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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今天沐婉的大兒子穆之軒去辦事了,而小女兒穆語靈則是因為身體不好,沐婉不願讓她出來受寒。

“那讓姐姐給她看看呀!姐姐最最厲害了!”對於小旭宸來說,冷瑤是無所不能的。因而先前被沐婉變臉和夫人們的熱情嚇到的旭宸立馬恢覆了過來,一臉驕傲的說道。

賈敏失笑,不過小女兒的醫術確實是好,見沐婉沒放在心上,便道,“瑤兒的醫術確實不錯,不如讓瑤兒給靈兒看看吧。”見賈敏也如此說,沐婉驚喜的點了點頭。

“靈兒,快來見見你敏姨的兩個姐姐。”快步踏入房內,沐婉的嗓音便輕柔了起來,仿佛是怕驚了房裏的人似的。

待賈敏等人走進房中,只見一個精致的小女孩一手羞澀的揪著沐婉的衣裳,一手緊張地揉著自己的衣服下擺。

“靈兒,見見你玉姐姐、瑤姐姐。”沐婉輕柔的喚著女兒。

“玉姐姐、瑤姐姐。”只見小女孩羞答答的擡起小腦袋,用軟糯糯的聲音叫著人。

“靈兒!靈兒真乖。”冷瑤、黛玉相視一笑,在彼此眼中都看出對這個小女孩的喜愛。

“還有我,還有我,靈兒,我是旭哥哥哦。”話說小旭宸看到害羞的小靈兒直接楞住了,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立刻對小靈兒自我介紹道。

“旭哥哥。”

“嗯嗯,靈兒,這個給你!”小旭宸聽到小靈兒叫他,喜滋滋的眼都瞇起來了,開心的把自己身上最喜歡的東西給靈兒了。

“旭宸都給了禮物,我們做姐姐的總不能不給吧。來,小靈兒,這個給你。”黛玉蹲下來,笑著把一個精致的小袋子給了小靈兒。

“這個是瑤姐姐的禮物。”冷瑤也蹲下來,給了小靈兒一個小袋子。

不得不說冷瑤三姐弟的禮物都非常討小孩子喜歡,旭宸的是紅色精致的玉雕的小鯉魚,而黛玉、冷瑤的禮物不說袋子裏的東西,但是那袋子可愛的小熊、小貓模樣皆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謝謝瑤姐姐、玉姐姐、旭哥哥。”小靈兒看看母親,見母親點頭,才接過冷瑤、黛玉、旭宸給的東西。

“那是什麽?好可愛。”沐婉眼睛早就盯著那小袋子上可愛的小動物了,這時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是兩個孩子無聊繡著玩的。”賈敏見沐婉眼睛直盯著,哭笑不得地解下荷包讓她去看。

“哎,真是憨態可掬,那熊我可見過幾回,可不像這般可愛呢!玉兒、瑤兒真是蕙質蘭心呀!”沐婉拿著小熊荷包愛不釋手。

“你呀!真喜歡的話,讓她們給你繡一個咯!對不對?”賈敏看著沐婉的樣子,失笑。

“婉姨,你若是喜歡,我們幫你繡一個便是了。”冷瑤看賈敏與沐婉的親昵,又見這沐婉也是個開朗豪爽的人,早已將之放入心上,自然真心對待。

“這,這怎麽好麻煩你們呢!”沐婉有點臉紅的把賈敏的荷包會給她,有些不好意思。

“這哪裏算麻煩了,我們兩個那是什麽關系,讓玉兒和瑤兒給你繡一個荷包,又哪算得上什麽?便是多繡上幾個又有何妨呢?”賈敏輕笑。

沐婉聽到前半句正感動著,待聽到後半句,忍不住笑了,“敏兒你呀!瞧瞧這話說的。怎能讓她們給我繡上那麽多荷包呢!便是你舍得,我也舍不得呢!”

“這倒也不是多難的事,別看這看起來覆雜,繡起來也是花不了多少時間的。既是婉姨要的,便是多幾個又如何!”

這話說得沐婉可開心了,拉著冷瑤、黛玉的手,聊了起來。

第一卷 十一、心中苦澀的寶釵

“咳咳”幾人正說著話,只聽穆語靈突然痛苦的咳了起來。

“靈兒,怎麽了?”旭宸幫穆語靈拍著背,心疼極了。

“靈兒!”沐婉連忙把女兒抱過來,那慌忙的樣子讓人驚訝。

“我看看吧。”冷瑤示意沐婉把穆語靈抱到床上,好讓自己專心給她看病。

“婉兒,靈兒怎麽了?”以賈敏的聰慧自然看出了沐婉對穆語靈的態度過於緊張,雖說自己其實不宜過問此事,但她實在喜歡那小家夥,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唉。”沐婉感受著賈敏關心的眼光,微微嘆了口氣,“我懷靈兒的時候正好是穆家家主競爭最激烈的時候。雖之熙無意於家主的位置,但大伯還是把他當成眼中釘,竟與宮裏的穆貴妃一起對我下毒手。那時,若不是凝兒早已安排了大夫在我身邊,我們母女倆可就是一屍兩命了。”

“雖說保住了性命,但大夫說了,毒素早已深入靈兒體內,我們根本不知靈兒她何時會......”說著說著,沐婉忍不住拿起手帕拭去眼角的淚水。

“吉人自有天相,靈兒一定會沒事的。”賈敏心疼地摟住沐婉,輕聲安慰。陷入自己的世界的沐婉、賈敏都沒有發現,旭宸不知何時就站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將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很久以後,賈敏等人都沒有明白為何旭宸突然不再喜歡玩兒,倒是喜歡上了讀書、射箭等。當賈敏等人問他時,旭宸也只是笑咪咪反問‘這樣不好嗎?’。其實只是當時還小小的旭宸聽了那些話,突然意識到必須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再加上後來的一些事,更堅定了這個想法罷了!

“婉姨,小靈兒體內的毒太過霸道,只能試試以毒攻毒了。但小靈兒身體太弱,需好好調養幾年。”冷瑤鄒著眉,無奈的嘆氣,“而且小靈兒的身體不可能完全好起來,我最多只能保住她的命,讓她不再一直被病痛折磨。”

“這樣已經太好了!已經太好了!”沐婉激動地握住冷瑤的手,“靈兒能活下來已經是我們最大的奢求了,這已經足夠了!已經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冷瑤看著沐婉激動得趴在母親身上哭,心中只覺得心酸,可憐天下父母心呀!聯想到賈母,忍不住嘆息。罷了罷了,只要她不把主意打到自己等人身上,就暫且把她放在心上吧!畢竟她也是自己的外祖母呀!

“夫人,逍遙王爺、閑雲王爺還有丞相大人來了。”在房中的人各想各的時候,只聽下人來報。

“婉姨,我們回避了。”

沐婉點點頭,讓賈敏等人在屏風後面暫避,收拾好心情,這才讓那三人進來。

“我說,你們這幾個大忙人怎麽有時間來看我呢?”沐婉看著這三個俊俏不凡的孩子,心中無限感慨,忍不住打趣道。

“哎哎,婉姨,你可冤枉可伶的的我們了。我們倒想來呀!可是穆叔叔太寶貝你了,不讓我們見到呀!這次要不是幫母親送禮來,我們還見不到你呢!”其中穿著墨綠色衣裳的男子,一臉委屈的說道。

男子一頭墨色長發,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墨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風情。朱唇輕抿,似笑非笑。肌膚白皙勝雪,似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花花公子’——盡管那人看上去風流倜儻,但冷瑤很淡定地給那人打了個這樣的標簽。

“婉姨,母親身體抱恙,無法如約前來,讓我們帶來禮物,跟你說聲道歉。”穿著白衣的男子,掛著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金黃的發飾綰萬千青絲,額上有繁覆的花紋,使如玉的臉龐更添一份妖艷,鳳眉輕揚,朱紅的眸子裏仿佛有光芒流轉,一身白衣飄飄,隨著他的動作揚起起幾縷發絲,寬大的袖子隨風搖擺,周圍屏風上的荷花似乎都黯然失色。‘謙謙君子’?——冷瑤對於這人的評價倒是蠻高的,只是不知這是真是假?

“我和凝兒什麽關系,哪要說什麽抱歉的?再說了,今天的宴會凝兒沒來應該很遺憾才對的。禮物就不用了。”沐婉失笑。

“婉姨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某人回去該被念了。”那個身著墨色衣裳的男子輕笑著瞥了他口中的某人一眼,取笑道。

墨色的衣衫,雪白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墨玉一般流暢的長發用雪白的絲帶束起來,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風流自在,優雅貴氣。冰藍色的眼睛如春日裏還未融化的暖雪,晶瑩,柔和,晃眼,又似乎帶不曾察覺的淩冽,他的唇色如溫玉,嘴角微彎,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陽光,舒適愜意......看見這個男子的一瞬間,冷瑤微微挑了挑眉,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她最不想遇到的類型,要知道他唇邊那抹笑容只是偽裝,本性可不見得如此無害。想到這裏,冷瑤忍不住想嘆氣了,偏偏以這幾人的身份,想不接觸都難呀!哎,順其自然吧!

但顯然此時幾人流露的也是真性情,看來婉姨在他們心中分量很高呀!聯想到此,冷瑤頭疼之餘,對於這三人不免多了一份好感和好奇心。只是三人既是好友,想必那所謂的‘謙謙君子’也不會如此簡單了!

三人都是大忙人,沐婉也顧慮著賈敏等人,因而三人很快便告辭離開,沐婉也沒有過多挽留。

天色也不早了,冷瑤跟沐婉說了一些註意事項,一行人便也告辭了。

這日過後,賈敏便時不時去參加宴會,只是冷瑤姐妹卻是不曾再帶去過。姐弟三人倒也不在乎,樂得自在。

與冷瑤等人的悠閑快樂不同,薛家可是天翻地覆了。薛姨媽天天含著淚去王夫人那訴苦,王夫人本就為管家之事頭疼,哪容得下薛姨媽這般哭訴,聽得煩了,便稱病不見。

原本薛家不願放人也就罷了,偏偏這薛家仗著自己皇商的身份,又認為自己是四大家族的,明嘲暗諷的!只能說這薛家的也真是目中無人,若是其他地方的官員便也就罷了,偏這京官乃是當今聖上欽點的狀元,賦予重任,又是一正直的,加上冷瑤收集的資料購足,一點面子都不給那薛家,惱火了,開口就要薛家還人。

要說好玩的還要說這薛蟠,此人真不負‘呆霸王’的名號,這節骨眼上竟然還惹事生非,可是給這薛家火上添油嘛!原是這人覺得此事皆因香菱起,又因母親妹妹都勸他將香菱還給人家算了,這是一個招禍的。此人怒極,又灌了些酒,一時之間竟糊塗了,沖回家對香菱便是一頓拳打腳踢,意欲顯顯自己的男子氣概。

誰知這京官也是個消息精通的。聽聞此事,他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強硬地將香菱接了出來,安置在別院之中。又因此事,更引出了薛蟠打死人的事來。

薛蟠一見情況不好,便想找他那群花天酒地的‘好友’,誰知那群人一個比一個溜得快。

本來王夫人是打算讓賈璉擡出賈家的面子施加壓力,可賈璉夫妻二人因那樟木擺設的是可是徹底恨上了王夫人,勉強敷衍了幾句,就再也沒了下文。王夫人氣急,可想著那麽多年大善人的樣子不能因那沒出息的侄子毀了,便也敷衍了薛姨媽幾句,這事便由薛家的人急去了。

“事到緊急,方知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冷瑤知道了事情經過後,對最近好學起來的旭宸說道,“錢財、權勢,固然能讓人立足。但,只有真心才能結交到真正的朋友。”

這會兒,梨香院可謂是愁雲慘淡。只因,宮裏的太監傳話,說是薛家鬧出了人命官司,這進宮呀,怕是沒戲了。薛寶釵聽到這消息頭疼的躺在床上哭泣,而薛姨媽倒是不太在意,她本就想著和賈家做親家,只是寶釵心高,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也怪不得寶釵,想她心細如塵的一個人,自然明白得很。皇商又如何?‘士農工商’,即使是皇商也是商人,平白低了人家一等,再攤上個那樣的哥哥,誰知道下半輩子會怎樣呢?進賈府,一開始看著那些姐姐妹妹又都沒自己優秀,卻因投了好胎,不像自己帶著一個商字,好似平白降了幾個等級一般,心中不免驕傲可又生生帶著不甘。誰知這遲遲趕到的林家姐妹不但相貌出色,更有一番出塵的氣質,與她恰好是空谷幽蘭和富貴牡丹。更令人嫉妒的是,這姐妹倆的背景,不但是二品官員的嫡女,父母親又極為疼愛。一番比較下來,寶釵只能羨慕嫉妒,卻無可奈何。本想著自己若是進了宮,憑自己的才貌說不定能爭個妃位為家族添彩,讓身為商人婦而自卑的母親高興高興,也讓後人不用再頂著‘商’字。

誰想,一道晴天霹靂下來,她心中只覺得苦澀,自己設想的夢竟只能苦苦埋在這裏了。對於那個惹事的哥哥,不知要以何種心情來面對。

第一卷 十二、寶釵的糾結

薛姨媽見寶釵垂淚,心裏也不好受,嘆氣一聲,勸說道:“我的兒呀,母親知道你心裏的苦,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其實母親本來就不太願意你去那皇宮,你若一去呀,就出不來了。娘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你若去了,娘可怎麽辦呀?你那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再說了,你進去了至多也不過是個女官,天高皇帝遠的,上頭又有那麽多人看著,哪有那麽容易的呢?你何苦放著現成的公侯夫人不做,去那裏呢?”

“女兒明白,只是父親若還在世......哥哥本來就耳根子軟,沒了父親的教誨,又交了那些只知吃喝玩樂的朋友,越發的不像樣了。每每想到這,女兒就一陣心酸,我們薛家又該何去何從呀?”說著又掉起了眼淚。

“雖這事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的錯,但這未必就不是上天的旨意。我看寶玉也是好的,不向你哥哥,日後定是個疼妻子的,再說還有你舅母幫襯呢,我是再也找不到比這更讓我滿意的了。”

寶釵心中發澀,母親又怎知自己那舅母會幫襯自己呢?若自己嫁進賈府,說不定第一個要防範的便是自己那好舅母呢!只是這話母親定是聽不進去的,只怕還會指責自己想得太多,把好端端的一個好舅母想成白眼狼了。不過想到寶玉往日的溫柔體貼,不禁臉紅。

這可巧,說曹操曹操到,紫鵑進來稟報,說寶二爺來了。

話說也巧,這紫鵑,乃是當初薛家母女進賈府時,賈母見寶釵身邊丫鬟比姐妹們少,因而賜下的。不過寶釵手段、心性遠非紅樓中那時進賈府的黛玉及得上的,如今便也只是個小小的二等丫鬟罷了。

寶釵原應拭去眼淚,笑臉相迎才是,只不過此時的寶釵還陷在母親所說的話裏,一時竟楞住了,呆呆的看著窗外。

寶玉興沖沖地跑進來,看到的便是一副美人垂淚圖。因著寶釵比眾姐妹都大,比寶玉身邊圍繞的姑娘多了一份嫵媚成熟,而寶玉又恰逢春心萌動的時期,一時竟看呆了,好半天才反映了過來。

見寶釵臉上掛著的淚珠兒,忙問:“寶姐姐這是怎麽了?可是家中的丫鬟婆子伺候不周到?”

寶釵這才回過神來,忙拭去眼淚,笑道:“你可別錯怪了丫鬟婆子們。只是想到過時的父親,一時心中有感觸,這才掉了淚,倒讓寶兄弟見笑了。”寶釵因著寶玉的關心暖了心,或許嫁給他,一直這樣也不錯......想到此處,忍不住羞紅了臉頰,自己怎麽能這般想象,忙微微側過身,低頭輕語。“寶兄弟今日來所謂何事?”

寶玉今晨又被攔在雪寒院外,原想跟寶釵抱怨抱怨這事。可見寶釵心情不好,哪敢拿那些瑣事來煩她?“因寶姐姐幾日沒去姐妹們那坐坐,路過梨香院,不知寶姐姐在幹嘛,便進來看看了。”

寶釵輕笑,拿起一個精致的繡籃放在寶玉面前。“因這些日子較冷,我便不想出門,只陪著母親在房中做些繡活,不曾想倒是疏遠了姐妹們,只拿這些小玩意兒做做人情,還望姐妹們不要怨我才好呢!”

寶玉隨手拿起一個精致的繡著牡丹的小香囊,貼近了聞了聞,愛不釋手的翻來覆去,只說到,“好姐姐,就是這個了,送了我吧!”

寶釵一瞧,正是原本打算貼身帶著的香囊,不由得俏臉染上了紅雲,伸手便要去奪,只是被寶玉躲了過去。不由得嬌嗔道:“寶兄弟既要,原是不應該不給的,只是那不過玩兒時做的,這不是讓寶兄弟屋裏的丫鬟笑話嗎?寶兄弟不若看看別的便是。”

“不要啦,我就要這個啦!好姐姐,好姐姐,你便把它給了我吧!給了我吧!......”

薛姨媽在屋外看著兩人在屋內打鬧,不由得喜上眉梢,對這親上加親的事便又看中了幾分,只想著:看這兩孩子也是互有情意的,只消改日便於姐姐說說便是。

只是可惜,薛姨媽一時半夥恐怕是抽不出時間與王夫人說說此事了,因為馮淵已度過危險時期,無生命危險了。

死而覆生,還跑到京城打官司?這個世界還能再瘋狂點嗎?(其實真的可以的!對不?)

再馮淵度過危險時期後,冷瑤便命林毅傳達了自己的話。冷瑤給馮淵兩條路選擇。一,馮淵已死,他將隱姓埋名,開始新的生活。二,馮淵還活著,但他必須承擔屬於馮淵的一切,無論是薛家的為難還是家族的針對。最後,馮淵選擇了第二條路,他不願就這樣放過破壞了他的生活的薛蟠,不願意放過家族那些卑鄙小人,更忍不下心中的一口氣。而後,冷瑤借林毅的口,給他分析了這件事的種種,增強他的信心。

冷瑤借給了他一百兩銀子,說是等他將家產要回來後再還不遲。馮淵對其很是感激,畢竟光醫藥費就不知花了多少,可那人竟不提分毫,這會兒還肯借錢給他,心中甚是感激,也深感人心不可測,自己往日深信的人竟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那邊主仆倆再加上一個林毅商量著打官司的事,這邊只說賈敏等人可謂是等到了林如海的來信,說是要接她們回去了,喜得賈敏整日笑逐顏開,姐弟三人也是心情愉快。

卻說,這薛家聽到馮淵要打官司的消息,薛姨媽半喜半憂,而薛蟠只覺得自個兒被人耍了,怒氣一來,再加上幾個狐朋狗友的話,竟是要帶人找馮淵的麻煩去了。幸而薛姨媽、寶釵攔住,細細說來這其中的種種利害關系,才把這人唬得呆在家中不再出去了。

只說這薛家此時最糾結的倒也不是薛蟠或者薛姨媽,而是薛寶釵了。自當日得知進宮無望,又得母親勸說,便也慢慢打消了那心思。再細細觀察寶玉,除了不愛讀書外,也無其他不好,待自己也是極溫柔的。再說寶玉還年輕,不怕考不上,即使真考不上,也是公侯之家的,買個功名還是不成問題的,自己也不用再因一個‘商’字讓人小瞧了。

可偏偏正在這時候,這馮淵又出來了,哥哥不用背上人命官司,自己又有機會進宮,為母親和家族爭光了。若是真為了一個賈寶玉就放棄進宮,寶釵是不甘的,可想到寶玉的溫柔,寶釵又徘徊不定了。且聽說寶玉一有空就跑黛玉那兒,寶釵又有點不甘心放棄寶玉,一時真是進也難退也難。

薛家為皇商,其他的可能沒有,就是錢不可能沒有,既然能用錢解決,何苦讓名聲更壞點?薛蟠雖呆,但卻是極為疼愛妹妹孝順母親的,妹妹和母親的話,他也是聽得進去的,因而咬牙思索一番後,還是拿出了香菱的賣身契與一大把銀兩,花錢買了個心安。

等冷瑤看完這一出後,正巧林府來接的人也到了,冷瑤便留下林毅,讓其看著鋪子(不止一家的哦),順道在馮淵有困難的時候剛好可以幫一把,便收拾行李去了。

不得不說這賈寶玉真真讓人煩躁,在聽說賈敏等人要走後,便三番兩次吵著不讓她們回去,不說其他,只說這回賈敏等人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來想賈母做最後的告別了。雖賈母再不舍,卻也無法挽留,只能嘆息著拉著賈敏的手,諸多不舍。

誰知此時,這賈寶玉不知從哪知道了賈敏等人就要走的事,跑了過來,上前便想拉黛玉的手,雖被丫鬟婆子們攔住了,那雙眼睛卻也直勾勾的盯著黛玉看,哀怨的說道:“妹妹這般就要走了嗎?何不留在這,就不要回去了......”

賈寶玉這話還沒說完,便被臉色鐵青的賈母止住了,斥責道:“怎可這樣說話,那是你林妹妹的家,什麽不要回去了?這般話也可胡說!還不給我閉嘴!”心道,恐怕這親上加親之事是不可能的了,敏兒原就不願,寶玉如今又說出這樣的胡話,怕是敏兒說什麽也不會同意了。罷了罷了,這事也不好強求,再強求下去只怕會壞了自己與敏兒的感情。

冷瑤站在黛玉身側,黑著臉冷冷的看著賈寶玉。瞧這一副親親熱熱的好妹妹你怎麽就要走了,怎麽這樣對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行事說話卻絲毫不顧忌女兒家的名節,竟敢說出這般的胡話。他怎就不想想他與玉兒才見過幾次面,這話若是被有心人搬弄,是會毀了玉兒的一輩子的嗎?

冷瑤厭惡的皺眉,這種真善美的‘白蓮花’真就是用來膈應人的!既是如此,就別怪她拿這鳳凰蛋出氣,讓他忙一忙,正好也免得壞了姐妹們的名聲。因而,冷瑤見一時半夥不會登船,便悄悄地對霞耳語,吩咐她給林毅帶個口信,好好‘伺候’這賈寶玉一下。

等到霞回來後不久,賈敏等人終於能夠登船回家去了!

第一卷 十三、賈敏的決定

“敏兒,你在賈府過得還好嗎?可有人欺負你們母女?”林如海拉著賈敏的手,關心的問道。

“老爺,你當我是那菟絲花嗎?我可沒有那般纖弱呀!再說不是還有瑤兒在嗎?我怎會讓人欺負了去。”賈敏輕笑著搖搖頭,“倒是老爺你瘦了不少,這些日子可是累壞了?我既回來了,可要好好給老爺補補了!”

“沒事,沒事,為了你和瑤兒、玉兒她們,我怎會累呢?再說,是聖上信任我才將此事委派給我,如今這事總算了了,我也可以松一口氣,享享清福了。”

“哎,那便是最好了!不過還是得給老爺你補補。改日我便叫瑤兒教我兩手好了!你可不許不喝呀!”

“敏兒願意為我洗手作羹湯,我歡喜還來不及,怎會不喝呢?”林如海將賈敏摟入懷中,斜躺在床上,想到未來某些事,就忍不住沈了臉,咬牙切齒。

“老爺?老爺,你可是有哪裏不舒服?”賈敏見林如海久不出聲,便擔心地擡頭瞧瞧,誰知竟看到林如海臉色發沈,咬牙切齒,不由驚呼。

“敏兒,我沒事。”林如海聽到賈敏的驚呼,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安撫賈敏。

“那你沈著臉做什麽?嚇了我一跳!”賈敏白了林如海一眼,不滿的嬌嗔。

“唉,我只是想到瑤兒、玉兒也快到嫁人的年紀了。想到我們捧在手心裏的兩個寶貝不知要便宜了哪兩個臭小子了,我這心裏呀,就是萬般不舍呀!不行不行,玉兒、瑤兒至少也要留在家中再留三、四年。”

“哈哈,老爺這可不是你說了就算的。我那些好姐妹可沒少寫信來探呢?都盯著咱們家的兩個寶貝女兒呢!”賈敏聽了林如海的話,笑塌了。

“敏兒......”林如海很怨念,敏兒怎麽不跟他站在統一戰呢?

莫逸摸著手上的玉扳指臉色微沈,一時翔龍殿鴉雀無聲。來報的暗衛站在一旁,低頭不語。一時,這富麗堂皇的宮殿竟溫度驟降。

“去傳逍遙王爺、閑雲王爺和丞相,就說朕邀他們來喝酒閑聊。”半響後,莫逸冷哼一聲,讓人去叫人進宮。

“我說你們誠心讓我不爽快不是?一個兩個竟都那麽閑!”待到三人來到,莫逸早已換了衣服,在禦花園等了。

“我們也很忙的好不好?皇兄可不要冤枉好人呀!”行了禮後,莫睿一臉無辜的反駁道。

“都下去吧!”莫逸白了莫睿一眼,揮退一眾太監宮女。

“皇兄,怎麽了?”待到太監宮女都下去後,莫夜拿起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口問道。

“難道是那些老臣又招惹你了?”雲熙羽拿起一塊糕點。

“......你們難道沒收到情報嗎?還是又隨手丟給手下整理了?”莫逸無奈的嘆息,“老臣?要這麽說也沒錯。”

“誰惹皇兄不高興了?要我叫影衛私底下教訓教訓嗎?”見莫逸這般說,莫夜微微瞇起了眼睛,輕笑。莫睿默默地移開了點,心中吶喊:夜,你別笑了好不好?好恐怖呀!!

“那倒是不用了!榮國府?寧國府?四王八公?!若非老家夥庇護......哼,就容他們在蹦?一會罷了!”

“那榮國府又做了什麽?說來聽聽,看看有什麽可樂不可樂!”

莫睿反射性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熙羽這笑容,怎麽看怎麽像整他時嘴角掛著的那種呀!熙羽,你要註意你的君子形象呀!不要笑了啦!

“這件事倒還真可樂一樂!影一來報,那寧國府的嫡孫要娶妻了!”

“皇兄,人家嫡孫娶妻你也要管哦,還說你很忙!”不用問,這種欠抽的話一定是莫睿這貨說的。

“我倒是不想理!可是你可知道他娶的是誰?”莫逸瞇起眼,懶懶得看著莫睿。

“是誰?那賈家那般講究門第的,是哪個可憐的女子嫁了過去?”莫睿暗暗吞了口口水,皇兄這樣子和夜那家夥太像了,毛骨悚然呀!喝酒壓驚,喝酒壓驚!

“你可猜錯了,可不是什麽大戶人家,是個小營繕郎的女兒。”

“噗”,莫睿把酒噴了出來,“不......不可能吧!那賈家不是最講究門第的嗎?還是其實是娶去做偏房的吧!”

“那你可就猜錯了,是明媒正娶的。”莫逸心情很好地看著莫睿被糕點噎到,“你有所不知,那營繕郎秦業當年無兒無女,便向養生堂抱養了一兒一女。不過兒子死了,女兒到還活著。說是因與賈家有些瓜葛,便結親。巧的是那字為兼美的女兒正是義忠壞事身死的時候被秦業抱養的,更巧的是那女孩兒被抱養時已有七歲!”

“這賈府真是好深的心思呀!想拿這女孩兒圖謀些什麽?”莫夜冷冷一笑。

“小七兒、熙羽可別小看女子呀!你是有所不知,上次選秀時那賈家的女兒被選為女官,如今倒是在碧華宮做起了女官。那女子倒頗有些心計,前幾日還故意扭傷了腳裸,沖撞了聖駕呢!”

“皇兄,你可有所不知。夜和熙羽怎會小看女子呢!他們對女子可是高看一招呢!”莫睿笑嘻嘻的說道,惹來兩道不善的視線。

“噢~”莫逸聽出來了莫睿話中有話。

暫且不提因某人的多話,讓冷瑤、黛玉兩姐妹進入當今聖上的眼睛,只說說賈敏這一趟去了賈府倒是看清楚了一切。

這日,賈敏與林如海就著旭宸的教養問題談天。

賈敏說著說著,不免想到賈府,嘆了口氣,與林如海道,“我雖察覺到,自寧榮兩國公去世,府裏兒孫的教養便一落千丈。但卻沒想到竟如此......那王家婦進門,我便覺得不是很妥當,可那時她已嫁入,而我也快出嫁了,不好說什麽。”

“我只能自我安慰著,或許沒我想象當中那般不堪。誰知......唉,不是我有意詆毀二嫂,只是我這位嫂子出身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金陵王家,胸無點墨便罷了,私底下那些宅鬥的手段卻是不俗。”

“可虧得那璉哥兒的妻子鳳姐兒本是當男兒來養,倒是沒有如二嫂般不堪。可是她也不過是個小輩,又能說什麽呢!珠兒是二房長子,雖不受重視,但有二哥教導,倒是還好。只是大哥糊塗,竟讓璉哥兒被王氏拉攏過去,百般引誘,使其詩書無望,到成為幫王氏攏權的工具,幸而後來醒悟,倒也不再與王氏親近,孝順起大哥了。”

“我那大嫂原是書香門第嫡女教養、知書達理。我雖母親疼愛,但大嫂卻是我教養的引導者,對我的教養是費了很大的心力的。可惜,大嫂命苦早逝,那繼室愚魯,不提也罷!就這般,這府中的權利由著二嫂掌管,更是興風作浪、變本加厲。母親年高,又本就不喜大房,便讓二房住了榮禧堂,王氏氣焰更是囂張。偏又無才,於是那奴仆便安富尊榮、勢力極了。”

“這怎不讓我擔憂呀!只是如今我有玉兒、瑤兒、旭兒,我又怎忍心讓她們去趟這趟渾水。罷了罷了,此次去了賈府,我已心寒,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我也不願再多管了!現在,老爺你和玉兒、瑤兒、旭兒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賈敏臉色有些暗淡。

“敏兒!敏兒!”林如海感動的把賈敏抱在懷中,一時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賈敏對賈府的感情有多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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