趕緊過去半扶起王熙鳳,厲聲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鳳姐姐扶起來!”

被冷瑤這一喊,劉姥姥也驚醒了過來,忙道:“這是要生了!趕快準備產房啊!”說著,便快步走了過來,幫著扶起了王熙鳳。

賈母倒也還未回房,聽了冷瑤的叫喊聲,急忙出來看。見王熙鳳裙擺上的血跡心中也是一驚,拐杖杵在地上砰砰作響,“還不快找人擡了去!快去找穩婆!還有大夫!快去啊!”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王熙鳳被擡回了院子,冷瑤倒也想跟著去,卻被賈母攔了下來,說婦人生產不幹凈,她們這些年輕姑娘不適合在一旁。幸而劉姥姥也有接生過,自動請纓,跟著進去了。

冷瑤這才小小的松了口氣,冷著臉,悄聲讓雲去打聽一下,到底為何無緣無故,竟是會滑倒。

她自是知道王熙鳳對這個孩子的期待,行動上是萬般小心的。屋裏所有的東西都是經她看過,才敢放著的,便是自己開的那苦澀十分的藥物,為了那孩子,王熙鳳也是逼著自己喝下去的。若說,王熙鳳是自己不小心滑倒,冷瑤是萬分不信的。

想到王熙鳳,冷瑤又有些皺眉,王熙鳳原是還有一個月餘才應生產的,這時......

想到這,冷瑤更是皺眉,不經意擡頭,剛好看到王夫人嘴邊一抹詭異的笑容,登時眼裏閃過一抹殺氣,更是冷氣大放。

這場‘小小’的意外正是王夫人安排的。

前些日子,賈寶玉接二連三的受傷、出事,王熙鳳雖有來關心,但因著冷瑤告誡她情緒不宜起伏,要靜養,便只有來了幾回。王夫人見到此景,極為惱怒,認為王熙鳳是看不起她,仗著孩子不將她放在眼裏,又得那周瑞家的幾句挑撥,更是怒上心頭,竟是想著除掉王熙鳳肚子裏的孩子。

只能說,王夫人想來囂張慣了,竟是認為人人都非捧著她。她將賈寶玉當做命根子,便認為人人都要將賈寶玉也當成命根子。完全不記得,雖王熙鳳沒來,但賈璉卻是每每來關心賈寶玉,更是再三尋來各種東西,幫著賈寶玉覆原。王熙鳳只沒有每日來關心賈寶玉,竟是被她記恨去了!

剛剛雖然有人擋著,但是大家也都看到了王熙鳳那痛苦的神色和那染血的衣裙。那場面給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兒們內心造成了很大的震撼和沖擊。與此同時伴隨而來的就是無限的恐懼和後怕。

“玉姐姐,鳳姐姐她不會有事的吧?剛剛......剛剛好多血......”湘雲拉著林小妹的衣袖,抿著嘴臉上是一片蒼白,顯然受的驚嚇不小。

“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黛玉這話說得有些蒼白無力,因為她也不知道王熙鳳到底能不能挺過這關,就是她挺過來了,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呢?這才將將八個多月呀......

冷瑤聽著湘雲和黛玉的對話,臉色更加冷了。想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便是冷瑤也是一陣揪心,那只是一個純白無辜的小生命呀!冷冷看了一眼王夫人,冷瑤只覺得沒有任何時候,這般討厭一個人。為了自己的私欲,竟是讓那個純白無辜的小生命白遭這一回罪了!

冷冷低下頭,冷瑤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這般人自己完全不用跟她客氣不是?

只當這時,卻聽得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登時,賈母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是沈了兩分,厲聲道,“外面是怎麽回事兒!這個時候誰在那吵鬧!要是驚了你們二奶奶我拔了你們的皮!”

第一卷 三十五、喜得麟兒

只說賈母本就心急,聽得傳來的喧鬧聲,臉色更為難看。

見賈母不悅,馬上就有小丫鬟回話,“老太太,是璉二爺回來了,正吵著要進產房!”

賈母一聽,拐杖杵在地上砰砰響,怒道:“胡鬧!真真胡鬧!這男人怎麽能進產房!還不快快把他給我攔住,拿了來!”

小丫鬟趕忙出去傳話,沒一會兒賈璉就被兩個小廝連拉帶拽地扯了過來。

雖被強扯了過來,但那賈璉卻是兩眼瞪得通紅。一邊試圖擺脫那兩個小廝,一邊嘴裏還嚷嚷著,“你們快放開我!”

賈母見他如此,心中惱怒,怒喝道,“混賬東西!你媳婦兒這時候正在裏面掙命,你這個時候吵嚷什麽?!還不快給我老實坐著!”

卻見那賈璉掙紅了一雙眼,待聽得賈母的怒喝後,楞了半響,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了賈母身前,拉著她的裙擺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悲愴地喊了一聲,“老太太!”

這倒是把賈母的心給喊軟了,嘆了口氣,拍拍賈璉伏在自己膝上的頭,輕聲低安慰起來,“哭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怎可輕易流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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